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锦衣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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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注意到张小满新近获的虞候大人青眼有加地情况的,几乎无一不是小旗以上的各级军官们,相反这些数量最多的士卒们,却是根本就不注意这些于己无关的事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古今皆然。
“抗什么粮袋?”张小满闻言有些发蒙:自己这个领队小旗既不知情、也还没有发话,就有人敢于指使自己队中之人去干活了?
岂有此理!
“那个老孙头的疯病又犯了,跑到粮车那里说是去找自己的那辆车,把放好的粮车弄乱了不说,还把车上的粮袋也弄的掉了一地,张知秋那个灰儿子,这会儿正在给他这个便宜干爹擦屁股呐!”
士卒见到张小满闻言后有些发怒之意,到也知道自家小旗的心思,当即却是把内中缘由一五一十地向张小满道了出来。
张小满满头黑线地将这个小卒赶走,士卒嘿嘿一笑,却是看也不看张继宗一眼,自顾地扬长而去了。
这也就是二人间地阶级差距太大的缘故,因而也反倒是彼此相安无事了;否则任意一个高级将领在营内走动,所有见到的士卒就要全都闻风而动,那也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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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相见
2012…1…2822:55:15字数:2851
当张继宗终于见到张知秋的时候,着实地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的。
有了张小满之前一个简单地介绍,张继宗已然先入为主地将张知秋想象为是一个白面文弱书生的模样。
结果,这厮白到是白了,但是这“文弱”二字却是与张知秋毫不沾边的,连带着张继宗对自己判断其为读书人的身份,也不由地感到有些动摇了!
张继宗第一眼看到张知秋的时候,他正两臂各自夹着一袋硕大的粮袋在往粮车上甩——张继宗从粮袋地样式上辨识出,那应当是去年地陈玉米的,重量则每袋重约百斤上下!
张知秋此时也实在是满腹地烦恼。
这个老孙头疯疯癫癫的,见到营中都在收敛、聚集粮车等辎重,却是不知怎么想起来之前给张知秋改装过的那辆粮车好玩,竟然神不知鬼不晓地就混进了这已然是被划作禁区地粮车集中处,更是将这里搞的乱七八糟。
当张知秋找到老孙头的时候,这里竟然还是没有人制止老孙头的行为,而在不远处就有两名顶盔冠甲地千户亲兵守卫的,竟然却是视若无睹地任由老头儿为所欲为地胡乱折腾。
这里距离中军大帐已经是非常地接近了,张知秋咬牙暗叹,也不欲多事,只是把老孙头从粮车堆中糊弄出来,然后开始以最快地速度给老头“擦屁股”,希望能够无声无息地将此事不了了之。
真正站到张知秋面前的时候,张继宗却是被这个少年人地那一身别致的衣服样式所吸引了,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穿着在身上却是非常地贴身和精神,张继宗继而也回想起来张小满之前所言,这身与众不同的衣物,却是此人自行设计裁剪的。
原本张继宗对于张小满此段言辞并未在意,但此际见张知秋竟然能把两条麻袋穿出这般风采来,却是着实地是出乎了自己地意料之外,心中也不由地多了出来几分期待。
张知秋见到张小满陪着张虞候一路迤逦而来,心中早已是在暗暗叫苦,只道是老孙头事发,但一时也没有什么急救章的办法,说不得只能是加快进程,也顾不得暴露自己这力大无比地秘密了。
老孙头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换句话说也就是可大可小,大则砍头不为过,小则一妄人犯病,给点儿口头训诫了事也说得过去,这就全看处置此事地军官的心情如何了。
张继宗作为一军之虞候,正是主管此类军纪、违律事件地最高负责人,由此也可以说是掌控着老孙头地生死存亡,不由得张知秋不上心。
将手中地两个麻袋甩上车顶,张知秋看着脚下仍旧剩下地四、五袋玉米,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认命地直起身来,但却不准备就此听天由命。
虞候张继宗已然是越走越近,看着一脸惶急之色地张小满,张知秋已然可以断定,他们一行的目标所在,就是自己当前所站之处!
“学生张知秋,拜见虞候大人!”
眼见众人将到近前,张知秋紧抢上前几步,无视于走在最前面地张小满,张知秋极其潇洒地行了一个现代改良版地抱拳礼,虽然貌似少了几分敬重之意,但无疑却是突出了些许洒脱不羁地文人狂行的。
不是张知秋有意给张小满难堪,当两个级别相差太大的领导并行而来的时候,那就只能是招呼那个高级别的领导,小官儿那是必须要无视的,但这却也是为了他好。
张知秋是按照记忆中现代地官场礼仪来做理解的,但当他看到张继宗和张小满地反应之后,便知道自己应该并没有做错什么。
抢领导风头的这种事情,看来古今如一,的确是没有什么官员敢于冒此大不敬地犯忌的,文官、武将神马的,却也都是一般。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不知这位兄台是何处地生员?这身服饰到是别致的很!”张继宗见张知秋行事不羁大方,一时倒是更加地高看一些,言辞中也有意无意地开始套起近乎。
明朝武将地位低下,不要说是同级别的文职官员,就是一个普通的秀才,早年间见到张建东这种实职千户也是傲不为礼的,要说还是这些年世道开始有些乱了,武将们地日子才稍微地好过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张知秋是在学的县学、府学生员的话,即便还没有秀才的身份,对上军中一个虞候的话,如此做派却也不为无礼。
张知秋一边琢磨着如何才能让这老孙头化险为夷地履险过关,一边打量着着眼前张继宗这个有着典型文人气质、投笔从戎的书生。
关于这个颇具一些传奇色彩的张继宗,张知秋几日来也颇为听说过他的许多传说,心中要说不好奇那才是假的。
张继宗本身已然取得了举人地功名,按照大明的律法,这便算是已经有了一个“候选官员”地身份,但他这般投入军营任职,到也算得上是一个异类了。
至于张继宗会对张知秋如此地客套,却是与明朝历来地一些老传统有关了。
在明朝,学校是选举人才的四种途径之一,仅次于科举;科举必定经由学校,而由学校做官却可以不经过科举。
学校有两类,一是国学,也就是分设于北京和南京的“国子监”,进入这里的,就是所谓的监生;而另一类便是这府、州、县学了,这也是绝大多数普通读书人所能够谋得到地最佳“路线图”了。
但有一点,这些府、州、县学的诸位学生们,必须要继续进入国学的,才能够获得官位,这有些类似于现代早年间大学还包分配地时期一样,只要进入大学,那么你这辈子注定就是吃国家饭的人了。
明朝府、州、县学的生员,国家规定是每月都要给廪膳的,用以补助生活,称之为“廪膳生员”,省略称“廪生”,但名额有定数。
明初规定,地方上府学地廪生名额为四十人,州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每人每月发给廪米六斗,但必须经过岁考、科试两试地一等前列者,方能取得廪生名义。
换句话说,只有好学生才能享受到这些全额奖学金;事实上,对于一些贫穷地廪生来说,这却也是家庭地一大重要财政收入,是要用以养家糊口的。
廪生名额因州、县的大小而异,每年发廪饩银四两,廪生须为应考的童生具结,保证无身家不清及冒名顶替等弊。
由于求学的需求太过旺盛,这些名额难以满足,于是就又有了正式生以外的“旁听生”,这些增多者被谓之“增广生员”,省称为“增生”。
再后来这些也还是不够,就又出现了“插班生”,即所谓简称“附生”的“附学生员”,由于是于额外增取的,是以他们在学校中的社会地位也最低,“附于诸生之末”。
以后由于想要抱“铁饭碗”的人实在是越来越多,于是这些官办准干部学校,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所有初入学的学生全部都叫做“附生”,然后只有每年岁考、科试两次考试的优等生,才可以依次增补为增生﹑廪生,继而享受这国家补贴。
从这些方面来看,现代教育的许多成功之处,都是借鉴了这古代地成熟教育机制的,可惜现代学校地那些搂钱的法门,却是这古代地学校打死也想不到的。
此刻张继宗所言的“在学”,也就是指这些地方上的学校,他可没有夸张到会认为这个来历不明、行迹古怪的家伙会是一名监生。
早年间国子监学生、也就是监生的官运确实非常好,光是洪武十九年的一年,竟有千余名监生走马上任,去填补因为郭桓案杀掉数万人之后遗留下来的空缺,甚至是有一出校门就当上了从二品的布政使的,也就是现代地省长!
不过,大明迄今立国已有贰佰多年,与各地有数的官位相比,这读书人的数量倒也称得上是“汗牛充栋”了。
时至今日,想要外放做官,如果没有进士、举人地功名的话,那是想也不要去想了;即便如此,在北京城里潦倒度日、等候当官地“候补”官员,苦等了十几年的都大有人在。
也正因为如此,习惯了读书人一夜之间“丑小鸭变天鹅”的张继宗,对于张知秋这个疑似读书人的少年才会如此地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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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大家子弟
2012…1…290:00:34字数:3055
在辎重营的这几天里,张知秋感悟最深的,就是记忆中地那些影视剧全都是在扯淡:在这个时代,要想见到影视剧中那样满街入目都是“小白脸”的情形,恐怕是只有在紫禁城里才能看到得了。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说白了就是说,这个头发和胡子,都是父母给的,是以绝对不能有所损伤。
事实上,在这辎重营中,张知秋所入目地,也基本都是满脸长着或长、或短胡子地男人们,但凡没有胡子的,都是还没有长出来的人。
至于女人,那是一个都没有的,最起码在这支辎重营里是没有的。
张知秋如今年仅十八——这一点他到是记得清楚,唇上也就刚刚隐约地有些绒毛,还是需要在大太阳下找准角度才能看清楚地那种,是以也难怪会被人视之为是小青年——不是少年。
在这个时代,所谓地“少年”的年龄,那是需要放到十一、二岁之下的,专指那些已经长到即将可以和十一、二岁地小萝莉们做些成年人都乐此不疲地事情的男孩子们的。
不管这些事情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张知秋却是每每思及此处的时候,却都是要身不由己地兽血沸腾一番的。
张继宗地胡须,是一缕非常漂亮地“复合式山羊胡”,到是很符合张知秋印象中地文人形象,这第一印象分最起码可以达到九十分以上。
事实上,在古代一个男人如果要是长得丑的话,那就趁早不要考虑读书了,这条读书入仕、升官发财的路子,对于丑男人而言,根本就是一条绝路。
古代对于官员地仪表,那是有着相当严格地“潜规则”的,历史上曾经不止有过一次,新科状元仅仅因为长的不够英俊潇洒,便就此丢掉了自己寒窗苦读若干年才来之不易地荣誉,而更要命的是,他还有可能会这辈子到此便也注定要与这官场无缘了!
是以为什么在明、清小说之中,即便是穷得连条裤子都没有的书生,也总是能够得到上至千金小姐、下至妓院头牌地美眉们的青睐,这与这些读书的家伙们大多都长着一副祸国殃民地小白脸是分不开的。
还有就是“穷得连条裤子都没有”之说,这可也绝对不是形容词。
事实上,很多穷鬼一辈子除了“手抄本”外,根本就没有摸过属于自己的书本——书太贵、买不起;而在那一袭象征读书人的青袍下面,通常便也当真便是光洁溜溜地两条长毛腿,连裤衩都没有一条的。
话说回来,古人的确是没有“裤衩”的,但是有作为类似于取代裤衩功能地“亵衣”,也就是内衣了;但如果实在是太穷,那说不得也就只好是只披一件长袍裸奔了……
对于张继宗询问自己出身的这个问题,张知秋还真是没有准备地有些意外,这就好比是于现代时,被人第一次见面就打听老子、娘是干什么的一样,实在是让张知秋感到有些太过突兀的。
“呵呵,好教张大人得知,在下是昏迷于一条无名溪流旁,前些天方为我辎重营中诸人所救,醒来时不但几乎身无寸缕,而且记忆基本全失,就连眼下这身麻衣,也还是张小满大人赏了两条麻袋才得以让我遮身蔽体的!”
张知秋笑容可掬地侃侃而谈,脸上却是并无什么羞涩、尴尬之意,反倒显得落落大方,看在张继宗地眼里,便已是对张知秋地身世、来历作出了一个大致地判断。
明朝不比现代,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地公共资讯可供学习与借鉴,是以即便是普通人家出身地读书人,那也就和现代出身于山区地小学生一样,在淳朴中总是显着那么些“土气”和拘谨的。
能象张知秋这样,在自己落魄之际,尚能面对一个有职司在身的文人神色如常地从容应对,这绝对是从小便接触过大量复杂情境地人,才能够做到如此随机应变地处变不惊的。
换句话说,在张继宗看来,这个张知秋应该是出身于一个有着良好家庭出身和教育环境地大家族地嫡系子弟。
要知道,身为旁系地那份拘谨与局促是与生俱来的——这一点哪怕就是那些皇亲国戚们的子弟也是如此,这在明眼人的眼里可是一目了然、无所遁形的。
张继宗本人便是出身于大家族的庶子,对于张知秋所不经意间体现出来地这种随心所欲地潇洒与自信,那可是曾经默默地咬牙嫉妒了二十多年的。
这种看似和煦自然地神态,却是一种源自于掌控全局、无所畏惧地自信所带来的信心,而这种信心,在一个家族之中,也唯有嫡子、嫡孙、这些将来注定是会拥有整个家族资源的人才会有。
张继宗地笑容开始变得有些苦涩,但这份不甘与愤怒的情绪,却是与眼前地这个年轻人无关的。
这个世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