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天-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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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春江倒吸了口凉气,看了吴俊一眼,不满的说道:“你丫盼点好行不行?鼠疫就那么容易得?”
“当然啦!不打针很危险的啦!”
“先逃出去再说吧!”说着,穆春江转到吴俊的身后,开始动手解他身上的绳索。左藤这帮孙子确实阴险,捆绑两个人的绳索都是又粗又结实的那种,要不是有老鼠牙帮忙,哥俩想要弄断绳子还真是痴心妄想。费了半天劲,吴俊身上的绳索终于被松开。
两个人不敢耽搁,迅速走到山墙旁、天窗下,穆春江蹲下,吴俊伸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穆春江缓慢起身,吴俊的双手一点点的向上终于够到了天窗的边缘。他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户,扒住窗台,猛一用力,身体悬在了窗户上。
吴俊缓慢的移动身体,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爬上了窗户,伸腿坐在了窗框上,穆春江把一根绳子甩给了他,吴俊小心翼翼的把绳子一头一点点的顺到了窗外。
准备工作就绪,吴俊轻咳一声,穆春江会意,用力的拉住了绳子一端。吴俊顺着绷紧的绳子一点点的从窗户上下到外面的地上,他四处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外面有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他匆忙把绳子一端系在树干上,然后轻轻的抖了抖绳索,穆春江接到消息后,用力把绳子绷紧,腿踩在墙面上,一点一点的朝着窗户进发。
可是穆春江的体重过大,刚行进了一半,吴俊回头一看,大事不好!碗口粗细的小树已经被勒得发生了弯曲,要是再不采取行动,树随时都会折断!折断是小,摔着穆春江或是发出巨大的声响是大!吴俊大惊,慌忙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拉住了绳索……
顿时,吴俊就觉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绳子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上划过,细小的绳刺一根一根的扎进了他的手里,令他痛不欲生,他真想撒开手,一下把绳子放出去,可是他不能,为了穆春江的安全,他绝对不能!穆春江为了救自己不顾生死,上刀山、下火海,才使得自己转危为安,作为生死与共的朋友,自己当然也要为了他忍受非人的折磨!吴俊咬紧了牙关,忍受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把绳子死死的拽在手里!
终于,穆春江也爬上了窗户,坐在了窗框上。吴俊匆忙把身子贴到山墙上,对准了穆春江的位置,穆春江会意,双手扒住窗户框,把身体顺着墙面往下放,一只脚先踩在了吴俊单薄的肩膀上,然后另一只脚也找寻到了吴俊的另一侧肩膀。吴俊顿觉一阵剧痛从肩膀上传来,他边咬着牙缓慢的蹲下自己的身体,边在心里骂道:小穆你也太重啦!为什么不减肥呀?!
终于降到了安全高度,穆春江纵身一跳,轻盈的落在了地上,吴俊顿觉轻松无比,如释重负。两个人顾不上相互感激,慌忙伏下了身体,穆春江为首,冲着吴俊使了个眼色,然后顺着山墙,缓慢的朝着前方摸去。
哥俩准备顺着围墙摸到前院后,只要没有左藤的手下在四周看守,立马顺着路撒丫子逃跑,什么212吉普车,全都不要了,先奔一个有电话的地方拨通“110”,把警察招来,不算左藤他们打人的事,单就他们身上的手枪就足够拘捕他们的!到了那时候再找自己的吉普车也不迟。
穆春江半蹲着身子一点一点的顺着山墙移动着,前面有一个窗户露出昏暗的灯光,那是正房的位置,这几间房里只有正房开了一个比较大、比较低的窗户,其它的房间都是类似小黑屋的那种天窗。
到达正房窗户下的一刻,穆春江忽然停下了脚步,就听窗户里传出了“嘀嘀”的声音,那是一种类似于电台发报的声音,穆春江感到非常奇怪,他只在电影里听到过这种声音,比如:《永不消逝的电波》,那是地下党向组织发报、报告绝密消息时才会用到的,难道左藤手里还有电台?可是他要电台干什么?他又在给谁发报呢?他要报告的绝密消息又是什么呢?
诸多疑问袭上了穆春江的心头,可是眼下还不是解开谜团的时候,现在自己和吴俊身处险境、性命攸关,只有在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后,才有资本与左藤进一步对抗。
想明白了,穆春江再次抬腿,又向前移动了一步,正在此时,忽听窗户里传出了左藤兴奋的声音,“炸药的问题解决了!”
穆春江不由得一惊,左藤要炸药干什么?他要炸掉什么?难道是密室里的那道石门?!……
穆春江恍然大悟,难怪在密室里,左藤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继而就下令打道回府,他想出的计谋一定就是用炸药炸开石门!X他妈的,真是太阴险了!
穆春江不再前行,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要留下来查出个究竟,弄清楚左滕究竟是在给谁发报,究竟从哪里弄来的炸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左藤的阴谋得逞!
他的脑子迅速的运转着,一个主意很快成型,他把吴俊向前拉出了几步,以避开正房的窗户,然后脱下自己的一只鞋,从鞋垫下面取出了212吉普车的备用钥匙,交到吴俊的手里,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吴,一会你就进到院子里,上了车打着了火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千万别停留!一旦你脱了险,就立刻把车开到太原或是石家庄,买张飞机票就直奔广州!记着,务必把纯钧宝剑带回来!”
吴俊大惊,“那你呢?你去哪里?”
“我不走了!我先弄清楚了炸药是怎么回事再说,要是条件允许我就伺机搞定了左藤这帮孙子!”穆春江果断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啊朋友再见
闻听此话,吴俊一把拉住了穆春江的胳膊,急切的说道:“不行!这里太危险啦!我不许你一个人留下!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啦!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穆春江见老友如此的情真意切,不禁有一些感动,他把一只大手搭在吴俊的手背上拍了拍,尽量平静的说道:“老吴,咱哥俩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让你先走并不是说你贪生怕死,实际上只要你一把212开出院子,左藤一伙肯定会倾巢出动去追赶你,所以你的危险性比我要大很多,你把敌人引开了,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房间里查看资料,没有任何的危险,倒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无论如何都要逃跑成功!你要是再被抓获了,就是你吴俊无能!听明白了吗?”
吴俊不再反驳,木纳的点了点头。
“另外,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就是务必把纯钧宝剑带回来!”
吴俊有些不解的问道:“左藤正在四处寻找宝剑,现在带回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也得带回来!你知道纯钧宝剑是什么?”
吴俊愣愣的摇了摇头。
“就是开启密室的钥匙!”穆春江把嘴贴到吴俊的耳朵上用蚊子飞舞般的声音说道。
吴俊先是愣了几秒钟,之后便恍然大悟,他不得不在心底钦佩起穆春江的脑瓜灵活、思维活跃,自己也看到了石壁上那个椭圆形的凹槽、狭小的缝隙,可自己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呢?缝隙**宝剑的剑刃,凹槽配合宝剑的护手,形状极其匹配!这就使得一直困扰着穆春江和自己的问题迎刃而解:为什么涿鹿山洞里那名明末将领施邦辉的手里会有价值连城的纯钧宝剑?
施邦辉将军手里所持的纯钧宝剑正是开启藏匿宝藏的密室钥匙!为了封锁如此重大的机密、不留后患,崇祯黄帝不惜下令杀死全部民工、全部侍卫,却单单留下了施邦辉将军的性命,是崇祯对于施邦辉毫无防备之心吗?未必!也许正是施邦辉手里的纯钧宝剑暂时保全住了他的性命,一旦赶回京城,把宝剑交与崇祯黄帝,他很可能就会命丧黄泉……怎耐天有不测风云,施邦辉将军在返回京城的途中受困于涿鹿的山洞中,最终万念俱灰,引剑自尽,才使得这个天大的秘密、这把绝世的宝剑在时隔了几百年之后,无意间落入了穆春江和吴俊的手中……
今天,这把绝世宝剑的真正用途终于大白于天下,这使它身上所赋予的历史责任显得更加的巨大!
吴俊倍感振奋,他不再犹豫,决定独闯虎**,把212吉普车开出来,吸引敌人,以便穆春江查获有关炸药的信息!
他深情的望了穆春江一眼,眼角不禁有一些润湿,此一别又是一个生死离别,哥俩是否都能顺利脱险还是一个未知数,左藤一伙心狠手辣,无论是谁落入他们的手里都将是凶多吉少,吴俊一把拉住了穆春江的手,吭哧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好兄弟!多加小心!”
穆春江笑了笑,用力的点了点头,此时他也是百感交集,综有千言万语却是难说出口,如果条件允许,他特别想唱首歌,以表达自己复杂、酸楚的心情,那是前南斯拉夫电影《桥》里的主题曲,当年曾广为流传——
“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假如我在,战斗中牺牲,请把我埋在山脚下……”
他还想唱另一首歌曲,那是国产影片《戴手铐的旅客》中的插曲——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战友啊战友,亲爱的战友,一路多保重……”
他还想唱……
……
怎耐形势危急、瞬息万变,容不得他婆婆妈妈、儿女情长,他只得一把推开了吴俊,强忍住泪水,发狠的命令道:“快走——”
吴俊也擦了一把眼角渗出来的泪水,毅然决然的朝着院门口鬼鬼祟祟的摸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左藤和手下们都聚集在正房里,也许是在听从左藤布置任务,也许是在听形势分析,也许是在挨大嘴巴,总之,甭管是在干什么,院子里都是空无一人,漆黑一片。
吴俊小心翼翼的半蹲着摸到院门口,透过两扇破旧的木质院门间的缝隙朝里望了望,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从院墙边的地上拾了根木条,轻轻的塞进巨大的门缝间,一点一点的挑拨已经别上的木质门闩,农村的院子大部分都是这种土造门闩,在两扇门间的木隼子里一搭,就算是把门别死了,实际上别说是吴俊这种偷盗界的高手,就算只是一个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野偷,比如:大头,也能轻而易举的从外面把门闩弄开,那会的世道还比较太平,尤其是农村,虽然不敢与“画地为牢”、“夜不闭户”相提并论,但实际上也差不太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会农村的家家户户都是一穷二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可言,就算是开着门让贼进去,也淘换不出值个块八毛钱的东西出来,所以也就省去了“防盗”的环节。
吴俊挑拨门闩的功夫,穆春江已经在周边找了几块砖头,垫在低矮的院墙根上,踩着露出了个脑袋,他一手攥了一块砖头,虎视眈眈的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准备一旦有人出来找吴俊的麻烦,自己就一板砖飞出去,先给丫的开个瓢再说,手里没有别的武器,也只能用板砖将就了。
不多时,吴俊便挑拨开了门闩,轻轻的把院门推开一条缝隙,一闪身进入了院子。吴俊依旧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朝着212吉普车摸去,四周雅雀无声,偶尔从亮着灯的正房传出一两声日本话,在空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吴俊已经移动到了吉普车旁,他掏出钥匙,轻轻的**车门上的锁眼里,慢慢旋转,车锁开启发出清脆的一声,吴俊和穆春江都被被惊得一哆嗦,吴俊匆忙屏住了呼吸,穆春江攥紧了板砖,两个人眼睛都是死死的盯着正房,准备一旦房里有反应,立刻采取行动——吴俊窜上车就打火,穆春江飞出去板砖就拍人……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清脆的锁声过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宁静,正房里没有人出来,依旧是偶尔的传出一两句刺耳的日本话……
吴俊定了定神,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轻轻的一拧,然后轻柔的把车门拉开一条缝隙……可是国产车就是不争气,车门合页大概是缺油,尽管吴俊极其缓慢,车门还是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嘎吱”声,而且比刚才开锁的声音大了许多……
穆、吴二人又是一哆嗦,警觉的盯着正房的房门……
这一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只听得正房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房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几个左藤的手下冲了出来……
吴俊一见大事不好,顿时血往上涌,说时迟、那时快,吴俊来了个旱地拔葱,原本半蹲在地上,一猛子蹦起了一丈多高,一头扎进了驾驶室里,撞上车门,以最快的速度把钥匙插进锁眼里,闷离合、踩油门、打火,一系列工作竟然在一瞬间全部完成,看来人在身处逆境的时候,极大的潜能都会被发掘出来,吴俊的驾车技能原本没有这么熟练,可是形势所迫,他的动作竟然异常娴熟。国产车这次还算争气,引擎一下就被点着,发出“突突突”的轰鸣。
吴俊加上档,迅速的松离合、猛给油门,发动机一下子到达了高转速,吉普车的轮胎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卷起一股狂尘,然后呼啸着朝着院门冲了过去……穆春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手里的板砖也跟着放了下来,他慌忙跳到地面上,快速的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院子里一下子大乱起来,几个日本人慌里慌张的大声喊叫,忙忙叨叨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扎一气,最后终于找正了目标,朝着尼桑吉普车狂奔过去。左藤在听到喊叫声后,也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先去已被手下打开的小黑屋里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的冲上一辆吉普车,两辆吉普车满载着日本人也从院门口冲了出去。
一阵引擎的轰鸣、人员的嘈杂声后,夜空再次恢复了宁静。穆春江躲在树后又渗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的出来,爬上墙头向里张望了一下,院子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昏暗的灯光从打开的房门处映射出来,照得门口的一块地面红黄一片。
穆春江蹑手蹑脚的转到了院门口,轻轻的咳嗽一声,院子里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会心的微笑,边在心里漫骂着日本人的“傻X”,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