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为奴:枕上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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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黑,尹长宁还没回来,尹长宁不在,自也没人会顾及到七七有没有吃的,七七一看要被饿肚子,急忙往厨房摸去,在那里寻了些吃的,就着凉水胡乱填了肚子,吃饱喝足了,身体暖和了,胆量也大了几分,又前思后想了一会、犹豫一会,七七还是向“半云亭”出发了,经过七七半年来的经营,她已经成为歆王府的一大特色,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尹长宁对她好的时候,她做什么都行,尹长宁一翻脸,她就得呆到下人房去做苦力,所以谁也看不出她到底是得宠还是不得宠,护卫见她除了招惹尹长宁,也不跟谁交好,也不跟谁交恶,大体还算本分,于是个个都睁只眼闭只眼,乐得轻闲。
“半云亭”在歆王府后面的一座小山上,名取得挺大,实在没在在云中之势,七七是讲了大话,平日也算有两分胆量,即便听了小丫头的话,还是鼓起勇气来了,只是深更半夜来这后山,忽觉得自己是不是决定得太过于莽撞了,一阵小风吹过,树林一摇,七七便听到阵阵的呜鸣声,仅管是夏天她也没由得胆寒起来,走在小径里,忽见什么东西几下扭进旁边的草丛里,七七一喜忙伸手将那东西捉在手里,然后小心地收进袖笼里,才没刚才那么胆怯地继续向“半云亭”走去。
到了“半云亭”,连鬼影子都没有,想到鬼,七七又开始害怕了,加上风过树林的声音,七七连腿也快软了,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打道回府,直后悔一个人来了这里。
正在七七紧张害怕的时候,忽听到一个凄凉的声音传来了:“孙小菱——孙小菱——!”
七七吓了一大跳转头却见一个白色的东西飘了进来,七七抬腿想跑,但打着抖的两腿让她非常没志气地坐在地上了,那白东西很快飘到了眼前,七七从对方的个头身材估计应该是个女鬼,那女鬼只露眼睛和嘴,在这深更半夜怎么看着都让人发渗,七七极力让自己镇静一些,再三告诉自己眼下这个鬼分明是人不是鬼,如果是人,她如果有什么举动,自己手中的那条金线银蛇完全可以对付她。
那女鬼见七七没有回话,慢慢走向七七,七七忙道:“你有事说事,叫我孙小菱来这‘半云亭’你是要报私仇还是要谈正事!”
那女鬼听了哈哈一笑道:“孙小菱,我早瞧你不顺眼,今天你敢来,就叫你有来无回!”那女鬼说完一伸手就向七七抓来,七七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女鬼说动手就动手了,从女鬼的话中,七七更肯定她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跟自己有点过节的人,七七现今的身子骨是不如以前了,但好歹与二牛子那两手动作还是极熟悉的,于是就地一滚比较狼狈地躲开了女鬼的一抓,那女鬼愣了一下,大约没有想到七七能躲开,原还以为自己随便一抓就能把七七象蚂蚁一样捏死,于是收了大意,手上加了七成力,又一爪抓了过来,七七再也没客气,将袖中的金线银蛇一下朝女鬼扔去,女鬼没想到七七还会放暗器,冷笑一声一伸手抓在手里,然后却惨叫了一声,慌张地甩掉蛇,还想向七七扑过来,但举着手又感觉不对劲,转身急急忙忙地跳出亭子就跑掉了。
七七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站起来拍了身上的泥土道了声:“晦气!”
刚说完“晦气”,七七气还没松得匀实,却听有人阴阴地道:“没想到尹长宁的小黑奴孙小菱居然还有驯蛇这样的本事,是孙太常寺家传的本事还是另有名师传授呀!”
第十章 亭子遇鬼2
七七一回头却见一身白袍子的帛瑗踱了进来,如果帛瑗也戴着那种只露眼睛和嘴巴的白色面罩,七七一定将这帛瑗与那女鬼配成一对了,见着帛瑗,七七有些后悔那条蛇用早了,怕这个才是今天晚上的正主,但蛇已经扔了,七七只得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哼了一声道:“韵王所讲奴婢怎么就听不太明白!”
帛瑗笑了一下在亭子的抄手游廊上坐了下来道:“孙小菱是大岐太常寺的女儿,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千金,啥时候学得这么又是跳又是蹦,又会闪又会躲的,最可怕的居然还会使g毒蛇了!”
七七听了笑了一下道:“王爷,这就是您孤陋寡闻了吧,既然太常寺的女儿养在深闺中,你咋知道她每天都学的是女红针线了,难不成就不能偷偷拜个名师学点本领!”
帛瑗听了优雅地打开手中的扇嘲讥道:“就你这手偷鸡摸狗的功夫也叫本领,你还真属蛇的,给你棍子你就往上爬了!”
七七哼了一声道:“王爷刚才不是还夸奴婢是孙运来家传或别的名师教授的吗?”
帛瑗继续笑道:“孙小菱,你还真逗,本王有讲孙运来之类算是什么名师吗?”
七七一听帛瑗这话也没讲错,自己嘴里说不过,想自己是尹长宁的奴婢,完全没有必要跟帛瑗在这里耗,也没必要挨他训斥,听他问话,转身就要走,帛瑗却不紧不慢地叫道:“天雪姑娘别来无恙呀!”
七七惊得差点从亭子的阶坎上滚了下去,站稳了,也顺便稳了稳心神才道:“韵王爷在叫谁,难不成这‘半云亭’除了奴婢还另有别人吗?”
帛瑗便低沉着声音道:“本王在叫天雪那个鬼魂,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完帛瑗继续放慢声音叫道:“天雪——天雪——有听到本王唤你吗?”
帛瑗那低沉的声音在这深更半夜叫起来,听得苏七七汗毛倒竖连忙道:“韵王有叫鬼的爱好,恕奴婢不奉陪了,奴婢还就怕那东西!”说完抬腿就往亭子下跑,帛瑗却笑着一下把七七拉回来道:“哎哟,初见天雪姑娘以为是个贫薄无知的女子,没想到却是极妙的一个人儿,除了模样生得周正,撒谎居然也撒得这么好?本王真还爱听!”
七七一听这话,更觉得帛瑗知道了什么,帛瑗却捏着她的手道:“可怜见的,尹长宁那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这小手不是疤就是伤的!”
七七才想到手被帛瑗抓着,慌慌张张把手抽了回来,又想知道帛瑗到底知道了什么,于是带着三分警戒地退到帛瑗对面坐了下来,尽量放轻松地道:“韵王爷,奴婢比较愚钝,您能不能把话讲得清楚明白一点?”
帛瑗看了一会自己的空手,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七七道:“天雪姑娘当初在红帐换了孙小菱的手掣,看样子已经把自己真当成什么孙小菱了,不过你以为孙小菱就那么知趣地死了,你又真那么容易就换了手掣,人不知鬼不觉地,而且还这么运气好地活了下来?”
七七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濒于死地,有人会给好心地自己喂药,而且那时候是在红帐,与自己同样命运的女子谁能弄到药,而那些看管她们的士兵不糟蹋她们算好了,还会给自己喂药,七七一直没想清楚谁会那么好心,眼下照帛瑗所讲,自己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没逃脱过他的眼睛,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还在帮自己把那些没做干净的事情抹平擦净,那帛瑗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做这些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再一想到孙少苹也许当时根本就没有死,因为自己换了她的手掣,弄不好帛瑗就将计就计弄死了她,好让自己完完全全地变成孙少苹,而显然帛瑗还不知道他口中的孙小菱早被人做了手脚换成了孙少苹,七七不禁觉得有些对不住孙少白,一想到这里,又在这个阴气比较重的“半云亭”,七七又有些汗毛倒竖了。
帛瑗看向七七摇摇头道:“本以为你是大岐国公主,多少有些手段,但你所做的一切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痕迹,本王天天忙着帮你收拾烂摊子都忙不过来,本王还真高看了你了!”
七七哼了一声道:“不过王爷您好象真的挺神通广大的,这是歆王府的‘半云亭’,你呆着象呆在自家花园一样!”
帛瑗听了哈哈一笑道:“就尹长宁这么一个破‘半云亭’,还能拦住本王,天雪讲讲,你想怎么对付尹长宁,说不准本王可以帮帮你!”
七七听了不屑道:“韵王讲话,奴婢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奴婢几时讲过需要你歆王爷帮忙,不会是歆王爷自己嫉恨歆王吧,故意在这里对奴婢做什么好善乐施的事来,所以韵王爷可别指望我感恩!”
帛瑗听了看着七七笑了起来道:“有意思,有意思,怪说不得你丑成这个样子,尹长宁还把你当个宝贝一样,你说当初本王怎么就没发现,你可首先是被送到本王的帐中来的呀!”
一提那事,七七就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跟帛瑗翻脸,帛瑗摇摇头道:“这么长时间就没增加一点点涵养,那尹长宁看样子也不咋样吧!”
七七心里在流血,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下去道:“王爷,如果没有事,奴婢就得回去歇了,明日还要侍候人!”
帛瑗摇摇头道:“天雪,你还真会装,你除了会给尹长宁捂个被窝,几时变得会侍候人了?”
七七也不得不反击帛瑗道:“奴婢侍候人的本事就是给人捂被窝,让韵王见笑了,奴婢告退!”
帛瑗听了忍不住又笑了道:“有意思,果然有几分意思,还真有天雪那两分泼辣的性子,否则本王还真不相信你是当初的天雪,这还真是便宜了尹长宁那小子!”说完又道:“你孤家寡人,斗不过尹长宁的,本王愿意帮你,你应该高兴呀!”
第十章 亭子遇鬼3
七七在心里哼了一声道:当初不是你把我苏七七送给尹长宁的吗,这会在这猫哭耗子装什么慈悲?听你话的意思,便宜了尹长宁,当初如果是你,小姑奶奶就会缠上你,找你算帐,让你不得好死!想到这里,七七愣了一下,自己死皮赖脸地这么缠着尹长宁,难道只是为了报当初被作贱的仇恨,但这么久了,自己压根没取得任何实质上的进展。
帛瑗见七七没有开口便道:“天雪姑娘所作所为虽不是什么上得了档次的做为,但天雪姑娘还算得上个聪明的人,所以呢有些话也不要讲死了,如果有一天天雪姑娘想清楚了,觉得与本王合作是件划得来的事,不妨再来找本王!”
七七恨尹长宁是一回事,但让七七与帛瑗合作,她心里却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舒服,以至于帛瑗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帛瑗没影了,七七才后悔没提去看青裳的事,正如帛瑗所讲,自己折腾了这么久,想扳倒尹长宁,却没动到尹长宁一根汗毛,可见没有外援扳倒尹长宁那是一件多难的事。
七七又想到这帛瑗这么进来,尹长宁会不知道吗,尹长宁看上去并不比帛瑗傻,手下的人明显比帛瑗手下的人要强悍得多,怎么会让帛瑗钻这么大个空子。
胡乱想一通又没想出任何实质性东西的七七,只得灰溜溜从“半云亭”回到“景平殿”,经这半夜的折腾,天已经放亮了,尹长宁还是没在寝房里,七七就纳闷了:怎么这太子殁了,尹长宁反而比帛瑗忙,尹长宁倒是天天夜不归宿,那帛瑗居然还极有兴致逛人家的“半云亭”,照尹长宁所讲这大周的皇上只有两个子嗣,一个是皇后所生的太子,另一个便是帛瑗了,那帛瑗现在应该比谁都着急这太子位会“花”落谁家,怎么看上去就没那么个差急劲,不过没一会七七就得清楚明白了,这只有帛瑗一个儿子,那“花”不落他头上,难不成还落到别人头上了吗?
难得把问题想得清楚透彻的七七终于心满意足地躺在尹长宁那张床上,想到自己占着人家的房间和床铺,心里却想着如何对付他,真是一种怪异的心境。
一觉睡醒的七七一看天又黑了,肚子饿得有些受不了,急忙往厨房摸去,还没摸到,便听人讲:“听说香妃娘娘病了!”
便有人便道:“得病不是人之常事,你还以为她真的是仙子,不会生病吗?”
那人又回道:“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吧,她那病是想王爷想病的!”
又有人道:“这府上的娘娘、小主哪个不想王爷,王爷偏喜欢那个小黑奴,难不成个个都病呀!”
七七听下面的人都传成这个样子了,尹长宁几时喜欢过自己这个小黑奴,这些人真是瞎了狗眼了,一生气,七七立刻没有了饿意,转身就往尹长宁的房间走,还没走到,却感觉屋中有人,七七连忙掀了帘子走了进去,果然是几日未见的尹长宁那厮回来了,七七刚要开口,却见尹长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七七的记忆中,尹长宁对自己似乎只在天雪那身份时才用过这样的眼神。
本一腔热血打算问个不停的七七一见尹长宁的眼神,非常自觉地闭了嘴,然后她发现消失了一段时日没见的管丰又出现了,只是模样更冷了,即便是五月天气,那眉毛眼睛也跟结冰一般,于是七七非常自觉地退了出来。
太子殁后,尹长宁忽然又与长公主重新恩爱了起来,虽不去长公主的“漱沁殿”,但每日都要一起用个膳散个步,连带那倚芳也跟着能得到尹长宁赏赐,倚芳成了尹长宁的新宠的说法扶摇直上,这长公主与倚芳得宠了,那个天香病得就更厉害了,七七居然有十来天没见她露过面,没想那那天香居然这么不中用,才嫁进王府没半年,就由不得宠到得宠再到失宠走了一圈,虽这是七七想要的结果,但天香这么快就让人打败了,七七还是觉得这样的报复结果,太不如自己的心意。
还有一件事让七七有些纳闷,自从这尹长宁重新宠爱长公主,对自己就越发冷漠了,七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尹长宁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所有的一切努力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躺在自己那张远不如尹长宁床舒服的床上,七七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想自己似乎没做什么对不住尹长宁那厮的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与帛瑗的谈话让尹长宁知道了,如果尹长宁知道自己是天雪,尹长宁明摆着与那天雪有世仇,既然有世仇,为什么能够容忍天香,除了给名给位还给了几个月的恩爱,七七对老天这么安排她的命运打心里感到不服,她无端地嫉妒起天香来,嫉妒了整整一天忽想到自己还没吃饭,忙爬起来穿上衣服出去寻食。
七七急急忙忙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大约在“半云亭”遇到鬼生了晦气,不想见谁还偏就遇着谁,沿着湖边没走几步就看见慵懒无力的天香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