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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重生之君后万安-第4部分

小说: 重生之君后万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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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不会比原来更坏,你可以不信我,可这权势是真的,只会给你带来方便,对不对?”

    冯晴缓缓地抬眼看向她,在她眼里,仿佛盛满了期待和宠爱,但那些早已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只是穆罗云的话的确没有错,为了穆芝遥,他似乎也应该试一试,反正,也不会比以前更坏。

    “陛下,我累了,这便回去吧。”

    待一曲歌舞结束后,一众侍人正要上前向穆罗云进献节礼,冯晴却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话。这是几天以来,冯晴主动说出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带着要求的话。穆罗云明知他只是听从了自己方才的建议,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眼,极快地点了点头,把他抱起来:“好,我们这就回去,你累了就靠着朕睡一会。”

    这丝毫不掩饰的宠溺之情瞬间刺痛了众人的眼,穆罗云一行人一走,屋里立刻没了莺歌燕舞的热情,李敏非似笑非笑地“呵”了一声,对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方从侍道:“你这大老远的,挺着肚子也不容易,与我一同乘轿回去吧?”

    方容早已红了眼圈,他原也不算太受宠,但毕竟怀着龙脉,就连温子墨对他也照顾三分。今日被洛洲一比,只觉得委屈万分,咬着唇点了点头:“多谢李君侍。”

    温子墨无心继续宴会,追根到底,他才是今日宴会上最难受的人,不但当众落了脸面,还被迫交出了执掌后宫的大权。但他毕竟是书墨阁的主人,心里再恨,面上也维持着笑意,一一送走了众人。

    待到身边只有两个心腹宫人,他才真正沉下了脸:“找个时间,问问我们在勤政殿里的人,皇上到底为何忽然把冯晴接了出来。”

    穆罗云自然知道今日这种种举动无疑于在后宫这一汪看似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了一块大石头。但她有足够的自信能护得住冯晴,因此丝毫不介意打破这本来的平静。每日里依旧是上朝下朝,上朝时照样神采奕奕,下朝后也照样对冯晴温柔呵护。自从冯晴住进勤政殿,她甚至连给他更衣束这些琐事都学会了。

    冯晴从那日宴会后,就似乎有了点精神,不再是一副游离在尘世外的样子。偶尔也会主动与宫人说话。或是询问穆芝遥的生活起居。但他的身体依旧没有起色。

    他的睡眠极差,一夜里痛醒七八次都是正常,穆罗云与他同塌而眠的第二天就现了这个问题,再三问过太医之后,晚上便也不敢睡得太沉。往往是冯晴一醒,她就能跟着睁开眼,冯晴不与她说话,她也不在意,只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哄,直到他再次睡着。不知是因为她身上暖和,还是因为换了好的环境,一来二去之后,冯晴睡着的时间竟渐渐长了起来,最好的时候,能安生地躺一个时辰。

    穆罗云召见了好几次太医院的人,多番会诊之后,陈太医向她回报了切实的状况。冯晴的身体亏空太厉害,只能缓缓进补,没有七八年的功夫,绝对不可能恢复到常人的模样。而骨痛的毛病,由于时间太久,只怕要伴随他一生了,只能设法缓解,尽量保暖。脾胃的毛病倒是稍微好调理一些,只要每餐定时,搭配得宜,一年内就能有所改观。

    穆罗云听一点就脸色更阴沉一点,听到最后,简直完全黑了脸,直接朝陈太医指了指:“你再挑个人,明天起就搬去钟晴宫的偏殿,等君后回了钟晴宫,就专只伺候君后。”

    陈太医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但这是皇帝亲自开的口,自然没人敢置喙,立时唯唯诺诺地应了。穆罗云回内殿的时候,冯晴正斜靠在榻上看着穆芝遥写字,眼底一片似水的温情,可惜,半点都不属于她。见她进来,只是礼节性地朝他点头,就当做是见礼了。

    穆罗云当然不会介意,看到他终于沾染了一点烟火气,她心里实在是很高兴的,上前拥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才转向儿子,笑道:“在写什么?”

    一见她进来,穆芝遥就迅地绷直了身子,脸上稚气的笑也迅地变成了恭敬,垂手答道:“在抄《国史通鉴》。”

    对于儿子的畏惧,穆罗云有些难过,但也知道,儿子的心和儿子的父亲一样,需要时间去呵护,只好摸了摸他的脑袋,朝父子两人笑了笑:“读史很好,你父后原先也喜欢,等搬回钟晴宫,你可以多向他讨教呢。若是有人欺负你,或是看谁行事不好,也只管与你父后。。。。。。”

    冯晴朝她看了一眼,似乎对她的话颇不赞同:“他还是孩子。”

    “唔,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对于被他打断,穆罗云并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很开心地点了点头,抛开话题陪儿子练了会字。

    冯晴精神不太好,看了一会就有点支撑不住,一直支在枕上的手臂不知怎么就失了力,半边身子重重地磕在榻上。

    穆罗云吓了一大跳,眼明手快地把人揽到怀里,急道:“磕着哪了?疼不疼?”穆芝遥更是被他煞白的脸色唬得红了眼眶,眼泪直打转。

    冯晴注意到儿子的模样,立刻朝他摆手,笑着摇头:“没事,只是手麻了,芝遥,先让不语带你去休息吧。”

    穆芝遥听话惯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担忧父亲的情况,但他并不敢在穆罗云面前说话,乖巧地点了头,就被不语带了下去。冯晴这才抽了一口气,大口喘息了两下。

    穆罗云伸手按在他心口,轻轻地给他顺气,本以为只是小事,谁料到了半夜,冯晴竟起烧来。

 第六章 苦涩的吻

    第六章苦涩的吻

    穆罗云醒的时候,冯晴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是很不舒服,一直苍白的脸上竟有两朵红晕,眼里也似蒙着一层薄雾,水汪汪的让她一时怔愣。

    但是,真正神志不清的是冯晴,他竟朝穆罗云眨了眨眼,眼中蓦然涌出泪来。

    穆罗云觉得自己的心停了一拍,一边大声宣了太医,一边紧紧抱住了他,贴上他的脸颊:“很难受是不是?不哭,不哭啊。。。”

    “热,疼。。。”冯晴呢呢喃喃就只有这两个字,双手无力地去推被子,穆罗云不知道他哪里疼,又不敢让他着凉,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只把床头的茶盏砸了出去,骂道:“都死了么?太医怎么还没到?”

    钟晴宫离勤政殿其实是极近的,两个太医在听到宣召后就连忙赶了过来,见穆罗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十分睡意也立刻去了十二分,仔细诊过之后,才朝穆罗云跪了下来:“启禀皇上,君后想是日间受了凉。。。。。。”

    “废话,朕没问你原因,他一直说热,疼,到底是哪里疼?”

    “唔,恐怕是胃疼,”张太医对他的身体状况研究了快半个月,连头都快揪完了,自然是有几分了解的,见冯晴在穆罗云怀里辗转难安,不停弓着身,就猜到了七八分,提议道:“君后脾胃弱,受凉了定会胃胀疼痛。”至于热,她不说穆罗云也明白,烧的人自然觉得身体很热。

    怀里的人每动一下,穆罗云都觉得她的心也在跟着疼。把手捂暖了,伸进他衣服里,贴在腹上轻轻地揉着。所幸冯晴似乎真的有所缓解,竟还微微挺了挺腰,贴近这暖暖的温度。

    掌下的肌肤十分柔软,但并不紧致。冯晴瘦得很不健康,因为常年卧床的缘故,腹部还勉强能摸到一点肉。穆罗云这些日子从不曾触碰过他脸颊,手掌以外的肌肤,一来是怕他抗拒,二来也是不太敢。说起来也真是好笑,从前他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时候,她不懂得珍惜,如今守着这人,却只有在他烧得神志迷糊的时候才敢碰碰他。

    她原先是很不喜欢这样不健康的瘦弱的身子的,如今却只觉得不想放手。待张太医煎好了药端过来,才腾出手来,扶着冯晴喂他。

    冯晴依旧没有清醒,他清醒着的时候总是习惯把自己从这具躯体里剥离出来。除了疼到极致,根本就不去在意身体的病痛。此时烧得迷迷糊糊的,穆罗云才觉得抱着的是一个会疼会哭的人。见他沾了一口药就孩子气的抿着唇不肯再张开,连心都软成了一泓水:“乖,不苦的,喝完了就不疼了。”

    冯晴似乎是听懂了,等她把药再往他嘴边送时,却仍然不肯合作,甚至把头埋进了她怀里。穆罗云觉得他这样子着实太可爱,却又心急他的身体,只得自己端了药喝一口,覆在他唇上,缓缓哺进去。

    待到喂完药,其余众人便都退了下去,穆罗云见他还是不清醒,忍不住再次贴上了他的唇。

    原来他的唇是这般的味道。凉凉的,带着点药汁的苦涩,又透着莫名的药香,她舍不得咬,也不甘心就只这么贴着,试探性地将舌尖抵了进去,在他的齿上轻轻刷过,想起他神志不清时别扭不肯喝药的样子,只觉得满心都是遗憾:“原来你是这般样子的,真是招人疼,可惜,朕竟把你弄丢了。”

    对穆罗云来说,从小到大,她受过的教育只有一种,那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她想,她努力去做,就没有什么做不到。

    既然是她把原先的冯晴弄丢了,那么,她就一定还能,把他找回来。

    这一夜生的事,冯晴基本上是毫无所觉的,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特别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张了张口,声音也嘶哑得让人吃惊。

    不语一早就在帐外等着,见他醒了,立刻上前伺候,一边解释:“君后昨夜烧了,陛下连夜召了太医,现在还在殿外候着,君后觉得如何?可要叫她们进来瞧瞧?”

    冯晴摇了摇头,他不觉得太医多看几眼就能改变他如今的状况,只朝不语看了一眼,勉强开口:“给我倒杯水,晚点若是芝遥过来,就别让他进来了,免得他看着害怕。”

    “哎。”不语答应了一声,先是倒了热水喂他喝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才又开了口:“君后,温君侍、李君侍和方从侍一早就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冯晴经过昨晚那一场高热,烧得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听了这话也只是点点头,歇了好一会才问:“温子墨还是温音?”

    “都在。”

    “哦,让他们进来吧。”

    冯晴让不语给自己披了外氅,靠坐在床上,也并不整理妆容,他很了解自己的身体,也不试图掩饰什么。等四人进来了他不叫免礼,四人也不好轻忽,只得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听他恹恹地嗯了一声,才起身立在一旁。

    “君后,钟晴宫已修缮完毕,君后随时可以搬回钟晴宫。”温子墨率先开口,打破了一屋子的沉寂,笑道:“臣是个急性子,听了这消息,就赶着来给君后说了,不料扰了君后休息,还望君后原谅则个。”

    冯晴却似乎并不领情,也丝毫没有要与他寒暄的意图,只冷着脸,轻声道:“既交还了凤印,不需要听的消息,还是少听为妙。”

    温子墨的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任他再怎么推敲,也没有想到冯晴竟然直接要他少管闲事。而且还是用这么生硬的话甩在他脸上。

    温音也十分诧异,他比温子墨进宫还要早一些,几乎是与冯晴同时进宫的,对冯晴自然也更了解,知道他向来不是阴狠刻毒的人,因此听到这话一时也愣住了。

    剩下两人里,李敏非虽然没什么头脑,却很懂得看眼色,见温家兄弟两人都不开口,自然也不会去强出头。反倒是方容笑着打圆场道:“温君侍也是惦记着君后,才、唔,才过问了钟晴宫的事。”他一边说,似乎腹中有些不适,挺着腰揉了揉腹尖,才把一句话说完。

    冯晴却连眼角都没有多给他一个,只朝门口看了一眼。

    方容还没吃准他是什么意思,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黑着脸站在门口的穆罗云。

    “臣等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了靠在床上的冯晴只微微欠了欠身外,一屋子人呼啦啦跪了一大片。穆罗云瞥了一眼,也不叫起,只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试了试冯晴额上的温度,脸色才稍微好转,满意道:“退烧了,用过早饭了么?”

    冯晴朝地上扫了一眼:“不曾。”

    穆罗云皱眉,一边吩咐了摆膳,一边看向温子墨:“君后说的极是,你应当好生记着。”

    温子墨这才知道她显然是在门口听了不少时候的壁角,自然温顺的应了,伏在地上谢罪:“是臣的不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急性子。君后爱护臣才教导臣,臣必当时时刻刻谨记在心。”

    他说的很巧妙,不提越权过问后宫的事,只说自己性子急,冯晴也不欲在这点小事上与他纠缠,便“嗯”了一声。穆罗云这才让他和温音、李敏非起来。转头看向侧着身一手撑着腰跪着的方容:“朕还是第一次知道,朕这后宫浑没有半点规矩了,君后教训君侍,竟还容得从侍插嘴。子墨,这些年,你也把人放纵得太过了吧?”

    方容原本还等着她把自己扶起来,等她开口说了这句话,才知道自己似乎触怒了她,一时也顾不得撑腰扶肚得作态了,连忙膝行两步上前请罪:“皇上恕罪,臣只是、只是一时口无遮拦,忘了规矩。。。。。。”

    刚刚站起来的温子墨也因为皇帝这番话重新跪了下来,皇帝却并未作他,只让他站到一边去。冷冷得看了方容几眼:“既然规矩学得不好,就回储秀宫去学点规矩吧。浅娘,传朕的旨意,把他降为小侍,搬回储秀宫,往后也不必来向君后请安了,免得君后瞧着烦心。”

    虽然只是降了一级变为侍人,但这惩罚也算是极重了,不必向君后请安,就等于名牌不会再出现在绿头牌中,再也没有承宠翻身的机会了。

    方容吓得面容惨白,这才明白皇帝这是真的要拿他立威,连连磕头求饶:“皇上,皇上饶了臣吧,哪怕、哪怕看臣腹中孩子的份上。君后,君后您饶了臣,臣再也不敢了。君后。。。啊!”

    冯晴皱眉,他倒不是有多少怜悯之心,但这半天的吵嚷让他觉得头疼欲裂,方容的惨叫更是让他心口堵,穆罗云似是有所察觉,挥了挥手,便有两个宫人上前制住了方容。

    “看在孩子的份上,”冯晴皱眉说了半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角:“留着从侍的名分吧,让他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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