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中世纪-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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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海盗们也不会掉以轻心。黄胡子那独眼情妇可不是好惹的,难保什么时候会来报复。因此即便是难大船队精确航行的夜晚,海盗们仍然在海湾外安排了两艘警戒船。海盗的小心是正确的,午夜刚过,混沌的天际线似乎有晃动,片刻后,几艘没有桅杆的小船在凭空出现在星光中。
只可惜,法力克的清醒在警戒船底层海盗身上很难实现,等敌人的船只减后慢慢靠帮,灯影下的值更海盗仍然沉醉在岛上女奴的迷梦中。几百米外另一艘警戒船上的值更海盗还算没睡死,可他刚被咯吱声警醒,一只弩矢就钉在他咽喉上。
又过一会,如墙的幻影出现在警戒船不远处,慢慢变成数十艘庞大的战舰和武装商船。为的一艘战舰上,琳奈用望远镜观察一会海湾,伸出右手,猛然握拳。随着几声低微呼喝,桅杆瞭望台上灯光有规则闪动片刻,周围战舰和武装商船慢慢拉成弧线,缓慢压向前方。
结果已经可以预计了,琳奈也没了兴趣,将指挥权交给副元帅,懒洋洋走进船舱。看看正扒在舷窗口傻乎乎观望的刘氓,她笑着说:“那能看见什么?等会上岸你在显示自己的威风吧。”
其实刘氓没看什么。基斯诺斯岛距离摩里亚不过六十多公里,因为神学家将托勒密的学说与东方浑天说参照研究,开始测算子午线,绘制投影地图。其中几个进行海上观测的神学家已经在琳奈的舰队呆了一段时间,这次顺道进行夜间观测,同时根据水手指南绘制航海图。琳奈从波罗的海打到地中海,可谓见多识广,对神学家的研究也很重视,因此跟着参合。他当然搞不懂那些,刚好趁这时间思索现在的局势。
按照埃及帝国的消息,如果奥斯曼和帖木儿妥协,甚至联合,那罗斯和东欧就可能再次陷入危机。而奥斯曼和金帐汗国习惯在秋天动进攻,现在是八月中,危机可能迫在眉睫。
打就打吧,反正这世界也不可能消停。克罗地亚和特兰西瓦尼亚完成整合,波斯尼亚、北塞尔维亚和瓦拉几亚度过了难关,罗斯也算恢复点元气,更别说蒸蒸日上的波兰…立陶宛,他有信心撑过难关。
可最近得到消息,加冕奥地利…匈牙利国王后,腓特烈实力大增。刘氓希望这家伙能在保加尔方向对奥斯曼加强压力,他却将注意力转向波西米亚,又开始跟阿尔布雷西特争夺控制权。
先不说自己是神罗皇帝,波西米亚涉及西里西亚的问题,必将牵扯波兰的力量,他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再参合上伊比利亚争端,法兰西和英诺森的暗藏的鬼胎,意大利正在进行的战事,他可动用的力量竟然只剩特兰西瓦尼亚的近卫队和摩尔多瓦的骷髅骑兵。
也许特兰西瓦尼亚的步兵可以替换出一万铁十字近卫步兵,再召集正休假的德意志叹息骑士团,那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五千兵力。面对金帐汗国,哪怕是冬天受到重大损失的金帐汗国,这够用么?
琳奈不知道他想什么,八爪鱼似的缠上去,凑在他颈间痴迷的呼吸一会,嘟囔道:“亨利,你不是决定去奥尔加涅那么,怎么突然想起替我报仇了,还要跟着来。”
被这小女人弄的一阵**,刘氓那还能考虑问题,将她搂在怀里,随意说:“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不让你报仇怎么行。我这一趟可能要去一段时间,说不定你会胡来的…”
“去你的,我可是舰队元帅,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笨。”琳奈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句,然后正经的说:“我知道,你这是给奥斯曼人点颜色瞧瞧,好让摩里亚能腾出手支援意大利和东欧,减轻的奥尔加涅那里的压力。另外,只要打得够狠,也能吓唬法兰西人和威尼斯,告诉他们,你才是地中海的皇帝,想要做生意,他们就别动太多歪脑筋。”
刘氓楞住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这么多。搂紧这原本以为傻乎乎的女人,他泛起难言的自豪和感动。细想想,当年荒唐举动留下的不止是责任和愧疚,也有今天觉悟后努力的基础。没有这些独当一面的女人,没有忠诚的小弟,他算什么?相比他们,自己的烦扰和疲惫失去了理由。
他低头想找到琳奈的嘴唇,抒心头的感激和爱怜,战舰慢慢转向,然后陡然爆嘈杂声。海湾方向闪烁几次微弱的光芒,随后,他感到自己像是呆在急抽啦的风箱里,巨大的震动和响声凝固了思维,空气实体般挤压着所有感官。
他下意识捂住琳奈的耳朵,自己的耳朵随即也被捂住。周围一时间亮如白昼,看着琳奈因暗淡背景而格外明媚,却有带着说不出苍凉的小脸,他傻呵呵的笑起来。不过笑声淹没在震荡的画面中,连他自己也觉察不到。琳奈也笑了笑,随后不知怎么就哭起来。刘氓没有任何思维能力,只好顶着她的头,感受光影中的心酸和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静下来,显得脑海中嘤嘤声格外疯狂。琳奈先反应过来,吻了他一下,然后拍拍他的脸,起身走出船舱。刘氓也摇摇晃晃的跟出去,清凉的海风和呛人的火药味狂暴的砸在脸上,让他清醒不少。
海湾开口处有近两公里宽,内部又分成两个港湾,海盗的船只分别停泊,中间探入海中的山梁上则是一座小型要塞。现在港湾火光冲天,燃烧的碎船帆和炸起木片四处飞舞,海盗则像火堆中的蚂蚁,纷繁的做着绝望挣扎。
舰队没有停手的意思,投石机仍在抛射燃烧弹,一个个亮点划破夜空,然后消失在光亮中,只有蓦然炸开的火舌证明它们有过这次旅程。这还不算完,十几艘纵火船在外围逡巡,不时上前**火龙。这些纵火船船舷低矮,蒙附着三角形铁皮盖子,采用宋国车船技术,因此防护坚实进退自如,船头安置希腊火**器,看起来像是龙和乌贼的混血儿。
没过多久,海盗十几艘大型战舰火药殉爆,上演这火焰地狱最华丽的剧目,随后慢慢谢幕。出了口恶气,琳奈格外兴奋,让战舰用船炮塔中可大幅度调节射界的火炮对山上小型要塞轰击一番,又扔了一通燃烧弹,才指挥武装商船清场登6。
等摩里亚国防军登岸,天色已经透亮。除了命令声和零散的格斗声,四周只剩下风暴过后的静谧哀凉。岛屿是长条状,不过四五公里宽,植物主要是稀疏的灌木。步兵和6战队已经开始向纵深收索,刘氓才带着琳奈等人谈笑着走向山丘上类似小城镇的海盗营地。
路上四处跪着丧魂落魄的海盗和奥斯曼步兵,小城镇则一片萧索,偶尔有哭喊声划破晨雾。刚走进小镇,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从巷道涌出,看见他们,纷纷跪下,有几个大胆的开始高声致谢。
“被俘的商人和水手,等着家里凑赎金。主要是意大利和利比里亚商人,我们顾不过来。这里还算好些,突尼斯那边更厉害。法兰西和威尼斯好像跟他们商定好每年固定贡赋,一般不会掳掠船员。”见刘氓一头雾水,琳奈随意解释道。
这就是我的地中海?刘氓脸都青了。
“照顾好,让他们在海盗财物中领取自己的损失,然后尽量送回家。”低声吩咐一句,在商人和水手的感谢声中继续沉着脸向前走。没什么可骄傲的,要有,也只是羞愧。这些人是他的子民,给他缴纳赋税,哪怕是跟他不喜欢的奥斯曼人做生意,他也有责任保护。
来到小镇中心的空地上,他还没想好要跟琳奈说什么,一个弄不清身份的男人畏畏缩缩的来到附近,然后隔老远就趴在地上,一脸献媚的说:“我们伟大的皇帝,您最卑微的仆人向您致敬…”
什么仆人,刘氓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正想问,远处一片院落中有了动静,百十个女人在士兵催促下零零散散的走出来。这些女人年龄不等,种族和民族各异,但脸上的麻木差不多相同,只有一个院子里走出的十几个年龄较小,衣服较为齐整的看起来还算正常。
“贩奴船上掳掠的女奴,还有偶尔侵袭大6时掳掠的,姿色好点的运到撒拉逊拍卖,差的,嗯…,就这样了…”琳奈勉强解释两句。
除了烦闷,刘氓甚至不能怒。哪个时代都是如此,这时代比较疯狂罢了。吐出一口浊气,他命令随从询问那个男子。不一会,问明白了,这居然是他在佛罗伦萨的商奴,已经困在这大半年了。
看看他油光水滑的样子,刘氓说不出的郁结,命令道:“把这家伙杀了。还有,所有的海盗都在岸边吊死,以后照此处理。”
哀嚎声非常短促,但小镇却萧杀起来。知道跑也没用,十几个海盗领和奥斯曼将领老老实实呆在镇中心的城堡中。他们刚好走出来,听到这命令,其中一个犹豫片刻,走上前说道:“伟大的奥古斯都,您不是一向善待俘虏么?”
这个年轻海盗看样子是奥斯曼将领,而且有些眼熟。想了半天,他记起来,应该是普罗旺斯那次放掉的三兄弟海盗中的大哥,也就是现在海雷丁的哥哥。
“你们是盗匪,不是军人,因此要用惩处盗匪的方式处理,明白了?让他们自己选出个送信的,剩下的全都拉去吊死”刘氓心情不好,没工夫跟他们瞎扯。
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一十六章盛宴
更新时间:2011…8…2415:10:49本章字数:5659
第五百一十六章盛宴
由于黄胡子四处胡作非为而导致的财政紧张,法兰西的查理暂时无力扩建自己的王宫。但此时各国王侯长住巴黎,不向群贤展示法兰西的优雅与富足是不可想象的。于是乎,王宫到卢浮城堡间的街道变成欢乐海洋,盛大的宴会隔两天就要举行一次,贵族、骑士、游吟诗人和富商的笑声昼夜不息。
欢乐注定在今天下午达到**。两行数百张长桌延绵近一公里,各类珍馐垒成一座座小山,芬芳的油脂沾满周围数千宾客华丽的衣襟。四散飞分的,只肯了几口的肉骨头,则引得周边奴仆和乞丐疯狂抢夺。
两行桌子中间,数百小丑和歌手各展才艺,车轮般的跟头,飞舞的火把,嘈杂的琴声,闹市般疯狂,尽显法兰西的荣耀和奢华。这不算什么,随着一阵惊呼,一头高大的战象步入会场,将中间的小丑们吓得鸡飞狗跳。
战象背上搭建了高台,十几个阿非利加舞女尽情展现婀娜的舞姿,七八个小矮人不停向周围抛洒彩带、果饼,甚至是东方糖霜做成的糖块。惊呼的,大笑的,挤在一起嘟哝的,仍在死命往肚子里塞食物的,大家尽情展现自己的贵族风范。
靠近王宫大门的一张桌子显得异样,十几个男女要么目瞪口呆,要么默不作声,要么带着一丝笑意平静观看。除了侍从偶尔用银刀切下些小片放在主人面前的盘子里,然后主人小心翼翼的用刀叉进食,桌上的食物几乎没有动。
葡萄牙伯爵夫人伊莎贝拉就坐在旁边,对这头一次参加宴会的宾客一开始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现在则变成好奇。与周围贵族低声交流几句,她端起一杯葡萄酒走过去。颌应对旁边贵族温和的招呼,她立刻感觉到,这里似乎成为闹市中一座静谧的孤岛。来到长桌尽头的一位女贵族旁边,伊莎贝拉优雅的在侍从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阿黛勒奶奶,为您的健康干杯。”
各自抿了一口酒,闲扯两句,伊莎贝拉好奇的问:“阿黛勒奶奶,您最近胃口不好么?这么多天,我似乎没见过你尽情满足自己的胃口。”
看看不远处桌子旁上,可能是解决完问题返回的查理,阿黛勒笑了笑,轻声说:“是啊,最近事情太多,很久没有好胃口了…”
嘴上虽这么说,阿黛勒心中则完全不是这么想。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在斯图加特呆久了,似乎习惯了简单素雅的宴会,有些受不了这以前引以为傲的喧闹场面。吃惯了简单,却有滋有味的罗马小菜,这种看起来富丽堂皇,实际上油腻寡味的事物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也许自己的女婿并不只是因虔诚才节俭。看看身边明显卓尔不群的德意志贵族,以及趋近于这特点的纳瓦拉…阿拉贡贵族,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抬头在看看对面傻乎乎的阿尔布雷西特和英格兰爱德华等人,她忽然想:也许日耳曼人就该有所不同,没必要学习高卢人和罗马人的奇怪奢华。
伊莎贝拉并不知道阿黛勒怎么想,矜持的笑了笑,说:“是么?我依旧美丽的奶奶。有那么富裕的女婿,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看,大家都觉得奇怪,可能要说:黄胡子的手下怎么都学起撒拉逊人的派头了…”
阿黛勒笑而不语。因为黄胡子和埃及帝国结盟,大家已经重返阿非利加,圣地也近在咫尺,可以说,部分再现了十字军的辉煌。在这一前提下,大家对撒拉逊人的态度也大为改观。当然,如果有人因吃不着葡萄而嫌葡萄酸,她是不会介意的。
已经有两个孩子的伊莎贝拉明显福,与儿时的模样相比几乎找不到共同之处。其实,阿黛勒还是比较喜欢这个侄孙女的,最起码小时候她比胡安娜听话多了。但亲戚是亲戚,对手是随手,阿黛勒能够把握分寸。
通过这几天的宴会和郊游,双方的属下进行了的沟通。按照他们的说法,伊莎贝拉坚持卡斯蒂的继承权,葡萄牙、英格兰和萨克森联军云集边境,舰队也不住在海逡巡。纳瓦拉…阿拉贡已经连为一体,加上部分看好胡安娜的贵族,兵力可以达到五万,安东对暴风兵团和红衫军的战斗力更是极为自信。
可是,法兰西态度暧昧,英格兰和萨克森实力强大,再没有黄胡子干预情况下,安东显然不是对手。女婿最近在意大利放了把火就溜到黑海情妇那去了,阿黛勒实在想不通,那穷乡僻壤野蛮之地用得着那么上心么?
阿黛勒一边思索一边跟伊莎贝拉絮叨。黄胡子虽然浪荡,对属下信任这一点还是值得称道的。他们已经根据情况作出判断,卡斯蒂东南方,也就是原卡斯蒂领地和新占地盘不能放弃,至于西南方原莱昂王国地盘,就尽力鼓动贵族对葡萄牙的敌视情绪,让伊莎贝拉知难而退。实在不行,损失部分领地也可以接受。
看着阿黛勒和伊莎贝拉融洽的聊天,属下贵族也开始三三两两交流,法兰西的查理也不再关注场中的热闹情景。对待黄胡子的问题,他的属下分厂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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