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禁忌游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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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朔哑然失笑地回头,我只是跟你一样呼吸新鲜空气而已。这么说,打扰到你了吗?
泉不说话,眼神依旧警惕。
这样的话,孙朔又笑了,那么我走就是了。
注视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从门内消失,泉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走掉,她怔怔地收回抓住栏杆的上已经变得僵硬冰凉的手,慢慢地揉搓着……
过了很久,她突然转过身,从站住的地方向下看,接着伸出手去从护栏正对树的外侧下方三寸的地方撕下了第五张纸牌。
毕竟在经历刚刚的事情之后,她还是想到了。
那句话便是提示。
只有死去的人才会踏上天国的阶梯,潮湿的红心10,红色最多的数字,是铺满遍地的鲜血如玫瑰盛开,长长向下的箭头便是落下的姿势。
他才是让游戏开始的人吗?或者他是另一个暗中的加入者,和欧阳堇一样对从前的事充满怨恨?他们都选择了我,最大的原因就是延家的关系。只要调查到我和他们的关系,利用身边的人作为报复的手段,就可以解释那些事的动机。
我该怎么做?跑过去告诉他,延家的事和我没关系吗?告诉他无论对我做什么,也不会触及延家人的痛处,我不过是那两个人血缘上的妹妹,我们彼此之间的维系更多只在那一张关系利益的遗书上吗?他就会因此放过我,停止他的行为吗?
刚刚那一下如果是大几倍的力量的话,那现在的我,大概已经躺在楼下的血泊中了吧……泉觉得脊背阵阵发冷,可是他没有,也许是无法杀人,但也许是告诉我,这个游戏他还很有兴趣跟我玩下去呢……
泉的目光落在那张新的纸条上,连同纸牌一起用胶带绑着,静静地等待她的开启。
是一张从左上部挖开一个洞的黑桃4。纸条上写着:十之负一,逆位。幽灵出没之地,守护出口的是天使也是魔鬼。——请等待你的命运。
又是一次毫无头绪的开始。
好吧。拥有真正纸牌的人,我倒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对手,从现在起,我在心里真正接受你的挑战!泉看着门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纸片。
回到班上时,课还没有开始,男生,女生各自扎成一堆一堆地说话,聊着轻松的话题。泉找了座位坐下,把双手一放,抱着头想休息一会,昨天晚上失眠了太久。
旁边一处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哄笑声让这种想法彻底破灭了。泉坐起来,皱眉看去。七八个女生围成一圈,有人高举起一张形状特别的牌来,吵闹着说,这次不算,重新算过。原来是女生喜欢的用塔罗算命的游戏。命运是不可以计算的,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不过当预言用来消遣时,人们总是十分热衷,大概是因为对未知的惶惑以及想把握方向的热切。对于泉来说,命运呈现在她的面前总是猝不及防的方式,与其预知做好防御的措施,不如修炼一种心态全力以赴地对待一切。上天并不会因为你善良就会眷顾,要在那些风雨到来的时候降低对自己的伤害。这是她的人生哲学。
怎么老是逆位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一个女生又叫起来。
但是在上天给你提示的时候,就要足够聪明地抓住契机。
真是不可思议。泉的睡意全无。不久之前拿到纸牌,没有细想的她听到了一个相关的词。逆位。
关于塔罗牌的事情泉听天悦在中学的时候讲过,那时候这丫头一段时间热衷算她的桃花运。她知道,塔罗牌的开启是有方向的,从左或者右会翻出正逆位相反的牌。逆位通常代表不好的意思。难道逆位这个词就是说有坏事吗?
不过看看那些什么幽灵啊,魔鬼啊,纸牌上的破洞,就知道这事绝不可能好到哪去。
已经走到现在,就更不会退缩。
泉想着,摊平了一本书,开始预习功课。
曾雪雅实在没有想到会在那个地方遇到延立秋。
她是被许悠悠的妈妈苏音约出来一起去墓园的。曾家和许家一向交好,苏音一直把曾雪雅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而许悠悠更是从心里喜欢这位美丽的姐姐。而她也一直把他们母女当作自己的亲人。只是让曾雪雅遗憾的是,似乎苏音与延立秋之间有极深的对立,两个人又都保持缄默,让她即使想劝解也找不到方向。好在有意避开似的,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极少,这种尴尬的场面上演过一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苏音是黑色的套装,曾雪雅也是一身素黑。苏音蹲下来把手上的百合花束轻放在墓石之上,然后凝视着那张碑刻上黑白的照片久久没有说话。曾雪雅知道每年这个日子,苏阿姨就会来凭吊这个照片上的男子,她陪同前来就有两次。苏音用手抚摸着那张照片,深情的目光久久不愿离开。每当这个时候,曾雪雅就能深刻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苍老,凄凉,看到那一场爱情往事的痕迹,毕竟她是善解人意心底明晰的女子。是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吧,苏阿姨的苦和伤痛总在那些对她交心的话里流露,那种沉重,总让她想起某个人,想到自己。
十几分钟之后,苏音在飒飒的寒风中站起,一边说着,雪雅,这么冷的天气叫你陪我来,真是难为你了,一边回头对她歉意地笑笑。
怎么会呢……曾雪雅赶紧说,突然看到苏音注视她的眼神定住了,准确来说,是看着她的身后定住了。
在十米开外的墓道上,一个捧着大束百合花的黑衣男子站住了。他当然也看到了她们。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这两个人的眼里都有风雪,对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立秋。曾雪雅唤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心疼。她向他走过去微笑着说,你是来看望延叔叔的吗?
我来看我父亲。申明似的,延立秋的口气很漠然。
苏音在身后沉默半晌,说,雪雅,我们走吧。她转身沿着那条路走下去了,风把她的头发肆意吹得凌乱,但她却没有伸手去整理。
曾雪雅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延立秋,对他挥挥手说,我先陪阿姨回去了。再联系啊。她转身快步跟上苏音。
延立秋看着她们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又站了很久,才一步步缓慢沉重地走向那座墓碑。两束纯白色的百合花上,那个男子淡淡的微笑,似一把尖锐的刀剜向延立秋的心脏——你是她再触不到的恋人,而她却是自己,永远触不到的母亲。
这种痛苦,你能了解吗?
山风猎猎,像刻意要翻检许多往事。
十几年前,在无意听到父母的争执中的那些事之后,他选择了离家出走,遇到泉之后回来,下决心把一切承担下来。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去找自己从未蒙面的母亲,在他成长的那么多年,虽然她从未出现,但应该是时时刻刻关注的吧。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将给她带来什么,而且对于善待他的父母,又是怎样的局面。
所以他默默地压抑着强烈的愿望,按照自己的父母所想努力地做事。直到十九岁的那年,许悠悠热情地邀请他和夏河去家里做客。他心里忍了又忍,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去了。一路上,焦灼,期待,不安,喜悦,种种复杂的心情折磨着这个少年,他设想着见面后的种种情景,纵然不能相认,至少那个人的温暖触手可及。
但是他发现他还是想错了。
苏音对待他的方式是让人意外的冷酷,她不顾惊愕的许悠悠和愤慨的延夏河,直接看着延立秋,对他说,离开我的视线,现在。
那个眼神,冰冷,厌恶,决绝,瞬间击溃了延立秋任何可以想到的理由。
因为没有理由。她恨他,已经当作垃圾一样丢掉的人,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十几年,两家之间,她有无数机会可以见他,但没有,因为她不想,她根本不关心!
延立秋明白了这个事实。他摔门而去。
经历很多之后的他最终消减了怨恨,与其说是时间的关系,不如说是天性相连让他无法持续他的怨恨。人是自私的生物,趋利避害是本能,我们在做的不过是一种选择。她可以不选择他,他也可以不选择仇恨。
因为他已经为他的仇恨付出了代价。
而她,也不可能没有付出。
第十三章 一带一的PK
一天的课终于结束,泉第一个想去找的人不是杨汐也不是天悦,而是延夏河。那个家伙之所以不同寻常的激动,是因为觉得那个地方危险吧,他也是知道一点那个女生的事的,所以才过度担心自己,闹了一场,弄得自己也误解了他。
延夏河!有人找你。门口的男生叫了好几声,延夏河才慢慢地走出来,一见是她,立刻板了脸转身。
喂,延夏河。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泉赶紧说。
道歉?留着跟那小子说吧。我不稀罕。延夏河冷冷地站住了。
别生气了,我不知道那个地方以前出过事,你又没解释清楚,说话也有点过分,所以才……
够了,你跟他的事我不想管。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人,以后各走各的,不要来烦我。延夏河说完,走进了教室。
泉有些发愣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这个延夏河,像是要极力撇清关系似的,也不想想,你撇得了吗?可以选择的话,我还未必想跟你有关系呢。明明就是要面子嘛,嘴硬的很。少不得要花点力气哄他一哄。毕竟是自己做错事。
接下来的几天泉一直找机会跟延夏河说话,可是延夏河总是爱理不理,不知道是气没消呢还是面子要紧,总之泉在努力几次之后也没有办法。等等看吧,如果他这样折腾一个月,以后我就叫他小气鬼。饭后泉挪开椅子站起身来,一边在心里想。
有人敲门,延立秋放下手中的报纸,对他们两个说,今天有位客人。王姐去开了门。走进来的是曾雪雅。
雪雅姐。延夏河和泉先后喊道。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延夏河忍不住问。泉斜眼看他,表情是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啊?
雪雅,过来坐。延立秋客气地招呼她到沙发边,一边对准备离开的两人说,夏河,你留下,雪雅是为你的事而来的。
曾雪雅与泉相视而笑,泉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的事?延夏河莫名其妙。
你准备再当掉几门课啊?延立秋说。走了不远的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管太多了吧。延夏河看了泉的背影一眼,又羞又恼,恨恨地说。
你没忘记妈交给你的任务吧,想完成的话最理想的方法只有一个。延立秋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
延夏河真的快忘记了。以他的性情,如果采取什么卑劣的手段来阻拦泉完成遗书上的条件那是万万做不出的,所以他一下子明白了延立秋的意思。他紧张地说,你别告诉我雪雅姐是来辅导我功课的?
曾雪雅对他露出一个答对了的优雅微笑。
不……!关上房门的泉,最后听到的是延夏河夸张的惨叫。
听到关门声之后,延立秋对苦着脸的延夏河说,以你现在的成绩,想超过泉恐怕只能当笑话讲吧。雪雅目前没有开始工作的打算,所以我拜托她来做你的辅导老师,她今天就是过来跟你确定补习时间的。
雪雅姐,我很忙的,没有时间补习。延夏河赶紧说,一边瞪了延立秋一眼。
呵呵。夏河莫非是不相信我吗?曾雪雅眯着眼睛打趣他。
绝对不是。你可不在延立秋之下。雪雅姐,说真的,他也没多厉害,就是老蒙别人帮他做事,你可不要受他差遣。延夏河一幅出卖的表情。
曾雪雅看看表情无奈的延立秋笑了起来,然后认真起来说,夏河,的确是你哥拜托我,不过答应是我的意思。我去帮你补习的话,也可以在明川里走走,怀念一下校园时光,这很好啊。
女人都这么怀旧吗?延夏河郁闷地想,不过嘴上含糊地唔了一声。
那么,把你的课表拿过来吧。
延夏河磨蹭了一会,终于还是乖乖地把课表拿了过来。
十分钟之后,确定了到考试前的补习时间。看着差不多没事了,延夏河收拾了东西打招呼离开,心里对延立秋嘀咕了一句说,反正怎么补也超不过你。
曾雪雅在他走之后饮了一口茶说,夏河其实很聪明,只是不太用功。
延立秋说,他不肯用功是因为有心结,功课怎样本来也不是重要的,以前我不愿束缚他的心性,但现在他的功课确实要好一点才行了。
因为小泉的关系?曾雪雅听说了那张遗书的条件。
不,他们两个谁比谁优秀都不重要,在我心里,他们都是最好的。但泉一定要实现这个条件,对她来说,从明川拿到优秀毕业比得到百分之十的遗产要重要的多,何况她也很需要为她的妈妈拿到这笔钱。而夏河,延立秋看着曾雪雅苦笑了一下说,你认为他现在的样子能接任延家吗?
可是延家的事务不是一向由你在打理吗?曾雪雅有些吃惊。
万一有一天我管不了呢……延立秋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说,当初用激将法让泉留下,也是考虑到这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好的选择。但我妈那边,在这个家里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她要闹起来,也是迟早的事。在这之前,得谨慎地做好准备才是。
曾雪雅笑说,夏河说你老蒙别人倒是说的挺对,你这样也算是欺上瞒下了吧?不过呢,她的话锋一转说,其实你从来都是考虑别人,是个烂好人呢。
恐怕你听完我要告诉你的事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延立秋看着她,表情凝重起来说,除了辅导功课,让你在夏河身边还有一个原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个人留在了明川。
谁?
孙朔。
啊。曾雪雅听到后一声低呼。她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说,即使他在明川,你也不用这么紧惕吧。
几个月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延立秋简单地说,你到明川之后静修会告诉你的。
静修也在明川?上次碰面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啊。曾雪雅吃惊地说。
没有必要,他只是去代泉的一位老师上段时间的课,现在看起来要延长了。
曾雪雅盯着延立秋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感慨道,延立秋啊延立秋,人说圣人有七窍玲珑心,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