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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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虎属于极阳之物,野生猛虎性情凶猛。经常吃人,体内煞气很大。而眉心骨则是全身骨骼中灵气最强的,无论人还是动物都一样。这种法物阳煞重,专门辟邪和冲阴煞。”
“那价格要四千块钱,是不是太贵了?我听说在网上买佛牌都挺便宜的。”武先生问。
我告诉他可以去我的网上佛牌店看看,这东西标价是多少钱。我以为他不会较真,没想到武先生还真向我要了店名,说他媳妇喜欢网购,一会儿让她去看。挂断电话,我立刻用电脑登陆淘宝店。在后台把猛虎眉心骨的符管价格由四千块钱人民币改为五千。
幸亏我改得快,不到五分钟,武先生就又打来电话:“我媳妇刚才去你的淘宝店看了,还真是五千,但她和我说淘宝的东西都能讲价。”我让他仔细看我淘宝店首页的声明,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除万元以上或特殊订制供奉物之外,所有圣物均不还价”的字样。
武先生说:“哦,这样啊……那咱们就见面交易吧,我也能当面咨询咨询。”我说没问题,但你必须得先付一半定金,这样泰国方面才能给我发货。武先生问他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你可以找任何懂泰国佛牌的人鉴定,要是发现有假,赔你十倍。”我回答。
这时,武先生又问:“对了老弟,你淘宝店里有不少在什么陈大师佛牌店的照片,是在香港拍的吗?”我说当然,我是那间佛牌店的高级佛牌顾问,陈大师是香港著名的风水师,你可以上网搜他的资料,有的是。
武先生明显很兴奋:“可不是吗,我媳妇正在搜呢,她还听说过这个陈大师,好像真挺有名。要这么说,那你也挺厉害的啊,能给这么有名的香港风水师当顾问!”
我笑着说:“也是机缘巧合吧,我每年都要去香港两三次,在佛牌店驻扎几十天,为那些有钱的高级客户提供咨询。”
这些资历明显让武先生对我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他爽快地同意可以在淘宝上付全款拍下来,到时候最好能在他家里看货交易,没问题的话就让他媳妇直接确认收货,两不相欠,我说没问题。
十几分钟后,我收到淘宝店铺的提醒,有个账号拍下了这个符管,让我改价,我把价格从五千给他改回四千,对方就付了款。
给方刚和老谢发去彩信,把猛虎眉心骨的照片传送给他们,分别让他们帮着找。价格不要超过一万泰铢。
两人都回了短信,老谢的报价是一万二泰铢,而方刚是一万五,这样算下来,还是老谢那边的价格低些。我能赚到一千六百块钱人民币,要是和方刚合作,只有一千好赚。所以我让老谢尽快发货,款随后就汇给他。
数日后,老谢的包裹从泰国发到沈阳,我按武先生提供的地址,打出租车到了方型广场附近的武家。这个方型广场在沈阳很有名,但不是好名,而是恶名,原因是站街女特别多。很多人想叫鸡时。就会到这里寻找。那些站在路边、看似漫无目的的女人,如果你稍一注视她,她就会直盯着你,不用多说,肯定是干这行的。
坐在武家的卧室沙发上,武先生媳妇长得一般,看上去就是在家里说了算的。我把未开封的包裹递给他们,武先生刚要看,他媳妇直接伸手抢过去,说:“我来我来,我最喜欢拆快递包裹了!”
武先生苦笑:“我这个媳妇没别的爱好,一是打扮,二就是网购,尤其拆包裹绝对上瘾,在单位她同事收到快递。都主动交给她拆,说是有种什么快感,我真不理解。”武先生媳妇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个屁。两人仔细地看着包裹上贴的快递单,是DHL的快运单。中泰两国文字,武先生媳妇边看边低声说,你看这都是弯弯曲曲的文字,是泰文吗,武先生说你问我。我去哪知道。
她用小刀拆开包裹,把放在小木盒里的符管取出来,对着光仔细看。武先生从纸盒里又翻出一张纸,问我是什么。我告诉他:“这叫心咒,是专门用来供奉圣物的,每位师父都有自己特殊的心咒,不能乱用,就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你先把他念熟,晚上在家里对着符管连念三遍,以后就能戴了。”
“哦。那没问题,我这人就是记性眼好!”武先生连连答应。
又坐了一会儿,我问起武先生在殡仪馆的工作,是不是收入还挺高的,福利也不错?武先生打着哈哈。只点头说凑合,但也没细说。我心想可能是有些行业秘密不想分享吧,也就没多问。我说还有事要办,就想告辞,顺便提出让他俩确认收货了。武先生的媳妇问:“平时我网购,到了家得先验货,没问题才能上网确认。可这东西我也看不懂,就看知道真假,以后有没有效果,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收货啊?”
我指着武先生,笑着说:“你老公以前去寺庙请那块玉佩,也不能说有了效果再给人家和尚钱吧?这类圣物毕竟不像日常用品,用了就有效果,吃了就能饱。有法力的东西。效果可能是潜移默化的、不太明显的,而且还要结合自身的情况与行为。比如供奉者就算不是经常行善,起码也不能老做坏事。再加上人和人的运势也都不同,与供奉物之间的反应也千差万别。”
“那要这么说,这东西还有可能完全没效果?”武先生媳妇问。我说那不可能。只要是真货,总有效果,除非是假冒的。只不过对不同的人来说,效果有显有隐,有快有慢而已。
武先生问:“只要不是杀人犯和劫匪,请了佛牌就有效果呗?”
我说:“那不一定,我说的做坏事,不见得就是杀人放火、偷人老婆和抢钱这种。坑蒙拐骗啦,欺软怕硬啦,甚至不尊老不爱幼都算。”
听我这么说,武先生媳妇张着嘴:“啊,那要是这么说,全中国人也没几个好人吧?那请了佛牌全没效果?”
“不见得,我刚才说的那几项,并不难做到。”我笑了,“人这辈子谁也不敢保证都没犯过错,但只要不特意去干,又有几个人会干坑蒙拐骗的事,有几个人总欺负别人,有谁能对长辈不尊重。对小孩子太凶恶?是吧。”
武先生两口子互相看看,对我点点头:“嗯,田老板说得有道理,要是这么说,那我俩算是好人。”我哈哈大笑,掏出一张硬纸板的信誉卡,是以前在沈阳佛牌店时印的,还剩了几百张。我朝武先生要了支笔,填上销售日期、我的签名和佛牌的种类价格,再盖上我的私人名章。
我告诉他们:“我从来不卖假牌。也不会夸大用料和效果,要是有一点不符,假一赔十,这卡片是我以前开佛牌店时印的,上面都有条款。”
接过信誉卡,武先生媳妇问:“那为啥现在不开店了?”我叹了口气,告诉他们铁岭那几个黑社会哥们请牌之后发生的意外。武先生感叹:“怪不得,那帮人还戴佛牌,怎么可能有效果啊?”
第0589章黑车
聊到这地步,武先生夫妻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媳妇坐在客厅的电脑前,当着我的面确认收货,交易成功,我高兴地离开了武先生家。出来打车的时候,路边两旁零星站着十几个女人,从二十几到四十几都有,看来也是站街女。我心里很感慨,也想不通这些女人为了赚点钱,居然可以随便和任何男人上床。
过了几天,我和两个同学请老胡吃饭,顺便看看他的精神状况。席间聊天,看到老胡气色还可以,但我没提卖给武先生佛牌的事。聊了一会儿。老胡和我们说起当时在医院,那个开96144殡葬一条龙车的司机,样子很气愤。
我问:“那司机怎么了,不是殡仪馆的员工吗?”
老胡说:“屁啊,到了殡仪馆我才知道。整了半天居然是私人的,根本就和殡仪馆没关系!”
几个同学都很意外,同学甲说:“不太可能吧,人家开的是96144的殡葬车,而且你不是打的96144电话他才来的吗?那是民政局的统一热线啊!”
另一个同学冷笑:“这记性眼。还真差,忘了那天我怎么和你们说的?”我们几个人顿时都想起来了,老胡连忙问什么意思,我说,他当初说这96144来的车也有假冒的。车是真的,司机是个体户,和殡仪馆暗中串通好。
老胡没太明白:“啥、啥?殡仪馆不是国家的买卖吗,自己有车有人,为什么非要和这外人串通好?”
那同学又给他科普了一遍为什么,老胡气得直捶桌子:“真他妈缺德,怪不得那司机这么黑!他在半路告诉我,要是想让你爸回家看看,就多加两百,我就开车到你家楼下转一圈。要是想抬你爸上楼进屋,再让他睡一会儿自己的床,就加五百,我也能帮着搭把手。我正在犹豫,他又说有很多在医院死的人,心里就惦记着家里,你要是不让他回去看一眼,死后他就闭不上眼,有时候还缠家里人呢!”
“真的假的?”有个同学胆小,就发问。那同学瞪了他一眼,说你傻呀,不管有没有,那只是他想多捞点儿汽油钱的一种说法而已。
我连忙问:“然后呢?”
老胡说:“把我爸抬上楼躺了十秒钟,最多十秒钟,可能都不到,就完事了。再抬下去收了我五百元,到殡仪馆放进冷柜,他说可以举行个小法事,免得遗体嫌躺在冷柜里太冷,收一百块。那么多亲戚在旁边,好几人都说行行。反正掏钱的不是他们,只要他们觉得脸上有光。我又给了一百,结果那家伙就站在冷柜旁边说了几句话,操,这就是法事!”
随后。老胡又说了武先生给他开的单子,里面有不少名目,包括骨灰盒和墓碑制作都有,倒是挺齐全,总共收费六千五。老胡说太贵了,武先生说光这个汉白玉石的骨灰盒就四千多。老胡本想买个便宜的仿木骨灰盒,几百块钱的那种,可他叔、姑和大爷都过来,纷纷表示就那个汉白玉的吧,免得你爸不高兴。老胡心里不爽。只能硬着头皮签字刷卡付钱。后来带着骨灰盒去墓地下葬,墓地的工作人员随口问这个盒多少钱,老胡说四千多,汉白玉的,那工作人员笑了,说这是仿货,石粉压的,成本连两百都不到,他这里也才卖八百块钱。
老胡很生气,就去殡仪馆找他们算账,说他们骗人。但工作人员指着收据说,这上面也没写骨灰盒就是汉白玉的,而且是明码标价,签了字就表示认可,谁也没骗你。老胡干瞪眼,只好自认倒霉,吃哑巴亏。
听说他的讲述,几个同学都表示很气愤,说殡仪馆也这么干。太黑了。我默默地跟着点头,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武先生居然是个体户,专门和殡仪馆串通一起黑钱的。要是早知道这么回事,当初那条符管就应该狠宰他一笔。哪怕回头多请老胡吃几顿饭、洗几次澡呢。也算替他出气了。
晚上睡不着,我很想给武先生发条短信,问问他为什么做这么黑心的行业,可又想算了,根本没用。首先我没资格质问他。又不是民政局的领导,其次,和武先生撕破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该开黑殡葬车还是照开,我倒是希望今后能有机会再和他做生意。再借机狠宰。
当然,我觉得这个机会并不好找,可没想到,世事无绝对,不到半个月,武先生就又约我出来吃饭了。
“田老板,你说我是不是撞着啥了?”武先生说。
我问什么意思,他说:“那天半夜有人打电话给96144说家人去世,殡仪馆就通知我去接。因为头天晚上少喝了点儿酒,我起得挺匆忙,就忘了戴那条猛虎眉心骨的符管。从死者家出来,家属有车自己去医院,车上就我一个人。我发现没戴这东西,就挺害怕,但一想估计没这么巧。不戴佛牌就出事,可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在我的追问下,武先生说,那天半夜拉着尸体回殡仪馆,死者是位老者。得先去医院开死亡证明。在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特别地困,居然靠座位上睡着了。因为已经是深夜,公路上没什么车,所以武先生的车在斑马线前停了几分钟,居然没人管。后来有辆大货开到武先生的车后面,一个劲按喇叭,武先生惊醒,觉得眼皮很沉,好不容易睁开一半,似乎看到在副驾驶上坐着个老者,正是刚拉出来的死者。
武先生大惊,身体想往旁边躲,可怎么也不能动。他听人说过什么梦魇,没想到现在被自己碰上了。那老者看了看武先生,又下低头,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过了几十秒钟,老者抬起头,对武先生说:“到底在哪儿啊?”
把武先生吓得不行。他想大叫,但无法发声,想用手推开左侧的车门,可身体连手指头也不能动,老者慢慢把身体凑进武先生。武先生喘着粗气,死的心都有了。就在这时有人猛撞车玻璃,武先生顿时惊醒,他大叫着推开车门就往出跳,把外面的人压在地上,那人正是后面的大货车司机,还以为遇到劫匪了,高喊救命。货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上去就揍武先生,要不是正巧有警车经过给拉开,武先生非让人打昏不可。
“不戴符管就出这事,说明你还真就是撞到什么了。”我说道,“可符管毕竟不是身上的胳膊腿,早晚有忘的时候,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可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武先生焦急地问:“你帮我分析分析啊,再这么下去,我还咋干活呢!”我心想,你干这么黑心的行当,也难怪撞邪。
我问:“武大哥,之前我说过了,供奉泰国的圣物要诚心诚意,而且不能干坏事,你都做到了吗?”
看着我的眼神,武先生似乎嗅到什么气味,随后他表情又有变化,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这两年多,察言观色的能力已经不弱,就猜出他肯定记起了我和老胡是同学的事,那么他黑老胡那些勾当,我也自然是知道了。
但武先生很狡猾,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不会主动招供,所以就假装无奈地嘿嘿笑,说又不是什么恶人,供奉的时候也很诚心啊。我实在忍不住,就把他坑老胡的事挑明了,问:“你们也挺厉害,居然能和殡仪馆勾结,像你这样的山寨96144车应该不少吧?当初我就纳闷,按理说在殡仪馆开殡葬车的员工,不可能给分配固定的殡葬车。”
第0590章齐秦先生
听了我的话,武先生半天没出声,最后叹了口气:“田老板,我们也不容易啊,你说现在社会压力多大,老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