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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道光皇帝-第66部分

小说: 道光皇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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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见到哪有不高兴的道理,急忙伸手过去,把她拉了起来,只见贵妃眉弯入鬓,粉脸凝脂,望去还如年轻时一样秀美。道光心里大为欢喜,罢了其余妃嫔等人的礼仪,牵着皇贵妃的手走进坤宁宫,入了内室,遣退了宫女,空阔的内室只剩他二人,两人少不得要诉说别情。

“多日不见皇上,皇上比上次来又消瘦了许多,皇上可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到现在已有多少时日了?”皇贵妃悠悠地问。

“恐怕也有一个月了吧。”

“皇上真是好记性,虽然整肾忙于朝中之事,对这些小事却还记忆犹新,实令臣妾佩服。看来皇上还是那么精力充沛。”

道光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对这些小事虽记忆犹新,对于鸦片的事,朕总感到力不从心呀!”

“皇上虽整日奔走于政事,可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否则以后我大清国又有谁来整治呢?大清的基业又由谁来延续下去,皇上任重道远,要当心才行呀!”皇贵妃不无忧虑地劝道。

道光眼睛遥望着内室里荧荧闪闪的烛光,说:“自先祖建立大清以来已有二百年了。想当初刚建时,各地战乱还未平息,朱姓家族的余党伺机反覆,统治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先祖励精图治,招安明末遗臣为其所用,拢汉人,平叛乱,历尽沧桑,才巩固好我大清的江山。而今只一个鸦片问题就搞得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朕有时实在是感到愧对先祖。”

“皇上又何必太忧伤呢?想当初张格尔叛乱,遍及几省,规模庞大,乱军众多,皇上不也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么?皇上当初那气概不也是气吞万里;面对敌军不也是面不改色等闲视之么?当初的气慨难道皇上现在没有了?鸦片乃外邦所产,外邦地小力薄,我大清却地大物博,谁人敢轻,难道仅仅是小小鸦片就能把皇上难倒了么?再说,皇上乃仁义之君,只勤俭廉政一件事就足令全民敬仰了,又何况减免赋税,减轻劳役等事呢?皇上乃一国之主,只要下诏,全国上下又谁敢不遵呢?”

道光见全贵妃如此深识大体,颇有国母之风范,心里真是又激动又感激,若有这样的一位皇后,朕也不用再为后宫操心了。想到这儿,道光就有了立全贵妃为皇后的念头。

于是道光就握着全贵妃温玉般的小手说:“皇妃真乃朕的知己呀!在众多妃嫔中也就只有你能为朕分忧解难了,只是让你为皇贵妃实在太委屈你了。”

“皇上千万别这样说,臣妾并无要做皇后的念头,只要皇上身体安好,政通人和,臣妾也就知足了,又怎敢奢求皇后之位呢?”全贵妃一听道光说这样话,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现已是全贵妃,在后宫众妃嫔中已是无人能与其相比肩,也就满足了,却从未想到要做皇后;喜的是若当了皇后那可不只是一个人的荣耀,古语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正是此意。全贵妃又怎会不一阵子窃喜呢!

“皇妃即有皇后之仪又有皇后之威,也只有你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舍你又取谁呢?”

皇贵妃听到如此话后,知道道光已打定要立己为皇后,做皇后已成定局,心里就如同吃了蜜一样甜滋滋,又是一阵兴奋,然而嘴里又少不得谦让推辞几句。

接着道光和全贵妃又少不得卿卿我我温存一番,然后才极不情愿地离开了坤宁宫。

道光虽然这样说了,还未下诏立全贵妃为后,然而这件事却像长了翅膀一样,没有几日就已传遍了后宫。

这天下午,道光正在东暖阁批阅刚从广东送上来的邓廷桢等人所奏的对许乃济“弛禁”论的意见。这时,道光早已又把许球等人所奏传往广东协议去了,如今一见到广东一地竟持同意之举,因此大动肝火,非常气闷。

道光正在气头上,就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道:“启禀皇上,皇太后刚才遣人来说要皇上到慈宁宫走一趟,要见皇上。”

道光一听纳闷了。太后要见我,难道出了什么事?这时道光还不知道,要立全贵妃为皇后已传到了皇太后的耳朵里。

上午皇太后正在慈宁宫歇息,静妃前去问安,太后就和静妃闲聊了几句,却发现静妃总是心神不宁,言辞闪烁。在太后的追问下,静妃就把自己所听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向太后说了,太后和静妃相处已非一日,静妃心里所想的太后哪有不知之理,无非就是要太后出面让皇上打消立全贵妃为后的念头,以便日后好坐皇后之位。可是太后想到静妃一则为自己的亲戚,二则对自己也很尽孝道,就答应回头问问皇上,让她先回去。到了下午,就派宫女去招皇上来慈宁宫。

道光满怀着疑惑来到慈宁宫,踏上白玉阶,穿过慈宁门,穿过御道,跨过慈宁宫正殿门槛,在一片寂静中,只有道光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刚过门槛,就听到内室里面传出皇太后的声音:“是皇儿么?”

“母后,正是皇儿,这几日母后身体可还安好?上次御医给母后所开的医方可还灵验?”说着,道光就进了内室,向皇太后行了常礼。

“身体还好,虽然每日须吃些药,但身体还算得硬朗,只是每日吃药都快要成药罐子了。我现在年岁已大,天也愈来愈冷,渐入深秋,气温变幻却也不可不防。”皇太后缓缓地说。

“既然身体还算硬朗,儿也就安下心了。只是今日母后急于召儿前来慈宁宫,可有什么事?”道光问道。

皇太后干咳了一声,缓了一下口气,说:“本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这几日不见皇儿有些担心的慌。不知皇儿近日禁烟可有什么成效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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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谁挽狂澜于既倒 第02节

皇太后平日很少去过问朝政之事,太后从小受儒家影响较重,深信女子无才便是德,一直都认为评论朝政,那些都是男子所问的事,女子不可介入。故而对近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一些事还不知道。

而现在皇太后这么一问,就连道光也感到惊奇了,他哪里想到皇太后不过是随便问问,正文还在后面呢。

道光纳闷:平时里很少和我提及政事,怎么今日倒主动提出来了。然而道光是孝子,见母后这样问,也并没有想得太多,就接住母后所问,说:“禁烟虽成效并不很大,但还是取得不少成绩。关于鸦片一事,儿定能办好,还请母后放心。”道光怕皇太后担心,于是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然而眼睛却也不免闪烁不定。

“母后是从小看着你长大成人,对皇儿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所以皇儿也就认为有些事也就不需要告诉我了,是不是?”皇太后板着脸说。

道光一听皇太后的话中,明显有责怪之意,又见太后板着脸,知道母后已生气,就连忙改口说:

“儿所说的并非那个意思,试想儿从小就受母后抚养教诲,成人后唯恐不能极尽孝道,哪敢总让母后担心呢?”

“既然皇儿这么说,那么后宫有什么事你总该和我商量商量吧!”皇太后不紧不慢地说。

道光听太后一说,猛地一愣:难道朕打算立后的事太后已知道了?可是道光仍装作不知道所指何事的样子,说:“不知太后所指的是后宫的哪件事?”

“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哪件事,听说你欲立全贵妃为后,不知可有此事?”

道光见皇太后已知此事,也就爽快地承认确有此事。

太后见道光已承认确有此事,就说:“皇儿可考虑清楚没有?”

沉默了片刻,道光说:“儿已考虑清楚了,儿认为全贵妃做事非常稳重,对人也是威而不骄,再加之从小熟读圣贤,懂得为天下之母之所任,想当初让其执掌六宫之事务,母后不也是同意了吗?”

一提这件事,皇太后总是后悔。当初,皇太后见全贵妃做事确实得体,并无不是之处,又加道光多次在太后面前说全贵妃的好处,太后也就勉勉强强地默认了。可到了全贵妃总摄六宫事务后,太后见全贵妃在好些事上对自己总是不卑不亢,一点也不顾及太后的颜面,静妃又总在太后处说她的坏话,于是太后越来越对全贵妃的行事起反感,总是后悔当初不该让其执掌六宫的事务。

太后现在听道光这么一说,知道道光心意已决,恐怕并没有挽回的可能性,就长叹一声,沉默不语了。

皇太后不做声,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沉默了一阵子,道光又说:“母后可有什么异议?”

“你已经成人了,有了自己的打算,现在未必肯听额娘的话了。”平静的语调掩不住淡淡的辛酸。多少年来,道光还很少见到母后流露出如此不满的情绪。

道光垂下头,不作声。

于是皇太后接着缓缓地说:“皇后是天下之母,天子之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非贵人不足当此,而贵妃的父亲不过是御前侍卫,且还是汉人,要是立贵妃为后,恐怕未必得当。”顿了顿口气又说:“我大清皇后历来多由满人为之,现在要立汉人为后,难免满人不会反对。”

皇太后所担心的原来是这一点,道光说:“这一点母后可放心,我大清自建制以来就多用汉人为官,长期以来在人们的心目中,满汉并没有多大分别,都可以一同在朝中任职,再说立汉人为后,儿并非先例,先祖已做了表率,想来到我朝也总该不会有人反对此事。母后也就不要太多顾忌了吧。”

皇太后想了想,实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脸上带着苦笑说:“既然皇儿这样说了,看样子皇后之位己非全贵妃莫属,皇儿即已决定,我这做额娘的还有什么话说呢?一切就由皇儿自己决定吧!额娘实在已经老了,有些事我已经力不从心了。”皇太后知道,以后全贵妃作了皇后,在这后宫可就由不得自己颐指气使任意为之了。

说着,抬起头默默地望着窗外。秋意已渐渐浓了,挂在树上的衰老变黄的叶子,随风扭动了几下肢体,不情愿地落下来,飘零在这秋意浓浓的季节里。

光阴似箭,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许球等所奏的折子批到广东的时候,已到十一月了。

两广总督邓廷桢的府第在广州城内繁华的街市闹区,门外穿梭往来,行人众多,而在府内后花园内,却飞鸟绝迹,只剩一座孤零零的雕花小亭。

“将!”只听穿蓝色拷绸的那人猛喝一声,两广总督邓廷桢一愣,细心一看棋面,自己所执的老“帅”已在对方的紧逼之下无路可逃了。

“哎,又输了,鸿墀兄棋技果然高明,老朽佩服。”邓廷桢双手一拱,微笑着说。

“嶰筠兄过奖了,我虽然算不得高明,但比起嶰筠兄来,那还是赢多负少的。”穿拷绸的那人说。

邓廷桢看着园内苍茫的景色,听那人这样一说,却不作答,只是微微地露出一丝笑容。

那人见邓廷桢并不答话,似有心事,就询问道:“嶰筠兄又在想什么心事,莫非嫌端坐公堂时还没有用尽心思么?”微微拂弄了一下胡须,开玩笑地说。

邓廷桢收回目光,看了看那人,含笑地说:“你呀!这么大年纪了,有时候还是这样为老不尊。”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严肃了,接着又往下说:“其实也并没什么事,只是这些日子皇上为了鸦片一事经常派人来询问事宜,兵科给事中许球等人不久又上奏反对实行弛禁鸦片,不知鸿墀兄可知此事?”

那人哈哈一笑:“这等事哪有我不知道的,我虽蛰居越华书院,闲时鼓琴下棋,但对朝中政事却还不至于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地步。”

邓廷桢苦笑的说:“老兄你难道现在还不满意么?在越华书院里谈书论字有什么不好,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唉,若真能够只读圣贤书,又何苦管什么窗外之事呢!”

“嶰筠兄,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尝愿呆在这书院?若是能像你一样一展雄才,我这一生也就不算是白活了。”

邓廷桢静静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那人,方脸堂,大脑门,八字须,这些无不是邓廷桢所熟悉的,尽管十年了,他已比往年显得心宽体胖,脸膛也比往年显得红润了许多,但双眼依然有着往年刚见到他时的那股锐气,所变的只是他的岁数罢了。

其实那人并非别人,他就是越华书院陈鸿墀,而这越华书院也是和广州城“学海堂”并驾齐驱的学术重地之一。

这陈鸿墀虽是越华书院的人,整日多泡在书堆里,和官府少有往来。以往历任巡抚一到广州之地,慕其声名总是前来越华书院希望能向他请教一二,他却总是闭门谢客一概不见。官府里的人又有几位能像三国刘备那样愿三顾茅庐?因此吃了闭口羹后也就不屑再来了。他虽与官府交往甚少,但对朝廷政事却很关心,分析也颇有见地,而且和两广总督邓廷桢关系甚密。

你道这是什么原因?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

邓廷桢,字嶰筠,江苏江宁人氏。二十六岁那年中了进士,后来仕途也一帆风顺,到了道光六年始做安徽巡抚,虽然当时年已五十但意气犹存,几年下来政绩显著,百姓也多拍手称赞。然而却有一条没有做好,那就是在禁止鸦片一条上没有搞好,邓廷桢开始也曾试图从各个方面来实施对鸦片的禁绝,但没有成效。时间长了,对此也实在无能为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贩卖吸食鸦片放松,专心去忙别的民事了,并取得了不少成绩。邓廷桢自己也怡然自得起来。就这样几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然而不知何时,巡抚衙门外多了一个乞丐模样衣衫褴褛的人,这人却又不同于乞丐,他不要饭,却喜欢唱莲花落,且改了词,不只在众人面前唱,且喜好在巡抚大人出衙时唱。起初邓廷桢并没在意,他要唱就随便他唱,并不理会他。时间长了邓廷桢也记住了几句词,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这句:“穷了酒家富了谁”,邓廷桢无事,便琢磨起这句来,琢磨着这句似乎很有深意,但总是有疑惑,且他记得那人每次唱到这句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加重口气,眼睛也总是有意无意朝他瞟去。

一日,邓廷桢刚出衙门,就见那人又在外面,众人也不像往日那样围着他瞅,邓廷桢就走上前去,问道:“你经常这样唱,众人都不愿听了。”那衣衫褴褛的人并不回答,只是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有心人听了自然有用,无心人听了自用。”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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