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又闯祸啦!-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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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密林之时就觉得那蒙着面纱的女子浑身上下都透着某种熟悉,只是她当时那种低调又畏缩的气质再加上不对地时机才让他一时迷了双眼。后来虽然后知后觉的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也的确派人追查到了蝶谷,却终是晚了一步。
原本还有些遗憾,但因着只是猜测而已便也未多加追究,直到刚才第一眼看见那身似曾相识的打扮并自然而然地将她与密林那抹神秘的身影重叠后,才猛然惊觉之前的擦肩而过。欣喜之余又暗自庆幸终是有缘,不论天涯海角,错过千百次,她最终还是能够重新在自己的视线中出现。
“你想怎样?”终于的,还是程苒儿最先打破了这僵持的沉默。
论是谁再淡定,也忍受不了被人这么完全不加掩饰的赤果果地盯着那么久。程苒儿也不打算与他多加周旋纠结,反正早就有自投罗网的心理准备了,不如直接切入主题速战速决,实在不行之后再慢慢找逃脱也好过呆这跟某人大眼瞪小眼强。
“你没有死你果然没有死”随着话音落地,慕容子才浩恍然回神般喃喃着,脸上满是再也不屑隐藏的狂喜,但还是难得含蓄地犹豫着向前迈了几步,那种谨慎小心就生怕一个不注意,程苒儿便会在下一秒骤然消失一般
只是这样的温柔带给程苒儿的显然只有无尽的反感,只见她皱了眉条件,虽未挪步但还是反射性的向后倾了倾身子,冷冷道:“这样有意思么?”
慕容子浩应声止步,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安静地望着程苒儿,眉眼间,透露着些许旁人不易察觉的茫然。
“慕容子浩,你这样有意思么?”原本不愿这样说出来的,但慕容子浩那一声声看似惊喜的“没有死没有死”还是硬生生地将程苒儿一直强压于心底的恨意一股脑儿地掀翻了出来,排江倒海。
所以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你,真,叫,我,恶,心。”
北堂早已领着其余忍者自觉消失了,偌大的别院里就只剩下一黄一黑一男一女两人,还有那一阵又一阵因带着春季湿气而刺骨冰凉的夜风萧瑟。
很久很久,慕容子浩面无表情地掀了掀唇角,终于挤出三个字来:“为什么?”
宽袖下修长的指节狠狠攥紧交握,心像刀割般寸寸撕裂,可是这些,就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谁也看不到。
是的呢,那种痛,谁都看不到。
“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就一定要毁掉,你所谓的爱情,不就是这样子的么。”程苒儿轻扯嘴角划拉开一道刺眼的口子,虽然隔着面纱,眉眼间牵扯出的讽刺光芒却也瞬间让慕容子浩凉透心底。
“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强取豪夺”看着慕容子浩越来越僵硬地面容,程苒儿笑得愈加灿烂,甚至还大大方方地朝他走近了几步,蹙眉作好奇宝宝深思状:“可是我不明白呐,小耗子,既然你已经下决心放弃我了,今天这深情款款的演的又是哪一出呢?”
“放肆!”慕容子浩忍无可忍,沉下脸来厉声喝道。
“觉得我放肆就立刻下令将我关入天牢啊,一个小偷的罪名我还是担得起的。”程苒儿不甘示弱,满意地看到慕容子浩再次语塞僵了神,顿了顿便又缓了语气慢悠悠道:“啧啧,我来替你解答看看哈嗯你这是料定我没有死,所以又开始不甘心了?”
“”
“呵呵,对吧对吧,我猜的没错吧呐呐呐,别瞪我瞪成那样好不好,分明就是在怕别人不知道是的作肯定回答好吧?而且真的很难看耶”
“程苒儿!”慕容子浩控制不住怒火,瞬息出掌直朝程苒儿面门而去。
想想自继位以来,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疯疯癫癫不知所云地冷嘲热讽胡言乱语的?这女人一再挑战他的忍耐度简直该死到了极点!
本是警示而已,却不想程苒儿非但不躲还挺了身迎向掌风,然后在慕容子浩惊觉手势之时,对着那只横在眼前不足一厘米的手掌弯着眼角笑意盈盈,随即又蓦地敛笑冷声道:“可是我告诉你,慕容子浩,真的不需要不甘心,真的,我没骗你哦。”
说话间,慕容子浩还来不及反应,手便依着程苒儿纤纤柔夷的牵引,慢慢地,撩开了那层薄薄的面纱。接着,天旋地转,倒抽着凉气后退连连。由于事先完全没有意料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如此毫无预兆的一看,他终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呵呵呵”仿佛早将慕容子浩的反应预设在脑海里,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慕容子浩,程苒儿大声放笑,由小极大,放肆无比,笑声银铃如初,却悲哀地少了纯真,多了恶毒:“哈哈哈看,我没骗你吧,哈哈哈呐呐呐,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你已经成功毁掉了你想毁掉的一切那个无时不刻让你颜面扫地自尊心无处膨胀的程苒儿已经没有了,没有了,哈哈哈”
“”慕容子浩愣在原地,他努力地动了动唇,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来。
“哈哈哈,你的表情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啊”又干笑了几声,程苒儿抬侧头手抹了抹眼角笑泛出的泪花,遂正色望向显然还在状况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慕容子浩,啜着冷笑淡然道:“慕容子浩,虽然先前我一直想当然地认为你爱不爱我是你家的事,我爱不爱你是我的事,两不相干更两不相欠。可冷静下来想想,对于你的深情错付和我的没心没肺无动于衷,说是欠你的也确实不为过,所以我现在用半条命加一张脸与你两清,也算值了。”
“”慕容子浩阴沉着表情似想开口说话,却又憋着股什么劲始终没能出声打断。
虽然欲言又止但程苒儿显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想着既然摊牌就干脆彻底点,省得以后麻烦,便也再无顾忌,抢在他踌躇开口之前果断制止到底:“得得得,也别费心费脑地试图告诉我一年前安阳蝶衣利用尤熙帝的死成功诱骗我出宫是巧合了,更不要说之前一次又一次地怂恿尤熙帝把慕容子然从我身边支走也是巧合,还有那些什么个不好的传闻啊陷害啊也通通都是巧合,意外什么的很老套,很无耻,也很无聊,真的非,常,土!”
“”慕容子浩微微仰天闭了眼,僵直木讷的表情里看不出是悲是悔
似乎很满意慕容子浩的无言以对,程苒儿搞定似的两手一拍,轻松道:“好了,至于现在嘛,你要抓我进天牢吗?”
“”回答她的,依旧是阴郁的沉默。
“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睁只眼闭只眼咯?嗯,放心吧,为了不让咱伟大的皇帝为难,下次我会很小心不让你抓到滴!”把头重重一点,程苒儿得意地翘了翘唇角,重新捻了面纱,若无其事地甩甩手转身就走:“那,拜啦后会无期”
“宝宝!”终于的,慕容子浩赶在视线中那抹熟悉眷念的身影消失之前,脱口而出。
犹豫的,很不确定的,全然没有当初的强势与确切。
所以,程苒儿很大方地止了步,回头,巧笑倩兮:“怎么?”
慕容子浩默默地望着程苒儿的笑意灿烂而刺眼的漂亮眸子,挣扎了许久,终是没再开口。
“你的爱情不过尔尔。”程苒儿一脸意料之中地重新转身背对沉默之人,不无鄙夷地沉声道:“所以,放过我吧,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不是么。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只留下慕容子浩一人在黑漆阴冷的月夜里,任绝望肆虐徘徊。
148 赌注
夜深无人,在空落落的宅院正中坐下,程苒儿发了半天呆愣是没能酝酿出乖乖睡觉的情绪来,转头见南宫辰半靠院角一棵樱花大树下仰望星空也没要去睡的意思,兴许是出于无聊也或许是出于某种情感的无言宣泄,便索性眯着笑眼贼热情地递上一杯热茶并立于身侧陪他一起观星占月,即使她对此一窍不通。
南宫辰则继续旁若无人地仰天观望着,那般专注认真,微抿的性感薄唇与略显深沉的表情深不可测,叫人难以琢磨。
彼此间很惯性了的沉默,默契相伴
懵懵懂懂却也像模像样地眯眼托腮抬头跟着不知所谓地盯了群星璀璨的夜空老半天,程苒儿有些疲惫地低头揉揉自己发胀的双眼,然后突发奇想地转头伸手戳戳南宫辰,道:“诶诶,南宫辰,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
也没对南宫辰能表现出多大兴趣抱什么希望,程苒儿兀自转回脑袋顿了顿,复微笑望天:“呐,你说过倘若我拿到圣杯并掌握驾驭它的能力,我体内作为长圣女的力量就算是完全觉醒了,对吧?”
“”
“那,那时候的我就有能力治你的腿了,没错吧?”
“”
还真是,意料中的无动于衷啊,忒叫人恼火囧。
程苒儿翻了个白眼,突然倾身撑上南宫辰的轮椅,近距离的凑近以逼迫南宫辰将视线转向自己:“喂!您就算没一米米点感动也好歹吱一声呐!”
“吱。”
“”
南宫大人,原来您还会冷笑话啊囧
程苒儿小无语了一下,一边后仰着一屁股凳地上去,一边拿白眼狠命视奸对面某只气死人不偿命的面瘫男。
这下南宫辰当真似有若无地轻扯嘴角淡淡笑了起来,但只几秒,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在这个问题上你倒是出人意料的执着。”片刻沉吟后,他做出总结。
程苒儿也不客气,脑袋一扬,无不得意地翘唇道:“那是,您总得让我这残破的生命找点活下去的意义不是。”
“报恩?”南宫辰挑挑眉,颇有不以为意的意思。
“嗯哼。”似乎听出南宫辰话里的不信,程苒儿又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强调。
“我以为,你坚持活下去的理由早已明确。”回答她的,是一句意味深长地话语。
一时间,当初苟延残喘着等待南宫辰出手医救前的画面记忆如潮水般在大脑里铺天盖地地涌来,程苒儿呆望着南宫辰那对深邃的眸子顿时怔愣了
【“告诉我,拖着那么副残躯了也坚持强迫自己活下来的理由是什么?
“报仇还有,见一个人。”】
回忆完毕,程苒儿稍稍僵硬地挠了挠后脑勺笑笑:“呃,那什么我当时不是神志不清来着”
南宫辰也不刻意去揭穿她,仅是淡淡地瞥了眼她窘迫的表情,便轻轻扔出句话,然后移开了视线:“通常无心之为比有心来得真实。”
但这样体贴的回避没承接多久,程苒儿便因着心中憋闷已久的那股子不坦然,索性就自顾自地说开了:“哎,其实那天你也看到了,报仇这种事,我做不来,即使有心也做不来哪怕是我那么恨那么恨的一个人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在我眼前耀武扬威,我都始终动不起杀念。真的,一点也没有。”
“”南宫辰面无表情地望了望她,不作反应。
“况且,小木头都已经被我抛弃了,安阳蝶衣要再无故消失,他该多寂寞”微笑着还是不自觉地掉了温热在手背上,程苒儿茫然地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继续更加灿烂地笑:“呵呵,奇怪我都从没发现自己也能是这么圣母的一个人呢,嘿嘿呃”
一冰凉修长的指节毫无预警地自眼睑边轻柔刮过,程苒儿愣了愣,随即拉下南宫辰那只毫无温度却难得温柔的手掌置于自己的手心里捏了捏,然后放开:“嗨!我没关系的丫!就只是多给仇人一个机会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就在暗处盯着,她若没有就此安生,取代我好好陪着小木头过日子,我就算是死也要先冲出去把她那颗漂亮得碍眼的脑袋瓜子给揪下来再闭眼!”
程苒儿华丽丽又滑稽无比的扼腕pse引得南宫辰黑线连连,却也微笑连连。不自觉地就抽手抚上她乱晃着的小脑袋不着力度地按了按,沉寂半晌,突然沉声道:“丑儿,你可想过,在我帮之前,你完全有能力先帮自己
耶?啥意思?
程苒儿听得懵懵的,木然地循着他的目光指向自己的面纱,张嘴就是个“哈?”字。
点点头,在这个无风的幽寂暗夜里,南宫辰缓缓揭去她脸上那一层薄薄的屏障,然后破天荒第一次在没有草药的阻隔下,用指尖,温柔而无距离地接触那一片片坑洼且纹理畸形复杂的暗痕疮疤。一寸寸,温暖,忧伤。
程苒儿整个儿就傻掉了,不明所以地呆原地一动不动地瞅着南宫辰这一匪夷所思的举动,莫名又震撼。
“有时,还能感觉到皮下血脉的灼热流动吧。虽然时有时无还不甚明显那就是它们还没有完全坏死的凭证。找到圣杯,恢复你自身完全的自愈修复能力,我便有把握让你恢复如初。”言至于此,南宫辰突然一个停顿,然后目光牢牢地锁住程苒儿越瞪越大的双眼,一字一句郑重而出:“即使这样,也不后悔么?”
犹如黑夜中突遭一缕曙光划破天际,然后世界一片,霍然开朗。
话已至此,已经完全反应过来并意识到南宫辰的意有所指的程苒儿微微偏头与那只手拉开了点距离,苦笑:“相处了那么久,你还是没能了解我呢,南宫辰。”
“”南宫辰收回了手,平静地望着她的苦涩,未置一语。
“每个女人天生都是爱美的,倘若真能恢复原貌我自然高兴,但这并不能成为我回到他身边的借口,一如当初毁容并非我离开的唯一理由。”不愿再承受南宫辰那几近x光透视的恐怖目光,程苒儿舒身就地仰面躺下,望着头顶大大的明月,讲故事似的轻声娓娓:“我爱慕容子然,相信他也像我爱他一样爱着我。但只有爱这一个理由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之间还横着成千上百万个理由,每天每天都在无时不刻地一遍遍提醒着我,我们在一起不合适,我们在一起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