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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gosick 2 其罪无名-第21部分

小说: gosick 2 其罪无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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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一弥的脸:

  “那个东西就好吗?”

  “是!”

  “你还真是个极为正经却又怪得可以的人呢。”

  一弥闻言,满脸胀得通红。

  “我倒不讨厌你喔。我喜欢你远胜过那个自认为是美男子的花俏警官。”

  说完之后,蜜德蕊晃着一头鲜艳的红发,高兴地笑了。

  远处的安普罗兹手执火把找到一弥等人,跑着过来。稍微思考片刻,便把手上的火把交给一旁的荷曼妮。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火焰爆开,橘色的光点飞散。

  “迎接祖灵的仪式即将要开始了”

  “这样啊!”

  一弥点点头。

  维多利加微微转动身子。一弥与安普罗兹视线相对,安普罗兹因为紧张而表情僵硬。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荷曼妮苍白干瘦手中握着的火把,因风助火势而烧得更加猛烈,不断发出啪啪声响,火焰左右激烈摇晃。祭典迈向高潮——

  独白 —monologu5—

  1

  每到夜里——便会想起血腥的记忆。

  是的,“那”是早已遥远的过去,每到夜里总会再次想起鲜明的色彩、声音与触感。

  记得刀柄上有着豪华的黄铜装饰,发出低沉的噗嗤声直刺到底的短刀。

  记得镶着水晶的窗户外头,沉落的太阳有如火焰燃烧。

  记得蓝天鹅绒的沉重窗帘,瞬间因为风而轻轻晃动发出干燥沙沙声响。

  记得没有发出任何惨叫便滚倒在地的男人,穿胸而出的刀刃发出暗红色光芒!记得微弱的呻吟从喉咙泄出,有如空气流泄之后重返死寂,最后只有无人可以侵犯的静寂!记得自己伫立在当场,直到窗外的太阳被黑暗所包围!记得自己回过神来返回“原来的地方”之后,独自一人缓缓回味涌现的喜悦!

  这一切简直都像刚才发生的事。

  难以忘怀。

  ——我被困住了吗?

  人们称呼我们为“灰狼”,但那是错的。

  狼不会因为“那种理由”自相残杀。

  2

  我手持火把,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夏至祭总算快要结束。不速之客接连出现,而客人之间愚蠢的杀人事件,谜题也于瞬间解开,当那个愚蠢之人受到逮捕时,我一直笑个不停。

  愚蠢的人不该犯下杀人罪。立刻会被看穿、受到惩罚。

  我可不想受到惩罚。

  ——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触摸自己的脸。以食指指腹拉开眼睑。搔着眼球下方,发出“滴溜滴溜”黏糊糊的声响。

  一感到紧张或愤怒,眼睛就会发痒、越来越痒。当我躲在那个地方,屏住呼吸时也是这样。我的眼睛痒得好像在燃烧,差点就要大叫好痒好痒,但是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咬着牙根忍耐下来。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再忍耐一会儿、再忍耐一会儿、再忍耐一会儿就结束了。

  当时

  是的,我的思考总是不断重返当时——杀人的记忆。

  我真的不会被逮到吗——?

  远处传来踩踏细石小径的声音,手持火把的祖先排着队伍走了过来。广场的鼓声、鞭声、空包弹声——因为迎来祖灵的喜悦,持续发出震耳的响声。鞭子发出劈啪、劈啪的声响;震耳的大鼓声让夜空冷冽的空气也为之震动。

  夜空变得狭窄,就像是深色的天花板不断压迫。开始觉得这里像是个小舞台,而不是在星空之下。祭典的高潮总是如此,鼓声阵阵震撼夜空。

  祖先们的队伍跳着活泼的舞蹈接近广场。或红或黑的鲜艳衣物、以麦杆编成的上衣教人毛骨悚然。阴间的人与仍在阳世的我们就是不一样。不论是衣服、动作,还是刺耳的叫声,难以想像他们曾经和我们一样是人类。但是,我们仍旧必须在夏至祭款待、取悦这些遥远的祖先。

  越来越接近。

  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

  与刚从后方走来的其他男人活泼舞动、踩踏地面跳跃的姿态相比,黑色面具男子的动作显得笨拙怪异。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摆动四肢似的,手臂摇晃,沉重不堪地往前踏步。步履蹒跚好像随时都会跌倒,即便如此,还是走在祖灵队伍的最前方。

  安普罗兹做的面具相当精巧,我感到非常满意。戴着自己做的面具游行,那个年轻人一定很满足吧。能够被委以重任,等于是对干练村长助手的奖励。想必~定很自豪吧。

  祖先们已经踏人广场。

  在我们的欢声与空包弹的欢迎之下,祖先以更加愉悦的动作游行。村民们为了展示丰收的成果,手中拿着成熟的蔬菜、葡萄酒桶、鲜艳的布匹等等,加入舞蹈行列。

  我并不打算一起跳舞。只是站在广场的角落,盯着这幅情景。

  ——没有人知道我杀了人。

  愉快的心情让我忍不住“嘻、嘻、嘻”笑了出来。

  祭典的喧嚣覆盖整个广场。村民有人拿着蔬菜、有人拿着鲜艳布匹、有人拿着酒桶,正在不断跳舞。叫声、大鼓的鼓声和鞭子的声音响彻云霄。我的笑声被这些声音盖过,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

  嘻、嘻、嘻

  ——这时,戴黑色面具的男子突然静止不动。

  只有我发现,连忙停下笑声。不知为何,我的心底开始鸣起警笛。有个声音低语要我快逃。我双脚瘫软,呆站在原地,心脏开始剧烈鼓动。

  有个不祥的预感。

  面具男子一直蹲在那里。

  然后,颤抖了几下。

  抬起头。

  ——快逃!

  又有警笛发出警告。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和面具男子视线相对,无法动弹。

  面具上左右高低不一、大而无神的眼睛——

  眼神在空中对上。

  我发出不成声的尖叫。

  面具男子说了些什么。那些话没能传到我的耳朵,完全听不到。但是,同时却能清楚听到体内有人自言自语。

  ——来不及了。你已经被发现了荷曼妮!

  3

  广场缓缓转为平静。

  越来越阴暗,只有令人毛骨耸然的寂静覆盖广场。夜空突然变高,星星开始闪烁。

  我一手握着火把,呆站在原地。

  面具男子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聚集在广场的村民,屏住气息交互看着我和面具男子。

  啪嗦啪嗦!

  火把的火焰爆开。

  面具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我还是听不懂。明明声音这么大

  这才发现那是亡者的语言——因为那不是我们所熟悉的这个世界的语言。从没听过的抑扬顿挫、来自阴间的声音,男子以沉重的舞步缓缓接近,阴间的语言越来越大声,男子脸上黑色毫无表情的面具歪斜,左右摇晃。

  我环顾四周。

  ——看到安普罗兹一脸诧异看着这边,我也感到诧异。如果安普罗兹在那里,那么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就不是他。那么,又会是谁呢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一个念头闪现。

  这个死者究竟是谁?

  耳朵深处有人低语:

  ——没错。就是你杀害的男人,荷曼妮!

  我双脚颤抖。

  面具男子的声音,像是慢慢融入现世,转变成听得懂的语言。他来到我的眼前,以蹲踞的姿势弯腰呻吟:

  “找到了杀了我的女孩啊。”

  我发出声音——好不容易挤出的声音,不可思议地有如野兽咆哮。

  连连后退。

  “荷曼妮啊。”

  我以颤抖的声音呼唤死者的名字:

  “狄奥多、村长。”

  面具男子以充满怒气的颤抖声音大叫:

  “是你杀了我。把了不起的男人,以稚嫩的手轻松杀害。这二十年来,你活得还真逍遥啊。荷曼妮愚蠢的小孩!”

  我继续后退。

  “不是的。不是我!”

  “金币掉下来。”

  我吞了一口气。

  面具下的男子笑了:

  “亮晶晶的金币掉下来。我可记得很清楚喔,荷曼妮。从立钟里掉落,有如天上星辰的大量金币啊啊、我记得很清楚喔。因为是最后的记忆,荷曼妮。你这个年幼的杀人犯”

  “金、币的事!”

  只有死者才知道。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一大堆金币掉在地板上的原因

  找哭看大喊:

  “狄奥多村长!不要!请快点回去吧!回到阴间去”

  “你承认了吗?荷曼妮!”

  “我承认、我承认。是我”

  我挥动火把大叫。细小的火花在夜空中舞动,有如橘色细粉降落在我身上。

  “杀你的人是我!”

  广场一片寂静。

  正中央的大火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刺骨的寒风吹过,吹来乳白色的雾气,轻飘飘地隔开我与死者。

  所有的村民还有客人都惊讶地盯着我的脸。混浊的绿色眼瞳开始混入害怕与嫌恶。他们略微后退。

  “我是不得已的。”

  我开始呻吟,心中喃喃自语:“对吧?”再也听不到另一个声音。我是孤单一人,因充满恐惧而大叫:

  “当时我只是个小孩而已啊!”

  “人是你杀的吧?”

  ——突然。

  面具男子以极其普通的音调说话:

  “果然是你杀的正如同你的推理,维多利加。”

  “!?”

  少女踏着细步从大火把的背后走出。

  她是柯蒂丽亚的女儿。绿色的澄澈眼眸睁得大大,直视着我。

  我感到疑惑,大踏步接近面具男子,伸手用力拿下面具。

  出现的是

  客人之一——一脸歉疚的东方少年。

  身上没有任何令人畏惧的地方。身材不高,线条纤细。看起来个性很好,表情却有点顽固,是个极其普通的少年,应该不是什么令人畏惧的对手。

  他虽然一脸抱歉,但却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一开口,便是客气冷静的声音:

  “荷曼妮小姐,我只是为了听到你亲口承认,演了一出戏”

  “那么!”

  “因为维多利加说,杀害狄奥多村长的人是你”

  我再度看向柯蒂丽亚的女儿。

  视线相交。

  少女的眼瞳中同样藏着不肯退让的决心、毫不退让回望着我。

  我站在原地。

  ——喀!

  眼珠像是被泼油点火,突然痒了起来。

  第六章 金碟

  1

  ——卸下面具的一弥,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躲在维多利加的身后。聚集在广场的村民们,手中各自拿着葡萄酒桶或鲜艳布料,莫名奇妙地注目着一弥。

  (又是跳舞、又是要装成别人的声音吓人真是丢脸极了。)

  看到一弥似乎有些气馁,安普罗兹跑到他的身边:

  “呃,刚才你说的陌生语言,难不成是”

  “是的。是我的母语。因为你说过阴间的语言是大家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所以我想只要说出大家没听过的语言,就能表现出那种感觉吧”

  “请问有几个母音呢?书写的方向是由右到左吗?什么、直写!!还有”

  按照往例的安普罗兹有如连珠炮般发问。一弥好不容易打断他的话,对着维多利加说:

  “你快点说明吧。那个关于荷曼妮所犯下的杀人案。”

  维多利加点点头,俯视被人压住的荷曼妮,脸上浮现怪异神情:

  “鸽子飞走了。”

  “鸽子?”

  “在二十年前发生事件的书房,我仔细思考。这时荷曼妮进来,我也和她对话。等到她离开之后,我继续思考。就在这时窗外有白鸽飞过。”

  “嗯”

  “当我看到这个情景,‘智慧之泉’便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维多利加带着诡异的微笑仰望一弥:

  “告诉你,这个混沌与跳蚤市场发生的‘德勒斯登瓷盘失窃事件’构造相同。你懂了吗?蜜德蕊让鸽子从裙子里飞出来,当大家惊讶地抬头看着天空时,德勒斯登瓷盘被偷走了。为了‘利用移动的物品限制视线’,所以需要鸽子。”

  “是这样没错不过,又是怎么办到的?”

  “只是鸽子换成金币而已,道理非常简单。啊~该怎么说呢?”

  维多利加开始喃喃自语。

  ——大家进入灰色宅邸,站在二十年前的惨剧舞台——宅邸深处的书房。

  维多利加定下心来说明:

  “事件当时,荷曼妮只是六岁小孩。在她本人说明与事件相关的内容里,有几句话:‘柯蒂丽亚当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要从背后刺穿成年男子的背部应该很困难吧?,为什么荷曼妮会说出这种话?这是在暗示,当时仍是孩子的自己,比柯蒂丽亚更不可能犯罪。”

  “可是!”

  谢尔吉斯以严厉的口吻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当时的荷曼妮是个很小的小孩。”

  “即使是小孩,只要采取某些方法,也是有可能办到的。”

  “不,绝对不可能。”

  谢尔吉斯强硬地固执己见。不愿再听下去,打算离开书房。安普罗兹静静地挡住他:

  “谢尔吉斯村长只不过听听她怎么解释而已”

  谢尔吉斯以严厉的表情瞪视他:

  “你对我有意见吗?愚蠢的小伙子。”

  维多利加小声嘀咕:

  “谢尔吉斯,他说得没错。只不过是听我说话罢了,你给我待在这里。”

  谢尔吉斯带着怒气转身,不过没有离开

  书房里流动着不祥的沉默。擦拭晶亮的中世纪武器,在墙上的展示架发出幽暗光芒。书桌和书柜上积着白色灰尘

  “这个事件有几个不可思议的地方。第一,狄奥多在上锁的书房中死去,还有地板上掉落许多金币,以及凶器短刀从背后刺穿整个背,最后是时间。”

  维多利加仰望谢尔吉斯严肃的脸:

  “谢尔吉斯,你曾经提到关于时间——‘当时是十二点整。因为我看了一下怀表。柯蒂丽亚也是个非常准时的人。’”

  “是啊”

  “然而‘和我在一起的人们,不知为何对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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