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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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行1
在往莫家堡的路上，天灰沉沉的。为了遮盖那头白发，冰颜穿上了一件黑色斗篷，眼睛空洞无光，带上帽子，脸上依然蒙着那张黑色的面纱。一直依靠念邪的怀里，没有动作，没有说话。念邪不禁地摇了摇头，本该无忧无虑，本该天真无邪，本该幸福美满，这一切一切，似乎已经远离了冰颜。这几天的一连串事情，改变了她的性格，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念邪低下头，轻声问到：“需要休息下吗？”冰颜依然没有抬起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 “忍耐下，再过一天就可以到莫家堡了。”冰颜又点了下头。整个人都关在自己灰暗的世界里。念邪明白她需要时间来消化所有的事情，消化所有的情感，也任由她吧。拉了下缰绳，驾一声继续赶路。 第二天，他们来到了莫家堡，念邪深呼吸口气：终于回来了。轻轻拍了下怀里的冰颜：“颜儿，到了。”冰颜睁开眼睛，抬起头，莫家堡三个字苍劲有力的大力映出眼帘，气派非常。念邪把冰颜抱下马，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一中年男子打开门：“二少爷，您回来了。”冰颜一愣，二少爷？怪不得，虽说自己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第一眼看上去，她便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的护卫。 念邪走进了莫家堡，冰颜也静静地跟在后面。一走进大堂，又一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 “邪儿，你终于回来了。”男子一上来就握住念邪的手：“怎么样？你洛伯伯没事吧？”冰颜一听，便知道他就是爹的老朋友莫亦云，抬起头，一个和蔼可亲，五官和念邪有点相似的男人。看着他的神情，让她想起了爹爹，又是一阵心酸。 “爹，孩儿有辱父命，未能保护好洛伯伯。他……他被东厂仇翼给杀了。”念邪无奈地垂下了头。 “唉……还是没躲过，命啊，这都是命啊……”说到这里已经老泪纵横，轻拍着念邪的手，轻摇着头，轻叹一代清官就此消逝，就此离开人世了。 “爹，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念邪一看见父亲伤心就皱起眉头。 “这位是……”莫亦云才发现念邪身后那安静的身影，目光停在冰颜身上。念邪转过身，把冰颜拉到父亲面前：“她是洛伯伯的女儿，是……是唯一的幸存者。”莫亦云一听，激动地拉起冰颜的手：“你……你就是小冰颜吗？”冰颜听见自己的名字，正在好奇着，这位伯伯几时见过她？ “那时，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莫亦云比了比自己的大腿，“想不到，一转眼间，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你爹是我的结拜弟弟，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大伯啊。”用那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冰颜的手背。冰颜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男人，又想起爹爹关怀的眼神，不禁发起呆来。 “莫大哥……”一声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来，一位一身白衣的女子莲步来到众人面前。 “云儿……”念邪吃惊地凝视着该女子，心里想：她不是应该在哥哥那的吗？怎么？ 冰颜也扫了这个女孩一眼，清秀纯真的容颜令人忍不住涌出一丝保护欲，她……跟莫大哥是什么关系？唤云儿的女孩一进来，目光就停在了念邪身上，完全没有理会其他人。莫亦云也没多理他们，拉着冰颜的手，“来来，让老夫帮你把把脉，我记得你是至阴至寒之体，看看这些年是否有好转。”这个时候，冰颜才开口：“莫伯伯，有劳了。”一开口就把全部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好柔的嗓音，宛如四月阳光温暖，又如黄莺般清晰，令人幻想着，是何种容颜才配得上如此美好的嗓音？这时，云儿才发现堂上多了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女子，连脸上都带着面纱，神秘又让人好奇。 从黑色的披风伸出一只柔似无骨的雪白小手，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这只手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完美无瑕。莫亦云把右手放在她手腕的动脉上，左手摸了自己的长胡子，皱起了眉头。念邪也担心地走过来：“怎么样？爹，颜儿她……”云儿一听念邪那亲切的称呼，心里立刻一股酸气一涌而上。表面装作一切平静，拉了下念邪的衣袖，轻声问道：“莫大哥，她是谁？” “她是洛伯伯的女儿。”念邪只是简单地回应一句，担忧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摆放在桌面的那只小手。云儿嘟起了小嘴，只好在一旁无奈地跺了跺脚。 “颜儿，你最近发病是不是比以前严重了许多？”莫亦云对上冰颜那双冰冷的眼睛。 “嗯，每次都是莫大哥相救，才度过的。”冰颜也不隐瞒，垂下眼帘，让人无法看出在黑纱后面的表情。 “你是说，你让邪儿用体温帮你驱寒？”莫亦云有点意外，身为女子，可以让一个相识不到两个月的男子相拥一个晚上，在这个朝代，就算是江湖儿女都没有这个气概。这个女孩真是不同凡响。 “我相信莫大哥。”毫无感情的一句，却让念邪心里一暖，又有一丝甜蜜。莫亦云也欣赏地对着她点了点头：“邪儿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老夫说，老夫为你做主。” “莫大哥不会的。” “在我看来，你这样下去不行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过段时间就怕连邪儿也帮不上忙的。这样吧，我教一套内功心法，对你控制寒气有很大作用，等你小练有成后，可以减少发病的痛苦，长此下去，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颜儿谢过莫伯伯。” 念邪对爹那句：可以减少发病的痛苦。有点纳闷，潜意识想颜儿依靠自己，想起她发病时的辛苦模样，却又不舍。念邪心里颤抖了下，什么时候开始？颜儿可以阻碍他的情绪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旁边的云儿看着念邪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心里大叫不妙，莫大哥爱上了眼前这个女子了。 “来来……跟莫伯伯进去内堂。”说完，莫亦云溺爱地拉起她的手，向内堂走去。念邪本想跟上去，却被云儿拦住了。 “你有事？”念邪皱起眉头垂下头来盯着云儿。云儿被他一盯，脸上就出现了红云，没见两年了，他还是帅得让人心动。 “我……云儿这次回来，是找你，想跟你完婚的。”此话还没说出来，已经垂下了小脸，两只小手在用力地纠缠着手里的手帕。 “完婚？那我哥哥呢？你跟他不是……”念邪有点不解，她之前说喜欢上哥哥莫依然，离开了自己。现在怎么突然又说回来跟自己完婚？ “他，他不喜欢我。他跟别的姑娘好了……”说完还挤出两滴眼泪：“我才发现，我是爱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云儿双手环上了念邪的腰间，小脸埋紧他的胸膛。她喜欢他的身体，喜欢她强劲的体魄，以前很多次勾引他未能成功，这次一定要得到他。想起这有力的身躯在自己身上驰骋，云儿身体就一股燥热。 “我要去看颜儿，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念邪的心思全部在颜儿的病情上，推开怀里的软香温玉，快步进入了内堂。 被推开的云儿顿时呆住了：又是颜儿，那个女人一来到这里，就把全部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讨厌。看来要想办法得到莫大哥的注意。突然一计上心头，不由，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5
第二章 同行2
自从莫亦云将一本内功心法交到冰颜手上，她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生活。天姿聪明的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心法熟读背透了，加上莫亦云在一旁指点，不出一个月，她已经可以控制体内寒气的去向，但是，还不能完全抵抗寒气对身体造成的影响。连莫亦云都吃惊，想不到外表柔弱的她，竟然会是一个练武奇才。普通人起码要一至三个月才可以参透其中意义，她却只用了三天，真是难以想像…… 念邪天天在她身边，看着她皱眉细读，看着她打坐运功，发现自己看她一辈子都看不厌。虽然她没有把披风和面纱拿开，虽然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只要在她身边，就连呼吸着她的体味也是幸福的。 这一天晚上，云儿经过练功房，瞥见念邪和冰颜在里面打坐练功，便推门进去了。来到念邪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莫大哥，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念邪渐渐打开眼睛，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便问：“什么事？” “你来嘛，跟我来一下。”不由分说，云儿拉起他的手，把他拉出了练功房。一旁的冰颜眼睛睁开了一下，扫了一眼他们两个，又闭上了。云儿把他拉到自己房间里。一进房间，念邪就看见桌子上摆满了酒菜，便转身问道：“有事快说吧，我还要去看颜儿。”又是颜儿，云儿没有流露她妒忌之情，拉着念邪坐下，“莫大哥，我们两年多没见了，你就不可以陪一陪我吗？” “现在颜儿的病情还没可以控制，她的情况还不稳定，我们的事以后很多机会说。”话说完就起身想离开。 “那你就陪我喝一杯酒，就一杯嘛，好不？”她知道她一撒娇，念邪一定会心软的。果然，念邪又坐了下来，“你不是跟哥哥一起的吗？怎么好好的，又说他有别的女人，不理你？”一说起哥哥和云儿，念邪就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自己爱她爱得如痴如醉时，她突然很无情地跟他说：我爱的是莫依然，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说完，不理会他的感觉，走出了莫家堡，去找哥哥。那段日子，念邪终身难忘，天天拿着酒瓶猛灌，醉生梦死。现在，等他已经习惯了孤单，已经忘掉悲伤时，她又出现在面前，说仍然最爱的是他？笑话，天大的笑话…… 云儿边为念邪倒了杯酒，边说：“我花了半年的时间，找到了莫依然。那时候，他却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我只好伤心地回家了。在家里，我想了一年多，你的样子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想，我还是深爱你的。所以，所以我就回来找你了。” “难道你不记得，你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想起她的无情，念邪拿起酒就往嘴里倒。 “那时，那时我只是被爱冲昏了头脑，我以为我爱依然，但是，但是看见他后，却……却对他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再说，他……他也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也不会再看我一眼了。”再为念邪倒了杯酒。 “可是，现在我对你也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念邪又喝了一杯，然后站起来：“我们不可能再一起的。”说完迈步想离开。 “就是因为冰颜吗？因为她，你不可以跟我一起重头来过了吗？”云儿也站了起来。 “不，不是因为她，跟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对你的感情，早在你离开莫家堡那天，已经结束了。”回头扫了她一眼：“以后，别再找我拉，对你，我已经心死了……”刚刚伸手开门，发现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念邪皱起眉头：中毒。他回头凝视着云儿：“云儿……你……”意志力开始变弱，眼睛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只听见云儿在他耳边轻说：“念邪，你是我的……”然后，就晕倒在地上…… 第二天，天刚亮，莫亦云推开房门，走出来，呼吸下早上的新鲜空气。抬头望了下天空，万里无云，好天气啊！突然，在云儿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高音女声：“啊……”莫亦云闻声连忙赶来。推开门，看见念邪按着自己的头，赤裸地躺在云儿的床上。云儿却拉着被子捂住胸口，缩在床角惊慌地颤抖着身体。 “邪儿，你……”莫亦云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伯伯，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云儿不理会自己衣衫不整，冲到莫亦云面前“扑嗵”就跪下了。 “云儿乖，乖，我一定会帮你做主的。乖啊……”莫亦云边安慰着云儿，边盯着自己的儿子。一向做事冷静的儿子，怎么会如此鲁莽？ 念邪站起来，传上衣服，摇了摇头，“该死的”低咒一句，头痛得难受，那女人放这么多迷药。 “邪儿，你不解释下吗？”莫亦云很难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随你怎么办吧……”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邪儿，邪儿……”莫亦云不死心地呼唤着，没有看见云儿眼角那一丝奸笑…… 一路上，念邪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不去解释，他心里却不想解释，还对云儿还感觉吗？或者，或者想补偿些什么吗？怎么说，她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狠心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他办不到……昨晚，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吗？该死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不觉来到练功房前，推开门，看见冰颜闭着眼睛在中间打坐。她今天没有穿披风，但依旧蒙着面纱，长长的白发乖乖地伏在背上，衬上一身雪白的衣服，身边还有一丝白色的寒气围绕着。念邪感觉到，就像是置身仙境，刚巧碰见一个正在练功的仙女。从窗外射进的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