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正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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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美……奕大哥,快看,萤火虫耶”她高兴地指着远处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心里的伤心,自责一扫而光,多了一些兴奋,而我却显得格格不入,更加惆怅。
“奕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嘛?”她转过脸对我说,我尴尬地笑了笑,“没事……”
箫玲儿,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蹙紧了眉。
夜西湖,风过处凌波微微,水映玉璧,掩映着这片仙境,抬首,又见那清丽绝俗的容颜,鬼丫头虽然有几分邪气,但甚是可爱,幽蓝的双眸,浅浅地小酒窝。
“江小蓉!你去哪儿?”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耳熟声音,循声望去,居然又是他——逍遥愁!
半夜三更不在家里好好睡觉,跑出来闲逛干甚……
“喂,逍遥老弟!”我叫住了他。
“哦……是奕大哥!你怎么……这不是星宿派的吗?”他警惕地看着我身旁站着的鬼丫头,一脸疑惑,为何我这个名门正派居然会和邪魔妖道在一起。
“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附近呢?”我担心问道,余角瞥了下鬼丫头,她正嘟着嘴怄气呢。
“我是来找江小蓉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就是今日那小乞丐。”
“哦,这是怎么回事?……”我满脸困惑,明明今日还与她吵架,为何今晚却又来找她,难道她小师妹不生气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了她家背景,她幼年父母被朝廷皇室的贵族所杀,加入了丐帮,如今连养活自己都很困难,不得不到处乞讨,而我今天看见她被我小师妹落英剑所伤,没钱治疗,所以我才好心去给她抓药,谁知她不肯,用了八步赶蝉跑掉了,我小师妹现在还在客栈等我呢。”
“喔……”我顿时拨开云雾见青天,鬼丫头在一旁闲着无聊,又听不懂我们在讲些什么,眼睛到处找来找去,“这是什么?”鬼丫头指着逍遥愁腰上一块玉佩。
“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他淡淡地说。
“这么说,你娘也去世了?”
“嗯……”
“这世界原来有这么多孤儿啊……”鬼丫头一旁苦笑道。“鬼丫头,你爹娘怎么死的?”
当我问开这个问题时,我就后悔了,不应该这么触疼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哼!怎么死的,就是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杀害的!你们别忘了,我是邪魔妖道,我是星宿派的!哈哈哈……”说完,她仰头苦笑。
鬼丫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是说星宿是正派吗,我相信你,你不要自己放弃呀,放弃让星宿重返光明的一天,我看见你这样痛苦,我的心也疼……
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没有之前的温柔,剩余的只是仇恨,“我会报仇的,我要亲手将杀害我爹娘的伪君子人头取来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宁静的夜晚,月光如水,她的话语像一把短刀深深插进我心里,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轻抿了一下唇,将微微颤抖的手覆她手上,她惊愕,我越握得越紧,僵持之下,她平静如水的面容竟有一丝慌乱,“鬼丫头,不要这样,好不好……”
抬眼时,看见她低眉敛目,浓浓的眼睫颤动如风前飞絮,幽幽的眸子跳动着燃烧的火焰,沉静而浓烈,令人惊艳。而随后又与这月色一样柔和,不知不觉中。竟扑向我怀中,哽咽地说“奕大哥,我该怎么办啊……”我从来未见过坚强的她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那素净的容颜,此时却斜照着天外幽幽的月光。
霎时间,她,心动,如蝶。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任她在我胸前哭着,逍遥愁转过身去,看着荷塘月色。
世事复杂。人不能懂这天道。轮回流转,世间的原由,荼毒的理由。生命到底是什么。
“鬼丫头……你告诉哥哥我,杀害你爹娘的是谁?”
“…………”
“……不是这样的……”我惊恐地看着她,她却露出不羁的苦笑。
“她到底说了什么?!”逍遥愁急忙问……
我使劲地咬了咬牙,艰难地说出那三个字:张玄素!
师傅为什么会得罪那么多人,为什么…… 那夜我彻夜未眠,鬼丫头最终还是走了,但是不久我还会见到她,可那时我们就可能不是以朋友相见了,而是不速之客了。我与逍遥愁在客栈住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承受不起了。
武当山
“师傅……”清晨的武当山被群雾缭绕着,师傅搭了个棋盘在山顶,坐在棋盘边,品着龙井,轻轻呼出一口气。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师傅……为什么……”师傅连忙抬手示意我止住,缓缓说“这人一生就像这小小的棋子,走错了一步,就错了一生。”
我还没开口,师傅突然地将一盘整齐放好的棋子抹乱,黑白混淆着,还有几颗散乱在地上,“也可以自暴自弃,堕落了这一生。”
许久,他才认真看着我,“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星宿吧!”
“嗯”我点头道。
“如果我不杀掉邪魔妖道,那我还算什么?”
“不是这样的,师傅,你是个明白人,你难道看不出真正谁是谁非吗?”我急忙反驳道。
“至少别人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吼起了师傅“你不过为了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名声!”
师傅并没有责怪我,甚至没有好好看我一眼,淡淡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突然黯淡下来,“师傅难道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吗?”
“……”师傅不做答,只是轻叹口气。“人老了,就只想停留。让一切都停留”
半个月后
我与逍遥愁来苏州置办府上需要的东西,再过不久就是逍遥愁与庄梦蝶的婚礼了。
“我来拿好了,怎能让你搬这些东西。”逍遥愁着急的说,想从我手中抢去这些重物。
“没事,你瞧把我这个人说的好像连这些东西都抬不起似的,你别忘了,我可是武当派掌门耶。”我呵呵对着他笑,自己都有那么多东西,还说帮我……
“啪”一个漫天飞舞,瓷器,花瓶摔个粉碎。“对不起,对不起!”我抬起眼帘,看见那鲁莽的人正低着头道歉,显然她撞到别人很自责。
“怎么是你”我仔细看了看,居然是江小蓉,多日不见,她明显得瘦了一圈,衣裳更加破烂了,她也朝我们望来,顿时,脸上的歉意没有了,一句清淡的“抱歉”打发了。
她拾起地上的东西,突然,眼光一闪,发现了什么宝贝,“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传家宝,拿来!”逍遥愁一把抢回了玉佩。
“等等,……这玉佩是……”她龇牙咧嘴望着逍遥愁“找了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
“拿命来!”说着,江小蓉一个亢龙有悔击打过来,“啪”逍遥愁没任何防备,重重地挨了一掌,“到底怎么回事!”
“哼,怎么回事,这块玉佩就是证据!当年杀我爹娘的就是这块玉佩的主人,我就觉得眼熟!”她恨恨继续道“爹娘,你们就在天上看着,女儿今天要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等等,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逍遥愁来不及解释,只有不停用凌波微步躲闪开来。
“父债子还!”
说着,天空一阵怒吼,隐隐约约看见什么在摇摆,她将双手紧握青龙棍,左右使劲摇摆,如同一条蛟龙在翻江倒海。
“神龙摆尾!”巨大的冲击根本来不及躲闪,“砰”周围行人纷纷逃走,路边小摊被震的乱七八糟。“噗”逍遥愁口吐鲜血,“天马飞瀑!”手掌中心慢慢运功,一团蓝色小真气包含巨大力量,仍掷出去,如同一只天马飞奔而去,带着狂啸,“哗!”江小蓉倒在地上,我着急地对她说“你冷静点好吗!”
“可恶,两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是的,到底这是为什么?!”
“那块玉佩是朝廷皇室人所有,他娘定杀了我爹娘!”
逍遥愁艰难地爬起来,缓缓道“难道……”他从衣裳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看了看纸,又看了看江小蓉。“我听过爹讲起娘生前的事情,娘说当年错杀了一对来要饭的乞丐。因为她那天心情不好,没想到小乞丐来找她要饭,一脚踢开了他们,谁知却害了性命,那时有个小女孩,就是他们女儿看见了这悲惨一幕,心里一定留下了阴影,娘生前交代定要找到这对乞丐女儿,娶她为妻,以示补偿当年的忏悔!这玉佩原是我爹给娘的爱情信物,而这是我娘留下的遗言。”逍遥愁将纸递了过去。
“什么!”江小蓉惊恐的瞪着他。
“那你和庄梦蝶怎么办?”我急忙问。
“娘留下的遗言谁也无法更改!”逍遥愁一脸惆怅,继续道“对不起,蝶儿,但我还爱你……”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不知几时,庄梦蝶已经站在他身后,而逍遥愁也没有感到奇怪,只是低着头,再也没说话。
“我走就是了……祝你们幸福……”庄梦蝶泪流满面,紧紧抿着嘴,强忍着自己不哭出来。
“蝶儿……”逍遥愁紧紧抱住了庄梦蝶,也许这也是最后一次拥抱了。
她毫无所谓的擦了擦脸,招手,转身,“再见……”
再见,再也不相见……
逍遥淡淡地苦笑了一声,无意中看见他眼里闪动的光芒,他扶起江小蓉,她像个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的孩子,呆呆地打量着这个扶起她的
哥哥。
看着现在这个江小蓉,与之前的那个鲁莽的丐帮弟子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也许她也一直在寻找一种依靠,才用那样异议的目光看待周围的人,用自己的坚强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而如今她找到这个家,那儿时的阴影也应该化解了。
鬼丫头,你看,逍遥老弟和江小蓉这富贵贫穷的距离都已经跨过来了,而名门正派与邪魔妖道的距离真的就这么大吗?……
番外之上路,报仇!
黄昏到来,天空的一角布满紫色神秘的霞。然后是月光与霓虹,自然的清寂与人世的俗艳,彼此交织得天衣无缝。
我静静地看着幽淡的天空,武当山的静谧,如此凄凉。
山后的竹林在微风中摇曳,哗哗作响,声声入耳,使人寂寞难耐,很久很久,好像在梦里才见过那个笑容,又仿似从来没有过,为什么我还是记不住她的模样,只是回忆着她淡淡地善良,温柔。我们分开又合拢,合拢又离去,这一切真的是上天注定了的吗。
多多少少,天上和人间,无论何时总是有一些光亮的,哪怕多么微弱。
走回紫霄大殿,看着躺在一角的小窝,旁边还有几颗残碎的松子,心中不免又一阵心痛,都走了,没人留意这份遗忘。
我突然想起了曾经比武大会上那些细节的线索,那青冥神鹤的纸条,那短箭上的告示,究竟是谁在暗暗助我一臂之力……
我思量着,一步一步向回走,依旧是武当,这武当山大的可怕,寂静得让人快窒息,难道这就是我苦苦追求的名门正派?不过如此,掌门又如何,天下第一又怎样,我暗暗低头浅笑,突然间感到少了些什么,却是怎么想都没有结果……
“剑风,你看,我们的孩子好可爱啊……呵呵,你看看,她多顽皮啊”冰漪抱着手中一个女婴,微笑地看着剑风。
“既然她这么顽皮,就叫鬼儿好了,鬼灵精怪,长大后一定像你一样聪明”那名剑风的男子说道。
“嗯”冰漪道。
我坐在河边,娘的模样已经不清楚了,印象中是那么美,她回眸望月,姿态是无限娇媚的淡定风尘。她的眉目,这样年轻透明,肌肤若未被践踏的雪野,仿佛不曾掩盖过任何泥尘与仇恨的痕迹。
爹爹在一旁吹着箫,曲曲动人,好像已经忘记了,我是星宿派的,我娘也是,是被人们口中所说的邪魔妖道,我爹爹他不是,他是名门正派,难道只有他才能作出这样的曲子,只有他会吹吗?
我抬眼望向爹爹,他一身风度翩翩,眼睛微闭着,指尖轻轻点着,好像若水般轻柔。我很看不惯,跳起来一把夺了他手中的箫,扭过头问:
“爹爹,我能吹吗?”娘一脸幸福地把我拉了过来,微笑地取走我手中的箫,递给爹爹。
我嘟起了嘴,不安地望着爹爹,他也看着我,微笑道“我女儿是最聪明的,怎么会不能吹呢”
爹爹摸了摸我的头,我很不舒服地甩开他的手,他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摸我头,难道他忘了?
娘走了过来,手撑着双膝,低下头来,用手指着我鼻尖“不能对爹无礼”就连她指责人的时候都那么温柔。
“爹爹,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我拽着爹的衣襟,撒娇道。
“好,好”爹爹难以推辞,“你这丫头每次都这样,呵呵”爹拿起箫,口中说道,“我刚才吹奏的曲子是‘重生共鸣曲’”
“重生共鸣曲……”我心里默默念道。
“哼。”我低头苦笑,并且忽略了身边那对盛满温柔的双眸。
我是邪魔妖道,我是星宿派,我不属于他,我们之间距离太远了,我是触不到你的手的。
除了家仇国恨,他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灯火的,彻底的夜。为什么你会是武当的呢,为什么你要娶星宿妖女为妻,娘,你不值得。也许很多年我都不会懂得,娘为什么会嫁给爹爹。
谁知道一个情字,误尽多少苍生。英雄美人,逃不过去的关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却出现在我们之间。
美好的夜晚总是会有血腥的出现……
“风儿,你居然和这妖女结为夫妇,我今天要斩草除根!”张玄素出现在夜中,娘向前大跨一步,双手护住我。
爹爹不屑地看了张玄素一眼,“我与小漪是真心相爱,你就算是天下第一也不能阻止!你看,鬼儿就是我们爱的证明!”
“我先杀了这个小畜生!”我拉紧了娘的手,娘看向张玄素,身体发抖,我想,不是害怕,是恐惧。
“你敢!”这两个字从爹爹口中弹出。
从那时我就明白,娘一定与张玄素有过什么过节。
我早该猜到,哼,张玄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错,他确实喜欢过我娘。
“如果不是因为小漪进了星宿,恐怕现在你也与她结婚了吧。”爹爹看着张玄素,随后大笑道“你还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吧。”
张玄素坚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胡说八道!”剑已经被他死死握住,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