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锦衣卫-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即便如此,张克俭也仍然是一心一意地将张员外夫妇视作为自己地亲生父母,将过去地一切,深深地埋藏在了自己的心底。
张克俭天性聪颖,最重要的是他肯于刻苦,因而很快便在乡间有了“神童”的美誉,只是由于生于畿辅,他这个民间“神童”的美名,却是始终连享誉通州都没有做到。
一个乡村地主的庶出子,无论是有多大的才华,在这京师首善之地也是不可能出头的,当张克俭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是十八岁了,也就是在这一年,他终于考中了秀才。
当然,一个十八岁的秀才,固然算得上是优秀,但是距离“神童”却是所差甚远的,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张克俭终于开始变得为人低调起来。
事实上,关于张克俭的这个性格问题,他的授业恩师、张家的族学教谕张老夫子早在几年前便开始一直在敲打他,但是张克俭的那份由自卑转换而成地骄傲,却是使他并不能够真正地理解和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在这一年,当张克俭得中秀才之后,张家老太爷、也就是张克俭的爷爷,亲自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了一席话,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张克俭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需要肩负有多么沉重地责任。
张老太爷其实并没有和张克俭多说什么,在那一个改变了张克俭人生道路的晚上,张克俭几乎是一个人对着一份族谱默默地跪了半宿、又坐了半宿的。
多年以来,随着学业的精进,张克俭用来打熬身体的时间已然是越来越少了,是以仅仅只是跪了半晚,他便已经是双腿欲断地难以坚持下去了,最终不得不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张家的族谱年代非常地久远,不过张克俭所看到的,却只是一个手抄本,但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则是上边的一个名字:张士诚。
就是那个当年与大明太祖朱元璋一起逐鹿中原、迄今还被称之为“叛逆”的东南土皇帝——吴王张士诚!
从族谱来看,通州张家一脉是张士诚嫡系旁支,而且是非常近的那种——比照大明皇家分封的惯例,这种血缘关系已足以让张老太爷获得一个郡王的封号!
不过,在这份族谱中,张克俭还看到了许多空缺的位置,他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后来,却是渐渐地看出一身地大汗淋漓来。
虽然名字空缺着,但是从这些名字的亲友中,张克俭却是推断出了几个前朝的朝廷大员,而这些人中,有的人祖上甚至便已然改名换姓的不再姓张了,但是在族谱中却依然是记载的一清二楚!
这份手抄的族谱,张老太爷在第二天一早便当着张克俭的面烧为了一团灰烬,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便将他赶出宗祠。
好自为之。
对这四个字,张克俭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里。
在张老太爷祠堂训孙的这一时刻,正是便天下间给魏忠贤建“生祠”之风最盛之际,在张克俭的眼中,大明朝已然是到了妖孽显形、大厦将倾地时候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那个年轻地乞丐终于彻底地从张克俭的记忆中被抹去了,张克俭此刻已然认定,自己就是昔日那吴王张士诚的嫡系子孙,并将肩负起逐鹿天下、重振大吴的重任。
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人直接地和他说过“是什么”或要“干什么”,但许多东西都是潜移默化的,那种润物无声的风格,这些年来一直都贯穿于张克俭的整个人生之中,也对他日后的行为准则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事实上,正是这种内敛和含而不露、绵里藏针的狠辣作风,才更符合大明文官体系的整体风格,在历代所有最终能够得以爬到高位的大明重臣中,莫不如此。
至于那些特立独行、个性分明、不够“稳重”的人,要么一生蹉跎,要么也很快便消失在官场之中,即便是能于机缘巧合之际偶露峥嵘,也都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等到了清朝时,整个朝廷都是皇家地家奴——所有地蛮族大臣在面对皇帝时,都是要自称“奴才”的,而那些只能以“臣”自称地汉族降官们,则为此而对“奴才”们羡慕嫉妒恨!
自此,张克俭更加地勤学苦读,而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调教他的老师也不再局限于一人,这些人短则二、三日,长则一、二月,会来到张府位于通州郊区的一座农庄内授课解惑,而与张克俭一起学习的人,则有十数人之多。
张克俭也曾经仔细地辨别过,这些人中他只认出一人,就是一个同样考中秀才的张家子弟,而那些以往曾经共同学习、但却没有考中秀才的家族同窗们,则一个也没有发现。
不过,在这个农庄内的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大家都互不通名姓,而且即便是在日常生活中,也是面戴牛皮面罩。
事实上,张克俭也只是在见到和听到不同的身形、声音和不同的动作习惯后,才能猜测到面前的坐师已然换人的,但他们却都只有一个共同地称谓:先生。
除先生讲课之外,所有学员间是不能互相说话沟通的,所有地学业问题,也一概都是以标准地台阁体书法写在纸上询问。
所谓“台阁体”,也就是清朝所称的“馆阁体”,属于明、清两朝官方所使用的书体,其实也就是现代所说的“楷书”。
从明朝开始,在科举试场上,便必须使用这种书体,它强调楷书的共性,即规范、美观、整洁、大方,并不强调如今现代所谓的个性。
是以,作为一个明朝读书人,写好一笔蝇头小楷只不过是其最起码的基本功,一个人如果写的字不过关,那么哪怕是再有才学,也是无缘于官场的,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摆在桌面上的“潜规则”。
其实,现代报刊、杂志上的楷体字,也算得上是当代官方所使用的书体之一,其字形就很近似于明朝台阁体。
事实上,即便是在现代,在什么场合使用什么样的字体,也是有着严格地规则和规定的,比如现代公文所采用的文字,就指定为采用宋体字和仿宋体,此外还用黑体字来做文头。
除字形之外,对于字号大小等等的许多细节,在官方的使用中也是有着明确地规定的,绝对不能用错,不一而论。
这种古怪地学习过程,一直延续到张克俭考中进士时为止,在这几年里,张克俭甚至没有结识到一个同窗。
事实上,除了身形之外,这十几个人彼此都从来没有看到过其他人的面容,也从来都没有彼此地说过一句话!
之后张克俭可谓一帆风顺,在官场上也是青云直上,以其二甲三十六名地进士身份,他是那一届进士中仅有地几名能够得到实缺地方官职务之人。
而与张克俭同届地一甲第一名地状元,如今也还不过仅仅是个翰林院地正六品侍读而已,更多的进士们,不过是些七品、八品、甚至九品地不入流官员。
而最多的,则是连官职都没有地候补官员——经过二百多年地发展,大明朝地官员系统已然是极其地庞大而臃肿不堪,冗员之多,也已然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第八十章张克俭(二)
2012…2…2317:15:42字数:3028
忻州知州,在当今已然并非是什么肥缺了,在经过定襄县地破城之役后,两城彼此间仅仅数十里之遥的距离,足以吓退大多数妄图太平升官、安稳发财之人。
但是张克俭不怕,他甚至非常欣喜于自己能够在这特殊时期来到这特殊之地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在这里,张克俭所要做的事情有许多,但他最想要做的,便是建立起自己的武装力量来。
这种想法,如果是在大明的其他地方,那可能仅仅只是个梦想,掣肘之处甚多,但是在这俨然已是前线之地的忻州,却还是大有可为的。
在这种特时期和特殊地域,作为地方官,只要时机成熟,张克俭尽可以建立一支准军事组织,这就是团练,类似于现代地民兵,而这是一只可以完全掌控在地方官手中地力量。
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是,尽管非常地“袖珍”,但忻州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地直属州城,其下辖的唯一属县,便是如今已然沦为废墟地定襄县。
这也就是说,张克俭可以掌控在手中的,并不仅仅只是忻州一城地团练,理论上他可以将忻州、定襄两地的团练都抓在手中——只要他有能力建的起来。
张克俭的眼界,当然也并非仅仅只是局限于这一个小小地从五品知州,他的目标是做到独当一面地一省巡抚,起码也要成为一省布政使司地左、右布政使,而为了达成这一个目的,在朝中不知有多少人在有意无意地发力。
如果不是这么一个特殊地时期,如果不是这么一个特殊的地域,这些事情在这个阶段张克俭根本是想都不用去想的。
但是,如今这个机遇却是这么活生生、水灵灵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事实上,张克俭之所以会来到这个晋北边关之地,是因为他得知了一个消息,消息地来源他不得而知,但内容却是极其让人震撼。
这个消息,便是关于大同镇总兵胡云峰与蛮族相互勾结一事。
作为九边之一,与烽火连天地辽东与麻烦不断地宣府不同,大同镇的情况一直都非常地良好,近年来几乎没有被蒙古人或者是蛮族破关之事,而大同镇总兵胡云峰,也由此而简在帝心,颇受皇帝看重。
但张克俭所得到的消息却是表明,大同镇的这份“安宁”,其实却是胡云峰和蛮族人做交易所换来的!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惊人,张克俭也还是被老父告知张家正在给他活动忻州知州一职时,才得悉此事的。
不过,张克俭至今也还没有想好,自己究竟要如何来应对此事,而且张员外在告知他这一消息地同时,也严诫他不许轻举妄动,一切都要听从家族地具体安排。
不过,事情总是充满各种各样地意外与变故的,就在张克俭还在小心翼翼地假作不知之时,大同知府霍福德却是竟然告发了胡云峰!
接下来的事情便比较简单了,在定襄县城破之后,忻州也由一个香窝窝变作了臭狗屎,有了张家前期地运作,张克俭顺理成章且毫无意外地得到了这个职位。
但是,张克俭始终却是感到心中不快。
自从知道了自己地出身之后,张克俭便也有意无意地接受了许多科举文章之外地特别训练,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保守秘密地重要性与必要性。
对于这一点,张克俭其实是没有任何地不同意见的,但他心中颇为不甘与不忿的,是家族对于自己的那种“不信任”。
在张克俭看来,除自己之外,通州张家并没有什么杰出地人才,而且在通州张家地这一脉子弟中,张克俭也确实是表现的最为优异地一个人。
不过,多年地特殊学习,也让张克俭隐约地明白了一件事情:通州张家地实力,绝对不仅仅是如今表露给世人的这些。
别的姑且不论,就是昔日同窗地那几个成绩特别优异地学子之中,张克俭便从来没有在通州张家的子弟中发现过。
这一点疑问,直到张克俭在中进士之后才可以确认:那个籍贯在河北保定府的一甲第三名,也就是俗称地“探花”,绝对正是自己的同窗之一!
虽然几年中大家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但是从那些递到老师们手中地纸条里,大家也还是能够对彼此地学识有一个大概地估计的。
尽管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李探花的脸,但张克俭对于他那双清亮地眼睛、以及一些习惯性的动作,却是绝对不会忘怀、也绝对不会搞错的!
但是,那个人却不姓张,而是姓李。
然而,这个李探花,却是并没有被张家列入到张克俭所交往地“自己人”名单之中,由此张克俭也才确切地知道,自己究竟是被隐瞒了有多少地秘密!
这次来忻州,张克俭从通州老家直接所带来的人并不多,其余都是家族公开从四处招募而来的,但张克俭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却是绝对不会那么地简单的。
事实上,张克俭的父亲也明确地告诉他,这些人,他都可以象是对待从自己家中所带来的人那样地信任与使用。
这句话本身,便已经是给张克俭传递了太多地信息了,但他也同样只是默默地叩别了家中父母,没有多问一句不该问的话!
此次忻州辎重营一事,让张克俭实在是喜忧参半。
事实上,这个辎重营,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张克俭为了印证自己心中地一些疑惑之事而有意为之的。
因为不可知的原因,在张克俭就任以来,臆想中的来自于家族地干涉并没有发生,甚至没有只言片语地消息发到张克俭地手中,这也让他隐约地有些惶惑与不安。
当然,那些被他摆在明面上的理由,也确实是张克俭所希望达成地诸多目标中的一部分,而这次事态地发展,使作为始作俑者地张克俭,也是无比地意外之极。
在最一开始时,张克俭的最低希望只是能够由此验证一下,那个关于大同总兵胡云峰相勾结蛮族的传闻是否属实。
其实张克俭对这个愿望的期望值并不太高,因为胡云峰此次的事情弄的风风雨雨、沸沸扬扬,可谓已经是举国皆知,张克俭也不指望胡云峰会在这种时候还傻兮兮地跳出来。
不过,几经权衡之后,张克俭还是想要做些什么,也以此来证明什么。
随着地位的迁升和所知所闻地日渐广博,张克俭心中地那份积郁之气,却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甚至让他几欲感到窒息了。
事实上,在魏忠贤当政时期,张家的势力也一度达到了顶峰,但是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的时候,崇祯皇帝却是异峰突起,让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有任何地反应。
这些事情,要怪也只能是怪天启皇帝朱由校死的太过于突然,而且他的死因也充满了古怪离奇——竟然是溺水后病死的!
如果说崇祯的登基对于张家还不是最为致命地打击的话,在这些年的潜心琢磨下,张克俭却是隐隐约约地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也有些不大敢相信的认知。
他们京师通州地张家这一脉子孙,很可能还真的只是一个旁支——而且还是无关紧要地那一种,只有是这样,一些历年来让张克俭百思不得其解地事情,才可以大多都有了顺理成章地解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在张家之中,张克俭自己并不是那真正地嫡系,因此那些最为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