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师-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邦支支唔唔地不敢说,最后还是点头了。
“怎么死的呀”
陶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养父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在民警面前露本事了,否则被当成封建牛鬼蛇神抓起来咋办。我脑筋一转,走到陶邦视线面前指了指树顶。
他一下反应过来答道:“是上吊死的。今天早上刚发现就报了警。”
三个民警应该有人是法医,他们过去查看尸体。看来那尸体的阴气已经驱散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养父并没有太在意。其中一个民警掀开陶二平的尸体,刘队长一看到尸体被折腾成这模样,撒了米还涂了血,一下子就火了:
“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动尸体的”
陶邦立马上前安抚说道:“这这是我们村的仪式,人死了之后都要这样。”
刘队长更是怒了,直接冲着陶邦脸上就骂了:“什么鬼仪式,你们这是破坏证据。尸体被你们搞成这样我们怎么检查检查不了我们怎么破案”
陶邦抓抓头皮,毕竟是一个村的村长,好歹也是最低国家领导人,脑筋转得也不慢,一把就将刘队长拉到角落去嘀咕半天,而另外两个民警也敷衍了事地在地上查一查,搜一搜。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检查尸体的两个民警大叫了起来,吓得屁滚尿流。
原因是陶二平的尸体,陡然之间咧嘴笑了一下。
第六章 :笑面尸
那两个民警指着陶二平的尸体,嘴巴长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嘶哑着喊道:
“笑笑了尸体笑了”
这话不仅引起了周围村民的一阵骚动,就连那胖子刘队长也是一脸的错愕,他踉踉跄跄地抖到了尸体前面,还不敢上前去查探,只是畏缩地对那个民警说道:
“没死”
那民警喉咙里嘟哝了一番,哑然说道:“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了,已经死了。 ”
这话一出,胖子刘队长就更加站不住了,刚才的冰冷的气焰一下子沦落成一副手足无措状。
陶邦不愧是干了村长那么多年,掐好了时机上前低声说道:“刘队长,这尸体有诡异,十有是着了什么脏东西的道了,所以我们才用米和鸡血来处理的。嘿嘿刚才不敢跟你说,现在你看这”
刘队长也很识趣,看陶邦给他台阶下,他也立马就接招了,轻咳两声说道:
“我说陶村长,你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是这种事情你早说出呀,请个阴阳先生给办一办,你报什么警啊那就按你们的法子来”
“好嘞我们准备请一位有资历的阴阳先生过来处理,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
刘队长和另外两名民警商量一阵之后,在陶邦等乡干部的簇拥之下上车离开了。
警车一开走,我养父就上前去查探尸体,我也赶紧跟上去。
这乾坤布一掀开,果然看到一个诡谲狰狞的凶脸上,咧出一张笑嘴,大中午的看得我后脊梁背直冒寒气。
我养父嘀咕了一句:“没想到会变成笑面尸。”
“笑面尸爹,很严重吗”
“嗯不好办”
随后我养父用双手把陶二平的嘴巴给掰开,这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知道人死之后牙关紧锁,一般人的气力还真难得逞。 我养父费了老大的劲才掰开,一阵恶臭随即传出,我捂着鼻子拍拍周围的空气,险些没熏晕过去。
我养父查探了一下死者的口腔之后,说出一句令人心里起毛的话,他说:
“舌头被吃掉了。”
他又松开陶二平的下颔,将手掌放在陶二平的左胸上,只见我养父眉头一紧。我悄悄问道:“爹,怎么了”
我养父叹息一声说道:“二平的心脏也被吃掉了。”
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由于心理作用,还隐隐觉得自己心脏传来一阵痛感。
我养父说道:“看来真是昨晚上那只女鬼在作祟了,她吃掉了活人的心肝,是想要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办法提升自己的怨念”
看着陶二平的尸体,我微微打了一个冷颤,脑海里想象着女鬼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缠绕着他的舌头并且绞断,再将自己的舌头从喉咙伸进他的心房,把热乎乎的心脏拖出来吃掉。
想想陶二平当时的痛苦就知道这女鬼有多残忍。
随后我养父叫人拿来柴火和油,当场就要把陶二平的尸体给烧掉。这个时候陶二平的爹娘死活不同意,险些没哭断气了。要不是陶邦和几个村民死死拉着,这尸体根本不让烧掉。但是只有我养父知道这里面的危险程度,尸体不烧的话,祸害的是更多人。他只能冒着被陶二平爹娘怪罪一辈子的风险去做。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像我养父这种少数人,往往能够扭转局面,救活更多的人。
尸体烧完了之后,我养父拜托陶邦一件事情,就是把全村所有三十岁以内男子的生辰八字给查出来。
陶邦本想知道为什么,但他看看养父的眼神之后,没做多想就去办了。临走的时候他拍着养父的肩膀说道:
“万全,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支持你,你要干啥就放心大胆地干,不用顾忌太多。”
听了陶邦这句话,我鼻子一阵酸溜溜的,他和养父一样,是真心为了村子好的人。
我养父抽了口烟,笑着答道:“都是一个村子的,说的啥话快去吧”
陶邦办事麻利,加上在村里蛮有威信的,一下子就把生辰八字都收集齐了。全村也就是几十户人,而三十岁以内的男子也就二十多个,看来我养父是把这些人看作保护对象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养父因为要研究这些男子的生辰八字和死者陶二平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时间抽不开身,只能守在祠堂里。
于是他交代我办一件事情,就是去之前幺婶提到的那个新坟墓,看看这个女鬼究竟是谁,能不能通过一些在世的亲戚朋友了解一下这个女鬼的生前。
我本来心里确实害怕得紧,要知道我只有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胆子能有多大
但我把心一横,想想自己答应过养父,要成为一名像他一样心怀世人的洗冤师,帮冤鬼洗尽冤屈,剔除迷惘。果断是沉头答应了养父。
不过说是那么说,该做的防护措施养父是一样没落下,要知道这只女鬼吃了活人的心肝之后怨念大增,说不定白天去也会有危险。我可不想她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
养父叮嘱我把张刘氏附体的那只公鸡抱着,并不是说张刘氏会出来帮忙,只是鬼魂这东西,无论凶鬼厉鬼,冤鬼饿鬼,都对公鸡有一定的忌讳,因为公鸡打鸣的时间,就是他们遁入黑暗的时候。
我养父还叮嘱我,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赶回来祠堂。
我谨记养父交代我的事情,抱着张刘氏附体的公鸡,奔着陶老幺去赌场的那条路,记得幺婶当时说有一个坟寮子的新坟,我们这一带去世的人不多,新坟应该蛮好找的。
我在荒山野地上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此时离开村子已经蛮远的了,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即使是白天也有一股说暮庀础�
我一害怕,拔腿就往前冲了,也不知道冲了多久,果然在前面遇到一个坟寮子,这一带几乎没有见着农地,都是杂草丛生的野地,坟寮子下面遮盖了一庖新坟,上面写的名字是,苏荨。
原来那个女鬼叫做苏荨,这一带都是姓陶的人家,很少听说有姓苏的。只记得在一年前村里有个叫做陶阿布的单身汉花了一万六千块钱,从外地买来了一个媳妇回来。
因为陶阿布家里穷,钱都用来娶媳妇了,所以连喜酒都没摆,村里人很少知道那个外地女人长啥模样,但是据当时接触过的人说,那个女的长得其丑无比,右脸上有一整块红斑胎记,还长了粗大的黑毛,白天见着了都会心惊肉跳,这要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碰上,半条命都会被吓掉。
陶阿布也是迫于传宗接代才娶她的。
但是后来陶阿布去了外地打工挣钱,村里人也就渐渐把他们夫妇俩给淡忘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苏荨的情况。除了她,我们这里真没有外姓的女人。
我正寻思着要回去告诉我养父这个女鬼的事情,却是在这个时候,我怀里的这只公鸡突然拍打着翅膀,不但呱呱直叫,还用它的喙狠狠地啄我的手背。
“是张阿姨吗你这是做啥”
我料想是张刘氏在提醒我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她要怎么提醒我光是这样啄我的手背我也猜不到她想传达什么信息呀
我脑筋一转,赶紧把公鸡放到地上,这公鸡真有灵性,一落地就找了一块杂草非常少,又有平整泥土的地方,在地上用它的爪子使劲地抠,这没扣多久还真有一些字出来,可我愣是看不明白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平时笑话人家字写得丑,就说像是鸡抓的一样。这会儿一只活生生的鸡在我面前写字的时候,我怎么脑补也看不懂。
但我可以确定这其实就是一个字,公鸡见我不明白,反反复复写了好几遍,最后我愣是没看懂。我抓抓脑门,很是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这只公鸡突然发了疯似的拍打着翅膀跳了起来,在我面前凶狠地啼叫。但是我注意到,它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我身后的坟冢。
我全身一凛,僵硬的脖子扭着头往后看去,一张右脸长满了黑毛红斑的女人脸就在我耳朵边上,那粗大的黑毛都扎到我皮肤上了,那喘息声我听得直晕乎乎。
我吓得头一昏,差点没死过去。但还好保留着一丝微弱地意识,我冲着外边生生摸爬滚打了十几米,才逃出去那女鬼的魔掌。
这只公鸡见我跑开之后,挡在那个女鬼面前使劲地啼叫,那女鬼好像很怕这只公鸡,半步也不敢靠近。
我这才定了定胆子,朝那女鬼看去,这是一只红衣女鬼,我养父曾说,厉鬼之中,赤衣最凶,凶到什么程度,就是这大白天的都能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也注意到这只女鬼一直都是呆在坟寮子的阴影之内,没敢踏出半步。她就这么披头散发地死盯着我,那怨恨世间一切的眼神几乎要将我射死。
我很想跑,可两条腿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了,心里直盼着这个时候养父能出现来救我。
第七章 :偷梁换柱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太阳已经挂在山顶上了,再有那么一点时间,就彻底沉下去,到那时我就是这红衣女鬼的盘中肉了,她想怎么吃我的心肝我都没辙。
一想之下也只好拼了,我吞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冲上前几步,把那只奋不顾身救我的公鸡抱起来,然后转身就想跑
可哪那么容易,别以为这女鬼苏荨和吸福寿膏的痨病鬼的张民秀一样,我刚迈出没几步子,就觉得身体周围愈发阴寒起来,一阵阵的鬼泣魂嚎就在我耳边回荡着。
我环视了这附近一圈,丫的全部都是一些荒废的坟冢,难道是帮鬼不帮人,这些孤魂野鬼趁着时机冒出来,即使苏荨是厉鬼他们也要帮她
有人觉得到了夜晚才是一天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其实不然,一天内有两个时间是阴盛阳衰,一个是夜里的子时,而另一个就是像现在这样逼近太阳落山的时候。
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烈,我就穿着一件短袖子,再呆下去真会被这些鬼魂吸干阳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怀里的这只公鸡朝天一声啼鸣,我身体周围的阴寒之气顿时往外退去一段距离。趁着这空档,我赶紧见缝插针,一股子劲头冲回村子里去。
好在命不该绝,当落日的余辉就剩下一条细丝的时候,我总算赶回了祠堂。
我老爹已经在祠堂门口悠哉游哉地抽着烟了,见我回来他眯着眼睛笑道:
“咋样被鬼魂追的感觉很刺激吧”
我累得说不出话来,放下公鸡之后撑着膝盖直喘大气,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爹,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养父起身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道:“干得不错,先进去吃饭吧”
“好”
吃饭的时候我把遇到苏荨鬼魂的事情详细地跟我养父说了一遍,他点头看着地上的公鸡,吸了口烟之后,将自己的那碗饭放到地上,给公鸡吃。
“记得每天要喂它一滴血。”
我往嘴里边扒饭边说道:“我知道,真没想到这只公鸡那么能干,多亏了它提醒我。”
我养父笑道:“张刘氏的魂魄就在这只公鸡里面,它对鬼魂的敏感比你要强烈许多,我让你带着它就是这个原因。”
我突然想起了紧要的事情,忙问道:“爹,咱村子里三十岁以内男子的生辰八字你研究得咋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养父缓缓点头,神色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已经找出女鬼的下一个目标了”
听了这话,我一口饭还没吞下去,迫不及待地说道:“是谁”
“陶顺子。”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是陶顺子呢
我养父说了,他通过观察前一个死者陶二平的生辰八字发现,陶二平是二十八岁,也就是农历乙卯年出生的人。通过这一点,我养父推测这个女鬼苏荨应该也是二十八岁,因为只有吃下这些同龄男子的心肝,对她才有益,否则和吃猪肝鸡肝没什么两样。
我养父说这是“血炼奇门”的一种邪法,吃下生辰八字相接近男子的活心肝就能够增强魂魄的怨念。但是这种血炼之法只有女鬼才能修炼,而且必须是怨恨十分之深的女鬼才行。
苏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会惨死,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对陶家村的怨恨比山高,比海深。这是修炼这血炼之法最重要的基础。
之前苏荨抓了陶老幺在祠堂悬梁上的时候,留下了“八十七”三个字,我养父当时就明白来了,这八十七正好就是我么陶家村全部人口的总数。
苏荨在这八十七三个数字中间划了一道血横杠,就表示她想要杀掉我们全村所有的人。我养父当时领悟到这一层意思之后才会如此震怒。
我听到这些之后,心里真是有些慌,原来这女鬼要杀的不是一个两个仇人,而是全村子的人,难怪我养父心情会如此低沉了。
我养父随后又说,在本村三十岁以内的男子当中,出生于乙卯年的男子,只有一个人,就是陶顺子,他和陶二平是同年同日生,还真是巧了。
我脑筋一转,向我养父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爹,这只女鬼需要吃多少个同龄男子的心肝才能变得难以对付”
我养父缓缓呼出一口烟气,目光炯炯地盯着饭桌发呆,说道:
“相比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