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鬼天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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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跃上木台。
中年男子一看有人上来,便拿出一谜面。
这谜语是:
独木造高楼,
没瓦没砖头,
人在水下走,
水在人上流。
按说,这个并不难,稍微转个弯儿便会想出。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舞文弄墨,假装斯文,吴空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因而,本来不难的谜面,他一紧张,脑中一片空白。
一看他抓耳挠腮的囧样,台下众人一阵起哄,口哨声,调笑声,打趣声,乱作一团。
在如此热烈的气氛中,离宁他们也调侃起他了。
“空空屁,笨蛋。”离宁调侃他。现在,大傻为吴空空起的这绰号,成为大家调侃他时的日常用语了。
“弱智,弱智。”其他人立刻举一反三。
吴空空脸红脖子粗,额头汗珠“哗哗”如雨下,还不时对台下一阵傻笑。
“木车。”
“黄瓜。”
……
台下众人看他傻样,便自作聪明为他出谋划策。
渐渐的,吴空空冷静下来。他对台下喧闹的众人视若无睹,托腮凝思。
“伞,雨伞!”他兴奋的振臂高呼。
话音未落,不待那中年男子确定答案,他探手抢过木头人,跳下木台,欢快地挤到慕容冰冰面前,乐不可支地把木头人递向她。
蓦地,旁边横插一爪子,把木头人给截胡了。
谁?
许力克。
他抢过木头人,眉飞色舞地放到离宁手中。
“这是冰冰姐的。”离宁推辞。
“我讨厌空空屁。他臭,东西更臭。”慕容冰冰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
只是,她这语气很生硬。
“冰冰妹极其厌恶空空屁,她不会收这礼物的。”许力克自以为是地解释,然后自顾自地谄媚离宁。
离宁看看面色淡然甚至有些冷漠的慕容冰冰,再扫一眼无奈的吴空空,便打个哈哈,暂且接受了这礼物。
“我请大家吃饭吧。”吴空空转移话题。
自从走出桃花落,他就一直囊中羞涩,还四处混吃混喝,从不敢豪言请客。但今日不同,天境道长承诺了,在茅山宗地盘,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既然如此,那还客气啥?
已是晚饭时间,众人欢乐阵阵,就近步入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规模宏大,金碧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五人登上三楼,在靠窗一桌坐下。
就在他们要点菜时,身后传来突然传来一个细嫩的声音,“师姐,师兄。”
几人循声而去,只见一个老尼姑与一个小道姑正向他们而来。
“宗主——”
离宁和离安异口同声,急忙起身迎向来者。
原来,这老尼姑就是八卦宗的宗主明生师太。那小道姑,则是离宁的师妹“离月”。
明生师太的突然出现,除了离宁、离安欢喜外,吴空空也是惊喜不已。因为,他原本来茅山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她。于是,他就非常敬重地邀请明生师太和离月入座。
明生师太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脾性极其柔和之人。她一直微笑,笑的吴空空和许力克都有种当尼姑的心了。
而离月则显的天真烂漫,可爱至极。她心无城府地坐在吴空空身边,不断羞羞怯怯地打量他。
此时,美酒佳肴陆续上来。于是,众人便边吃边聊,叙说近况。
——明生师太得到消息,化龙门正不断威逼利诱其他门宗推选公孙大娘为诛鬼天王,担心离宁和离安遭遇毒手,就日夜不停,匆匆赶来。这不,刚到此地,准备晚膳后上山拜会天境道长呢。
而离宁也简明扼要叙说了拜山的经过。
在众人叙说时,离月似乎对吴空空很感兴趣,要么兴致勃勃为他夹菜,要么双眼楚楚凝视他豪气的高谈阔论。
只要吴空空高谈阔论,不管好笑不好笑,不管幽默不幽默,她要么捂嘴窃笑,要么低颦私笑。
离月的一举一动,在座之人尽收眼底。
离宁她们,了解离月的性格,便毫不在意。可慕容冰冰不明就里。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离月,脸上阴晴不定。但此时,无论离月做什么,她只能笑,无论怎样,她不能与道姑争风吃醋吧?!
不知为何,吴空空是特别兴奋。胸无点墨的他,居然不断妙语如珠。他时而指点江山,时而海阔天空。这一阵大侃特侃,侃的大江东去浪都淘不尽。
然而,没有不散的宴席。明生师太携离宁他们拜会天境道长而去。许力克竟然再次死皮赖脸随从。
送走她们,吴空空无限感慨地重新落座,相当惬意地自斟一杯酒,“咕嘟”灌下。这心情,美的里格楞里格楞的!可突然,他感觉有点儿不对。哪儿不对呢?
慕容冰冰?她竟然也无踪影了。
第65章 舍利子
无奈,吴空空只好停止自娱自乐,郁郁走出酒楼。他茫无目的的四处游逛,终于,在镇外一座寺院前望见了慕容冰冰的身影。
寺院?
是的,就是寺院。
寺院名为“大悲寺”,面积不大,只有三重院落。
第一重院内,有一能容纳百人的诵经场所。这诵经场上,有稀稀疏疏数十人,他们或跪拜,或站望,或观赏。
由于这是道教重地,平时,大悲寺前是门可罗雀,香客寥寥。即便如此盛大节日,这里也是空空落落,香火衰败。
此时,慕容冰冰已闪入寺内。见状,吴空空也急忙奔去。
寺内,有位高僧正在做法事。这高僧隐遁多年,此次出山,是专为寺院新建佛像开光。他端坐在佛像前,正在进行开光仪式第一道程序:炉香赞。
高僧的赞歌低沉庄重,却又悠远飘渺。这嘶哑的赞歌在寺院上空回荡,如一道灵光荡涤混沌世界,让人醍醐灌顶。
在高僧清韵节律的赞歌中,吴空空瞟见正在跪拜的慕容冰冰,于是,便悄近其身,也跪拜在地。
吴空空偷瞟她,只见她双手合十,目合唇闭,面露诚挚,虔诚聆听那佛音。
此时的慕容冰冰,在火把光芒的笼罩下,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如烟如雨,霞蔚云蒸,如飞天壁画上的仙女。
顿时,吴空空浮想联翩,心旌荡漾,灵魂出窍……
片刻后,开光仪式结束。然后,执事僧宣布:高僧要赠送有缘信徒一件特殊礼物。随之,两个小沙弥既恭谨又郑重地敬献上一檀香木匣。
高僧先把木匣置放经台上,再盘膝而坐面之诵经,最后起身从内取出一黄布包裹,揭开,一颗七色彩珠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彩珠剔透玲珑,晶莹夺目,所逸散的光芒,璀璨绚丽,却又摄人心魄。
高僧敬畏地手捧彩珠,高举过顶,仰天闭目,喃喃诵经。在梵音中,这珠缓缓升空,并飘飘忽忽凝定在信徒的上方。
见状,众信徒欢呼雀跃地跳起,争先恐后去抢。
但彩珠却如鬼魅一般,在众人上方虚虚幻幻、飘飘渺渺的游走。
而此时,慕容冰冰纹丝不动,依然虔诚祭拜。吴空空亦如是然。非但如此,他还默默诵念“度心咒”。刚才高僧诵经时,他蓦地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便不由自主的诵之。
终于,那彩珠飘飘忽忽飞向寺外去了,人群也如潮水般涌到寺外。然后,诵经场上只剩下吴空空和慕容冰冰。
陡然之间,那彩珠便从寺外而回,幻幻灭灭地聚定在两人上空。它盘旋几个来回后,便坠下,凝在吴空空额前,还发出丝丝悦耳的轻响。
出于好奇,吴空空双手轻轻捧起那彩珠。
见状,执事僧便疾步而来,万分欣喜地把他引领到高僧面前。
高僧禅眉佛眼,就地坐禅,喃喃告诉吴空空这颗彩珠来历。
——千年前,有位得道圣僧,悟真悟世界,名扬寰宇。他圆寂后,便凝练为一颗舍利子,就是这颗彩珠。
根据那位圣僧遗言,这舍利子传承千年,并定于今日佛像开光时赠与有缘人。舍利子是初次问世。之前,无人见过它,包括历代护宝使者。
当然,这高僧也是初次目睹,于是,就仔细端详这舍利子。当发现它上面有一孔窍后,他就取下胸前佛珠,并诵念真经,把它幻化为一条细线,之后,再用细线穿过舍利子穿孔打结。最后,高僧异常郑重地把这舍利子挂于吴空空的胸前。
吴空空急忙跪拜感谢。
就在此时,大悲寺内梵音而起,低沉的大悲咒音回荡在夜空。高僧圆寂。他的任务已完成,阖然仙逝。随后,大悲寺闭门。
当吴空空感伤地步出寺门后,再度发现,又把慕容冰冰丢了。此时,皓月当空!祭月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于是,他顺着人流向祭月之地而去,不出意外,她也会去那里。
祭月之地,是在茅山宗的修武场。
这修武场,宽阔敞亮,是茅山弟子们平时的修道练剑之所。而且,它还是上观和下观的过度区域。此时,在进入“上观”的圆拱门处,有一座高达二十米的供坛。
供坛架构相当简单,就是在一根巨木上安置一架木台,木台上有一张方桌。
“祭月了——”突然,一声浑厚的长啸响起。
立时,修武场上鸦雀无声,寂静异常。
在众人焦急和兴奋的目光中,二十个茅山弟子从那圆拱门并排步出,行到供坛下。
接着,是天境道长。今晚,他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道袍。他面含微笑,和蔼慈祥,倒背双手,不徐不疾,缓缓而行。
在他的身后,是各门宗的宗主、门主。吴空空发现,这些人中,赫然有公孙大娘,却没有刚刚到达的明生师太。
“诛灭厉鬼,护佑百姓!”
“天师万岁,天师万岁!”
……
场内,突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喝声。这声音如炸雷滚滚,震彻夜空。
在喝声中,天境道长笑意盈盈地走到供坛之下。这时,一个早已伺立的弟子奉上供盘。然后,天境道长双手托盘,高举过顶,面向众人,背对供坛,弯腰俯首,缓缓绕供坛一圈。
礼毕。
天境道长站定,并把供盘托于胸前。众人屏气凝目,目不转睛盯着他。只见他脚下慢慢溢出蓝色气体,继而渐浓,成为一团蓝雾,接着,雾幻化为云。
随之,蓝云冉冉升起,天境道长也随之升空。须臾,他稳稳升到供坛之上。
在供坛上,天境道长面对圆月三叩首祭拜,并喃喃低语。而坛下众人,也三叩首跪拜圆月,默默祷告和祝福。
祭月仪式很简单,很快便结束了。
天境道长再次脚踩蓝云落下,缓步入门。然后,各门主、宗主也紧随而去。
修武场上的人,有的去饮酒作乐,有的去看花灯,有的拜师会友,有的去听曲观戏,而大部分人,则就地而坐,静候诛鬼天王大选的结果。
一旦诛鬼天王被推选出,就会随之举行就职大典。他们担心自己赶不上这重要时刻,就原地静候。
吴空空知晓,该自己出场了。于是,他便绕过人群,直奔约定地点。
第66章 剑拔弩张的会场
约定地点,是指吴空空与天生道长的会面之处。见面后,他便引领吴空空进入推选诛鬼天王的会场。
会场是在茅山宗“上观”的一处树林内。这里有一块草坪,就是会场。
吴空空极为惊讶,这也太草率了吧。原以为,会场是在金碧辉煌、结构宏大的道观大殿内,同时,每人面前一张金丝楠木桌,上面堆满了美酒佳肴……可这地方,简陋的不堪入目,就是草坪上摆放了一二十张普通木桌,桌上置放着会议席签,席签上标识着每个门宗及宗主、门主的名字。然后,在周围遍插火把。
当他落座打量面前时,立时愕然的合不拢嘴。在想象中,十几个宗主门主的,随便投上几票,然后拍屁股散场走人。出乎意料,竟然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草坪的正东,是一张长桌。桌后并排端坐茅山宗元老院的五大元老,分别是:无仁道长、无义道长、无礼道长、无智道长、无信道长。毋庸讳言,他们是镇场子的。五大元老之前,是一张方桌。桌后是天明道长。他是本次推选大会的主持者。
草坪的南北,分别横放两排方桌,共十六张,两两相对,相距十米。每桌后,都端坐各门宗的宗主、门主。
吴空空的座位呢?在草坪正西,与天明道长相对,约距三十米。
本来,他的座位是在那十六张方桌之中,而且还是号牌靠前的“七号”桌。也就是说,原先的“乱世七雄”,吴空空添补了八卦宗的位置。
但是,八卦宗宗主明生师太意外而来,即便她一再声称弃权,但出于礼仪,依然被邀请落座,就占据了那“7号”桌。
如此一来,参加大会的十六个门宗就变成十七个。这就需要添加一张“十七号”桌。
服务会场的茅山弟子先把十七号桌安放在南排,但左看别扭,右看碍眼,因为它凸兀在那里,如多出的一只耳朵。这与一向信奉对称美的道家弟子而言,极其不习惯。于是,又把十七号桌调换到北边,可依然如故。实在难下结论,就征求主事者的意见。主事者不是别人,正是全直。
全直依然对吴空空伤害茅山弟子一事耿耿于怀,因此,就恶毒地把这十七号桌摆放在了天明道长的对面。度心宗?狗屁!不是想显摆吗?就让你好好显摆一下。
结果,吴空空的位置就相当的瞩目。不知者,还以为这小子是与茅山宗元老院的五大元老同等地位的高人。其实,按照会议摆放席签的规则,这个位置,是最小最低最末的位置。对于他这所谓的度心宗的宗主而言,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吴空空并不介意,反而笑意盈盈拿起自己席签欣赏,席签制作的很精美,上书“度心宗吴空空”六个标准的楷书。
“嗯,不错,不错。吴空空,你小子真不错!”他自我赞美。是啊,能不赞美吗?师父他老人家潦倒了一辈子,师父的师父也是潦倒了一辈子,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们也是潦倒了一辈子,而自己刚出道就能有如此地位,岂能错了?
这时,一人欢天喜地奔来,却是许力克。
“白脸弟,你,你怎么也?”吴空空惊讶万分。
“空空哥,你能来,我为啥就不行?”许力克嘻嘻一笑,顺手搬把木椅坐在他旁边。
“可是,我是堂堂宗主,是被邀请的。”吴空空大言不惭。
“切!”许力克鄙夷嗤笑,“行了空空哥,别人不知,我还不知底细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端端正正摆放在那度心宗的席签旁边。
“啥玩意儿?”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