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皇贵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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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来我这儿有何吩咐?”
胤禩不理会他,自径走进内堂,端坐在正堂的鹿角椅上,不容分说的开口道:“去把燕娘的贱籍给消了,你现在就去左手文书。”
胤禟立刻敛了笑容,极不乐意的抱怨:“八哥,一个跟您八竿子打不着的贱人,您管她作甚!”
胤禩如玉的脸面寒气逼人,他撇开胤禟的脸,清泠的音色,道:“八哥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权当哥求你的,你立即去取来文书。”
胤禟还想在争辩什么,见八哥口气如此强硬,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八哥言重了,我这就去办,您稍候!”
片刻后,胤禟拿着文书走进来,一脸的不情不愿,把文书双手奉到了胤禩跟前儿。
接过文书,胤禩缓缓起身,对着胤禟告诫:“以后不许在找燕子楼的麻烦,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这不是明摆着给隆大人难堪么?哼!你真是不知轻重!”
胤禩当着隆科多的面训斥了胤禟,也算是给了隆科多一些脸面。
隆科多他是什么人,官场的老油条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他拱手说道:“八爷不必怒气,是奴才手下的人失了分寸,万万不能因为这些下人,坏了您与九爷的兄弟情谊。”
胤禩见胤禟此刻眼中透漏着不满,毫无和解之意,他对着隆科多嘴角上扬,继续安抚:“这事原就是胤禟的不是,还好隆大人您大人大量,胤禟年轻不懂事,往后要倚仗大人的时日,还多着呢!大人可要多多包涵啊!”
“不敢当,奴才当不起。”虽然是笑着说的,但他眼睛里却闪烁着冰寒的冷。
看隆科多还算是个识时务的,胤禩终于放心下来,他温和的笑着:“当得,当得,按辈分来说,您还是我们的舅舅呢,舅舅这一口一个奴才,倒跟外甥生分了许多。”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隆科多心里舒坦了不少,他知道“兰儿”疼燕子,把她当闺女带的,但八爷到底是他的主子,这件事也只好作罢了。好在能换回了自由身,燕子这丫头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事情也就这样了,隆科多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多呆,他打了个千,拜别道:“奴才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今晚奴才在燕子楼做东,给九爷赔罪,八爷,九爷务必赏脸!”
胤禟还是一脸倔强, 胤禩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只对着隆科多说笑:“一定去,不过必须是胤禟做东,给舅舅赔不是才对。内务府刚巧也有点小问题,需要去处理,隆大人,咱们一道走吧。”
看着胤禩和隆科多亲热的背影,胤禟朝外面淬了一口,鄙夷道:“狗奴才!敢到爷的府上来兴师问罪,小人得志的东西。”
“如今的隆科多身居九门提督要职,而且深得皇上重用,九爷可不能还把他当成唯命是从的奴才看。”香浮头梳如意髻,斜斜地插上一支紫玉流苏簪,耳边坠着两只翩翩欲飞的银蜻蜓。
她身着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单袍,踩着同色面的花盆底,优雅的从黑漆描金百室嵌屏风走了出来。
香浮走到胤禟跟前儿,做了个揖,红唇勾起:“恭喜九爷,终于能偿还心愿。”
胤禟狭窄细长的双眼里,满是不解的问道:“喜从何来啊?”
“九爷恨那个舞灵儿入骨,如今我倒有个主意,可以帮九爷出这口气。”香浮窥视着胤禟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胤禟轻轻搭着香浮的肩膀,冷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你现在是雍王府里的香格格了,当然想把老四的心上人给除之而后快了。”
“呵呵。”香浮侧过脸,轻笑出声。
胤禟不明所以,疑惑道:“你笑什么?”
香浮眼神轻蔑的撇了他一眼,红唇轻佻:“笑九爷你啊,枉你也是深宫里出来的,竟然连局势都未能看的清楚。”
“愿闻其详!”胤禟踱回位子上坐下,好奇的说道。
香浮扬了扬脸,示意要胤禟为她斟茶。
胤禟心里很是好奇,于是倒了一杯茶端给香浮,问道:“爷就不信两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
香浮丹绯绛低,缓划茶盏翡漏牡丹纹重花盖,冷冷说道:“舞灵儿是雍亲王心尖上的人,她在雍亲王心中的分量,不用我说,你也是多少知道些的。”
她浅缀了口茶,见胤禟的眸光闪过了一丝忧虑,继续说道:“这些都暂且不论,就说昨晚的事吧,舞灵儿要是去求雍亲王给他做主,这事必定会闹到皇上那,到时候九爷就是免受责难,亦会颜面有损。”
胤禟心中一慌,老四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揪着不放的,他急忙询问香浮:“那爷该如何收拾,又如何能在拿她出气?”
香浮心中已经酝酿好一个计划,她嘴角闪出一丝不让人察觉的微笑:“当年汉宫飞燕,宠冠六宫,汉成帝发现她与侍卫私通后,椒房殿一夕之间变成了一座冷宫。而她的妹妹赵合德很快取而代之,掌握了大汉的半壁江山。九爷是个聪明人,愿不愿意扶香浮上位,全在九爷一念之间。”
胤禟思索一番后,阴险又奸诈的说道:“你的意思我懂了,在得宠的女人,一旦沾上了‘不贞’的名号,就在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灵儿要是失洁于人,我四哥那脾气,断断容不下她。”
香浮眼角微微扬起,然而却没有人看见她那隐藏在眼底的杀意:“我取她而代之,成为雍亲王身边的亲信,对你对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说完,她递给了胤禟一包药粉:“要是九爷能成全了八爷的心中所想,说不定能冲淡了你和八爷之间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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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府
胤禛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坎肩,坐在黑金镶玉描金百寿字炕桌旁。
他深锁的眉毛,刀刻一般的侧脸,俯首看着手中的书,眼底藏着一丝情愫。
香浮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粥过来,她角微微上扬,露出标准的微笑:“四爷,您看了一天的书,快来喝点粥吧。别累坏了。”
“放下吧。”简短的一句话,一下子把周围的空气给冻得冷冷的。
香浮眼角蹦出的寒光,和着那一缕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凑了过去:“四爷在看什么呢?”
胤禛脸上并没露出一丝的反感,反而是风清云淡的一笑,自言自语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香浮立即装出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惊讶道:“是苏轼《蝶恋花》,四爷怎么在看这个?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四爷这是在想念灵姐姐吧!”
胤禛深邃睿智的眼眸瞄了香浮一眼,令她不寒而栗。
香浮默默低着头,嘴角抿着一抹阴森森的笑,说道:“四爷与其在这里茶饭不思,还不如去燕子楼接灵姐姐回府呢!灵姐姐出走是任性了点,但左右不过是太在乎四爷的缘故。四爷还是快些接姐姐回来吧,想灵姐姐一个弱女子,怎能再青楼里呆着?”
香浮的话,胤禛觉得不无道理,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淡淡说道:“你有心了。”说完,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香浮的面部开始抽搐。变得狰狞而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正文 第二卷 杨柳岸晓风残月;第三十二章 设计陷害 下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答着,如同夜妇啼哭,似悲凉,似凄惨。
夹杂着雨水的冷风从朱红的雕花木窗吹了进来,素白的纱帐无助的随风飘摇,寂静的房间里变得无比萧条!
灵儿端着汤药坐在床沿,凝视着斜倚床帷,虚脱无力的燕子,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惊恐。浓密的青丝柔顺的从肩膀垂下,就像她的性子一样柔软。
看着这幅叫人心疼的画面,灵儿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眼中一热,开口道:“原是我得罪了九爷,倒害得你做了替罪羔羊,都怪我连累了你,叫你遭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燕子不顾嘴角传来的痛楚,勾起唇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九爷盯着我也不是一两日了,姐姐不必太过内疚。”
“你叫我怎能不内疚,看着你被折磨成这样,我都恨不得能替你受着”灵儿说着喉咙酸涩,心中更是苦痛无比。
燕子只觉得身上多了丝丝缕缕的暖意,热泪夺目而出:“燕子只是个青楼歌妓,受尽他人白眼和折辱,今得姐姐如此待我,燕子感恩戴德!”
灵儿拿着青花釉色瓷勺舀了一勺汤药,送到燕子嘴边,温柔的说道:“傻燕子,我从第一次见到你那天,就已经把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了。”
“姐姐。”燕子哽咽着喊着,一下子扑进了灵儿的怀里,所有的委屈在此刻都化成了酸楚的泪水。
“砰!砰”门外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灵儿转头,挑眉问道:“谁?”
“咳咳,是我,隆科多,八爷要见你,我特来请灵儿姑娘移步。”隆科多有点为难的说道。
一提到和胤禟有关的人,灵儿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温怒的回道:“请隆大人替我回绝了,我不想见他!”
“八爷已经把开除燕子贱籍的文书赠与我手,只说是要与你一聚即可,灵儿姑娘还是勉为其难的去见上一见吧!”隆科多知道她与燕子姐妹情深,见灵儿不买账,只好用燕子的事情当借口。
燕子见灵儿脸上有所动容,急忙抓着她的手臂,惊慌的摇头说道:“姐姐不要去,万一”
“你好生歇着,放心,他不能把我怎样的。”说着灵儿起身,披上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斗篷,对着门外说道:“大人稍等片刻,灵儿即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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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乡
一路尾随隆科多来到了温柔乡,隆科多剑眉一弯,指着灵儿的房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灵儿姑娘自己进去吧,本官就先行告辞!”
灵儿费解的看着隆科多的背影,疑惑油然而升,为什么他要把八爷安置到她的卧房呢?
灵儿推门而入,见胤禩穿一件秋香色百蝶穿花箭袖,姿态闲雅地独坐在紫檀有束腰管脚枨方凳上,见灵儿袅袅进来,他的红唇漾起了另人目眩的笑容。
“八爷把我唤来,有何吩咐?”灵儿白了他一眼,解下斗篷挂在床边的黑漆紫檀描金衣架上,口气冷冷问道。
胤禩见灵儿孤傲冷清的态度,不怒反笑,打趣道:“吩咐不敢当,胤禩仰慕姑娘已久,只求能听姑娘弹唱一曲,浅饮几杯,于愿足矣!”
“好,我今天就让你一偿心愿。”灵儿嘴角凛冽的扬起,说着就去取下了挂在墙上的相思木贴金舞鸾琵琶。
灵儿缓缓坐落,怀抱琵琶调整好姿势,青葱玉指在弦上撩拨,粗弦沉重浑厚如突降急雨,细弦轻细柔和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粗重,轻细的声音交错在一起,仿佛大大小小的珠子跌落玉盘。
灵儿把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在琵琶里,寒如冷月的眼眸瞪着胤禩,幽怨的唱道:
天上人间一笔,刻谁日暮独酌
雪落处,缱绻入喉,残梅一朵
胭脂几时重逢,离人醉,折花如昨
微熏,微熏,步阡陌
碧落黄泉一笔,勾勒绝艳,月下萧索
饮泪杯中尽数,数浮华蹉跎
醉解三千经纶,鲛燃尽,山河殁
随风花雪月穿肠过
寻香,踏月痕,皎皎,明繁华锁
江山,易别,情何限,恨销魂独我
凤箫,霓裳,临风香屑,踏马烛花落
浪千重,故国,明月堕
剪不断,理却乱,寂寂如花天涯没
朱颜改,问君,断春水,却换泪婆娑
花开,花谢,花轻叹,飞花入梦,花影绰
身是客,堪不破
眉间心上又一笔,你独自凭栏
无限江山易碎,流光潺潺
月下焚诗燃词,春草生,却是无言
渐行,渐远,钟鼓寒
“啪啪”轻轻的拍着手掌,胤禩双目死死盯着灵儿,他已经听出来,灵儿是借着歌唱李煜来诅咒他,将来要落得和李煜一样的下场。
他如玉的脸庞有些温怒,看着灵儿倔强的样子,心中忍了下来,冷笑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小楼昨夜又轻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你把一个败落的亡国曲调唱与爷听,是不是在讽刺爷,会像李煜的命格那样,人生长恨水长东?”
灵儿见他生气了,心中十分快意,微微勾起嘴角,俏声道:“唱着无意,听着有心,李煜在不济也是皇帝的命格,当今康熙爷尚且健在,八爷身为人臣,怎就拿自己与一国之君的命格相提并论了?”
胤禩被灵儿气的无语,他叹了一口气,斟了一杯酒递给灵儿,说道:“知道你心里有气,爷不与你计较,嘴刁舌滑,爷说不过你,这杯酒,算是胤禩向姑娘赔罪了,姑娘就别在耿耿于怀了。”
灵儿看胤禩一脸赤诚,她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酒杯:“我可以喝了,但是从今而后,我们桥归桥路过路,井水不犯河水!”
仰头一饮而尽,灵儿只觉得喉咙一股甜腻,她有点恍惚的走到衣架旁边欲取下斗篷,突然脚下一软,一股潮热在身体里狂妄的袭卷着她的意识。
“小心。”见灵儿要摔到,胤禩不假思索上前拦腰一抱,头脑一阵晕眩,两人双双跌在了朱漆彩绘雕花月牙床上。
“咚!”一声巨响,灵儿和胤禩都唤回了些许神智。
门被一脚踢开,胤禛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凤眸一暗,冷笑道:“我竟不知我的灵儿能耐如此之大,到哪里都有男人怜、香、惜、玉!”
灵儿慌忙胤禩从怀里离开,紧张的上前拉住胤禛的手,解释道:“四爷,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胤禛一把甩开她的手,还未等灵儿说完,胤禛便冷笑道:“嘴里说着情谊,转身却在这里与人搂搂抱抱,灵儿当真痴情!”
正文 第二卷 杨柳岸晓风残月;第三十三章 涅槃重生 上
胤禛冷冷的撇开脸,不在听任何狡辩,眼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