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御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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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龙徒手接了这斤镖猛撩眼望去,就见正面院墙之上人影一晃便消失不见,他急忙喊了声:“张妈、冯思远你们四人且就在观中保护好那个女贼,我去追拿这厮。”说罢他一个腾身跃出,奔至墙下,而后垫步拧腰一招飞燕蹿云便跃过个高墙。
不说房文方、冯思远、张月与赵紫嫣如何保护那唯一的证人温怀春,单说江小龙,江小龙跳出观院,借着月光一瞧,就见有条黑影三蹿两跃奔至对面人家的房前,而后拧身一跃蹿起一丈六尺多高,好似大黑蝴蝶相仿,跃过那家的房脊便消失不见。
江小龙见之急忙忙丹田一较混元气,运于足下,脚一蹬地便如飞箭般蹿出,朝着那黑影紧追而去,他三晃两跃来到那户人家,脚尖一点地便腾身而起,跃上了房瓦。
上了房江小龙手搭凉棚一瞧只见那条黑影已然蹿过了几家人家的房顶继续前逃,看来此人功夫俊,轻功也了得,他忙再一运混元气,脚下使力,“噌”地下就追着那条黑影蹿身而出。
那黑影前跑,江小龙在后紧追,一个飞身过墙,一个跃身蹿瓦,一个疾步行云,一个电步如掣,这似苍鹰捕隼,那如虎豹穿林,二人你追我奔,脚下“呼呼”生风。
也就是这西柳庄地方不大,二人三蹿两蹦就出了庄,再往前去就是片山林,江小龙眼瞅着这黑影要入山林,他心中发急,若让这贼进了林中再想追就难上加难。
他想到这脚下加紧,并嚷道:“贼人哪里跑。”,然而没想到那贼人一入林中猛回头站住了身形,一瞧江小龙追来,急忙往旁边树后一闪,江小龙见之一惊,暗道莫非这贼人有埋伏不成,他忙罢住了脚步。
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想错了,那贼人闪身到了树后,一下腰竟拖出一人,看那人身段好似巨熊太岁马都,贼人一把拎住马都的脖领,恶狠狠道了声:“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说罢“噌啷”一声抽出背后单刀,将刀往前一递,“噗”地声便扎进了马都的胸膛。
不是说马都练的是横量的功夫,善避刀枪吗,怎就被人一刀扎透了膛?!这里有原因,马都是练的金钟罩铁布衫,不过这功夫得运上气功才能避住刀枪,马都先前被江小龙点了穴,浑身酸麻,动弹不得,更别说运用气功,现在他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被这贼人一刀就结果了性命。
而这就发生在刹那之间,当江小龙回过神时马都早已气绝身亡,他瞧之大惊,忙一个箭步蹿出,举剑冲向那贼人。
而贼人毫不理会江小龙,一哈腰又从树后拽出一人,江小龙一瞧正是马金,而此时贼人手中刀起,对准马金心膛就要一刀刺下。
江小龙大惊不好,可他也眼快手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从腰带间摸出三颗墨玉飞蝗石,一抖手就是三石齐发,你别看江小龙平日里打仗总使剑,不用暗器,不用不代表不会,他也曾拜访过白眉圣剑徐良,跟他学过几年暗器,打暗器也有一绝,平常他虽不带镖囊,可腰带中有暗兜,里面总装着九枚墨玉飞蝗石。
此刻他是急火上头,摸出三颗墨玉飞蝗石就打向那贼人,那贼人也不含糊,耳听恶风袭来,猛一招黄龙大转身,退步一转个,三颗墨玉飞蝗石便贴身擦过,若迟上半步就得被飞石揍个正着。
江小龙一瞧没打中也是一股急劲,又连掏出六颗墨玉飞蝗石,对准贼人“啪、啪、啪、啪、啪、啪”就是六颗连发而出。
而那贼人一个大转身躲过三颗飞石,就认为躲过了危境,他也是急着想结果马金的性命,他刀随人转,顺势就是一招斜砍,只听“噗”地声马金的胸膛溅起了一道血光,而这时江小龙的那六只飞只也已撒手,就听“啪、啪、啪、啪”四声闷响,有四颗正打中贼人的脑顶、左肩、左肋和屁股蛋,其余两颗落空。
贼人“哎吆、哎吆、哎吆、哎吆!”痛叫了四声,被打退了好几大步,他一时也心慌,忙从镖囊中摸出五枚斤镖,抖手就朝江小龙打来。
江小龙就觉眼前五道寒光飞射而来,心中道了声不好,忙闪身跳往树后,这也是他命大,贼人五枚斤镖打的慌忙,便没了准头,都纷纷落空。
而贼人也被江小龙的飞石打怕了,见镖已打出,又怕江小龙再发暗器,连忙转身就逃,等江小龙转出树后贼人早已没了踪迹,江小龙再想追也来不及了。
江小龙见贼人逃走,恨叹了声,而后转身来到马金与马都身旁,他往马都一瞧人早已咽了气,他再去瞧马金,只见马金胸口斜中了一刀,他将其衣氅“咝啦”一声扯开,只见刀伤并不深,原来那贼要砍马金时被江小龙打出的飞石所惊,急忙一个大转身躲避开来,也就退后了几步,再加上他下刀也匆忙,一刀劈下鲜血四溅,看似伤的厉害,其实只是刀尖划伤了马金的皮肉,而贼人那时慌了神,也没细看马金死是没死,他就认定已杀了马金,因此慌忙奔逃。
江小龙见其伤的并不致命,再一瞧他浑身都在颤栗,双眼紧闭,牙关紧咬,面目痛苦难当,就知他没事,江小龙赶忙将他扶起,在他相应的穴脉上推捏了一盏茶的功夫,马金才“哇……”地一声大哭而出,喊嚷道:“兄弟啊,你死的好惨啊,我定要为你报仇,兄弟啊,呜呜呜……”,只听他哭的是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喊断了肝肠,哭哑了喉腔,最后他无力爬起,瞪眼望向江小龙哭嚷道:“好你个老匹夫啊,若不是你将我两点了穴,我兄弟也不会死的那么惨,我跟你没完。”说着他就要挣扎爬起与江小龙拼命。
他说要拼命可现在身子依然不能动弹,这不是因为他胸口受了伤,而是他刚被解开穴,身体经脉还未畅通,需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本来体力,他要起身却腿脚不听使唤,气的又哭又嚷,江小龙实在不忍,蹲下身对其说道:“马兄弟,你说我害了你,若不是你存心做恶害人,我岂会点你穴道,你这是作茧自缚,自己拉屎自己吃。”
马金一听恨叹了声,立刻“呜哇”大哭,江小龙见其摇了摇头,站起身一抓马金的衣领与腰带,双臂一较力就将他举起,而后扛于肩上喝道:“好了,一个大男人还哭个没完了,你这样把贼人再哭来,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你的仇还报不报仇?!”
马金听言“嗝儿”地声止住了哭声,而后江小龙扛着马金便往回奔,要借此机会套出马金的口供。
第二十九回 弃恶从善做人证
江小龙扛着马金就往回奔,一般人别说是扛着个大活人跑,就是背袋一百斤的大米快走也受不了啊,更何况他扛的是位身长八尺的大块头,可想而知江小龙有多大的气力。
一路无话,他扛着马金,脚如踏风,飞身行赶回青云观,是气不长出,面不更色。
来到青云观他脚一点地,便跃进了院墙,观中前院无人,江小龙来到四御殿推门就进,进了大殿就见房文方、冯思远、赵紫嫣与温怀春正围坐在桌前,手撑着脑袋或趴在桌上打盹,而张月则盘膝打坐,调吸运气。
她为何这个时辰练功,原来练武之人讲究何时练功,何时练气,据说不论是哪门哪派,练什么功夫都要讲究天时地合,比如练大口天罡气就要在正午时分,日头最强之时用吐纳之法吸收日精纯阳之气,又如练太阴掌必须夜半子时在坟地吸纳月华至阴之气。
张月就是在这个时辰练功运气,而且还据说练功之人盘膝打坐一个时辰就如同正常人睡四个时辰的美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张月也算是在休息。
他们五人见江小龙回来了,还扛回了马金,于是纷纷站起,当五人站起后江小龙这才发现温怀春下半身居然围着被面子,他心中疑惑,可又不好多问。
原来江小龙追贼人离去后,张月怕再有贼人来暗杀温怀春,于是命大家退回四御殿,这时大家也折腾累了,于是把温怀春他们吃饭的桌子搬了来,又端来了倒地的椅子。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坏,他们不怕温怀春被人暗杀,而是怕万一一不留神温怀春再被人跑劫,那不就没了证人了吗,于是找来了绳索将她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
捆好了温怀春他们发现她裙子竟是湿的,可他们毕竟是小伙子,面对女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但心中好奇,于是让赵紫嫣问其愿意。
温怀春胀红着脸说是被吓尿了,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第一次是她被赵紫嫣踹进大殿,房文方与冯思远拿了她时吓出来的,第二次是沈何与吴魁被杀后吓的。
房文方脑筋一转,就对其说道:“我说这位大姐,你也真怂,你们杀人的时候也没说怕过,现在你却被吓尿两次,真有你的。”
温怀春桃面一红,低声道:“我之前还被你们吓拉了裤子。”
旁边的冯思远捩了她眼道:“呜~呀,你个骚娘们,还真不知道脸臊。”
温怀春羞愧地低下了眼眉,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猛抬眼,惊望向房文方道:“你怎知杀人之事?!”
房文方听言心中暗道果然被我诈语诈中,原来他想到这观中暗道直通襄王府,襄王府一案的凶手定是通过这暗道逃离,因此故意说他们杀人之事已知。
他见温怀春面露惊讶之色,便“哼哼”冷笑了两声道:“你当我不知你们所为,当夜你们屠杀襄王府时我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你还不供认。”
“咝~”温怀春倒吸了口凉气,惊目圆睁望着房文方道:“你可真看清了,那夜并没有我,我可从未杀过人,杀人的是他们所为。”
旁边的赵紫嫣听言,“腾”地下站起,一拎温怀春的衣领,圆瞪凤眼喝问道:“那到底是谁所为?!”
而一旁冯思远怕她做出过激之举,一把拨开赵紫嫣的手说:“呜~呀,吾说侄儿媳妇。”
赵紫嫣听言顿时怒道:“谁是你侄媳妇啦。”
“哦,好、好、好,你现在还不是,吾说未来的侄儿媳妇……”,赵紫嫣听言差点没气乐了,心说哪有这么嘴贫的,只听冯思远继续说道:“你不要这样,免得再把温大姐吓尿了。”,温怀春听言也差点气乐了,心说我哪来那么多尿的,就见冯思远转脸望向温怀春说道:“呜~呀,温大姐,你快告诉吾们那天杀人之夜到底怎一回事,不然就危险了,说不定你还得被人‘咔嚓’了。”说着他用手在脖上一抹。
温怀春听言脖颈也冒了汗,可她望着众人心中还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出实情,这时房文方上前说道:“大姐,你别犹豫了,你瞧瞧他们。”他一指死去的沈何与吴魁说道:“他们和你一样为你们幕后主子做事,到最后却怎样?!落得如此下场,被人灭了口,以掩你主子的罪行。
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保住你的贱命吗?!不然,人家为保帅可弃卒,更何况你一个妇道,等到襄王府案一结,他们再来杀你以绝后患,你想想你值得吗?!”他又一指死去的沈何与吴魁喝到:“他们值吗?!”
温怀春听言身子一哆嗦,眼珠转了又转,而后长叹了声道:“好吧,我全都说,可是你们得保证我不死。”
这时房文方与冯思远拍起胸脯道:“你就放心,我们乃是当今八王千岁面前的办差官,只要你能帮我们做供翻案,我们就会将你送进八王千岁的安庆宫,到时你在八王千岁的羽翼下还怕有人杀你不成。”
温怀春听言心石这才落地,说道:“好,冲你们这话我就把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你们。”
而这时张月来到众人面前,温婉一笑道:“你们先别急着问供,瞧瞧温姑娘的裙子都湿成啥样了,这大半夜的冻着了咋办,快将她松开,我带她换身衣服去。”
这就叫恩威并施,人都是这样,你老对他硬着来不一定会服,可适当给点恩惠就可能感激涕零,不成你的人也是你的人了,因此温怀春听言双眼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毕竟穿着湿裙子贴在身上是够难受,再加上她又被绑着,大殿又坏了几扇窗,这大半夜的虽不是太冷,可风一吹,两腿也凉的慌。
众人给她解了绑绳,张月陪着温怀春来到后院她的房中,又是给温怀春打温水,又是帮她擦身,见她没有个裙裤穿,还撕了被子,用被面简单地做了条几层厚的裙子给她围上。
温怀春本是阶下囚,心中担心不是被打就是被杀,可现在张月对她如此关心,将她感动的无可无不可,因此她更下定决心要弃恶从善,帮着房文方他们做人证。
温怀春换好了衣裙,和张月又回到了前院四御殿,她这才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和知道的一切告诉房文方众人。
第三十回 身怀孽胎酿祸端
张月陪着温怀春回到前院四御,这回温怀春是真心真意要帮房文方等人,温怀春将以往经过一说,众人恨的是咬牙切齿。 ( 。 。 )
原来温怀春不算大,今年也才二十八岁,可已是丧夫多年的寡妇,这是怎回事,她与沈何、吴魁又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得抱着过日子的心来听,原来她从小家中靠买豆腐为生,其父温三做豆腐有一手,是祖传下来的手艺,在京城虽不算一绝也是颇有口碑。
温家豆腐做的好,自然生意也就不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也算有钱人家,温三与妻陶氏老来得子,生了温怀春这么个闺女,他们爱如稀宝,手捧了怕碎,嘴含着怕化,简直宠的不行。
温三夫妇还买了两丫鬟伺候温怀春,其从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脾气不好时就动手砸杯摔碗,温三夫妇忙于生意,也无暇管教,不说她无法无天吧,也算十分任性,随性而为。
她一晃就长到十六七岁,生的花容月貌,出落亭亭,她平时无事,也和富家小姐来往,可她家是做小生意的,够不上书香门第,大家的闺秀,与之要好的也只是做小买卖人家的姑娘。
这些人家不是做生意发了些小财,就是祖上有点基业,基本没太高修养,不是败金,就是享乐,你说这些人家的子女能好到哪里。
温怀春平日就跟这些爱银惜金的千金小姐在一起,不是学涂胭脂抹粉,就是聊哪家男子俊气,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而久之温怀春就喜好上了打扮,每天弄的花枝招展,在豆腐店中进进出出。
要说进进出出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