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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清末1909-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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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的袁克文云里雾里,他虽然年轻,却也知道当年父亲在任上的难处,片刻后,他点头道。

“儿子明白了”

“你不明白”

老者一眼戳穿了儿子的伪装,见状,后者也不掩饰什么,坦白道:“克文还没到父亲那种境界。”

“你没见过世道,自然不清楚。”

袁克文低着头,老者又道:“只有反其道行之,那些不愿意咱们进京的人才会减少提防,在者,南满铁路是日本人经营,外人的手伸不到那里去,东三省我有不少故交,从那里经过安全些。”

安全?父亲一直在提防安全?难怪一路上,隔三差五的改变行程,可这这茫茫大洋,谋害的人还能长了翅膀不成。。。。

“变更路线的事,要不要告知大哥?”袁克文道,“大哥说,庆王对父亲挂怀的很,一天到晚的催着,巴不得第二天咱们就到京城。”

老者摇了摇头,“不用通知克定。”

“要是******问起来。。。”

“什么也不要说”

年轻人又疑惑了,要说在海外提防就算了,这都快进京了,父亲怎么还这么小心?

老者道:“我离京前曾经密查过,咱们的电报被人动过手脚,时间长达半年之久。”

“电报!?”袁克文大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个人不难找。”老者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说当今中国谁风头最盛?”

袁克文低头仔细想了想,狐疑的猜道:“莫不是那个良弼?”

“是不是他,我不清楚,但我为父知道只有他有这个实力。”老者看着远方,思绪飘得更远。

参预政务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资政院副总裁,两江总督,麾下军谘处七厅,禁卫三镇,五六万人马,这个实力,不输当年的自己。

轮船进入了台湾海峡,锅炉发出响亮的“呜呜”声,远远地可以看见对岸陆地的景色。

“‘去年今日割台湾’呐!”

袁世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离国三年,第一眼故土竟然是台湾,情不自禁的吟了一句诗。

当然,比起此时的愁绪,即将到来的京城政局,更是一场风雨愁啊。

。。。。。。

叶开狠狠的把电报掷于地下,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般戳他的心,三年了,他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

“好端端的居然搞得砸了!”

叶开压着牙说道,满脑子都被怒火充满,他之前千叮万嘱,务必成功,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难道真的让他军法处置?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泄他的心头之恨。

可这管用么,即便停职拘禁,甚至杀了砍了,又能怎么?

叶开脑子里一片混乱。

“静生思。。”

“静生思。。”

“。。。。”

默念了几遍,叶开终于平息了下来,现在怪罪谁都于事无补,在一切板上钉钉之前,他必须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和决定。

他叫来了李广本,命他给蒋志清发电报,“刺袁一事,仍要进行,袁入京最少还需十余日,务必在其进京前,格杀之,不容有失。”

“大帅,要现在发?”

“现在发,立即发。”叶开催道。

“是”

李广本转身离去,叶开一个人在桌子边,失神了良久。

袁世凯,袁世凯。。果然,不甘做历史的落寞枭雄啊,毫无疑问,他的到来势将打破很多东西。

很长时间后,叶开才打起了精神,迟则生变,所有的计划都要提前了。

“明日叫张勋来总督府议事,”抖擞抖擞身子,叶开叫来了张啸光,命他给张勋传话。

“大帅,要是张勋借口不来怎么办?”张啸光问。

“如果他借口不来,就立即停拨巡防营的军饷,还有,武器补给也一并扣下,等三日,你再去请他一次,如果他还是不来,将这些东西通通转交给第九镇,记住了吗?”

“是!”

张啸光领命退下,自明天后,叶开的步步紧逼正式开始。

。。。。

“他奶奶的,良弼这厮,真是欺人太甚!”

张啸光带人给张勋传话,闻讯后,张勋在军营里破口大骂。

“告诉他,老子没空参加他什么那劳什子的议事,”

“将军,这么说可有点。。”见辫帅有喷脏话了,附近的人连忙劝道。

“你这没蛋的种儿,人家都欺负到门上了,还整什么老娘们的斯文!“

军营里的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人说道,“我们何尝不知良弼明摆着是在找茬,提督大人,不如这样,您就说您得了病,不能下床,不去参加什么议事,这样也好给良弼一个阶下。”

“老子没病,就是不想鸟他!”

张勋跺了跺脚,大骂,“谁要是再替良弼说话,本提督就把他扔到长江里!”

辫帅发了脾气,没有人再敢吱声了。

张勋狠狠咬牙,“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本提督可不是福顺那种软柿子,让人随便捏,他要是想要我手里的枪,先等它开口了再说!”

第三百零九章袁世凯抵京!

(第一更)

“大帅,张勋拒绝前来。“张啸光气喘吁吁,他刚从巡防营回来,显然吃了闭门羹。

“嗯,我猜到了。”

叶开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张勋真要来那才怪呢。

“既然他不来,那就直接告诉他,本督要裁撤巡防营,编练新式军队,到时候,请他来做这个总兵官。”

叶开吩咐道,不出意外,张勋依然会拒绝,而到了那一刻,双方就到了真正撕破脸色的时候了。

“是”

张啸光转身离去。

几个小时后,巡防营传来了消息,张勋的回复异常明确:拒绝,而叶开的态度也无比坚定:必须。

“再通知他,如果不遵从本督的意愿,三天后,停拨军饷,巡防营三千将士将跟着他一并受罚!”

叶开下达了通牒,随着他这一道命令发布,叶开和张勋之间正式进入了拉锯战。

三天后,张勋仍然拒绝任何改编的请求,按照预想的那样,叶开下令,立即停拨巡防营一个月军饷。

恫吓之下,张勋的草莽性格当即反弹,一下子跳了出来,公然指责两江总督染指地方军务,不符规制,其心可居。

同一天,叶开电传三省官员:张勋身为提督大员,抵制新政,违逆总督,江南三省官民当共伐之,与此同时,他宣布将巡防营的停饷期限延长至三个月。

一时间,声讨张勋的信件比比皆是,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有福顺的前车之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叶开的一边,有消息称,咨议局已经开始动议弹劾张勋。

千夫所指,张勋只能嚼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十天后,叶开再发狠招,撤销巡防营所属番号,弹药供给一并停掉,同时下令第九镇全军戒备,以备不时。

问询之后,张勋气急败坏,大骂良弼司马昭之心,自此,两人彻底交恶,来往通告的内容,已经上升到了相互谩骂指责的程度。

火星越撞越多,一场武力收编似乎不可避免。

。。。。。

叶开忙的不亦乐乎,蒋志清却急得焦头烂额,“猎物”就像遁入山岭一般,行踪一下子捉摸不定起来,有人说他在天津下船,有人说他在青岛下船,还有人说他早在杭州就下了船,总之,各种情报一齐涌来,线索之间彼此矛盾。

“猎物”他不知道在哪,他只知道一件事:时间不多了。

他把烟狠狠的捏灭在烟灰缸里,上面已经塞满了烟蒂。

“多派些人手,大沽,青岛,威海,一个地方也不要放过,全局的人一起出动,蛛丝马迹都要留意,还有,铁路也要监控起来,进京的铁路就那么几条,分派人去监视,密切注意京城内外来往电报,总之,都给我打起精神,千万不要让袁世凯这个老狐狸跑了!”

蒋志清大声吩咐,这场“追捕”,他肩上的压力无疑最大,虽然工程量十分浩繁,那也总比什么不知道强。

“局长,要不要往北边儿找找?”有人问道。

“北边儿?”

蒋志清扶着想了想,摇头,“换你你会从北边走吗?是个人都不会,要么南边,要么挑最近的天津,北边路又远,耗的时日也多,袁世凯八成不会,咱们的人手不够,先集中在南边儿吧。”

“是”

蒋志清摆了摆手。

“都去吧,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记得禀告总局。”

底下坐了密密麻麻的人,听到吩咐,一个个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警卫局内部已经开出了一万两椅银子的价码,这可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啊,他们都是警卫局各小组的负责人,对蒋志清的命令一直深信不疑,局长这个人虽然个子不高,看起来颇为瘦弱,但心思却比一般人缜密多了。

以往的都没出过差错,这次怕也一样吧?

。。。。。

南边还在持续僵持着,北方已经迎来了冬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席卷了北国大部,从东三省到绥远,从直隶到山东,五省之内,白雪茫茫,似乎在为即将到头的1910年做最后的送别。

一辆开往京师的火车在白山黑水间急速飞驰,天地寂寥,四方皆白,除了火车发出阵阵轰鸣声,周围什么也听不到。

“回来了。。。”

袁世凯撩起帘子,动情的看着外面的大好景色,还半天,他才转身问道。

“克文,到哪里了?”

“父亲,过沈阳了。”

“沈阳。。。”袁世凯默念了一遍,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走的时候,菊人兄还是东三省的总督吧?”

“早不是了,父亲,徐师傅已经当上了内阁协理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袁克文回答。

“内阁协理大臣,看来旧故们都过得不错啊。”

“徐师傅当年是军机大臣,东三省首任总督,虽和北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载沣怎敢动他?”袁克文道。

“哦,也是。”

倏忽,袁世凯又问,“那现在的总督是谁?”

“原川督赵尔巽”

“就是那个赵尔丰的长兄?”赵尔丰平定西藏,袁世凯在美国的报纸上都听说了。

“正是此人”袁克定点头。

“一南一北,一兄一弟,都是汉人啊。”不知为何,袁世凯突然感慨起来,“都说东北是大清的龙兴之地,两百年来严禁汉人进入的,到最后。。呵,还不是得靠汉人守着。”

袁世凯叹了一口气,“自曾文忠始啊,这江山早就是汉人的了。”

“父亲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兴许这一觉过后就到北京了。”瞧出老人有些疲倦,袁克定在一旁劝道。

“不”

袁世凯摇摇头,“我要睁着眼到北京。”

第三百一十章从禁卫军下手

(第二更)

1911年,一月二日,时隔三年后,袁世凯重回京城,离开时他是大权在手的军机大臣,如今朝野剧变,他得到的荣宠必然不输此职。

在来的路上,奕劻一封接着一封的电报催促,为了确保全无一失,他安排了大批军警在车站迎接,原因只有一个,他太需要此人了。

自东直门下车,袁世凯就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气氛,一排排警察将车站进出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道路也被提前封锁了,坐上车后,前方一片通途,就这样,直接开进了庆王府里。

。。。。。

今天的庆王府可谓热闹极了,门外的轿子汽车停了个水泄不通,足足不下一百多个,皇亲贵胄,朝廷大员,曾经的故交,旧友,老部下,浩浩荡荡挤了一屋子的人。

段祺瑞,冯国璋,曹锟,段芝贵等一帮北洋旧臣都在其中,除了冯国璋外,其余几人都遭到了载沣的打压,被调到了偏远地区,如今得知袁大帅归来,他们特地告假星夜赶来。

徐世昌,劳乃宣,还有一大批内阁大臣,都是老面孔了。

为首的自然是总理大臣,庆亲王,奕劻。

袁世凯一进门,欢腾声自然响了又响。

“盼星星,盼月亮,袁慰亭,我可把你盼来了。”奕劻笑的合不拢嘴。

“三年不见,王爷的精神还是这么好。”

“坐坐,大家个都坐。”奕劻招呼着众人坐下。

自从被调往美洲当大使,远涉重洋,算起来已有几年不见了,当年,倒袁风波闹得人人自危,这些北洋残党们,多半以为载沣大开杀戒,怕再也见不到袁大帅了,如今见大帅平安归来,他们自然激动不已,借这个机会,都想上前和老帅叙一叙旧。

“王爷,这城外隆隆作响的是什么?”

谁知袁世凯刚一坐下,便问了这么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隆隆作响能是什么,自然是大口径的炮声了。

听闻这话,所有人的脸都不经然地黑了下去。

好半天,才有人破了一句口,“还不是那劳什子的禁卫军在搞演习!”

“禁卫军?演习?就在城外?这可是京畿重地?不怕闹得满城喧哗?”袁世凯做出一副吃惊不已的表情。

众人一听,脸更是拉不上来。

“这禁卫军的统帅是谁?怎如此大的胆子?”袁世凯又问。

尽管难堪,但作为主人翁,奕劻还是站了出来,“慰亭,你当年不在国内,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支军队,禁卫军是载沣秘密训练,他在这上面花了大银子,军力远胜当年的北洋,练兵大臣是那个叫良弼的。”

奕劻说了两句,实在不愿意再说下去,毕竟,这个场合说这下实在太难堪。

袁世凯哪里不知道禁卫军是何物,虽然禁卫军成军颇晚,在他被赶出了朝廷前还只是个影子,好像没有知道的可能性,但这种不知道也只是理论上的,真要说起来,这些人当中,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袁大帅不知,那个良弼仗着手里的禁卫军与总理处处为敌!”

“是啊,这几年来越发张狂,无非是靠了手里面的禁卫军。”

“国人都叫他良公,呸!我看只是个欺世盗名的兵蚁!”

“良弼最为可恶!”

“。。。“

提到良弼,又有人接二连三的站了出来,大声痛斥。

这些人中,最痛恨的自然要数奕劻,他可是被这个良弼耍了团团转,不过,今天他却不想多提此人。

“今天是迎接袁慰亭的日子,咱们不提这些,不提这些。”

奕劻唯恐这气氛被突如其来的“良弼”带歪了,然而,话题还是不可遏制的向那里滑去,偏过身,奕劻冲袁世凯说道:“慰亭啊,良弼以及这两年发生的点点滴滴,稍下我在跟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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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脆响,一道肉痛的声音,在屋子内陡然响起。

拍案而起之人,正是宴会上一直引而不发的奕劻,而对面,是他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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