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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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毕,丹轩与白面书生坐在桌前,准备品茶一下这家客栈的几样招牌菜和好酒。
丹轩自顾自的倒满一杯酒,也不管白面书生,自己先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之后,丹轩微微点头,赞赏道:“不错,确实是好酒!”
白面书生一听也动了心,他平日里倒是很少喝酒,如今一听丹轩说是好酒,也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一把夺过酒壶,毫不客气地也倒了一杯酒。
白面书生显然是不会喝酒的人,拿起酒杯一喝便是一口,然而此酒虽然是好酒,却难免有些辛辣,不是常喝酒之人,却是要少饮才好。
白面书生一口酒入喉,只感觉仿佛一团火直冲咽喉,竟是忍不住喷了出来,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丹轩噗嗤一笑,看着白面书生这般难受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丹轩竟然感觉心情舒畅,又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忍不住再次赞扬道:“当真是好酒啊!”
白面书生咳嗽半天,吐着舌头吸着气,眼含泪珠地望着丹轩,忍不住从鼻子中冷哼了一声,说道:“哪是什么好酒?这么烈!”
丹轩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酒肯定是好酒,只是哪有你这般喝酒的?酒乃刚烈之物,需要小口饮之,细细品味!你倒好,上来就跟喝水似的喝下一大口,不吐才怪呢!”
“什么破理论!”白面书生脸上明显有些泛红,嘴上这般说着,却又拿起酒杯按照丹轩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小口,这一次,同样一种酒,只是喝的方法不同,白面书生只感觉一股柔和的酒液在口腔之间萦绕,淡淡的兰花香气弥散其中,白面书生竟是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丹轩直直望着白面书生媚意十足的面庞,心中却是再次慨叹,这样一张媚意十足的脸要是生在一名女子身上,该是多么完美啊。
白面书生“咕噜”一声,终于将酒液咽下肚去,只感觉浑身舒坦,不禁笑着望着丹轩,双眸弯成好看的弯月形,媚惑十足!
一时间丹轩竟是看呆了,这一刻,丹轩有种错觉,正对着他笑的这个白面书生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十分美丽的女子。
白面书生见丹轩呆傻的盯着他,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你又在看什么?”
丹轩被一声咳嗽声惊醒,眼前的美丽女子又渐渐清晰成那个白面书生,丹轩不禁有些尴尬,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怎么样,按我说的方式能不能喝出好酒的感觉!”
丹轩一句话说到了白面书生的心坎里,他不禁兴奋一笑,双眸弯月,两颊泛红,兴奋道:“确实啊!没想到这喝酒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丹轩洒然一笑,心中想着,这都是雕虫小技,喝酒的学问可大了去了。
二人你来我往,倒也算是有说有笑喝了半晌。丹轩倒没有想到,白面书生看上去很少喝酒的样子,但是酒量竟然颇好。
酒过半巡,丹轩忍不住问道:“你可知道西凉城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白面书生沉吟片刻,悠悠说道:“我来西凉城也不过半月时间,大致听说这西凉城主姓袁,叫袁无极,就是棋楼那个袁无奇的大哥,据说是一个四星灵卫,这等实力要是放在西凉城内确实是一顶一的高手了,不过要是放在古胤王朝之中,那么这等实力也就只配垫底了!”
丹轩颇有些意外地望了白面书生一眼,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古胤王朝,忍不住问道:“你竟然知道古胤王朝?”
白面书生轻蔑一笑,继续说道:“别小看人,知道个古胤王朝有什么稀奇的?”
丹轩洒然一笑,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这西凉城主平时都经常出入哪些地方吗?”
白面书生略微沉吟,摇头说道:“这个我倒不清楚,只是听闻,西凉城主似乎与淮江江畔的一个花魁有些瓜葛!”
“哦?”丹轩眉头一挑,眯起了眼睛,望着桌上的酒杯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面书生见丹轩沉默,便继续说道:“这个花魁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名叫做蓝芊芊,是淮江畔的花魁之首,长相自然是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对于棋艺而言,据说还跟今天黄姓老者对弈过一局,仅一子落败,西凉城内对此女子可是推崇万分啊!”
“蓝芊芊……”丹轩眯着眼睛默念了一遍这位花魁的名字,心中想着,或许想要了解西凉城主,需要先从这位花魁入手!
白面书生见丹轩念着那个花魁的名字怔怔出神,以为是在憧憬那位女子的倾城样貌,不禁冷哼一声,低声嘟囔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白面书生此话说得含糊不清,丹轩没有听清,思考了半晌,皱眉喃喃道:“怎么才能见到这位花魁蓝芊芊呢?”
白面书生冷哼一声,说道:“就凭你这身份,恐怕就麻烦了,蓝芊芊从不见你这等打扮的人,我劝你还是出去买身华贵的衣服,兴许人家姑娘一高兴,就赏个面见你了呢?”
丹轩却白了白面书生一眼,说道:“本少爷我就靠这身平民打扮也能见到蓝芊芊,你信不是不信?”
白面书生嗤之以鼻,打击丹轩道:“人家可是花魁,再看看你这般打扮,明显就是个落魄书生,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丹轩被白面书生的话激起了怒气,他本来就是一个倔强执着的人,如今又被一个白面书生这般瞧不起,不禁觉得十分气愤,冷声说道:“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白面书生一挑柳眉,寸步不让,说道:“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啊!”
圆月当空,月光如水,如银月光顺着房间的窗户铺设进来,丹轩抬起头怔怔望着天上那轮圆月,却是沉默了许久。
白面书生见丹轩望着月亮出神,定定地望着他,白面书生突然发现,他竟然生的这般俊朗,高高的鼻梁,漆黑亮泽的眸子,尖尖的下巴,干净的嘴唇,竟是这般好看。
“你,你在想什么?”
白面书生望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问道。
丹轩却依然望着天上圆月,低低吟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白面书生呆住了,怔怔望着丹轩,心中反复回味方才从少年口中吟唱出的词,只感觉一股大气和柔和同时冲击心口,究竟是多么有胸怀的人竟然可以写出这样的词呢?真是一首旷古烁今的好词啊!
“好词!当真是好词!”白面书生忍不住赞扬道。
丹轩的唇角微微扯动,轻轻抿了一口酒之后,却是悠悠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这‘天’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白面书生被丹轩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满不在乎地说道:“‘天’便是‘天’呗,你是不是喝多了?”
丹轩唇角微翘,却只是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沉默不语。
第164章花魁蓝芊芊
夜色深沉,气势恢弘的古胤王朝皇宫之中,此时的气氛有些肃杀。
御书房内,古胤王朝的大皇帝姬文昌怒气滔天,殿下跪着的四位将军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头不敢与皇帝直视。
文昌皇帝忽地拍案而起,指着殿下跪着的四位将军,怒声道:“简直就是废物!连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都找不着,朕留你们的脑袋还有什么用处!”
皇帝震怒,四位将军连忙讨饶道:“臣等有罪,请圣上责罚!”
皇帝冷哼一声,冷声说道:“你们四个酒囊饭袋真以为朕不敢责罚你们吗?如若再找不着姬翎公主,朕就代替上天收了你们的脑袋!”
四位将军再拜,齐声道:“臣等罪该万死!”
皇帝望着殿下四人,咬牙切齿地坐回到龙座之上,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沉默半晌之后,沉声道:“你个四个给朕起来回话吧!”
四位将军如获大赦,连忙跪拜:“圣上仁慈!”
四位将军拘谨地站起身,文昌皇帝依次扫过四位将军的面庞,皇帝威严之下,四人均是低下头去。
文昌皇帝轻哼一声,缓缓说道:“就算没有找到姬翎公主,总该有个进展吧,朕要听你们究竟何时能够找到她!”
四位将军微微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最右边的髯须大汉乃是抚远大将军窦康。窦康上前一步,躬身拜礼,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禀圣上,臣在我古胤王朝西南边境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曾有人见过姬翎公主女扮男装出现在毗邻奥克帝国的沙南城,臣怀疑,姬翎公主很有可能去了奥克帝国!”
文昌皇帝眉毛微挑,脑中闪过自己那个不听话女儿的模样,只觉得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丫头难道就不知道少给我惹点麻烦吗?
文昌皇帝沉吟片刻,冷冷说道:“既然有了方向,就给朕好好去找,不过是一个小小奥克帝国,巴掌大的地方,这丫头生性好玩,哪里好玩便去哪里找她,朕就不信,堂堂古胤王朝的四大镇国将军,竟然连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都找不到吗?你们不嫌丢人,朕还觉得丢人呢!”
四位大将军连忙再拜,齐声道:“圣上息怒,臣等自当竭尽所能!”
文昌皇帝瞥了四人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缓缓说道:“半个月时间,朕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如果再找不到那个丫头,你们就不用来见朕了,直接去见阎王吧!”
四位大将军立马跪拜道:“臣等一定完成任务!”
“给朕滚吧!”文昌皇帝冷冷扔下四个字,便沉默了下去,四位将军偷偷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西凉城内,淮江江畔乃是一处繁华之地。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多汇聚于此,或吟诗作对,或听曲论琴,或喝茶品棋,或饮酒作乐!
话说淮江江畔有四大花魁,四人均是美若天仙,尤其是有着花魁之首美名的蓝芊芊,跟更是迷倒了西凉内万千达官显贵。据说这位蓝芊芊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手围棋更是下得出神入化,然而却是卖艺不卖身的主儿,许多西凉城内年少多金的公子哥们为了能与美人对弈一局,不惜千金。
此时淮江江畔,两个穷书生打扮的少年微微伫立。其中一个少年丰神俊朗,一身的粗布鄙衣穿在他的身上,竟也能穿出出尘之感。
令一位少年长相如女子一般,一身宽大的书生袍子穿在他的身上显示出一股慵懒之意。
两位少年自然就是丹轩和那位白面书生。
丹轩斜瞥了白面书生一眼,沉声问道:“都已经共处一室了,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面书生有些犹豫,一咬银牙,说道:“姬羽!”
丹轩微微抱拳,说道:“丹轩!”
白面书生闻言咯咯直笑,说道:“我说吧,你就是那个胜了京都棋圣的少年!”
丹轩白了姬羽一眼,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回话。
姬羽望着面前风景秀美的淮江风景,江面上,诸多大船来往。姬羽指着其中一个较为靠近江岸的红色花船,说道:“哝,那艘红船就是蓝芊芊的船,此时正是清晨,那位第一花魁一定在船中练琴看书。”
丹轩微微一笑,有些诧异于白面书生竟然连人家干什么都知道,不禁笑着说道:“人家花魁在里面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兴许人家正与某个富贵公子私会,正在做些抽插运动也未可知啊?”
“抽插运动?那是什么运动?”姬羽清水一般的眸子里满是认真,望着丹轩。
丹轩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摇头苦笑道:“这位公子,你这般纯洁,莫不是仍为处男之身不成?”
姬羽一脸迷茫,听到丹轩如此一说,猛然明白他口中的抽插运动指的是什么!俏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在丹轩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丹轩呲牙咧嘴地哎呦两声。
两人闹了半晌,姬羽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他再次望了一眼江上的花船,忍不住问道:“丹轩,你说你今天一定要上蓝芊芊的花船,可是蓝芊芊从不让陌生男人上船,你打算怎么办呢?”
丹轩神秘一笑,眼神望着漂在江上的红船,说道:“这可是个秘密!”
姬羽忍不住白了丹轩一眼,却见他双眸深远,直直地望着江上那艘红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的姬羽也十分好奇,丹轩究竟用什么方法可登上蓝芊芊的花船呢?
红色花船之中,蓝芊芊正手捧一本棋谱认真看着,她的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黑白两子参差掩映。
蓝芊芊纤细的手指拾起一颗白子,望着手中的棋谱研究半晌,白子才轻轻落下。
丫鬟小翠端上来一盘荔枝放在蓝芊芊身边,轻声说道:“小姐,这是袁大人派人送来的岭南荔枝,可是珍惜的紧呢,您不打算尝尝吗?”
蓝芊芊的清亮眸子轻轻瞥了一眼盘中颜色艳丽的荔枝,轻声说道:“放在那儿吧!”
蓝芊芊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棋谱。然而片刻之后,本来异常安静淮江江畔突然一阵喧闹,只见两个少年在淮江江畔大声叫喊,往来的行人均是围了上去,嘈杂声四起。
两个少年自然便是丹轩与姬羽。
丹轩与姬羽面前的一块大石头上摆着一副棋盘,棋盘上摆着寥寥的几颗棋子,形成一个死活题。
“瞧一瞧,看一看了,围棋死活题,一两银子一次,赢了付三倍,来看一看喽!”
丹轩在一旁不断宣传,姬羽有些憋不住乐地瞟了丹轩一眼,心中想着,这个人倒是蛮聪明的,这一招确实是好主意。
姬羽也帮着丹轩宣传,不一会,便聚集了数十人围观,本来十分安静的淮江江畔顿时嘈杂起来。
花船上,蓝芊芊紧皱眉头,如此嘈杂的环境,他竟是完全看不进去了,美目瞪了一眼岸上的人群。
“小翠,你去看看那些人究竟在干什么!”蓝芊芊柳眉好看皱着,神情有些不耐地吩咐道。
“是,小姐!”小翠应声答应。
半晌之后,小翠打听归来,凑到蓝芊芊身边,低低说道:“小姐,是两个穷书生在摆棋练摊,好像是围棋死活题,一两银子尝试一次!”
“哦?”蓝芊芊柳眉微挑,望了望手中的棋谱,有些薄怒道:“你去给他些银子,把他们赶走!”
小翠下了船,半晌之后,再次走了回来,然而岸上的丹轩却仍然没有撤去。小翠无奈道:“小姐,那个穷书生说无功不受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