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莲墨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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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在汐墨耳边吹了口气,“警告你,别不知好歹。”
汐墨低头喝了口刚沏上来的茶,忽然开口,“麻烦苏公子回去后告知明王陛下,慕天公子在我这做客,明日午时恭候大驾。”
千寻挑起眉,“你要找明王自己去圣宫,关我弟弟何事?”
“苏公子是继慕天公子后明王面前最得宠的人,既然有幸与苏公子结识,麻烦一二有何不可?”汐墨转着手中的茶杯,冷瞥了慕天一眼,“是这样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天忽然抬起头,冷笑道:“是的,逢场作戏的新欢而已。”
出了酒楼后千寻一路骂骂咧咧,“若非那个挂披风的人太过强悍,我早替你把那什么慕天公子扔到楼下去,要我说,你这人怎么半分魔力都没有,这样怎么在魔域生存,除了被欺负你还会什么,反正刚才我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你是我弟弟了,以后你便跟着我混,至少我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苏影夜头痛的不行,千寻一个劲望前面走,落日的余辉在他背后拉出长长的剪影,周围昏黄一片,最后那黄渐渐淡了下去,变成浑浊的灰白之色。
他忽然想说,哥哥,你以前没有那么聒噪。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千寻走着走着才发现后面那呆子竟是没跟上,“喂”
他猛地转身,黑衣的男子抱着头蹲在路边,像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狗,千寻心里一软,难道是刚才说他说重了?
真小气!
“好了好了,本公子今后不教训你,快起来。”
“痛”里面像要裂开似的,“阿宇,阿宇”
千寻皱起眉头,正要上前,一个白色的身影却比他还快,也不知是从哪里穿出来的。
凌宇心里顿时漏了拍,心痛的抹掉他额间汗水,这是怎么回事?
“阿夜,哪里痛,是哪里痛?”
“头,头”苏影夜紧紧搂住凌宇,一张俊脸扭曲的没有人形,“它要爆。”
很多莫名其妙的人在里面走马观花的跑过,黑色红色各种颜色纠缠不休,苏影夜战栗着吻上凌宇的唇,“阿宇,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傻瓜,我就在这,怎么会找不到,”凌宇尽量平静的安抚怀中之人,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了形体,颤抖着回吻过去,“阿夜,你看,我能抱你,我能抱你了。”
“阿夜阿夜”
视线越来越模糊,那呼喊也渐渐远去,黑暗的世界开启大门,他听见有人低沉的笑声,他讥讽着他,无力的懦弱和悲哀。
他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天地最远的地方,高举巨剑,像是要支撑整个苍穹。
天空和大地荒凉一片,青铜色的血凝固其间,漫天的火焰席卷而过,男人猛地回头。
那面目如此模糊,只有一双眼,漆黑如墨。
男人将剑拄在地上,退开两步,声音如帝王般威严不可侵犯,“过来,握住它!”
握住它,火红色的巨剑,青色的巨龙翻滚着咆哮,“握住它,握住它!”
不是上京街头融融的月色,不是少年干净而白皙的手掌,是一把剑,君临天下!
灼热的气流席卷全身,苏影夜霍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凌宇的手,“魔血,冽炎大帝的魔血。”
凌宇惊了下,冽炎大帝的魔血,开启魔尊之路的唯一钥匙!
“我带他去找父王。”千寻只当是刚才那些人做了什么手脚,将再次昏迷过去的苏影夜抱起,牙齿磨得滋滋作响,“快走。”
街角,三人缓步踱出,汐墨若有所思,“那个苏影夜,有些奇怪。”
“天罡城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四十魔鞭也打不死的人,”慕天淡淡讥讽道,“能不奇怪吗?”
厉破望向慕天,微微眯起眼,这人在发生那种事后竟能忍受与自己兄弟二人同吃同住,果然是所谋甚大吗?
看来等逼重羽轩交出冽炎最后一滴血后,一定要杀了他。
汐墨面上微笑,声音却冷如冰渣,“我去圣宫看看是怎么回事,厉破,把人管好。”
“是,哥哥。”
圣王千穹崖原本正与明王重羽轩皮笑肉不笑的你来我往,暗藏刀锋,没想到自己儿子和一个白衣的青年没规没矩的冲了进来,“父王,父王。”
重羽轩浅浅含笑,早闻上邪大公子千寻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这两日相处,果然如此,不过下刻他陡然站了起来,苏影夜,他怎么了?
“父王,父王,快救他。”
王座之上的圣王陛下和君澈对视一眼,千寻这人看似和睦,性情实则十分冷漠,不知此番为何为个陌生人如此着急?
重羽轩将人从千寻怀中接过,急探他脉搏,心里一跳,气血极其低落,竟是将亡之兆。
“怎么回事,你带他去了哪里?”
千寻回击道:“定然是你对他不好,要不他怎么会突然昏迷。”
“你!”跟个小辈计较难免失了颜面,重羽轩冷哼道,“重霄,我们走。”
“慢着!”
重羽轩冷冷回头,这白衣青年好大的口气。
凌宇伏地跪拜,以首碰地,“求圣王陛下恩赐在下魔帝冽炎最后一滴血。”
最后一滴血(下)
重羽轩冷冷回头,这白衣青年好大的口气。
凌宇伏地跪拜,以首碰地,“求圣王陛下恩赐在下魔帝冽炎最后一滴血。”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冽炎陛下最后一滴血,且不说在不在圣王手中,便是有也不可能给这无名之人。
上邪魔将千宏碰了碰身旁的宰相千幂,“冽炎大帝最后滴血不是被珍藏在明王宫吗,怎么又说在我们圣宫里?”
“谁知道,”千幂挑起眉,“搞不好早被我们陛下夺了过来,”他同情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凌宇,摇头感叹道,“这人定然是急疯了。”最后滴血,成为魔尊的唯一途径,用下邪王城来换也别想求得。
重羽轩冷厉的目光毫不保留的射向凌宇,“你如何知道?”
冽炎大帝辞世前曾留下一滴血藏于下邪王城,世人都以为这滴血在明王手中,却不知其实圣王早已捷足先登。
凌宇不甘示弱的回盯过去,“你没有血,血在圣王手里。”
怀中身体渐渐冰冷,重羽轩皱起眉,“那滴血未必能救他。”
凌宇闭眼重重吐出口气,“半月前你强吸他魔血的事,已经忘了吗?”
重羽轩脸色一暗,细想确实如此,当日苏影夜无意中得冽炎大帝垂青,获得魔力后被自己吸了个干净,而这段时间自己食髓知味,反复折腾他身体,想来必定是在不知不觉中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千寻低垂着头,面容沉郁而模糊,他捏紧拳,咬牙下跪,“求父王恩赐最后一滴血。”
千寻从殿内走出时,外面正飘着小雨,而之前那个白衣的青年一言不发的坐在花园中,冷掬拂过,他轻飘的衣裳也不禁沾上几缕残碎的花瓣。
雨丝柔柔的落下,天地间一片静谧。
“你不必担心,父王既然将他留在了寝宫中必然会全力救治。”其实千寻自己都觉得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父王为何会答应用珍贵的魔血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千寻在他身旁蹲坐下来,随手扯下一片冷掬含入口中,细细品嚼,“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凌宇微微抬起眸,清俊的容颜在夜色中温柔如水,“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千寻怔了下,只听“轰隆”一声,白色的闪电劈开苍穹,他抬起头仰望,漆黑的夜空被裂成无数块,像是某种一碰就碎的脆弱。
不过片刻,豆大的雨滴疯狂地砸下来,啪啪做响,千寻想劝青年进里面去躲雨,可是青年安静的埋着头,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湿淋淋的发往下流淌,漫天的雨雾仿佛要将他掩埋。
千寻叹了口气,湿衣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黑沉沉一片夜,风雨肆虐。
红烛被风吹灭,一缕轻烟寥寥上升。
黑暗中,君澈摸索着抱住身边的人,“穹崖,真要救他?”
“他身上的血有些奇怪,”千穹崖眯起眼,“想必重羽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人留在身边。”
“我怎么就没发现?”
“不说你这仙人体质,便是我手下一大帮子魔将也未必能看出。”千穹崖吻上君澈纯净如天空之色的眸,“莫非你在吃味?”
君澈将人反压在身下,目光炙热,“我现在要要你。”
千穹崖微笑着抬高对方下巴,“本王什么时候说不给?”
风雨大作,室内却热情似火。
波涛汹涌的欲望之海,浮浮沉沉。
迫不及待的将衣衫撕做粉碎,丝缎般的长发在绣满冷掬的床褥间铺散开来,诱惑得令人窒息,君澈深深拥吻着他,“穹崖”
墨黑色的眸中水光潋滟,他张开唇,毫不掩饰的发出诱人的呻吟。
那颤抖的尾音,那饱含情 欲的眼神,无不是最热烈的邀请,君澈心旌荡漾,轻笑两声,沿着胸膛一路舔下,最后将挺立的殷红轻轻含住,用舌尖细细舔弄,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妙的东西。
闪电劈过,室内一片光亮,君澈抬起眼,对方一张脸布满瑰丽的色彩,薄唇战栗着抖动,像是被风雨吹打一般,心里陡然一紧,忽然再次凑上去亲吻那唇,抓住他右手紧紧扣在一起。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圣王陛下喘息一声,“你敢吗?”
“自然不敢。”
男性的昂扬紧紧抵在挺翘的臀部,千穹崖低头撇了撇,目光竟是有些不屑。君澈搂住他肩,一鼓作气冲了进去,激烈的侵犯,强有力的占有,明明是尊贵的陛下,却在他身下战栗着兴奋着,君澈脑子里混乱一片,疯狂地在紧 窒的通道里抽 插,只觉得怎么都要不够。
身下的身体柔韧而美丽,修长的双腿缠在腰间,任自己予取予求,可是白日,他却那么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因他的威严而低下高贵的头颅,只有我,只有我能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我能把他撕裂,不顾一切的拥抱他,用滚烫而灼热的岩浆将他融化。
风雨越下越急,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柔和激狂,那么狂风暴雨,也再没了干系。
隔壁,黑暗的屋中,苏影夜忽然睁开眼,他将手抚上额头,似乎有些迷茫。
这不是君澈的寝宫吗,我怎么会回到这里?
雷声滚滚而过,仿佛开启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伸出手,无力而苍白的手,没有黑色的火焰,没有钢铁的巨剑。
没有力量,我怎么可以没有力量?
他张惶四顾,雨,漫天的雨势,末日一般倾泻而下。
被遗忘了的东西从记忆深处缓缓复苏,他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深渊,怎样努力也看不到尽头。
藏在幽暗地宫的声音呼唤着他,可是他开不启那扇沉重的大门,有很多声音在黑暗里讥笑,癫狂而执着。
红色的鲜血,凝固成青铜的画面。
隔着火焰,他又看见那个男人,有双和他一样的眸,浓烈似墨。
“我是谁,你又是谁?”
青色的巨龙喷吐出灼热的火焰,男人骑上巨龙,墨色的发随风狂舞,“我是谁,你便是谁。”
那声音像是从雷声中滚出,火焰倒卷而来,仿佛有千万匹马在草原上奔腾,苏影夜痛苦地捂住耳,“我没有力量,没有力量,没有力量的我还是我吗?”
男人沉默了一刻,深邃的目光投向广无边际的荒原。
无穷无尽的白骨,散落的寂寞也悲哀。
“你敢握住吗?你敢吗?”男人静静的说,从苍穹中落下的雷声似要将一切掩埋,可苏影夜还是听见了那直达灵魂的质问,你敢吗,敢吗?
火红色的巨剑,插在冰冷的岩石之上。
他一步步上前,颤抖着手,触摸上去。
瞬间,天地间所有的雷电同时发出惊响,他仰起头,胸腔里的轰鸣喷涌而出,火红色的剑,赤色的天,巨龙翻滚,狂野的声浪震天动地。
千穹崖和君澈披上衣服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男子脸色苍白得骇人,可是他拿着剑,剑身嗡嗡作响,仿佛是巨龙在咆哮。
“这是怎么回事?”君澈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他从未见过那么大的声势,无论是仙界君上,圣王千穹崖,还是明王重羽轩,在这种力量面前,都只如蝼蚁一般。
“是魔尊的附体。”千穹崖迟疑片刻,单膝跪拜,埋下的面容刚毅如铁,“参见冽炎陛下”
男子闭眼倒了下去,君澈飞过去将他接住,他微微动了动唇。
吐出的两个字模糊而清晰父王
他为何叫我父王?
‘这天下与冽炎,终要舍其一,你,选谁?’
‘原来这是你要的祭品,可惜啊可惜,天下我要,至于冽炎,也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呵呵,仙帝陛下果然自大,不过,世间之事,往往身不由己,否则,要我契约女神何用?’
晨曦的微光照在白瓷般的脸上,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的眼清澈如水,又灿若星辰。
重羽轩翻身而起,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世事果然无常,自己明明是仙界之帝,一夕间烟消云散,却转世做了这魔域君王,还和冽炎
他轻扯嘴角,不过那呆子味道确实不错,不愧是魔帝陛下。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自己和冽炎几百年一战,一直难分输赢。
直到九万年前的一天,同时感应到了‘虚’的存在。
‘虚’——自由穿梭于天地的灵魂,强大程度令众生臣服。
谁拥有‘虚’,谁就拥有天下。
只是,冽炎压根没想到我会跟契约女神订立契约,从一开始,他就注定失败。
“陛下”
重霄听见里面的动静,推开门,不禁愣了愣。
陛下还是陛下,有什么东西却已经不一样,眉间红痕妖艳,恍惚间又有白气萦绕,美艳中清丽脱俗,惑人得动人心魄。
重羽轩抬起头,红衣飞扬,清美的日光洒在身上,像一幅不真实的画面。
重霄垂下眼,“陛下,苏公子”
“死不了。”重羽轩斜挑起眸,望向窗外,“千穹崖怎么会让他死。”
窗外,白色的冷掬,弥漫视线,白衣的男子立于花丛,他头发凌乱,湿衣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