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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五更起(不伦之恋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作者:精灵一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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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阳的手指放在他的眉上,语调怆然:“你似乎并不开心。”
    
    “不,我很开心,只是忘了怎么笑。”
    
    竹渊时常想,若是那夜二哥不曾护他,而让他坐上平远侯的马车去了平远侯府,今日的顾家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错不在护弟心切的二哥,错不在不肯退让的父母,错在他锋芒毕露才华早现,才致灭门横祸。
    
    当横贼的头随着刀斧手手起刀落,从脖颈上滚出好几步远时,竹渊泪水潸然。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竹渊对自己说。
    
    
    番外之欢梦篇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三)
    
    第四卷 我已成魔(中) 接第76章
    “皇后,皇后”尚礼女官连叫了两声,皇后才发现自己又再次走神了,是因为后宫的琐事太劳神,还是最近总是倦得很,动辄就想睡上一觉,难道是病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皇后端庄的笑问。
    
    “昌邑王此番进京面圣,这会儿还在太后宫里请安,过不了多时也该过来了,如今陛下还在程昭容的宫里,是先请陛下过来还是?”
    
    程昭容三个字令皇后陡然变色,未曾诞下龙裔,陛下就封她为昭容一事让众多嫔妃抱不平,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说昭容日后若果真诞下龙裔,会不会爬到皇后头上来了。
    
    这不能不令人担忧啊。
    
    
    皇后凝眉沉思,尚礼女官不好打搅,恰逢此时,殿门外传来了昌邑王觐见的唱和声。皇后立马起身笑脸相迎,扶起欲下跪的昌邑王,“小叔不必多礼,太客套便是与皇嫂见外了。”
    
    昌邑王,程太后的第二子,自幼博学多闻,备受太后喜爱,只是向来无心皇位,此次进京面圣,也是太后太想念这个小儿子了。
    
    适才与昌邑王寒暄了几句,殿门外又开始闹腾起来,看那乌烟瘴气的阵势,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然不出所料,一颗小脑袋偷偷的从殿门外探了进来,楚秀贼精贼精的目光投向昌邑王,接下来一个虎扑栽进昌邑王怀里,“小叔!秀儿可想死你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皇后不自觉的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昌邑王还没缓过神来,楚秀便抬起头大声嚷嚷:“小叔,有没有想秀儿啊?”
    
    昌邑王乐呵呵道:“怎会不想?上次见秀儿,秀儿还躺在襁褓里只知道流口水,这次见秀儿,秀儿就会叫小叔了,真是令小叔倍感欣慰啊。”
    
    换句话说:你吖别唬人了,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牙都还没长齐,更谈不上认人了,这回一见面就说想死小叔,不是哄人是什么。
    
    强人就是强人,拐个弯抹个角都能一语戳中他人的痛处。
    
    皇后敬佩的望向昌邑王,就差没顶礼膜拜了。
    
    楚秀碰了刺儿头,脸上堆起的笑丝毫没松懈,而是厚颜无耻道:“小叔高兴就好,这次来看秀儿,有没有带礼物给秀儿啊?”前面都是废话,这句才是正题。
    
    “没有。”
    
    楚秀挤挤眉毛,小嘴往上一嘟,眼看就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皇后暗叫不好,毓秀宫众人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小叔陪你玩还不算好礼吗?”
    
    楚秀哇的一声抱住昌邑王的腿,吓得各人冷汗直冒:这是唱得哪出?
    
    楚秀灰溜溜的探出头,激动万分的握住昌邑王的手:“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小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完,便把昌邑王连拖带拽的提溜出了毓秀宫。
    
    皇后不理会昌邑王投过来歉意的眼神,而是一把捂住额头,头痛不已:一个楚秀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要是一双,这皇宫不被闹个底朝天才怪!
    
    这下,就连一向谨言慎行的尚礼女官也不禁出口道:“皇后听闻昌邑王儿时的行事作风似乎与大皇子殿下颇为相似啊,他们两个凑一块,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出事才见鬼呢。
    
    
    子衿宫一处偏僻的宫墙下,楚秀正双脚踩在昌邑王肩膀上,两只小手奋力的往上抓,想抓住墙上的棱角借之翻过去,可是,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楚秀急得大叫:“小叔,再高一点,就快够着了!”
    
    昌邑王急得满头大汗,索性眼一闭道:“等下我使力向上推你,你翻过去后再去开那边的小门。”心下想:我这是遭了哪门子的罪,得陪这个小祖宗翻墙。
    
    
    原本两人说好来子衿宫看望倾君大人的,可小隐那个恶婢一脸愁云惨淡的说倾君大人最近又犯病了,这会儿服了药还在睡呢,两人遂作罢。哪知,就在回来的路上,楚秀无意瞧见子衿宫与长平宫一墙之隔的地方开了处隐密的小门,便想窜到长平宫玩玩,要知道,这皇宫虽大,但楚秀早走了个遍,唯独缺了长平宫。只听说里面是有人住的,但想进一步打听是谁时,宫人们都讷讷的不敢多语。
    
    长平宫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楚秀正在思考时,下面的昌邑王使力将他往上一推,楚秀还来不及抓住什么就翻身过墙,扑腾一声脸朝下摔墙那面的地上了。
    
    我的鼻子,我的脸哦。楚秀还来不及哀鸣,衣领便被人攥起,整个一拎小鸡的姿势,“这是谁?”一个禁军模样的人问。
    
    听闻声音赶过来的宫侍见状,忙低头答:“是大皇子楚秀殿下。”
    
    
    光这一问一答便让楚秀彻底心寒,在这宫里,他的名声远比父皇还要传得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臭名昭着就是这意思),因此,他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断定抓住他的人不是宫里的人。
    
    长平宫里竟然有宫外的人!
    
    见他吓得噤若寒蝉的样子,那人反而爽朗的哈哈大笑,放下他,对左右道:“横竖不过一小娃儿,没什么好怕的,他从哪儿来的,咱们就把送回哪儿去吧。”
    
    那名宫侍望着楚秀表情有一些阴森,“怕是不妥吧,老奴看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啊,况且这宫里谁不知道大殿下聪慧过人,连十岁的孩童都不及啊。”
    
    那阴狠的表情活像在说一句千古不变的真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楚秀吓得两小腿打颤:我,我,不会命绝于此吧。
    
    
    第四卷 我已成魔(中) 第 88 章
    “宏俦你就别打马虎眼了,具体说说该怎么办,弟兄我也好交差。”禁军模样的人说。
    
    被称作宏俦的宫侍低低行了个礼道:“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听候主子发落的好。”说完便使了个眼色,楚秀鬼使神差的跟着他朝长平宫正殿走去。
    
    早早的听说过,长平宫是冷宫,冷清寂寥,是连春天也不会眷顾的角落地方。
    
    
    在一片萧索的景色中,楚秀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连春天都会黯然失色的人,在灰色的枯藤与满地残黄的落叶中走出,路过之处的万物仿佛有了蓬勃复苏的气象。那时的楚秀,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是亡崩越的祸首。
    
    在看见楚秀的第一眼,他明显的蹙了下眉,低声问宏俦:“他怎么来了?”
    
    
    宏俦将前后的经过大致说过后,他舒颜笑道:“来者是客,宏俦你去准备些点心吧。”接着便领楚秀到石凳上坐下,单手支起头打量楚秀,施施然的笑道:“你和你父皇真像,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秀儿吧。”
    
    一向伶牙俐齿的楚秀难得不知作声,只知傻乎乎的点头。
    
    见楚秀憨态可掬的模样,北齐王笑得更开了,除却眼底那抹幽深的阴影,算得上一副宾主尽欢的场景。
    
    
    点心上来了,不过是些寻常所见的点心,宏俦还体贴细致的上了两碗藕粉莲子羹。楚秀接过碗,吧唧吧唧的大吃起来,没一会儿就见底了,北齐王见他喜欢,将自己还未动过的那碗也给了楚秀,楚秀不客气的一古脑全吃下了。吃完后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满脸期待的看向北齐王。
    
    北齐王起身看看并不算晚的天色,吩咐宏俦送楚秀出去。
    
    楚秀恋恋不舍的看着北齐王,几经犹豫还是开口道:“你你是谁?下次我还可以来长平宫玩吗?”
    
    
    北齐王侧身站在远处望了他一眼后别过头去道:“不可以再来这里,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否则”北齐王抬起脸,脸上的笑倾城绝艳,“你将失去一切,父皇,母后,皇位,以及你重视的所有人和东西。这不是恐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
    
    “约定?”楚秀不明白,对方明明说着那么可怕的事,自己却一点也不害怕。
    
    北齐王点头,“是约定。”
    
    宏俦不动声色的送走楚秀,关上那扇与子衿宫相通的小门后又折了回来,屈膝跪在地上道:“主上是打算罢手吗?”
    
    北齐王拈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是有这个打算吧,其实在见楚秀之前,我从未想过要罢手的。”
    
    
    “朱砂盟的势力已顺利渗入崩越权力各层,窃国并非白日做梦,反倒是易如反掌,即便如此,主上仍决定放那些人一条生路吗?”其实宏俦更想说的是:主上真的放得下所有的仇怨吗?越厉帝楚鸣空暴毙之事牵涉甚广,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而这群誓死追随北齐王的楚鸣空旧部,不过是想找出谋害楚鸣空的真凶,将之除去以慰旧主在天之灵。
    
    “宏俦。”
    
    宏俦拉回纷飞的思绪,应了声:“在。”
    
    “盯紧永乐宫,你的心愿,朱砂盟的心愿很快就要达成了。”
    
    “永乐宫?是程太后”
    
    北齐王拍掉手上的饼糕残渣,轻蹙眉泄气的说了句不相关的话:“下次不要再上藕粉莲子羹了,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
    
    是夜,昌邑王回到京城的王府,未料禁军左统领虚无朝已在王府恭候多时,不待昌邑王发问,虚无朝将太后密旨呈上。
    
    昌邑王阅毕,脸色衬着昏暗的烛光显得越发凝重,“母后此次招本王进京,为的就是这事?”
    
    虚无朝面不改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倘若心存一丝仁念,身首异处的定是你我。”
    
    昌邑王不知为何竟展露笑意,嘲讽道:“看来你们筹备已久,怎么也得拉上我这只替罪羊。”
    
    “王爷此言差矣,事成后荣登九五之位的可是王爷您啊,君临天下,谁人不想啊?况且,事关太后生死存亡,王爷也不想做个不孝之人吧。”
    
    昌邑王将密旨攥成一团,咬牙道:“不反,便是不孝之人,反了,便是不义之人,总归做不成好人,好,我答应你,就照太后的旨意行事。”
    
    虚无朝轻笑,“如此甚好,其余事宜已安排妥当,只等王爷一呼百应。”说完便告退。
    
    少顷,昌邑王命人秘密备马入宫。
    
    
    第四卷 我已成魔(中) 第 89 章
    连日来,皇后总是睡不安稳,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袭上心头的总是不安。
    
    
    这次也不例外,皇后半夜里醒来,正忧心忡忡的想些有的没的,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兵戈之声,与此同时门外响起宫女的叫声:“皇后!皇后!陛下他”后面的话被渐大的兵戈声吞没。
    
    
    不安像是潮水顷刻吞没她全部的神智,皇后掀开锦被万分焦急的奔去开门,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毓秀宫前密密匝匝的围着阵容整齐的禁军,遥遥望去,漫天的火光照亮整座宫城,吞云吐雾之势如同焚尽万物的末世烈火。
    
    皇后禁不住惊吓,腿下发软正要跌坐下去,旁边的宫女忙扶住她,皇后推开她们扶住门柱,颤巍巍的问道:“陛下怎么了?快说。”
    
    与她的惊慌失措相比,那名宫女显得平静许多,字句清晰道:“陛下有令,今晚毓秀宫所有人等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禁军奉命把守毓秀宫,以护皇后周全。”
    
    “真是陛下的旨意?”皇后问,心中的疑点却越来越多:那漫天火光是什么?分明是出动了整个皇宫乃至京城的一部分兵力,宫里定有大事发生。
    
    宫女颔首:“是的,陛下还有一道密旨,嘱只有皇后一人可阅。”宫女呈上一道黄色的小卷轴。
    
    皇后摊开卷轴,上面只简单的写着一句话:永乐宫事变,稚绮勿忧。
    
    
    此刻的永乐宫哀嚎声阵阵,宫女宫侍横尸当场,一身戎装的素芳亲率禁军将士杀入正殿,程太后着正装端坐于正座之上,见到被鲜血侵染战袍的素芳,只微微眯了下眼道:“陛下行事如此心狠手辣不留后路,必为天下人不齿。”
    
    禁军奉命马不停蹄的斩杀正殿内的宫人,待最后一个宫人呜呼断气,素芳挥退禁军,“朕有话要单独问太后,你们都退下吧。”
    
    兵器声脚步声终止于那一道关门声,素芳没有放开手中的剑,缓缓抬起头无畏的望着程太后:“母后您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程太后揉揉犯疼的太阳穴,目光矍铄的瞪着素芳,斩钉截铁道:“哀家此生最悔恨之事,就是扶你登上皇位。”
    
    “是吗?母后是不是以为凡事还可以重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所以想废掉朕,改立昌邑王为帝。”
    
    程太后只一惊,很快又平复下情绪,眼中满露凄茫:“向你告密的,是昌邑王吧哀家看错他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事到如今,母后还不明白吗?这个棋局从第一步棋开始就下错了,抑或是根本不需要这个棋局,一样会有今天的结果。”
    
    程太后瞪大眼:“你想说什么?”
    
    素芳敛去脸上的笑,目光冰寒:“母后不该动长平宫的人,父皇已逝,母后还不肯放过王叔吗?”
    
    “王叔!哈哈!你口口声声叫他王叔!你对他做的那些勾当真以为人不知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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