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照万界-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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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元宗冷汗淋漓,哪怕刚才被墨懿控制惊骇之下都没有这种状况,可知他内心惊讶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你才见得韶龙不惜一切将一切教授予他,就为了给你自己这边留点星火,看来在墨家你虽然也有同道,但是已经被打压清洗的差不多了,已经需要拉拢外援了。”墨懿双目异芒一闪,看向元宗。
此时的元宗终知自己底牌全无,只能点头承认。
“吾借钜子令行者身份,行走七国终于发现,想要实现天下大利唯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将天下整个囊括,只有这样才有望实现我墨家天下大利的理想,但是钜子他,他却认为我这乃是邪门外道于墨家‘兼爱非攻’之理念大相径庭。”元宗语音沉重的道。
“而且还妄图维持现在这七国局面,只有墨家墨者在中间调停作为重要武力的我们,就能使得国家间不起战火,维持百姓的和平然后潜移默化的使得所有的人都领悟墨家思想,消弭大害。”
“简直就是空谈一般,墨家建立数百年战火可有减少?”元宗不由愤愤道。
“所以我才见得有资质的韶龙,将一切倾囊相授,我认为以他的能力身份说不得就能使得天下一统有望。”
项韶龙初闻元宗这般期望心内大受震动口中喃喃道:“元师真是高看小子了。”
“一个理想主义者建立的学说,却产生了一个基于现实主义的思想么?”墨懿淡淡道。
“你倒是有趣的紧,不过你说墨子‘兼爱非攻’倒也未必。”
“前辈何意?”元宗惊讶道。
“把钜子令拿出来,予我吧。”墨懿眼神一转看向他胸前。
“这?。。。谨遵前辈之命。”元宗犹豫半响,却最终从胸口出掏出了钜子令双手奉给了墨懿。
墨懿钜子令入手就觉得温度冰寒,铸成之物也不知为何,居然能让墨懿这等体质也有寒冷感觉,随后钜子令在手的墨懿看似随意把玩很快找到了钜子令的机关豁口,轻轻气劲一抚随后看似严丝合缝的钜子令分为两半,两卷白绢就落了出来。
就在元宗惊异的眼神中,墨懿随手一捞将两张白绢摊开,瞧上了一眼喟叹道:“所以说墨家剑法虽然传世,吾却一直感叹古来墨剑绝。”
第七章 扬名
钜子令在墨懿手上一分为二,落下两卷白绢,元宗作为墨家子弟却一直不知钜子令居然藏有秘密,眼前的前辈却好似早已经知晓一般。
惊疑之间听得墨懿的喟叹不由开口道:“前辈为何如此说?”
墨懿却好似对必然藏有惊天秘闻的两卷白绢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草草瞄了一眼,听得元宗的言语气劲一送说道:“你自己看罢。”随后闭目养神去了,唐紫尘倒是一直拿着茶杯在一旁,笑意吟吟似乎像看一出大戏一般。
两卷白绢一卷乃是墨氏兵法,另外一卷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字和图形的正是墨家剑法,只见这一卷上首写着‘墨氏剑法补遗'元宗细品之下发现,不知墨子墨翟是否晚年终于认清了世情,所写补遗全是杀招,更巧妙的是这些杀招与现在流传的墨家剑法既是互补又有克制。
配合墨家流传下来的呼吸心法不自觉间,元宗就陷入了入定般的武学至镜,不知疲乏的演练着白绢上的武艺,直看得项韶龙眼中异彩纷飞,终于再演练了白绢上剑法三遍之后元宗才停了下来,一清醒过来,元宗只感觉武艺再进一步,不由喜出望外。
只是再瞧庭院中端坐二人依旧是如看海渊,不知深浅,只见元宗收剑持礼道:“多谢二位前辈成全,晚辈无以为报。”
墨懿此时方睁开眼睛:“不错这才有点墨家剑法的意思,也不知道墨翟的想法,好好的一门剑法给他弄得不伦不类了,还是他认为这世界多一些理想主义者更好?”
听得墨懿言语评断自家先师,却又刚受其大恩元宗只好装作未闻,依旧行礼不动。
“好了,知道你们这些人听不得批评。”墨懿淡淡道。
“现在明白了么?墨翟可不只是‘兼爱非攻’他之道又如何是现在这些后人想的偏颇,不过是不知何人隐没了他的大道了而已,看来你们先辈钜子之中说不得有个百家其他学说混进来的,也是有趣。”墨懿摸了摸下巴忽然笑道。
元宗又听这等言语不由浑身一僵,只好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蒙混过去。
“好了有这些东西,齐赵楚三墨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了吧?何况刚才你又有了突破,天人的感觉如何?”
元宗面上不由浮现出心悦臣服的神色:“前辈高明在下知晓瞒不过前辈,不过是临门一脚刚刚踏入,当不得前辈夸赞。”
“至于三墨会馆有了这等大义凭借在手,苔藓之疾而已不足一提。”
“倒还是有点心气的,不错。”墨懿点点头又看向项韶龙:“既然你武艺有成了,心性亦是苍龙出水之势,吾给你个吩咐,最近乌家那个什么红毛公子连晋,我看他不顺眼你找个机会与他比武一场,斩杀于剑下。”
项韶龙闻言一愣:“这?乌家势大,小子冒然挑衅怕是不好吧?”
“怕什么,有你元师在呢!”墨懿淡淡道。
“再说还有我等在此,你就放心去玩吧,这世间终归要乱起来了,不过首先淘汰些沙子也不妨事。”
此时唐紫尘暗暗传音给墨懿:“你怎么又看这个连晋不顺眼了?你这段时间都没见过他吧。”
墨懿暗暗回答道:“现在的赵国时无英雄使得竖子成名,我看他这种人不爽,毕竟我们当年也都是赵家人呢,否则你我也不会在此待如此久不是么?”
唐紫尘闻言想得那个关于赵家人的笑话,不由白了他一眼却也再未发言了。
元宗上前道:“既然前辈有吩咐,我等自然尽心协力。”
“不过严平那边?”元宗却还是有些疑虑。
“正好等韶龙与连晋的比武事成,你也露面将严平引来,赵王赵丹不是喜欢热闹么,让韶龙找他好友将此事告予赵丹,设立个大一些的比武擂台正式一些的,有你们这等高手作为正餐,还有韶龙这种年轻高手作为前菜,想必赵丹会很高兴的。”墨懿淡淡道。
“到那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输了的也只有认,抵赖不得不是么?想必严平也很难拒绝这种事情吧,而你反正需要的只是大义不是么?”
“前辈高见!”元宗一揖行礼,他身后的项韶龙却突然开口道:“前辈如此行事究竟为何呢?”
“为何?”墨懿盯着项韶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对你们而言为何重要么?你们的理想,学说,欲望,奢求在我眼里不过一闪而逝的烟花而已。”
“位置不同注定了你我间永远难以相互理解,告诉你们又什么意义么?”
项韶龙不料自己的言语被墨懿这样针锋相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眼神求助于元宗。
元宗无奈道:“韶龙年少不知深浅,还望前辈原谅。”说着便拉着项韶龙行礼。
“行了,看着你们二人碍眼,事情也差不多了,别再在庭院里扰人清净了,你们既然刚回来就自去房间休息吧。”墨懿摆摆手面上未显出什么表情,让二人自去,复又拿起茶杯慢慢品茗起来。
元宗二人听得吩咐先是一礼欲要离去,元宗不知想起了什么对着墨懿说道:“两位前辈如此厚恩,还望告知名讳,让晚辈能够有个能记挂的名号。”
墨懿放下茶杯看向唐紫尘,只见唐紫尘翘唇微动一道似天音般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吾名唐紫尘”这时候两人才发现原来这位一直在墨懿身后的女子亦是可怖可怕的强者,只是不知为何二人总是有意无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正当两人惊骇之际,一道清亮宛如凤啼之声传来:“吾名墨懿!”
元宗听得此名只觉得脑海一道惊雷炸裂,如何进屋休息也不知道的,只在脑海回荡着墨懿二字。
随后几日项韶龙出去不得与相交好友厮混,提起千年黄花榴木重剑打遍了整个赵国武士馆,一时间声名鹊起响彻邯郸。
而在内的元宗每日不是研习墨氏兵法,就是熟悉墨氏剑法补遗和墨家剑法的混用,只是每次见得墨懿二人出门执礼甚恭。
不过几日项韶龙终于寻到了机会,原来那个连晋正是巨鹿候赵穆派去乌家的卧底,却被一直找寻机会能和连晋比武的项韶龙发现,两人因此发生冲突此次项韶龙不想杀他连晋也不肯了,很快二人将要比武的消息就传遍了邯郸城,一时成为一场盛事。
第八章 前夕
自从项韶龙和连晋定下比武之期以后,邯郸大小市集皆有流言传出,也不知是哪位将两人之战与乌家那位亭亭玉立倾城佳人乌婷芳联系在了一起,一下子一场血腥的生死比武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粉红的色彩。
连晋赵穆一方茫然不知这是何人所为,不过既然有人为他们分散了注意力,项韶龙又约定了比武之前不会泄露他们的关系,毕竟项韶龙后面的赵雅也勉强算赵穆一系的人,他们亦是乐得让这流言愈演愈烈,在他们看来说不得这是项韶龙为了缓解双方矛盾自己散步的呢。
为了使得此战变得没有那么尖锐,赵穆甚至暗地里还把这等流言推了一把,使得更上一层楼,最后变成了两人比武之后胜者就可以取得乌家大小姐的芳心,既掩盖了两人比武的真实目的,又让连晋能在比武胜利之后名正言顺的更进一步夺得乌家的核心位置,为赵穆的大计创造条件。
赵穆的算盘打的很好,不过一切建立在连晋自身的实力上,不过在他看来项韶龙一个普通的内劲大成高手,如何会是连晋这样已经接近半步大宗师级别高手的对手,就算当日项韶龙接下了连晋几剑也能看出两人水平相差甚远。
如果不是当时怕暴露两人密会之事,连晋早就出全力将项韶龙拿下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项韶龙在邯郸一贯藏拙,其实没遇见墨懿他们之时已经是宗师级别的强者了,而遇到墨懿之后被元宗打磨了一阵之后,更是一只脚跨进了大宗师的门槛内,这可比半步要强上许多筹了,所以在他一贯的表演下两人都没看出来项韶龙的武艺其实更加的深藏不漏了。
两人比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却使得乌家堡内一位女儿春心被撩拨的萌动了起来。
一时间小女儿心思萌动的乌婷芳在城堡内左思右想,众人只看见自家大小姐呆呆在那里一会脸红红的一下子又双眼春意朦胧,想到最近的那个流言众位仆人皆是心领神会的模样,自顾的干着自家的活计没有谁傻得这个时候去打搅自家小姐,他们也很期待谁能赢得比武获得乌家堡这支艳丽花朵。
乌婷芳茫然呆坐庭院之中,一会想到身姿高大俊雅极有风度体贴的连晋,一会想到她出去偷看项韶龙挑战乌家武馆那无人可挡的霸气身姿,一颗心脏都模糊了起来不知道给谁好,最后自言自语道:“两个坏家伙,谁准你们拿我做赌注了,到时候不管谁胜了我都不给他好脸色看,哼!”
一派小女儿家的娇嗔做派配着俏丽绝世的容颜,幸好此处没有外人否则必然会忍不住破坏这绝佳的美人风景。
这边项韶龙连晋比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墨懿依旧每日观察这战国都城的不同风貌,不过终究是绝世强者哪怕怎样慢的观看也有看完的那一刻,这时候邯郸城内议论比武的民言也已经到了顶点。
墨懿淡然一笑:“元宗,此时该你再添上一把火的时候了!”
正做完每日修炼的元宗闻言,面容一肃恭敬行礼道:“尊前辈吩咐。”随后手持木剑洒然离去。
之后当日正午,一葛布麻衣之人,手持木剑横闯赵墨行馆,虽然当时严平并不在馆内但是当时馆内亦有几位宗师级墨者坐镇却不了,此人一把木剑不过三招就将几人全部制服,然后破开赵墨大门扬长而去,口中豪言道:“严平不是想要吾手中钜子令么?吾给他这个机会,本月二十日,赵国王宫之前不论胜败只分生死,钜子令自然奉上!”
一言出邯郸震动,各大王宫贵族,士族势力,甚至就连赵王都来了兴趣,尤其关系了墨家钜子令的归属,这可是大事情,如果赵国可以把钜子令留在国内赵墨的话,墨家对于这边的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能视而不见了,而且赵墨就有成为正统墨家的筹码,对于赵国亦是一件好事。
而就算是那个人赢了的话,赵墨自然就归他统属了,这样赵墨有了钜子令的加持和墨家主脉的力量加入,一样是使得赵国防御力量大增,这可谓是无论胜败都有好处的事情啊。
赵丹此时虽然沉迷酒色但是这种浅而易见的事情还是很好的做出了判断,一拍板正好前面那个连晋和项韶龙不是要比武么,这样为了我赵国的脸面在二十日摆下比武擂台,将他们的恩怨一一清算,还做了个顺水人情给日后赵墨的掌控者,一石二鸟。
赵丹在王座之上,品着美酒眼神眯成一条细线,正好最近无聊了许久,各大家族也要打压一下了,免得以为我这赵王真的看不清东西了。
于是在赵王的旨意之下,项韶龙和连晋的比武被延期到了本月二十日,正好就在元宗与严平比武之前,一下子两场大战连发使得邯郸内爆发出了仿若过节般的气氛。
无数民众都在讨论着这两场比试,不少地痞流氓之类趁机推出了盘口,甚至背后还有不少王宫贵族的影子,一时间两场比试牵扯上了更多的东西,亦是让他们的比武更加火热了起来,甚至隐隐间传道了六国之中。
可以说这一此比武的胜利者不止能获得在赵国的声望,甚至可以说是能使得七国闻名,这可是了不得的情况,不少人一辈子也没遇上这种机遇,要知道名望可是让人高看一等的名片,而且这个世界宗师高手只能说得上登堂入室。
真正能入得各位大人物耳目的全是大宗师强者,而如今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这让连晋如何不激动?此时在一处地界闭关修炼以期达到最佳水平的连晋,更是心头越发火热。
而元宗等人就显得淡定许多,他们当然知道这事件的背后有着谁的出手,甚至墨家也隐隐在其中扮演了宣传者的角色,不然哪怕赵国之事再大也不会这么快传遍六国。
项韶龙家庭院内墨懿不知何时摸出了个棋盘,此时正和元宗对弈着一边随手落着子一边调笑着:“看来我对你的判断还是有失误啊,居然在墨家还有如此影响力,看来你并不是失败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