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年的骚乱-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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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又扯远了,还是说正事儿吧。
我与江凌及林经理三人来到七楼,一个与我年龄相似的男子出来迎接,林经理介绍这是财金审计科的苏科长,又将江凌介绍给那苏科长,待要介绍我时,那苏科长拉着我的手大笑起来:“陈雨飞,你可真是大忙人哪。这次去你们行,满以为可以和你聚几天,没想到你却跑到总行去当钦差大臣了,等我们弄完了你倒跑回来,是不是故意躲着兄弟啊?”
“哈哈,哪会呀,要是晓得你苏有贵去我们那儿,我肯定哪里都不会去了,专门陪你拱几天猪,把你这头猪拱得无处可逃才会罢手。”故人相逢,心情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原来这苏科长名叫苏有贵,是江汉财院毕业的,当初读大学时我们一帮穷老乡常聚在一起,主要娱乐项目就是拱猪,苏有贵的技术最差,常遭我们奚落。后来毕业分配到江都,我们一帮同县的周末仍聚在一起,那时每月只有不到一百块钱的工资,不可能有钱玩其他花样,主要娱乐项目仍是拱猪。九十年代伟人南巡后大家的思路都活了些,包里也渐渐厚实了,玩的花样也多了,我们一帮同乡竟没有再好好聚集过了。苏有贵以前在工交科,倒不知道他何时到了财金科,更不知道他何时混到了科长之职,我不由得为自己这些年安于平淡的生活致使信息闭塞而自责起来。
江凌和林经理见我与苏科长如此亲热,自然是既惊又喜,还大大地恭维了我们两人一番。待进了会议室,苏有贵让我们稍坐,他去请他们崔科长,我这才明白“苏科长”正确的叫法应该是在中间加上一个“副”字。
苏有贵再进来时是跟在另一个男子后面,那男子看起来五十多岁,稀疏的头发往后梳理着,满脸和善。林经理认识他,见他进来赶忙起立,满脸谗笑地说道:“崔科长您好啊,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行的江行长。”
那崔科长一听,立即大步上前紧紧握住江凌的手:“哈哈,早就听说江都分行有个年轻有为的江行长,今天我老崔看到你真是很荣幸啊。”在崔科长一片豪情的感染下,江凌也热情地说了一番“久仰”之类的废话。
几个人再说得一阵闲话便进入了主题。江凌首先说明来意,介绍了江都分行今年的多灾多难,并介绍了江都分行从制度入手规范经营行为的一些做法,林经理也就审计出来的问题作了一些说明,我不了解具体的审计情况,只能在一旁插科打诨一番以营造一个较好的气氛。
笑着听完了汇报,崔科长便一本正经起来:“江行长,首先我说明一下,这次我们对江都分行的审计,是遵照审计署的统一部署进行的,你们省分行也是审计的重点,所以并不是我们有意去你们行找茬。通过这次近一个月的审计,我们了解到,江都分行近两年的业务发展迅猛,存贷款增长速度在几大商业银行中位于前列,可以说,江都分行为江都市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江都人民,确切地说,是江都市政府应该感谢你们。当然,在审计中我们也查出了一些问题,有的问题性质还很严重,象白条报帐,这是严重违反财经纪律的,收入不入帐,更是违反国家财税法规的行为,对这类非常明显的违纪违法行为,希望江都分行的领导要引起注意。”
崔科长又说了其他一些问题,总的来说就是这些问题的性质都很严重,市局的处罚意见是正确的。
崔科长说完,我们一时都不知怎样去说,场面冷了一阵,江凌又说了一阵江都分行面临的困境,崔科长边听边点头,可就是不说什么,我知道今天这个场面是不可能弄出什么结果的,除了闲扯几句,其他的也懒得去说。
苏有贵见场面不太和谐,赶忙出来打圆场:“刚才崔科长已经说明了这次审计出来的问题的严重性,这方面我就没什么补充的了。审计出的问题我们已经上报市局有关领导,局长们表态要严格按照国家财税制度处理,我们财金科根据领导的指示做了这个初步的处罚方案。我们这次来江都分行审计,得到了分支行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在此我再次表示感谢。江都分行今年除了业务增长速度还行,其他方面确实不太顺,尤其是连发大案,影响到了相关工作的正常开展,对这些我们都很理解。崔科长我看这样行不行,江都分行就审计出的问题再写一个详细的说明材料,到时侯我们可以根据江都分行的说明材料再向市局领导反映反映?”
崔科长毕竟是领导干部,听了苏有贵的话便赞赏地点了点头:“苏科长说的有道理,那就请江都分行再写个说明,我们再参照你们的材料给市局领导汇报。”
随后大家言不由衷地说笑了一阵,告别时崔科长恢复了他的和善,不舍似地一直将我们送到下面的车上并亲自给江凌关上车门,如果不是因为公务,倒让人觉得崔科长这人真够朋友。
“妈的,这崔科长老奸巨滑,一些话说得滴水不漏。”车一出审计局大门,江凌就骂了起来。
一听江凌骂人我笑了:“嘿嘿,江行长,这些人处理类似问题早有经验了,不经几个回合他们是不会给你让步的,还是慢慢磨吧。”
江凌没再说什么,只是指示林经理先把说明材料弄好。
我刚回办公室,江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哎飞哥,你不是和那个苏科长熟吗?是怎么认识的?”我一进办公室江凌就问。
我把与苏有贵的关系简单地说了一下,特别说明了我与苏有贵久疏联系的事实。
“既然有这层关系,飞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私下与苏科长接触一下,看看怎么样才能妥善解决,争取只罚个几万,我们也好向上面交代。你先去财务上领五千块活动经费。”
“这个,江行长,根据我对江都政府机关那些官爷们的了解,我就实话实说吧,现在处理这些问题,不送点钱是不可能的,希望你给李行长说说。”光五千块经费只够吃喝玩乐呢,而靠吃喝玩乐哪能真正摆平?要办不好反惹来闲话,我便给江凌将话说透了。
江凌沉思了一阵,接着就下了决心:“这个问题不大,送个一两万,罚个四五万,大家都过得去,李行长也会同意。”他毕竟是与李维全一道从省行下来的,估计有些问题李维全不会打他的脸。
“那,我就先试试。”有了江凌的话,我心宽了很多,当下便先应承了。
到计财部借好钱,再回到办公室便给苏有贵打电话。
“呵,陈雨飞,有什么指示?”苏有贵对我打电话的目的肯定心知肚明,便只顾左右而言他。
“操,我还敢对你大科长下指示?咱们一帮子也有好久没聚过了吧,我就明说了,本来是因公请你,干脆趁这机会弄几个兄弟一起聚聚,你看怎么样?”
“呵呵,这个嘛……~”苏有贵仍耍着官腔。
“我的苏大科长,你就别给老子摆架子,就这样定了算了,东方海鲜城,喝完酒再去吼几首歌,人由你招集。哎,什么时候去接你?”
“哈哈,行行行,晚上五点四十在楼下接我就行了。”半推半就中苏有贵终于答应了。
苏有贵应承了,倒让我松了一口气,那些问题我就没必要了解那么深了,先探探风声再做下一步计划吧,反正有江凌顶着,真办不好他也会担肩。
一阵无聊,却想起回来后还没给陈红打过电话,赶忙拨通了她的手机。
“哥,你什么时侯回来了?”陈红那养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来仍让人通体舒坦不已。
“回来两天了,有一些事情忙着,也就没给你打电话。红儿你还好吧?”
“还好啊,你回来了就更好了。”
“呵呵,那就好。哎,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几个同乡聚会。”
“你同乡聚会我还去干什么,哥你怎么这么傻气呀,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嘿嘿,几个以前老在一起玩的家伙,他们敢说我的闲话?”陈红的话倒让我想起上次请刘天明时赵燕霞似乎也说过同类的话,心说女人怎么都这么胆小?莫非她们自己也认为这是见不得人的事?那她们怎么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算了哥,你先去吃饭,吃饭了要是有时间再来看看我就行了,要是去唱歌就先给我个电话,我去歌厅等你。”
“那,好吧,先这样说着。”
放下电话,想起陈红的话心里便一阵温暖,尽管中午在丫头那儿一通发泄后这会儿身体并无冲动,却有一种要紧紧拥抱陈红的欲望,且那欲望愈来愈强烈,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便到其他办公室找些少妇们开了一通玩笑方才作罢。
一二五
晚餐共聚集了六个曾在武汉读大学又一同分配回江都的同乡:市公安局的肖明、市报社总编室主任赵刚、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经理王栋、城区教育局周明亮、审计局的苏有贵加上我。
除了我和苏有贵是江都分行的车接过来的,其他几个人都自己驾车,看来尽管行政级别差不多,可待遇上就有天壤之别了:肖明与赵勇在单位是实权人物,王栋管的那土地储备中心差不多就是国土局用土地换钱的小金库,单位的车就如同他们的私家车。我和苏有贵就不同了:市审计局是清水衙门,估计除了几个局长有专车,剩下的车平均每个科室够不上一辆,科长们都很难自己开到公车,苏有贵更没什么份了;现在的银行年年改革,先把小车改掉一大半,行长们都不准自己开车,我等之辈就只能干瞪眼。
几个人见面后一阵寒喧一阵打闹,头一个话题竟总结出我们几个里面日子过得最滋润的是周明亮。尽管周明亮在区教育局只是个享受副科级待遇的干部,可为人挺豪爽,尤其对歌舞厅的小姐格外豪爽。有一次他到歌厅唱歌时为伴唱小姐的动人歌喉及甜美笑容所诱惑,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自觉如此小姐在歌厅让那些臭男人摸来捏去的未免埋汰了,竟要拯救小姐于水火之中,据说当晚就将小姐救出了歌厅救到了江烟大酒店,两性相悦之下第二天他还专门为小姐租了套房子。那小姐被他崇高的责任感所打动,自此一心为他而改过自新,据说还当着周明亮将手机里存着的一百多个熟客的电话号码全删掉了,晚上陪歌挣点轻松钱的事儿再也懒得去做了。小姐投了桃,周明亮更是报之以李,为了让小姐过上不再孤寂不再卖笑卖身的生活,周明亮利用相关资源以那小姐的名义办了个培训中心,除了做做相关政府机关的培训,还是国内两所不知由什么学院改名而来的大学网络学院的教学基地。说是网络教育,实际上与那些函授班差不多,大家先交学费,每两个月集中学习几天,其余时间自学,考前再辅导一番也就是讲讲考试重点,时间一到就能给大家发个国家认可的文凭。也不知道为什么时下的国企和政府机关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文凭,第一期就让周明亮收了一百多个学生,所收学费除去应交给大学的以及一些费用,估计每年仅此就能弄个十几二十来万。今年周明亮堂而皇之地买了部私家车,给那小姐买了套两房两厅的房子,那初中只差八九个月就毕业的小姐顺便还弄了个某大学文秘专业大专文凭,据说马上就要换本科文凭了呢。
看来找个小情人也并非坏事,会让人想方设法去赚钱以维持与情人苟合的额外开支,至少能激发男人脑子里的财商,当然象薛成仁那样公开拿着公款跑便是愚蠢之人,象袁云斌那样危险性也太大,最好象周明亮这样行走在红线边缘弄钱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几个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这次都有点怀旧。除了我,他们都是酒场高手,不过大家都不愿喝白酒,而是象十几年前一起聚会时一样抱瓶子喝啤酒,只是这时的啤酒已不是当初在武汉喝的几毛钱一瓶的“东西湖”“行吟阁”或是刚参加工作时的“江城”之类的了。
为了说话方便,我们让服务员开了啤酒在外等着。毕竟时代不同了,现在喝酒不象刚毕业时那般还吟诗做对,取而代之的是讲各自生活中碰到的闲言趣语尤其是场面上的黄色话题。大家早没了二十来岁时的诗情,十几年光阴过去,大家都已明白所谓的诗歌只不过是诗人们无病呻吟用来勾引女人的道具而已,当然也并不排除还有少量衣食无忧的同龄女性仍会不时陶醉在诗情画意的虚幻之中。
由于是我做东,便先说了个听来的笑话:一个老太太拿了张银行卡去自动取款机上取钱,老太太按错了几次密码,结果“嗍”的一下那取款机将银行卡吞了进去,老太太大惊道:“想不到这机器的两片东西骚得这么厉害,连个根儿也没留全吞进去了。”
这笑话以前听朱副行长讲出来时觉得特好笑,可我天生不会讲笑话,这段东西讲出来,自己都觉得没有幽默感,其他人也只是礼节性地干笑了几声,看来笑话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讲的啊。
接下来肖明的笑话自然离不开抓赌抓嫖:有一次,一个嫖客被当场抓住,在派出所录完口供,派出所说要罚五千,嫖客说我刚进去一半你们就进来抓我了,是不是罚款也得减半?派出所长大怒:你那玩艺比别人长了一倍,进去一半就与别人全进去了差不多,当然得全额罚款,幸好你只进去一半,否则起码罚你一万。嫖客不敢再吱声,交完钱感叹道:这玩艺儿真是害死人,都说一寸短一层险,没想到我却□□□□□□(删去若干字)。
王栋说的是他出差时的事儿。有次去县里出差,住在县里一宾馆。楼层服务员接单时签了下名,他看了看,这女孩名叫“焦桂芬”,晚上服务员给他送开水,他想和服务员打招呼,却又忘了她的姓名,只隐隐记得她似乎是姓焦,可还是难以确定,便问那女孩:“小姐,你姓焦吗?”那女孩一听脸红了红,没答话便出了门,弄得王栋摸头不知脑。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那服务员悄悄开门进来,王栋正脱得只剩短裤从卫生间漱口出来,看到那小姐大惊:“你怎么进来了?”服务员一脸通红: “不是你要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