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御侠-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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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林与蒋德沧继续挥举着酒杯,根本没去瞧他三人,等这三人走后又过了片刻,徐子林含糊不清喊道:“小……小二,结……结账。”说着取出一两纹银往桌上一拍,与蒋德沧晃晃悠悠起身往外走。
而伙计听言“腾、腾、腾”下了楼来,见桌上放着一两纹银,赶忙拿过追出门去喊道:“二位爷,还没找钱了。”
蒋德沧一摆手道:“甭找了,赏你了。”,伙计听罢心里美起,揣起钱就回到楼中,而徐子林与蒋德沧走远后赶忙提步追赶那三人,只见他俩身飞如燕,脚下乘风,片刻间就赶上了那三人,可并不敢靠近,怕被查觉,只得远远跟随,徐子林与蒋德沧跟着三人转来走去,来到一处山野独院前,二人仔细一瞧就是一愣,心道这不正是秦二公秦天仲的家吗,他们顿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这三俨换嵋郧囟露臼职伞�
正在这时就见那三贼来到一棵树下,换了身夜行衣,学起夜鹰叫来,不多时就见一条黑影蹿下了树来,说了几句话四贼蹿身一跃便蹦进了秦二公的院中,徐子林与蒋德沧大惊不好,本想立刻闯进院中擒住四贼,可刚想动身就见这四贼没往正屋去,而是闯进了偏房,二人顿时心中起疑,不知他们要干嘛,于是躲在院外观瞧,可没等片刻忽听屋中传出一声惨叫,他们汗毛乍起,心道秦二公家住进了什么人,竟被这四贼给惦记上了,于是赶忙起身往院里闯。
而这时忽见又有两人冲出了偏房,提着兵刃直奔正房屋而去,他们倒吸了口凉气,以为贼人要对秦二公夫妇动手,于是这才翻篱墙入院,而进正房屋的正是韩飞虎与艾鹏,他俩进屋一瞧秦二公中了蒙汗药,赶忙出屋想去喊白春等人,可刚出屋就撞见了跳进院来的徐子林与蒋德沧,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贼人,于是这才大打出手。
第二百六十三回 乔装送殡赶京都
原来这是场误会,众人一笑而过,然而就在这时忽听偏房中“哐当”一声轻响,却如炸雷相仿,白琦顿惊道:“不好。”,赶忙转身就往偏房奔去,众人也急忙跟上。
当众人一脚踏进屋后均都愣傻在了当场,只见屋中连个鬼影都没有,“人去哪了?!”韩飞虎冲着屋中大喊而起,而白春一步蹿到窗前,只见窗户大开,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白春道了声:“人跑了。”说着跃窗而出,其他人有的也跟着跳出了窗去,有的冲出了门就往院外奔去,众人分头找寻,可夜色沉沉,天无星斗,到哪儿去找人,不多时众人回到了院中,都是垂头丧气,韩飞虎狠叹了声:“唉,都怪我们大了意,让这四个贼子给逃走了。”
徐子林相劝道:“逃走就逃走,这次算他们命大,对了。”他立刻问道:“秦二公他们没事吧。”
韩飞虎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把这茬给忘了。”说着众人赶忙奔往正房屋,进了屋就见秦天仲夫妇还晕趴在桌上,蒋德沧赶忙端来凉水,用水往二人脸上一拍,二人这才悠悠转醒。
秦天仲睁开一瞧屋中站着这么些人,猛是一惊,“腾”地下蹿起身,喝道:“什么人?!”
而其夫人也不惊慌,立刻起身握紧了双拳,原来她也是武林中的前辈,姓田名七娘,人送外号飞霞仙姑,此刻徐子林赶忙上前道:“秦三公莫要惊慌,是我们。”
蒋德沧也凑上前来,一指自己的鼻,龇牙一乐道:“哈哈,秦二伯,大娘,还有我啦。”
秦天仲一瞧他俩忙问:“子林、德沧,你们怎么在此?!”
蒋德沧赶忙将二老扶坐下,随后把事情经过从头道说了遍,秦天仲听罢一捶桌道:“唉,怪我大意,没想到被贼人给下了药。”而后望向白春等人说道:“这么说你们全都是开封府的,而且还都是小五义的后人。”
白春忙点头称是,而后将人一一介绍给秦天仲,秦天仲夫妇听闻大喜,说道:“没想到是稀客临门,快快请坐。”而后吩咐道:“老婆子,你快去给几位少侠客上茶。”
田七娘赶忙收拾了桌椅,而后就去烧水,秦天仲问白春道:“你们这趟是为了何事,怎么会被人给盯上?!”
于是白春将进京之事简单道说了遍,秦天仲听罢点点头道:“看来你们是惹上大麻烦。”说着他叹息了声道:“为保起见,我这老头子就陪你们走趟京城如何?!”
白春忙道:“不必了,秦伯,这事我们还是能办的来的,您能留我们住这一夜我们已感激不尽。”
秦天仲一摆手道:“哎~,说哪里的话,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还分什么彼此。”他忽然认真地说道:“不过你们往前走得留神了,前面有座山林,名为虎丘岭,山虽不高,可有个陆家庄,陆家庄里住着个老英雄,名为陆广。”
众人闻听惊吸了口凉气道:“陆广,莫不是威震南七省的擎天都神陆广陆肩吾?!”
“正是,他占据此山林,明着是陆家庄的庄主,其实是道上的匪首,在南七省一带没有一人敢招惹他,谁得罪了他轻则丢了性命,重则灭门。”
白春忙道:“难道就没官府的人管他?!”
秦天仲叹息一声道:“唉,哪有人敢管,他与你们说的安山王赵广关系甚密,有赵广撑腰,官府的人避还来不及,怎么去管,而且他生有九子,这九子各个生性凶残,号称南方九虎,老大是怒天虎陆元洪、二子为啸山虎陆元通、三子为擒龙虎陆元永、四子为伏魔虎陆元泽、五子为吊金虎陆元戈、六子为小霸虎陆元霸、七子匐地虎陆元辉、八子跃林虎陆元浩、九子白玉虎陆元修,他这九子各个武艺超群,尤其是他的第九子白玉虎陆元修,他手中一把金刀打遍天下无敌,不仅如此,陆广手下还有十八门徒,各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们要是回京,必定会经过他们地盘,恐怕安山王赵广早就与陆广通了气,你们得小心行事。”
卢鑫听罢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也听说过陆广的厉害,现在我们有要事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主要是安全到京,白大哥,要不我们绕道而行。”
白春琢磨道:“卢鑫说的在理,此地是他的地盘,我们地头不熟,不能硬来,还是绕道而行的好。”
众人也点头同意,而秦天仲却道:“你们绕,往哪儿绕,这方圆百里全有陆广的眼线,走哪儿都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
“照我看,你们乔装改扮下,装成送殡的,我和我老婆子刚打了两口棺材,是为了百岁之后所用,现在我提前睡它一回,你们过山时若遇到陆家庄的人就说是为我送殡,要把我送回老家汴梁安葬,也许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白春听罢忙道:“让您睡棺材,这哪使得。”
而这时田七娘则道:“有啥舍不得,我们曾经与五鼠弟兄有深交,你们的事就是我们老两口的事,再者颜查散是个有口皆碑的清官,此忙我们是帮定了。”,听罢这话众人赶忙起身相谢。
就这样,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开始准备,买了黄纸蜡签,众人为不让人起疑,把兵刃放在棺材底,上面铺上白棉被,秦天仲躺进了棺材,田七娘与白春等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材由官道往京城而去。
韩飞虎、徐子林、艾鹏、卢鑫四人抬着棺材,田七娘扶在棺材旁时嚎时哭,而白春在前,蒋德沧与白琦行一左一右往空撒着纸钱,他们走了半天的路来到虎丘岭,众人往山上一瞧,此山虽然不高,可满是密林,官道由密林中穿过,正是险恶之地。
众人相视了眼,继续往山中走,田七娘依旧扶着棺材哭喊:“老头子啊,你怎么说走就走啊,留下我孤苦一人可怎么活啊……”她哭的悲彻心骨,还真像那么回事,就连韩飞虎都不由得抹了几把泪。
这一路走去进了密林深处,只见四周高树林荫,鸟雀呜鸣,众人不由得将心揪起,又走了多时,来到了山中,韩飞虎有些耐不住,轻声道:“怎么还没人?!”
白春回头冲他瞪了眼道:“嘘,抬你的棺材,哪儿那么多废话。”
韩飞虎一下闭住了嘴,而后继续跟着田七娘嚎哭起来,哭着哭着忽然四周“哐啷啷”一阵锣响,喊声四起,由两旁林中“呼啦吵”涌出百十名喽啰,为首的一位跳到棺材头前,拉出刀来就喝起道:“呔,你们是哪里来的?!”
然而白春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并没害怕,可样子还要装出,众人均是一颤,忙慌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那小头领则横眉一瞪眼,问道:“快说,你们是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如若不说你来瞧!!!”,说着抡刀跳到路边,“咔嚓”一声便劈断了一棵矮树喝道:“你们下场就是如此!!!”
第二百六十四回 官道被围难进退
白春见那小头领耍起横来,假装哆嗦道:“哎呀,大王爷爷,您别吓唬我们这些下人,我们只是给人送殡的,但凡有钱也不至于做这事,您说对不。”他苦起脸央求道:“我说大王爷爷,您就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耽误了下葬的时辰对您也晦气不是吗,您就通融通融。”
“你们是送殡的?!”这小头领歪着脑袋,瞪望着众人道:“给谁家送殡?!”
白春忙指了指田七娘道:“是……是这位夫人家的。”
小头领迈步来到田七娘面前,绕着她打量了又打量,忽然道:“吆,这不是秦二奶奶吗?!”(秦二奶奶并不是说她是秦二公娶的二夫人,而是秦天仲在家排行老二,因此人们就跟着管田七娘为秦二奶奶。)
“啊,是我啊。”
“秦二奶奶,您家什么人死了?!”
被他这一说田七娘立刻拿袖一抹泪,呜哭道:“唉,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家的糟老头子了,呜呜呜……”
小头领听言一愣,不由笑起道:“哈哈,你说的是你丈夫,秦二公?!”
“呜呜呜,正是。”
“哎呀,不对啊。”小头领狐疑道:“你家丈夫死了?!可我们前些日子还瞧见他来着,那时他可精神着啦,怎么说死就死。”
田七娘继续抹着泪道:“唉,可不是吗,这让我说我也不信,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儿个一早人就咽了气,也不知是得了啥病,这真是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我真是命苦啊。”说着一拍腿又“呜呜”悲哭起来。
小头领又瞅了她两眼,一摆手道:“好了、好了,别嚎了,怪丧气的,秦二奶奶,您能不能把棺材打开让我瞧瞧吗。”
“啊!!!”田七娘听言一愣,众人也是一惊,心道莫不会被他瞧出了什么破绽,于是各个紧握起拳来,田七娘连忙道:“这人都死了,您就别惊动他了。”
小头领又一摆手道:“什么惊不惊动的,我告诉你,我家庄主命我在此把手,因为我们听说有伙贼人偷了安山王赵广家的宝物,我们在此是帮着官府抓贼查赃的,您这棺材这么大,想必也能藏下不少东西吧,而且秦二公是个大好人,他死了我们不能不瞧他最后一眼。”说着他对众喽啰命道:“来人,打开棺材盖。”
听了这话韩飞虎等人不由火起,拳头握的“嘎啦”直响,然而白春却偷偷向众人递了眼神,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此刻有八个喽啰来到棺材前就要开棺材盖,田七娘赶忙阻拦道:“你们不要开馆,死人不能见光。”
然而小头领一把拉住田七娘道:“什么见不见光,难道大白天还会诈尸不成。”,说着众喽啰七手八脚就抬开了棺材盖,小头领往前一瞧,果然,秦天仲穿着寿衣平躺在棺材中,脸色煞白,小头领一愣,暗道了声:“还真的死了?!”,于是他上前探了探秦天仲的鼻息,果然没了呼吸,他又抓起秦天仲的手腕,众人瞧之一惊,顿时背脊冒了冷汗,心道坏事,赶紧准备随时动手。
然而这小头领把了把秦天仲的脉,眉头一皱,又继续把了半晌,奇怪道:“还真没脉了?!”
白春等人听闻也是一阵惊奇,这活人功夫再好也不可能闭住脉相啊,众人大惑不解,可也算松了口气,而后就见那小头领在其身上摸索了半天,并没找到任何东西,于是走到田七娘面前道:“秦二奶奶,真是对不住,打扰了秦二公,我们在此陪不是。”说着命道:“把棺材盖上,送夫人走。”
众喽啰又盖上了棺材盖,把道路给让开,田七娘道了声谢,白春喊了声:“起棺。”,众英雄抬起棺材就走,可刚走没两步那小头领忽然问道:“秦二奶奶,您是要把秦二公送去哪儿啊?!”
田七娘罢住脚,回头道:“送我丈夫回老家汴梁。”,小头领点点头没有再言语,众人抬着棺材走远后这才松了口气。
大伙继续往前走,见身后没了人,韩飞虎擦了把额上的虚汗,长叹了声:“唉总算没事了。”
白春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没走出虎丘岭啦。”
“哦!”韩飞虎抓了抓后脑勺应了声,就这样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忽然眼前开阔,原来是片洼地,这片洼地周围环林,官道从中穿过,众人正往前走,白琦行与徐子林不知怎的,忽然同时轻喊道:“不好。”
众人一惊,忙问:“怎么了?!”
白琦行道:“我怎感觉我们进了死地。”
徐子林也道:“不错,你们看这周围,四周环林,就中间这块空地,而且还是块洼地,若有人在此埋伏,我们是插翅难逃。”
田七娘也道:“我也觉得走这不妥。”,白春也谨慎了起来,说道:“走,我们快往回走。”,然而众人刚调转棺材忽听凌空一阵喝声传来:“呵呵呵,送殡的你们要往哪走?!”,话音落去就听四面“哐啷啷”一阵串锣声响,林中竖起无数面旗幡,周围黑压压全是手持兵刃喽啰兵。
众英雄一瞧前后左右全被包围,不由是一惊,赶忙背对背,环围成一圈,这时再瞧正前方走出十匹骏马,每匹马上都端坐一人,只见为首的一位身高体壮,满头银发,头戴鹅黄缎逍遥巾,身披鹅黄缎逍遥氅,腰系虎莽带,脚蹬薄底快靴,他面如磐岩,火烧眉,豹环眼,狮鼻阔口,海下三缕银髯,手持一杆镔铁蛇矛枪,在马上一坐威风八面。
此人驱马向前,好声道:“嫂夫人,我和你丈夫也算有多年的交情了,你丈夫仙去,怎也不通知小弟一声啊?!”
田七娘听言脸色骤变,但故作镇定道:“原来是陆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