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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暗夜狩神-第159部分

小说: 暗夜狩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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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力鬼疑惑地注视着身下蹲着的罗航:“你不是天目的人,你是青隼安插在范旭身边的谍子。范旭那家伙自以为手眼通天,结果由始至终却不知道青隼在他身边安置的眼睛,难怪你会知道狱龙须的来历。”

罗航忽然抬头望着力鬼:“现在你是竹案上的鱼肉,难道连这点自保的心思都没有?”

“我是不会死的,我对范旭来说很重要。因为我是唯一知道真正少主下落的人,他不会轻易让我死去。青隼将你安排在这里,恐怕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你不会杀我,听说青隼对隼爪的管理极其苛刻和冷酷,你不会冒这个险。”

“如果为了我家人、我妹妹,我这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罗航起身,朝着力鬼走去。

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带着罗航衣襟微微用力。

罗航只觉从衣襟上传来一种怪异的力量,这力量并不大,却很怪异,刚好是他抬脚的当头,加之他根本没有防备,重心不稳朝着身后栽去。罗航倒也干脆,顺势倒下,两支血糊糊的手却如炮锤般奔袭对方胸口。

拳还未递出就被对方一只手给带偏向一旁,连他本人也如陀螺般旋转好几圈。

罗汉心中惊骇,在这地牢中还能悄无声息靠近自己,并能轻松化解自己攻势的,只能是范旭,想来力鬼刚才的话也被范旭听了过去。罗航知道自己斗不过范旭,但也一样不甘心坐以待毙,浑身真元尽悉释放。

黑暗的地牢中响起一阵如竹筒炸豆子的声音,这是雷鸣期修为在骨骼中传导的显著表象,也预示着下一击必然是最凌厉的杀招。

“是我!”黑一个平和轻缓的声音说道。

“杀的就是你。”罗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多想,真元已经从双拳上飞脱而出,打出这两拳后他才想起声音的主人,立即吼道:“快躲开!”

意料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奋力一击的双拳就像沉入大海的泥牛般毫无音讯。

在罗航惊愕的眼神中,宋钰轻轻取下面具,将衣服里衬翻过来擦拭着面具上面黑乎乎的泥土:“留着真元去找外面那些人算账吧,朝自己人动手算什么本事?”

罗航看着宋钰能行动自如的双手,玉枢先前可不是过家家,折断宋钰手臂的时候他也在场,但现在竟然双臂运转自如,除了袖口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外,连丁点受伤的迹象也没有:“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脖子上那根狱龙须呢?”

宋钰同样没法回答,凭借嗜神奇异的吞噬力量,勉强将狱龙须纳入左臂中,为他续上断裂的经脉,同时也告诉宋钰遗留下极大的祸患,这需要日后寻找机缘来炼化。

没法回答,就干脆不答。

“我们该出去了。”宋钰走到力鬼面前,伸手抓住铁链说着。

“你们走吧!”力鬼摇摇头:“这玩意不一般,根本弄不断的,再说了我双手俱废,这身真元恐怕也保留不住,何必出去丢人现眼。你说有法子可以治好我双手,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为了让我宽心。”

“我这双手就是证明,至于这铁家伙嘛,也不难。”宋钰忽然回头望着罗航,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好像喝了很多酒?”

罗航不明白宋钰为什么忽然这样说,但在他看来,这家伙简直就神秘到极点,被折断的手臂能复原也许还有别的解释,罗航自己就知道,大荒有种叫做百死邪功的秘籍,就需要特意自毁筋脉,达到重塑的效果,但锁在宋钰脖子上的那根狱龙须又如何解释,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越是想不通,越是对宋钰讳莫如深,最后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宋钰朝酒壶随意一指:“尿一壶出来。”

罗航脸都快绿了,还以为宋钰在寻他开心,在宋钰催促第二次后,他终于相信了,提着酒壶朝角落走出,没多时又走了回来,皱着眉头将泛着白气的酒壶递过来。

宋钰接过来在酒壶摸了两下,又递回去:“还是你来帮忙拿着吧!”

罗航心中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摄于宋钰的手段也只好就范,他心中越发疑惑宋钰的身份,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夜叉?按照范旭的推论,夜叉应该是修道者,可是宋钰浑身上下,乃至于每一根汗毛都没有修道者的味道。罗航刚接过酒壶,一道寒意如洪荒猛兽般出现在身畔,握着酒壶的手更是冻得一瞬间失去知觉。

“抓稳!要是掉了,你还得再尿一次。”宋钰嘿嘿笑着在罗航肩头轻拍着。

原本冻得直哆嗦的罗航忽觉浑身通泰暖和,抓壶的手也稳了不少,但那股寒意依然存在,正是从酒壶里散发出来的。

“听我吩咐,别一口气倒完了。”宋钰又朝力鬼说道:“可能有点疼,忍耐下,很快就好。”说罢,双手抓着抓着铁链,真阳炁通过双手传到铁链上,黑漆漆的铁链如熔炉中铁水般通红如柱。

力鬼也不好受,从铁链上传来的灼热的温度让他再一次感受到疼觉,让他明白自己原来也还是个人。

罗航双眼圆睁地望着一样宋钰那如烧红的烙铁般的双手,这一刻他确实感受到了澎湃而狂暴的真元正从宋钰体内散发出来。

宋钰忽然轻喝:“倒!”

罗航不敢怠慢,赶紧将壶口倾斜,一汪泛动着天晶蓝的液体在腾腾冷气中流淌而出,浇在铁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宋钰收回真元,微微用力一拧,在喀嚓声中,铁链应声而断。

罗航喃喃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热涨冷缩而已,极寒极热下他们就变得很不稳定这是物理学的基础。”

罗航压根没听过物理学这样怪异的说法,但这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我是说你怎么做到隐藏真元的,你就是真正的夜叉对不对?可是如何能把一壶便变得这么……这么……这绝不是真元能做到的,你这是什么力量?”

“这叫葵水,真正的葵水是能冰封万里,一个酒壶是没法盛装的。这一点点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好在效果还不错,至于为什么嘛,自己想!”

“神念!”罗航倒也不笨,很快就猜到原因,但这也正是他不能接受的事实,神念和真元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如果自己汇报给青隼大人,必然会被骂成是患了失心疯。

宋钰完全无视罗航的惊讶,抓起串在力鬼另外一侧肋骨上的铁链:“最后一条,然后我们出去!”

第五十九章 好白菜

玉枢安静地站在走廊下,耳中能够听到浅浅的话语声,那是从主母房间传来的,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对于这人的姓名玉枢耳熟能详,但却从未见过面。

在这些年里,这个名字出现得很频繁,为了时刻掌握这个人的动向,首领还特意安置了好几批同僚专门关注此人。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叫做君岳。

影主义子、影牙唯一继承人。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是下一任的影主,因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

玉枢当然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出意外的,譬如首领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为意外做准备。

想到房间里说的那个男人,玉枢心中又开始浮现出一丝羞愧,半炷香前,他接到首领命令,在这里执行明哨,同时也告诉了他君岳会跨过旁边这道门、经过他身边,进入罗雅丹房间。

在君越出现的瞬间,一股莫名东西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那一刻,玉枢丧失了所有的勇气,连和这名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人对视一眼的勇气也没有。玉枢甚至说不清楚那种让自己低头的东西是什么,也许是恐惧,也许会激动,又也许是崇拜……

房间里说话的声音微微太高一点,也干脆不少。玉枢立即打起精神,他知道这一般意味着两人的谈话即将结束。

玉枢深吸一口气,抬头朝对面望去,在门口处还站在一个魁梧的汉子。

灯火下,那人如一尊巨灵神般巍然不动,和这庞大身躯格格不入的是那人双手捧着一柄分不清是刀还是剑的兵器。

宽二指,长二尺。

兵器的刀柄还没有这汉子手掌大,从那汉子谨慎态度上判断,这兵器应该价值不菲。

天井对面的房门豁然打开,一个猩红身影从屋内走出来。

玉枢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心中暗暗发狠卯足了勇气朝走廊上不紧不慢行走的君岳望去,却因为天色已晚,灯笼终究不如日光那般能够无差别地照耀,玉枢只看到那猩红的风雪帽将对方脑袋遮掩在阴影下,倒是君岳背后一对双剑异常扎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玉枢下意识地又缓缓低下头,最后只看到猩红披风包裹下的君越出现在眼前:“看来大家都不愿见我,范旭同样如此,不过这杯喜酒不喝也罢,以后会喝上的。”说话间,一只手伸过来,将玉枢腰间的长剑取下,像丢破布般丢在地上,然后又将那柄二尺长的怪异兵器系在玉枢腰带上。

玉枢低头能将这个动作尽悉看在眼里,不可置信地抬头,恰好与君岳的眼神碰撞在一起,那两道眼神如利箭一般从风雪帽下射来,仿佛是戳进自己心坎,这瞬间玉枢大脑一片空白。等到玉枢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令他集恐惧、崇拜于一身的男子早已消失在夜色中,腰间沉甸甸的短刀却提醒着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玉枢没敢怠慢,急匆匆推开停放了罗天舒等人的房门。范旭一直在里面,就坐在罗天舒与丁账房双床间隙之间,没等玉枢开口,范旭收回正在烤火取暖的左手在空中摆了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看来他确实知道我们手上的少主是个假货,所以才会说这杯喜酒先欠着这样的话。”

“那他给我这玩意是什么意思?”玉枢拍了拍腰间选择的刀,这东西倒长不短的,乍一眼看去似乎不错,但却是严重影响他行走。

“别小看这东西,他带着一群跟班两天行了近千里,然后再忽然折返,我最初也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现在我却知道了,他专程是为了取这柄刀的。”

“君岳自己出面取刀,这刀应该价值不菲吧,他送给我应该是另有目的。”

“他可没说是送给你的,充其量是让你保管,到时候会有人来取。”

玉枢大为诧异:“这里就算一只飞蛾也进不来,而且就算是能进来,谁有那本事靠近这里?”

“那个叫夺人的家伙不就能来去自如吗?这世上再严密的天网也会有漏洞,没有绝对的安全,你不知道这把刀的主人倒也不是你的错,毕竟你很少和外界接触,要是换着你别的师兄弟,估计很多人都认识这玩意。”

越是这样说,玉枢越是迷糊,既然是别人吃饭的家伙,哪有随随便便交给别人的:“君岳能放心大胆交给我手上,他对这把刀的主人倒是很有信心,却不知这人究竟是谁。”

“你真想不起来?”

玉枢半信半疑地抓起腰间的刀,双手捧在手中的刹那他焕然大悟:“这刀柄和首领您命人从通海河河底打捞起来的如出一辙,这……刀的主人是夜叉!”

“夜叉是修道者确认无疑,因为只有修道者才能发挥出魔器的威力。”

“地牢里那家伙果然是赝品。”玉枢微微松一口气,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随即又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捧在手里这怪模怪样的玩意重若千钧:“您说这是一件魔器?”

“是魔器不假,不过显然还没来得及为刀注魔。可惜我毕生倾于剑,再换不得它物,想来君岳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放心大胆将此刀交给你。”范旭瞟了玉枢一眼:“你也莫生贪恋的念头,这样的刀比寻常刀剑更难驾驭,兼容匕首的灵巧与短剑的犀利,据说真正的夜叉双刀各有不同,一刀重如山峦一刀轻如蝉翼,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发挥出此刀的威力,既然决定了此生交付于剑,就须得毫不动摇;更关键的是,这东西是君岳的,从来只有他拿别人的东西。”

玉枢神情凝重地低下头:“属下谨记首领教诲。”

范旭一只手扶着床沿站起身来:“差不多是吉时了,去吩咐春兰、夏兰一声,准备恭迎主母出阁,然后你去通知少主来这边厢房接亲!”

“少主、主母的婚礼定在明天朝食时分,宾客都还在海口城里,只有极少数在旁边厢房歇息。”玉枢有些为难,大半夜的成婚这是很晦气的事,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没有宾朋参加的婚礼,还叫什么婚礼?

“我说吉时就是吉时!”范旭一甩袖:“我去正堂等着!”

中夜。

爆竹声撕裂了寒冬,唢呐乍然响彻夜空。

罗雅丹裹在大红喜服端坐在梳妆镜前发愣,春、夏二女一人捧着珠络凤冠,一人端着胭脂站在罗雅丹身后。

“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吧,反正都是成亲,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少主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你闹也闹够了吧,范先生还在正堂等着喝你们俩喜酒呢?”

罗雅丹依旧不紧不慢地用梳子竖着已经直得不能再直的黑发:“让那家伙进来吧,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这个不行,按照习俗在进入洞房前你们是不能相见的,小姐现在该盖好红盖头……”

“按照习俗,只有冥婚、鬼婚才在半夜成亲。”罗雅丹毫不犹豫地打算春兰的话:“去叫那家伙进来,不然的话连你们也一道滚出去。”

二婢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端着胭脂的夏兰离开,很快就将包得如福娃一般的宋玉带了进来,还没等宋玉开口,罗雅丹径直说道:“一炷香功夫之后,我要看着我大哥以及我父亲等人安全离开这里,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过堂,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那么就去问你该问的人。”

宋玉在原地愣了片刻,连多余的话也没说立即转身小跑着出去。

夏兰将胭脂盒在罗雅丹面前晃了晃:“小姐,这下可以继续了吧!”

“不急,我有时间。”

“小姐,你和先前过来的那个人约好的吧,只要你将罗爷他们送出去,他们在外面负责罗爷等人的安危。”

“先前那人是君岳吧,没想到小姐还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

罗雅丹没有说话,但也等于默认了。

范旭的回复倒也极快,七八个天眼成员开始抬着几人离开天井,随即听得外面传来几声骏马嘶鸣。由始至终罗雅丹都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她没有去为父亲等人送行,对于大哥没有过来道别也毫不奇怪,更不担心范旭在这些小事上耍手段,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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