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起(不伦之恋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作者:精灵一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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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秀谄笑:“姐姐你多虑了,秀儿很乖的哦。”边说边故意露出刚脱掉的大门牙,小隐果然一笑就没力气发火了,放下他,瞪了他一眼说:“奴婢去端药,你陪着倾君大人。”
奴婢,你也算奴婢么?楚秀不想多作解释,就连他的母后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敢对他这样颐指气使(皇后是被你气到了,你一天少捅些漏子,她就该烧香拜佛了,哪还敢吩咐你个小祖宗做什么)。
小隐刚走,楚秀就摇身一变变成块牛皮糖粘在清月身上,蹭啊蹭的,就差没伸出舌头舔人了。
清月好笑不笑的由着他闹,还真把他当只小狗狗,一手抚着他的头,轻声道:“怎么又来撒娇了?皇后呢?”言下之意很明确,你个小鬼,就知道缠着我,怎么不去缠你亲妈?
楚秀满脸委屈,小嘴撅得扁扁的:“母后太忙,无暇兼顾其他。”
皇后贵为六宫之主,忙是当然的,可他是皇长子,更是陛下唯一的儿子,皇后再忙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的,但这不是问题的根本。问题的根本是那些个原本在太子府里原本都还相安无事的侧妃们一进宫就开始由淑女转为泼妇,不知道是不是跟倾君大人得宠有关,三天两头就跑到皇后那里哭诉,说什么六宫雨露均沾,身为后妃,理当为皇家开枝散叶,请皇后多劝劝陛下。
笑话,陛下爱歇哪宫由得着他高兴,皇后管得着吗?
皇后即使无能为力也得细心开导她们,这一开导,就彻底冷落了大皇子殿下。外加上楚秀本来就看不惯那些个装模作样的丑女人(…_…|||你才几岁,就知道美丑了),于是也就不爱呆在毓秀宫了。
不去毓秀宫去哪儿,皇宫这么大,可真正欢迎他的,除了这子衿宫就没别处了。
虽然小隐姐姐的扫帚大功时常追得他满地打滚,但倾君大人很温和啊,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倾君大人似乎都不会生气。
楚秀得意的笑着,一只狼爪又爬上清月的脸。捧起脸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清月没道理不知道,但是现在小狼狗整个身体都趴在他身上,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眼见就要亲密接触了,忽地一下,压在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
小隐再次将这只危险小动物抛开,扶清月坐起身,身后的宫女端上一碗黑沉沉的汤药,小隐接过药碗,露出千年不变的笑容:“大人您是自个儿喝下去,还是奴婢伺候您喝呢?”
清月的脸色有些发青,虽然知道毫无意义,但他还是不怕死的争辩:“呃,我服了那么久的药也没什么效用这,还是不要浪费药材好了。”他知道这是心结,除非打结的那人,无论什么药都是医不好的。但是假若如实相告,小隐会信他吗?
有次他装作无意的问小隐,你信这九天之上真有神灵吗?
小隐说:信。
清月:那假若有神灵犯了错被打下凡尘,变成和你我一样普通的凡人,有这种可能吗?
小隐:当然可能。
清月迟疑了好久,还是鼓足勇气说:如果我要说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你会信吗?
小隐:什么人?
清月咬牙:就是原本是神的人
小隐爆笑,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随后双手搭在清月肩上,眼中满是不忍的说:公子你不要以为只要是疯子都会被关进长平宫好不好?小隐知道公子思念那人,但这也不是办法。
敢情她把我当疯子?
打那之后,清月再也不愿提这事儿。
虽然只是一些片断,但那样刻骨铭心的痛,却是深深的烙在记忆里,任是数世轮回也磨不掉。
天音是我,我是天音。
第四卷 我已成魔(上) 第 62 章
回忆归回忆,现实摆在眼前,小隐已经再次请示:“大人您是自个儿喝下去,还是奴婢伺候您喝呢?”用的是选择语句,却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回想起当时病的连端药的力气都没有,小隐硬是用汤匙撬开他的嘴将汤药灌下去的情景,清月还是冷静下来,以视死如归的语气道:“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壮志凛然的端起那晚看着就恶心吧唧的汤药仰头灌了下去,喝完后接过布巾擦嘴,捂住嘴不啃声,只感觉那碗药水在肚里来回打转,恶心得紧。
为什么?明明每次都觉得这简直是毒药,可为什么每次都毒不死人?清月悲愤的想。
殿外有宫侍跪行进来:“奴才拜见倾君大人。”
小隐代言:“什么事?”
那宫侍有些为难还是硬着头皮道:“大皇子殿下念书的时辰到了”
“啊!”楚秀一声惨叫从窗棂上跌坐了下来,一面叨嚷着“痛死了,骨头都摔断了”一面恶狠狠的瞪向小隐。
死女人,竟然敢拿东西砸我!
小隐也觉得侥幸,要不是这名宫侍即时提醒,楚秀这会儿绝对已经成功翻窗脱逃。这名大皇子殿下真真厉害,翻箱倒柜惹祸捣蛋的功夫样样精通,就不知道将来国家社稷交在这位大皇子肩上之后,他还会不会趁朝臣们议论朝政时翻窗脱逃?
小隐含笑上前搀起大皇子,顺带狠狠的拧他肉嫩嫩的胳膊一把,痛得他有苦说不出,只能干瞪眼。
小隐得逞的笑道:“既然大皇子该去念书了,奴婢就免为其劳,亲自送大皇子去御书院吧。”
别别别,要是被这个死女人逮住,到时候想中途开溜都是白日做梦。
“咳咳”
小隐不甘心的放手,丢给旁边的宫侍宫女一个“看好大皇子”的眼神,担忧的进去看清月,接下来高八度的拖长声说了句:“什么——!”
等里面小声重复后,小隐极其不情愿的走出来道:“大人说了,请大皇子稍待片刻,大人亲自送殿下去御书院。”接着吩咐备辇。
楚秀高兴得快要跳上天。
倾君大人由于体弱,外加上在禁宫之内,一向都是避不出门的。
除了那次册封典礼,他似乎真的没有离开子衿宫半步。
楚秀的小脑袋瓜里莫名其妙的跳出一句: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非也非也,得与倾君同辇,自是更为难得的事,不枉自己一直坚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但这小鬼显然一时半刻也静不下来,见小隐在为倾君挑选衣物,也凑了过去,挑来拣去一阵后,怒目直视小隐:“老实交代,我父皇赐给倾君的绫罗是不是都被你给贪污了?怎么这些衣服都如此破旧?”
小隐气得想上前给他一拳,大眼瞪小眼:“什么贪污?是倾君大人几乎不出门,那些衣物送过来后就一直压箱底,颜色有些发暗是理所当然的!”
楚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我误会你了,姐姐你别生气了嘛。”
小隐摆明不吃这一套,楚秀只得讨好的拣了件衣物递给小隐:“姐姐看这件如何?”(…_…!这真的是大皇子吗?)
小隐也不搭理他,捧起衣服就去床边伺候清月换上,初春的天气不算冷,再说又不是出席大典,也不用里里外外套上十件二十件的,很快,清月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宽袖窄腰的云缎勾勒出纤弱的身形,淡若薄风拂过
楚秀上前牵起他的手,兴高采烈的朝门外的步辇走去。
清月浅笑,由他扶着上了步辇。
步辇平起,向御书院方向行去。
路上也遇上些个妃嫔宫人,见了步辇都垂头施礼,步辇一路无阻的到达了御书院。
步辇停下之后,楚秀依旧抓住清月的手不肯放,小隐在一旁发话了:“殿下,要去念书的可是殿下你哦。”
楚秀嘟嘟嘴,就是不肯放手。
清月轻咳了两声道:“反正这御书院后妃也进不来的,我陪殿下同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宫女眷众多,为避嫌,你还是少踏出子衿宫的好。这是入宫头天皇后亲口叮嘱清月的。
御书院接近皇城,不属禁宫范围,多有外臣出入,清月想去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他哪里知道这一个大不了,后来竟招致大祸。
此刻楚秀自然是兴高采烈,扶着清月踏进了御书院。
负责授课的是当朝名儒范岂之,三十刚出头便已名动天下。话说这个顽劣的大皇子殿下翘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范岂之也摆出一副超然事外的态度,不为其他,只为这小娃厉害得很。
《诗经》《论语》之类根本不能拿到这小鬼头面前显摆,《左传》《战国策》他也能对答如流。其实范岂之也知道一个小孩的天赋再怎么超常,也不可能懂太多,但楚秀这脑袋瓜显然已经超出超常的范畴了,他懂的明白的就不说了,对于他不懂的不明白的,他就依据以前所学和前后文意去猜,对,就是猜,偏偏猜得八九不离十,范岂之想挑毛病都难。
这样下来没几天,范岂之就彻底被楚秀搞崩溃了,只得指定一些典籍让楚秀课下阅读,然后将读后所感说来听听。楚秀也不是愣头傻子一个,虽然这时代还没有知识版权这一说法,但他说出的东西明显都藏头露尾的,东一句西一句,让人摸不着方向,但又无法指责他说得不对。
所以当门外宫人来报大皇子殿下到了的时候,范岂之额上的皱纹又多了三两道。
那名宫人见清月随大皇子一同迈进御书院,赶紧补上一句:倾君大人到。
倾君范岂之的皱纹皱得更深了。大凡这些自诩为圣贤的读书人都是极为鄙弃那些以色侍君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充分证实真正该受君王青睐的是一个人的才华而不是一个人的外貌这点,范岂之很自然而然的板起一张脸,准备在那位传闻中的祸国妖孽面前树威。
“臣恭迎殿下。”范岂之刻意忽略另一个人的存在,只说恭迎大皇子。
楚秀望了望清月,见他依然温和的笑着,也就懒得跟这个老匹夫斤斤计较什么,便叫他起来。
范岂之起身掸掸衣袍上的尘,准备继续将清月当透明人,却在无意间撞上那双婉约翦水的眼眸,一时间怔在当场。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范岂之当时脑海里只浮现出这句话。
小隐一脸警惕上前喝道:“大胆,见了倾君大人还不失礼!”其实平日里她也很少摆架子,只是这范岂之的眼神简直可以用“觊觎”二字来形容。
范岂之自知失礼,正准备跪下行磕礼,一个软如细沙的声音温和的道:“范先生免礼,今日大皇子由于在子衿宫耽搁了些时辰,来晚了还请范先生见谅。”
第四卷 我已成魔(上) 第 63 章
范岂之再次失常。这次连楚秀都忍不住开口:“范先生,若是先生偶感身体不适,今日的课业就免了吧。”说完便拉着清月往回走。
第一次,小隐与小鬼头站在统一战线,一齐向后转。
范岂之在后面叫:“殿下留步。”
第二次,小隐与小鬼头站在统一战线,一齐继续朝前走。
终于清月忍不住开口问:“这样不好吧,至少听范先生把话讲完吧。”
楚秀扬起灿烂的笑:“既然倾君大人说了,我就听他说完吧。”接着回头看着范岂之,阴惨惨的笑道:“先生有何训诫?”小隐看着那笑浑身发麻,那笑简直跟他老子,呃,是父皇一模一样。
天啊,天啊,这小鬼头这么小就人尖尖一个,长大了还了得?
范岂之堆起满脸笑,尽量显得和善一些:“范某失仪,却为倾君大人不凡气质所动,望殿下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楚秀极为礼节的回敬:“倾君大人只是顺路送我过来,这下便得回去了,父皇要是下朝没见着倾君大人指不准会把后宫翻个转呢,所以,本殿下就免为其劳送倾君大人回子衿宫好了,至于课业嘛,就算耽搁一天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
小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KAO,这么快就学会免为其劳这个词了。当然楚秀话中有话她也听得个一清二楚:倾君大人是陛下的人,而且还是极为得宠之人,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其实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唯独清月一头雾水。
刚才步辇停下时,楚秀一副恋恋不舍的可怜样,他就想陪楚秀听一次课当解闷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现在楚秀却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清月都弄不懂自己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
范岂之深知这次若不把牢住机会,就绝无下次机会了,于是便道:“昨日范某偶然得遇一名旧友,那名友人游历四海难得回京”
对于他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若是换在平常,楚秀一定会毫无犹豫的打断他,然后说一句“告辞了”便甩袖走人。但今天有清月在场,未免留下不好印象,楚秀忍了,准备等他说完后找个充足到无法拒绝的理由走人。
范岂之绕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那名友人游历期间偶得颜仲卿的真迹,今日范某特意借来于殿下一看,不知”颜仲卿的行书号称天下第一行书,真迹更是千金难求,不过这真迹肯定不是那个子虚乌有的友人所有,而是范岂之本人所有,他带这副真迹来也不是给楚秀看的,而是打算拿去贿赂朝中重臣的。
之所以要说是友人之物,还说是借来的,无非是暗示只有今天一天能看到,这样才能显得弥足珍贵。
“真是颜仲卿的真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