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大天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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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异人和马氏不通修行之道,在一旁听得似懂非通。
宋异人对姜子牙道:“既然贤弟说到此事,愚兄却也不必隐瞒。愚兄倒不懂风水之术,只是觉得这片空地闲着可惜,也曾让人建造房屋楼阁。只是说也奇怪,每一次都是刚刚造好便无端发生火灾,造一次烧一次,七八次下来,人们都传说此地不祥,愚兄便也淡了造楼的心思。”
姜子牙听说如此古怪之事,当即默默掐指一算,却是算出此事当时几个妖魅作祟,只是凭他的修为,却没办法寻到妖魅根脚来历,正想建议让宋异人重新建楼,将那妖魅引出来以便自己下手镇压。
“原来如此,”正向着那片空地望了的李靖先他一步开口。他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牡丹亭的边上,忽地变色怒喝道,“几个妖孽胆敢屡次作怪,还不速速现形!”
喝罢便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向着空地指了一指,一道微光从指端射出,没入地面之下。
而后那一片土地陡得如水面的波涛一般一阵起伏翻腾,随即便听到一阵凄厉尖啸,又见有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破土而出,在空中搅起一阵狂风,风中还夹着团团火光,径向牡丹亭中呼啸而来。
“鬼呀!”马氏骇得魂飞天外,撒手扔了酒壶便要逃跑。
姜子牙一把将她拉住,喝道:“慌什么,有为夫的在此,区区妖魅如何伤得了你?”
马氏尚是首次见到自家相公展现出这般大丈夫的胆魄豪气,一时间愣在当场,却也忘记了害怕。
而宋异人到底见过些场面,知道有李靖和姜子牙在此定无大碍,虽然脸色有些发白,却还能安坐在座位之上。
李靖望空喝道:“妖孽既已现形,怎地还敢撒野,速速落下!”
手指向上空一指,晴天里“轰”得响起一声炸雷,一道白炽雷光从空中落下,如一柄利剑般狠狠劈入那团狂风之中。
狂风之中传出几声哀嚎,五道光华从空中跌落,在地上一滚化作五个脸分五色、巨口獠牙的人形精怪。
“公子饶命!”五个精怪口吐人言,一起向李靖连连叩拜。
李靖冷然喝问:“你等是何来历?因何屡屡在此处作怪为患?”
其中一个青面精怪叩首后答道:“公子容禀,我等本是隐藏在地底深处的五行灵气,因日久天长而开悟了灵性。这家的主人要盖楼房,却是正压在我们头顶,有碍小的们修行。我等心中不畅,所以多次施法将他所盖楼阁焚毁。如今既已被公子降服,我等愿意弃了此地,从此追随公子听候差遣。”
“我倒有一些事须用到你们。”李靖略一沉吟后点头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方玉佩,向着五怪一晃,“你们暂且在这方玉佩之中起身,日后便听候手持玉佩之人吩咐行事。”
“谨遵主人之命!”五怪答应一声,依旧化作五色光华投入李靖手中的玉佩之内。
第一百五十四章十年之约
等李靖摩挲着那方玉佩坐回座位,宋异人和马氏才如梦初醒,望着李靖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姜子牙略有些艳羡地拱手道:“看来贤弟的修为只怕以到了还丹之境,相较之下,愚兄这一把年纪算是白活了。”
筵席重开,李靖、宋异人和姜子牙对饮数杯之后,姜子牙停杯问道:“李贤弟,你此次轻身前来朝歌有何贵干?我们这次相遇应该不是巧合罢?”
李靖亦放下杯箸,坦然答道:“实不相瞒,小弟此次却是专为道兄而来。”
姜子牙讶然道:“贤弟何以得知愚兄身在朝歌?”
李靖轻笑道:“道兄莫忘了小弟曾在朝歌居住多年,又掌过一任神武军,如今人虽去了陈塘关,但朝歌的事情还是多少可以知道一些的。”
听李靖坦然承认在朝歌埋有眼线,姜子牙心中一凛,微微起了一点警惕,又问道:“却不知贤弟来找愚兄所为何事?”
李靖起身,向着姜子牙深深一躬道:“当年虽只匆匆一晤,但小弟对道兄学识颇为景仰。如今道兄既入红尘,总该筹谋做一番事业。小弟不才,愿以治下方圆四百里之地相累,劳道兄代为治理。”
此言一出,宋异人固是代姜子牙欣喜,觉得义弟总算时来运转,马氏更是双目放光的看着自家相公,只盼着他赶紧应承下来,就此为官作宦飞黄腾达。
岂知姜子牙沉默了一阵,摇头道:“蒙贤弟看重,愚兄感激不尽。只是此事恕愚兄难以从命。还望贤弟见谅!”
宋异人和马氏都大吃一惊,马氏更将手中酒壶在桌子上重重一放。拿出平日在家中的威风,指着姜子牙的鼻子喝道:“你这老儿发什么疯癫!难得李叔叔看重提挈于你。你却托什么大,拿什么乔?放着大好仕途不走,难道你还想继续做那干一行倒一行的买卖?”
宋异人也恐李靖见怪姜子牙,亦出言劝说道:“侯爷一番盛情,贤弟你应当三思才是,岂可如此草率地回绝。”
姜子牙面现难色,心中有些话却是无法对义兄和妻子明言。
李靖则既不着急,也不着恼,反劝宋异人和马氏道:“宋员外和嫂夫人稍安勿躁。姜道兄心中的难处我清楚得很。我欲单独与姜道兄说几句话,烦请两位回避片刻。”
宋异人和马氏起身回避,马氏在离去之前,还狠狠瞪了姜子牙一眼,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等义兄和妻子离去,姜子牙向着李靖苦笑道:“贤弟,你何苦来为难愚兄?家师在遣愚兄下山之时已说得清楚,天意在周,日后愚兄说不得要往西去。择明主而侍,助其成就大业……”
“哈哈哈……”李靖忽地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连连摇头。
姜子牙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贤弟因何发笑?”
李靖止住笑后叹道:“道兄莫非以为小弟有争夺天下之心?”
“难道不是么?”见李靖已将话点明。姜子牙也索性摊开来道,“愚兄观贤弟虽坐守陈塘关一隅之地,胸中抱负却不在小处。”
李靖摇头道:“道兄却是将小弟看的忒没志气了。不错。小弟确是另有所图,而且如今所作的一切皆是为心中所图预作绸缪。然而小弟所图者。绝不是那区区天子之位。”
姜子牙活到七十二岁,尚是首次听人如此不屑地以“区区”二字形容天子之位。追问道:“既然贤弟志不在天下,则所图者究竟为何?”
李靖微笑着吐出两字:“封神!”
姜子牙先是吃了一惊,却不知对方何以知道此事。他在下山之前,也只是初次从师父元始口中听到“封神”二字,并知道了这才是自己此次下山的主要使命,但其中的详细情形尚不清楚,师父也只说了一句时机未到,日后自然明白。
随即又想到李靖身为圣皇弟子的李靖,知道封神之事也不足为奇,他只是奇怪李靖为何要这事上插上一脚,讶然问道:“以贤弟资质,又得圣皇传授大道,只要静心潜修,证就无拘无碍的自在仙道何难,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去追求等而下之的神道,平白招惹无穷因果?”
李靖叹道:“若只为小弟自己,却是不必如此麻烦,但是小弟还有一大家子人口……”
姜子牙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贤弟不是开玩笑罢?你想让你那一家人都借此机会成就神道?”
李靖摆手道:“也不是全家人,我那三个犬子都已入了修行之门,应该用不着我来操心,剩下的便是我的父母、岳父母、一妻二妾一共七口人罢了。”
姜子牙苦笑道:“贤弟你怎不顺便将你家中婆子丫鬟一并算上?仙道难求,愚兄还从没听说过有谁拖家带口修仙求道的。贤弟若是割舍不下家人,最多在尘世耽搁几十年,待他们都天年终了,再割断尘缘也未尝不可。”
李靖摇头道:“道兄有所不知,守护家人本就是小弟修行的最初目的。若是最后要为了修行而舍弃家人,则小弟又修的什么?”
姜子牙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劝说他了。
李靖又道:“若小弟推算的不差,道兄还要等十年之后才能得遇明主。小弟请道兄到我陈塘关,也只借用你这十年的时间。”
姜子牙记起临下山前师父所赠偈语中有“一十年来窘迫乡”之言,与李靖所说十年的时间竟是不谋而合,旋即想到当年在东昆仑山下相遇之时,尚在少年的李靖便断定自己尚有一桩宿世因缘,结果自己下山之后果然娶妻马氏,心中不由惊骇对方推算之精,不愧为以先天易数称绝的圣皇伏羲弟子。
此刻他已明白李靖请自己前往陈塘关,借重自己才学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却是希望能用这十年的时间,与自己建立足够牢靠的情感与利益联系,进而定下真正可以互相信赖的攻守之盟,以便在将来的那一场影响天人两界格局的大变中谋求足够的利益。
“贤弟当真好手段,好算计!”想到对方谋思如此深远,姜子牙不由叹服,随即却伸出手掌,直视着李靖的双目,沉声道,“十年之约,一言为定!”
李靖脸上现出微笑,伸掌与姜子牙互击:“一言为定!”
击掌订约之后,姜子牙又道:“贤弟是否想过一事,神道远不及仙道,虽得长生,却也将终生受人约束,不得自在。”
李靖微微一怔,随即现出昂然之色,笑道:“生在这一方天地之间,便是你我的师尊那般人物,怕也不敢说自己得了真正的自在。所以小弟一直以来的追求,只是为家人挣得一份能够共同享受的幸福与安宁。至于能否守住这一份幸福与安宁,那便要看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谋必用间
与姜子牙击掌订约之后,李靖重新将宋异人和马氏请来席上,说明自己已经说服姜子牙前往陈塘关。
宋异人自然为义弟高兴,马氏则更欢喜得不知该如何表达,两只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姜子牙,自成婚以来,她尚是首次觉得自家相公如此耐看。
酒宴之后,李靖说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婉拒了宋异人的挽留,向三人拱手作别之后,化一阵清风而去。
这些年,神武将军雷开的日子很不好过。李靖离开神武军时,军中几乎所有将领都追随他不算,更有三万多精锐士卒一并以“阵亡”的名义一起离开,失去了这些骨干之后,一度称雄于朝歌四军的神武军登时由巅峰跌至谷底,令接受了神武将军之职的雷开在“见利忘义”之外,又背负了一个“为将无能”的骂名。
这天夜晚,雷开正在中军帐内处理军务。时间已经将近三更,看看案头依然堆得老高的待处理文牍,雷开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腕,苦笑着想道:“同样是做一军统帅,为何当初人家便做得那般逍遥自在,可以整日懒在家中陪伴娇妻爱子,而自己却如此要每天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呢?”
正在感慨时,他脸上突兀地现出惊喜交集神色,随即又恢复平静,向着在帐内侍候的几名亲兵道:“本将有些疲倦,想要在帐中休息片刻,你等到外面守候,非得召唤。不得进来打扰。”
“喏!”众亲兵答应一声,一起转身出了大帐。
等亲兵们出帐后。雷开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声轻笑传入雷开的耳内。他循声望去,正看到李靖在帐内凭空现出身来。
“侯爷……”雷开紧走几步上前,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正要施礼,却被李靖摆手止住。
李靖右手的中指轻轻一弹,一点青光飞上帐顶,而后化作一层薄薄的光幕扩散开来。等到那光幕将整座大帐笼在其中后,李靖转向雷开笑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说话了!”
“末将雷开。拜见侯爷!”雷开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向李靖深施一礼。
“不必多礼,”李靖双手相搀,轻叹道,“这些年让你背负骂名,着实受了一些委屈,实在难为你了。”
雷开道慨然道:“末将蒙侯爷简拔于微末之际,虽殒身相报亦在所不辞,何况区区骂名?再说等侯爷功成之日。天下人自会看清末将为人。”
李靖却不会将雷开在自己面前的慷慨陈词当真,当初他之所以选定了雷开作为埋在朝歌的一枚暗棋,便是因为此人是一个最懂得趋利避害的“聪明人”,任谁都不会对他当初背弃自己投靠纣王的选择生出怀疑。
而李靖也不担心这“聪明人”会真正背弃自己。因为早在做出此安排之前,他已展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震慑,并许诺了相当的利益作为奖赏。以保证他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雷开殷勤地请李靖到帅位上坐下,而后垂手站在帐下听候指示。
李靖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方玉佩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向着偷眼看来的雷开笑道:“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本爵都心中有数,这两件东西便是本爵对你的奖赏。玉瓶中是本爵亲自炼制的‘长春丹’十粒。你每日子午二时以清水送服,便可延一纪寿数。此丹炼制不易,我也只给了自己的家人服用,你却要好生珍视。”
“侯爷如此厚待末将,末将敢不誓死以报!”雷开急忙拜谢并表了忠心,一时间视线再也离不开那小小的玉瓶,一颗心亦剧烈的跳动起来,对于一个不功名利禄已经到手的人来说,拥有更加悠久的生命来享受功名利禄所带来的好处,自然是一个无法抵御的诱*惑。
李靖又指着那玉佩道:“日间我偶然收服了五个五行灵气所化的精怪,将他们封印在这方玉佩之中。如今我将此玉佩赐你,你持此佩可驱使五怪为你所用,以后做些隐秘之事也方便许多。但有一件事情你需要谨记,朝歌高人不少,这玉佩你须要谨慎使用。尤其是闻太师若在朝歌时,你绝不可将五怪放出,以免引火烧身。”
“末将谨记侯爷教诲!”雷开心中一凛,除了因为李靖的告诫之外,还想到这五怪或许便是对方用来监视自己的手段。好在他确实未生出其他的心思,倒也坦坦荡荡地恭然受教。
李靖很满意雷开的态度,又道:“近期你仍只安安分分做你的神武将军,平日多多留心朝廷内外的动静。以后若有什么消息,可差遣五怪之一去陈塘关传信。”
“末将遵命。”雷开认真地答应下来。
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后,李靖又叮嘱了雷开万事多加小心,随后收了隔绝帐内外视听的光罩,仍化一阵清风而去。
亲眼见到李靖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奇之处,雷开想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