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你流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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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沫沫探出脑袋,“本来没兴趣的。不过今天你帮了点忙,明天过团里找我好了。”
那人有点迷糊但结果是让他高兴的。
沫沫和孟贤国又来到茶馆,是沫沫请的客,原本她想赶快回家休息的。但今天的确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第六十六话 彼此征服
爱情的初阶段都是如胶似漆,度过的日子也是色彩缤纷。有了安古屺,唐晓产生了一种十分厚重的责任感;有了孟贤国,沫沫却时时刻刻感到一时适应不了的被约束。
最近是冬歇期,安古屺和孟贤国一闲下来就找她们。唐晓自然没事,沫沫却正赶上排舞的关键时刻。女人会忍不住互相抱怨,男人总不能在兄弟面前说自己因为女友不理而垂头丧气。
所以每次看见孟贤国死挺,安古屺总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自我感觉良好。
今天好不容易约到沫沫——孟贤国都觉得自己可怜。在他看来,沫沫倒是个比他还忙的明星。可就算很晚,孟贤国仍坚持要去一家餐馆吃饭——为了等沫沫,孟贤国一直没吃晚饭。
过分的饥饿感迫使孟贤国点菜又点狠,一连点了五、六个还不停的嘱咐服务员,“快点上!”
沫沫看着他呵呵的乐,什么也没说。
“这家餐厅能开到这么晚?”挺有深意的一句话。
沫沫知道孟贤国在抱怨。她给他倒了杯温水,“以后太晚就不用来接我了。”
“我能吗?”孟贤国说话越来越酸,“我现在是闲人一个……”
“你闲着也比我挣的多。”沫沫说着又乐了,“我跳到骨头都散了,也挣不了几个子。”
“那你不也是跳的挺带劲……”一个菜上来了,孟贤国一直盯着那盘“热气腾腾”不自觉的吧嗒嘴,这句话后面的字就这么被他活生生地吞下去了。
“我总不能因为找了个不错的男人就不跳了。”沫沫突然想起上学时,很多同学因为有了腰包鼓胀的男人就开上的‘MINICooper’。她拒绝回忆,嫣然一笑,“再说我是因为喜欢跳舞才坚持到现在的。”
孟贤国看着沫沫,她认真的模样让任何爱抱怨的人都难以启齿,“好了,我知道了。”他夹了一口菜给沫沫,“多吃点吧,看你你成天累的跟个什么似的。”
沫沫对他的理解表示欣慰,毕竟孟贤国难得有时间陪自己而自己老爽约就是不对。她长长的叹气,累的要命却什么也吃不下——她真的老了,看见那帮十五六岁的孩子到自己面前叫前辈,她竟吓得要死。孩子们像永不停歇的马达,可以连续跳上10个小时也不喊累。就算是累了,只要睡个饱觉第二天准能精神饱满的报到。而她呢,就算死挺过10个小时,第二天就跟条死鱼一样翻白了。
沫沫用筷子捣着碗里的菜,“老孟,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她抬起头看孟贤国的眼神特别认真。
“你不老啊。”孟贤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用纸巾擦着嘴,觉得那眼神不对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沫沫无滋无味的往嘴里钳进一点菜末,“我老了……”她突然放了筷子,用手指着自己的眼角,“你看。”
孟贤国还真跟着使劲来了看,“怎么了?”
“皱纹啊!”沫沫泄气的垂下脑子,“我有皱纹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孟贤国听了呵呵的乐,“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可不知道那帮小的有多利害!”
“我怎么不知道?”孟贤国低下头深沉的笑了,“今年队里,从二线上来几个年轻后卫踢得越来越好了。我养伤的那阵,他们替我踢的也不差。干你我这行的,事业生命本来就不长,所以不是我们老了而是有更好的出来了。”
这个总被自己挟制的男人却透着不合自己年龄的成熟劲,沫沫立刻充上满满一格安全感。
“你不用怕。”孟贤国拍拍沫沫的肩膀,不像恋人倒像哥们,“有我呢,怎么也不能让你饿着。”
“拉倒吧。”沫沫推开孟贤国的手,撇撇嘴,“我离优胜劣汰还有一段时间,向你伸手要饭——难。”
“我看不是吧。”孟贤国阴阳怪气的,“我看你是想发达了就把我一脚蹬了?”他拿筷子在沫沫面前晃了晃,“要不怎么总让我在车里等你,一次都没把你跳舞的朋友介绍给我?”
“他们是同事不是朋友。”沫沫笑的时候有点苦闷,“他们见了你,只会多点风言***不会有什么好处。”
“那说明,我有值得传的。”孟贤国挺直背问沫沫,“没觉得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给你当司机,你挺荣幸的?”
沫沫一边哈哈乐着,一边盯着孟贤国说:“没发现。”笑过后又有点消沉,“有时候我想,你要是一普通人就好了。”
身边的孟贤国没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深思熟虑,有点回不过味。
“你是个球星。”沫沫不愿意再想太多,准备奚落他一下子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这可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代名词,”
“怎么能这么说话?”孟贤国用胳膊拐着沫沫的腰和她开玩笑,“看你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喂!喂……”沫沫的声音有点超常,捂住自己的腰隔开孟贤国瘙痒的手,“别动!疼!我真的疼!”
本来以为沫沫在迎合自己玩笑的孟贤国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摸了摸她的肚子,“怎么了?”他又确认了确认,觉得沫沫肚子上勒着的一条紧紧的钢丝线,“什么东西?”
“我怕自己吃多了……”沫沫松了口气才把腰挺起来,“我体重不好控制。”
孟贤国简直不敢想,那么紧得恨不得勒进肉里的线绑在人身上的滋味。怪不得她什么都不敢吃。不吃就那么紧了,要是多吃了点肯定能把人切开露出横断面。
“你不疼啊?”他瞪起眼。
沫沫踢了他的伤腿一脚,“那你呢?!”
一句话,他竟被问得无话可说。
做一个好男人很容易,只要符合做人的基本原则就可以了。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贪女色。如果再有点责任心可以称之为大丈夫了。至于他们的专横、懒惰、以我为中心都可以像四舍五入一样不被计数。
而女人就不一样,她们不仅要以此为前提还要温柔体贴、能够忍辱负重,在家独当一面。如果有怒气就是不贤惠;如果太顺从就是乏味;如果女人有太多自己见解就是太强势,不懂女子无才便是德……
人生挑着一副担子,两端是事业和爱情,谁也说不清哪头更重。男人觉得儿女情长没有辉煌便把这头交给了女人。女人一旦被关进这个笼子里就没了翅膀。有人说男人是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的,女人是通过男人来征服世界的。其实世界大,男人更大。要不男人怎么能征服世界,而女人却征服不了男人?
第六十七话 掺进来的虚假
清晨,安古屺将窗子哗啦一声大力拉开,支着脑袋想了好半响。他回头一眼就看见唐晓那种毫无杂质的笑容。人们总是需要时间和真实加深相互的感情,用行动努力分担和享受着彼此的欢乐和忧愁。所以安古屺不愿见到由于那些微不足道的踟蹰而导致的矛盾。
他知道唐晓爱他而且他也爱唐晓。虽然是两种不同的单纯行为,但得到的感应是相同的。只要知道这一点,什么困难似乎都成了轻而易举的事了。
今天要归队,他的心情格外良好。唐晓成了充电器,有了她,他就有了很多不曾有的欣慰和依靠。从前对事业和生活产生的失望、沮丧和紧张都因为有了唐晓而变得少了很多。
唐晓是重要的——这突然让他感到一丝的脆弱。欣慰的同时安古屺也为此感到紧张。也许正因为此,他才会在与宾馆服务员开黄色玩笑、与陌生女人打情骂俏时隐约感到不安宁。在以前看来这些都是被认为极其平常而无所认真的。然而就是这些连小出轨都谈不上的调味料,却让他有了沉重的负疚感。
安古屺不想让唐晓,不,应该说任何人有把握他的权利。平白地,他再看见唐晓时,觉得自己正在丧失自主权——这的确有些恐惧而且竟然来自唐晓。
安古屺猛地清醒并开始贬低自己。他不会因为爱而成为谁的垄断单品——想到这,他似乎听到别人对他的嘲笑。
——
从安古屺走后,唐晓就没了他的消息。她只在一期体育娱乐节目中看过他的影儿。
唐晓承认,就算只是个虚幻的影儿也让她更加盼望。可是终于有一天,盼望失去了光彩。她的思想、价值、憧憬都变得摇摇欲坠并急剧转化成担心。想要生活得美满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妥协。也许安古屺是想自己有更长的独处时间,这样他便有了相应的自由空间——她必须面对和接受这样或那样的情况,不可能什么都符合自己的想象。
在一瞬间,一切不合理的都摆在唐晓面前了。她不能问沫沫,而且必须自己一个接一个的好好解决。
唐晓第N次给安古屺去了电话,接听的却是另一个人。面对这个老实人的吱吱呜呜,唐晓苦笑,“我只是问问他最近过得好吗?”
“他——他不在啊。”
唐晓感到了这种不受空间和时间约束的现代通讯工具的局限性。她选择说声‘谢谢’就收了线。唐晓知道自己在微笑着,可还是无法没灭内心的悲哀——她连犹豫的心情也没有了,因为无法欺骗自己而听见的那句‘告诉她,我不在’。
是的,虽然隐约但她还是听见了。
一半正确就意味着全部的错。几欲颤抖的泪珠一顺从她的脸上滑落。唐晓曾恳求老天爷讲她这颗空虚、绝望的心中注入爱情。但说来可笑,每当她将自己的一切感情予人掏空时,她就必须为当初的自己向现在的自己道歉。现在的她突然感到完全的虚伪和无助的被欺骗。在颠倒的时间里,她还是遇见了另一个自己。她告诉自己,远离是非吧,自己的遭遇根本就是合情合理的。而另一个自己又向她大喊‘别退’,因为是感情所以总有伤痛,自己的爱还是有力气的。
唐晓不愿再去想这种令人心灰意冷的情景,她总的理出个头绪。想到这,她又有了力量。
唐晓没通知任何人的去了训练场——她终于看见安古屺了。他走出训练场时的表情看上去那么泰然自若,完全没有她的矛盾和痛苦。所有人都是可爱的笑着,安古屺也不例外。这人很多,唐晓离着很远看着他。她不得不期待安古屺在此刻可以给她一个解释,起码能主动走向她。
但安古屺就跟没看见她一样,自顾自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也许唐晓多心,人的步子可以迈错方向但眼神是不会的。
以这样的情况看来,只有唐晓主动走过去,他才能发现原来自己爱人就在身边。
唐晓耳边吹过的热风灼痛她的耳膜,“最近很忙吗?”她能感到安古屺海水一般的变幻,即使他的笑容没有消失。
“不就是这么几天吗?”
“今天去我那吃饭吧。”
“不了,我训练挺忙的。”
“我可以等你。”
“……”
“有什么不对吗?”
“我想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安古屺认为他们换一种距离,这样既能成全自己又能稀释一下他和唐晓过浓的关系——这个提议他可以讲,但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这下唐晓全明白了——如果让虚假掺进来,那么再厚实的爱也会被挖开。此时她对眼前这个人的全部的爱和怜悯在一霎那中全部泯没了。她能感到柳馨裴在以前日子中曾经有过的痛苦,也寻找到了她之所以比自己更机灵和敏感的原因。
安古屺得到了唐晓的灵魂,勇气和肉体,一切的裸露着的和内敛着的爱。而现在的唐晓将无法控制不幸再次降临在自己头上。虽然人们对不幸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可以掌握和控制,但她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二次失败了——只不过第一次是因为爱,而第二次是因为欺骗。
唐晓苦笑,抬起头看安古屺,“跟小裴一样吗?何苦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第六十八话 变味儿
唐晓这么想是有理由的。安古屺赢了,竟让一个对感情如此小心的人把与相当于前恋人共处三年的爱一并交给了他。然而就算如此,又值得人怎么样呢?只不过赢的人自在,输的人憔悴罢了。唐晓看着安古屺一直保持沉默,她心里是多么渴望他能反驳一句什么。
安古屺没有解释,更没反驳。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在乎却装出样子不想唐晓知道。唐晓马上意识到了这无语背后的故事,以前的平静生活不也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而越来越变味。她因为安古屺,失去了晋身碌碌无名之众的安全和自由——包括电话通信的正常。而安古屺不是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少了以前的光鲜和富丽堂皇。不幸和痛苦扩大了人类生活的范围,也许只有唐晓摸了痛苦的底后才敢面对自己。她应该学会将苦恼、不幸归为是人生不可避免的课题。
唐晓抬起手触到安古屺的脸孔。安古屺为她的冰冷而惊讶,眼睛怔怔的。唐晓只想让自己感受一下,感受一下内心的爱,曾如春风一般掠过的温情。唐晓看着他——这是一张多么值得人爱的脸孔啊……她哪会有资格去拥有它?它的拥有者都是那么的优秀,自己又有什么资本与他人竞争?想到这,她的思绪断了,手也跟触了电一样缩回来,连同自己的爱一起回到自己身旁。她低下头,“谢谢。”
唐晓只身孤影,像幽灵一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茫然的走着,她感到全身无力,头晕恶心,力不从心。她被拥挤的人们不断推搡,迷迷糊糊走出体院大门,走出到尽头直到离运动场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前是一片黑暗。
宽恕自己比宽恕他人更重要但做起来也更艰难。没有一种惩罚比自我惩罚更痛苦。唐晓被骗了,骗得更是一干二净。她又能迁怒谁呢?一切都来自她的不自量力。
若不是沫沫砸进门,唐晓可能又被那些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带到天堂。她被沫沫送进医院,她的问题也已经大到让沫沫不敢自行处理。沫沫给唐母去了电话,简单的说明了情况。母亲到来时仍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