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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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手电筒照过去,发现他背着小梦,腿都打颤了。看起来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
“把手电筒给我。”樊守见状,从我的手里拿走手电筒,朝潭面仔细照去,这时之前让斯洛搬的那些石柱做的台阶已经被淹没了,汪洋他们根本就没法走过来。
“这下可糟糕了,石柱都淹了。”阮格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气愤不已。樊守则没理会他,而是拿手电筒来来回回的在积水潭的周围照着,照了一会,他突然将光线定格在浮上来的铁甲蛇身上,“汪洋,铁甲蛇身上的起泡鼓得很大,你们现在,可以借助它的浮力走过来。”
汪洋被他这一提醒,拿脚伸向鼓起的蛇皮上,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点了点,随后就是将一半的重量移过去,只见那蛇皮沉下去一些,但并没有全部沉下去。这说明蛇皮还能承载一定的重量!
365,艰险探墓途(六)
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之下,与其在那等死,还不如赌一把。所以,汪洋随后就一咬牙,将自己身上的背包递给斯洛抓到对岸来,随后,又唤出一些蛊虫铺在蛇皮上,增加阻力达到防滑的目的,等一切准备好,他一鼓作气的快步跑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踩着蛇皮跑过来的。要不是蛇皮现在水里晃荡了几下,我真会认为他是飞过来的了。
汪洋可能是跑得太急了,一过来就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我看他安全过来了,就担心起樊石头来,他背后可背着小梦啊!
我朝那边看过去,只见樊石头背着小梦,用脚踩了踩蛇皮,结果蛇皮陷下去好多,眼见着水要没过他的脚,他赶紧的收了回去,摇摇晃晃好半天,差点摔下去!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可怜巴巴的皱着八字眉,朝樊守看过来,“师傅,我不行啊,好像走不过去了……”
“不会的,你再试试看。”樊守焦急道。
“师傅,我……我要是真过不去了,麻烦你答应我,回头好好照顾茄子……”樊石头唇瓣抖了抖,眼泪就滚落出来,在脸上泛着晶莹的光泽来。
这会我看到樊石头这样,心里难受极了,如果他不是为了帮我们,就不会遇险……
他如果不背着小梦,或许还能走过来!可他不背着小梦,那小梦就必死无疑……
转过头看向樊守,只见他这时,正紧皱浓眉,担忧的看着樊石头那边,脸上也露出焦急的表情。
“哥,如果樊石头放弃小梦的话,或许还能走过来!”一直不说话的郑云凯,突然上前一步,走到樊守跟前,提醒他道。
可樊守没有说话,像个木头人一样,死死的盯着樊石头那边。
这时,阮格契捋了捋他之前跑乱的长刘海,也走过来开口道:“我老婆多的是,不在乎这一个,樊先生你徒弟没必要跟她一起死。而且,你们就算是救了她,我也不感激你们。”
这混蛋,还有没有人性?再怎么说,小梦都是他的女人啊!
我气愤的剜着他,“如果你之前就背着她一起走过来,现在石头他们就不会被困在那了!这么不在乎她,你当初娶她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新鲜啊,像我这种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不超过一个月的男人来说,自然会不停地娶老婆了。”阮格契凑到我身边,朝我语气暧昧的说道,“不过像你这样美的,保鲜期肯定会延长一个月!”
“混蛋!”
我闻言,刚要伸手往贴近我的这张阴柔至极的脸上甩一巴掌,结果,樊守就先我一步,一拳抡在了他的脸上。并且对他警告道:“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否则,我绝对不只送你一拳!滚!”
樊守这一拳打的阮格契连退了好几步,勉强站稳之后,捂住脸,朝樊守阴狠的瞪了过来,但是,却一句话没说,更别说是反击了。
“师傅……”这时,樊石头在那边又喊了一声樊守,“谢谢你不嫌我笨,收我为徒,以前我活的呆了吧唧的,不晓得要做什么才好。自从跟了你之后,我才晓得,人不只是为了吃喝活着,还得干些有意义的事情。我不会把这个女的扔下的,因为那样不地道。不晓得这么死了,我算不算英雄,不过,我不后悔这么做!……师傅,师娘,你们保重!”
说完,樊石头就要往水潭里迈步过去!
樊守见状,大喊道:“石头,你特么的别冲动!”
我也吓得心陡然一跳,呼吸顿止,“石头不要啊!”
樊石头却并不听我们的,抬起头朝我们这边笑了笑,然后就打算闭上眼睛,往水潭扑过去……
我不敢看,吓得一把捂住脸,等待着他和小梦一同掉进潭中的声音传来。我心里好想冲过去救他们,可理智却控制着我,不让我往前迈步。
就这样,我一秒、二秒、三秒的过去了,我并没有等来“噗通”一声,而是听到“吱吱”“吱吱”“吱吱”这样好多声镇兽蛊的叫声,与此同时,还有镇兽蛊扑腾翅膀的声音。这声音绝不是一只镇兽蛊能发出来的!
于是,我将捂脸的手,岔开一个小缝,朝出声处看去,只见好几只白色的镇兽蛊飞到了樊石头那边,抓住他的胳膊和背后的小梦,一起飞了起来。我见状,将手一下从脸上挪开,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去,发现真的是有三只白色的镇兽蛊抓住樊石头在飞之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这突然哪来这么多的镇兽蛊?”
看这些镇兽蛊的颜色,和我的吱吱好像,但是,却比我的吱吱大多了。
是谁的镇兽蛊?汪洋的?
我下意识的将目光往汪洋那边移过去,却见他此时和我一样,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出来的三只镇兽蛊,而他的斯洛正落在他的肩膀上,伸着脖子,朝那三只镇兽蛊方向叫着,像是在朝它们示威一样。
这明显不是汪洋的镇兽蛊……
“对啊,在哪来的这些镇兽蛊?”马七七他们也和我一样疑惑。
而就在我们疑惑间,三只镇兽蛊已经将樊石头和小梦抬过来了,并且将他们丢在樊守的跟前,随即,在樊守的头顶盘旋着,不停的叫着,像是邀功一样。
樊守见状,深吸一口气,拿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举了起来。
顿时,三只镇兽蛊就蜂拥而上,争抢着去吸允樊守手腕上的鲜血,让他极其痛苦的皱着眉。
我看到这,什么都明白了,这三只镇兽蛊是樊守养的!可他是什么时候养的?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他在瞒着我吗?
“师傅,是你的镇兽蛊?”马七七见状,惊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樊守没有回答她,反倒是将目光落在樊石头身上,这时,樊石头还瘫在地上,一脸懵呆的表情看着樊守。
小梦则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阮格契走过去,还拿脚踢了踢她的脸,唤了她几声,没得到她的回应,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汪洋这会走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樊守养的那三只镇兽蛊,清俊的脸上,闪现出几分鄙夷,“樊守,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这么好的镇兽蛊不养!恐怕樊雅收集的那些女人生的血丝蛋,都便宜你了吧?”
原来是樊守收走了樊雅的那些血丝蛋,偷偷养成镇兽蛊了。虽然我理解他作为巫蛊师,不好让敌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少蛊物傍身,但,我不是敌人,而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也瞒着我呢?
樊守这会收了手,随便扯下肩膀处之前缠的纱布,将手腕的伤口包裹起来,然后,大气的一挥手,三只镇兽蛊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扑腾”几声,向外飞出去了。
等镇兽蛊飞走,他就睨了一眼汪洋,“你错了,本来这些镇兽蛊不是我的,而是樊瘸子的,是我用玉蛊瓶炼出洗忆水,让它们重拾新主了的。”
“玉蛊瓶还可以清洗蛊虫的认主记忆?”汪洋显然吃惊了,眼睛瞪大,目光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樊守白了他一眼,“别瞎激动了,你是不知道那种洗蛊忆水的方法的,而且,你手里的白玉瓶根本就炼不出来。”
“这些都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吧?!”汪洋声音带着嫉妒的上扬音调道。
樊守眸光一闪,随后别过头不看他,朝我看了过来,却什么话也没说。
我这时倒是希望樊守回答汪洋的问题了,我也想知道樊守为什么会使用玉蛊瓶的事情,还想知道那个红衣女人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以前,我觉得自己很了解樊守,对他的事情也都了解,可看到这三只镇兽蛊出现后,我突然发现,他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石头,你没受伤吧?”樊守这会从我身上移开目光,朝樊石头问道。
樊石头这才回过神,单手撑地起身,激动的拿起樊守没受伤的手,让他往自己的脸上打去,“师傅,你快打我一下,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居然没死!哈哈,这太不真实了。”
樊守没有打他,而是不悦的从他手里拽出自己的手,表面嫌弃道:“别丢人了,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赶紧从这溶洞里走出去。”
他这一句话,不但提醒了樊石头,也提醒了我们大家。
随后,众人收拾好散落在地的包,阮格契负责背着小梦,我们几个人,便往溶洞外面走起来。
过了积水潭之后,溶洞的路就开阔好走起来,也没有什么水滴在身上了,眼见着溶洞口处的亮光越来越大,我们离出口就越近,大家显然都是激动的,就连鲜少露出笑容的汪洋,这会也勾起唇角笑着道:“第一次不讨厌看见阳光了。”
366,艰险探墓途(七)
原来汪洋一直讨厌见阳光,难怪他以前住的房间,要么没窗户,要么有窗户的,就窗帘紧闭了。
樊守牵着我的手走在最前面的,这会四周打量了一下,就松开我的手道:“我先去探探这附近地形,你们先在这等着。”
我却一把回拽着他的手臂,尽量不碰到他之前被水烫出的泡来,在他诧异的朝我看过来的时候,我柔声道:“守哥,先把你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说。”
我这么一说,马七七和樊石头他们也凑过来附和我,劝着樊守。
樊守抬起手臂,看了看上面的伤口,随即转动了几下黝黑的眼瞳,“反正天也快黑了,那这样吧,我们现在外面安营扎寨。”
说完,目光移到汪洋那边,看汪洋没有异议,他就吩咐樊石头他们去搭帐篷什么的了。
等帐篷搭好,我便让他脱了上衣,戴上医用乳胶手套,替他处理伤口。先是用酒精给他做了一遍消毒,随后是涂药,再接着就是包扎了。包扎肩膀和手腕处的伤口时,我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樊守的伤口恢复的很快,这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的手腕伤口就结痂到了快要脱落的程度,而肩膀上的伤口,痂虽然没掉,但一看就是已经愈合的样子。
我是学医的,所以,很清楚这种外伤,如果是平常人,怎么说都是要十几天才能愈合的。可樊守显然比正常人愈合的速度快了十几倍!
这一点,我之前也有过,不过都是在汪洋的帮助下,泡在那种果冻状的蛊粉里,让肌肤吸收养分达到的疗效。可樊守这是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我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樊守估计见我在看他伤口失神,以为我担心他,于是,自己从我手里夺过纱布,随意的缠了起来。
“守哥,你的伤口愈合的好快。知道什么原因吗?”我等他包扎好,便将目光从他的手腕处移到他俊朗的脸上。
这时太阳还没下山,所以,帐篷内的光线很亮,我看到他俊朗的脸上一些树叶划伤的小细痕,在我可见的速度下慢慢变浅。这让我觉得惊奇不已。
“我也发现近期我身体愈合伤口的能力加强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樊守垂着眸,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渐渐消退的水泡道。
原来他也不知道。我伸手拿起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沾的脏污,“反正是好事,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事。不过守哥,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些镇兽蛊?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不担心死?”樊守从我手里夺过湿纸巾,随意的往脸上擦了几下,就从帐篷里扔出去了。
我一听也是,三只镇兽蛊要吃他的血,被我知道了,我肯定是担心的。
“那守哥,你还有多少蛊物带到这来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却没想到,樊守没有回答我,而是嘴里发出了低频率的唤蛊声,顿时,我看到他头发、耳朵、手心等地方,爬出好些蛊物,大多数都是剧毒的蛊虫,这会都朝我张牙舞爪的做出攻击状,吓得我“呃”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瘫倒下去,心跳也骤然加快。
樊守见状,哈哈的朝我笑了起来,“老婆,你可是大樊村的蛊婆,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还怕蛊虫,真是没长进。”
“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一次性招出这么多蛊物来吓我!”我气道。
以前都是见蛊物,一只一只的见,哪有现在各种蛊物齐齐出现朝我张牙舞爪的?
樊守见我真的生气了,伸手就要拉我起来,“还不是你想看看我带出多少蛊物来的吗?我一个个说出来多费劲,索性全唤出来让你一目了然多好。”
可我一看到他身上爬着的那些蛊物,就吓得往后直躲,“行,我看完了,你赶紧都收回去吧!”
我真佩服他们巫蛊师藏蛊的本事了,身体上下,没有不能藏蛊虫的地方!
樊守头一偏,嘴里发出口令,这些蛊虫又爬回原处了,然后又朝我伸来手。这一次我才把手放进他的手心,然后被他温热的大掌紧紧捏住,再使劲的一拽,给拽到怀中,横抱着,坐在他的腿上,抬头望着他,他目光充满了柔情,“老婆,答应我,后面的路,不要逞强,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交给我就行。如果你遇险了,我会分心的。”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不能帮助樊守什么,但他提醒的没错,我别的干不了,自保还是可以的。
所以,我朝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
樊守的伤口包扎好,我们睡了能有一个小时,他便出了帐篷,和樊石头、郑云凯去附近一边打探路形,一边捕猎去了。
而我帮助马七七生火做饭,汪洋和阮格契他们则一直在帐篷里没有出来。
我和马七七将火生好后,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