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梳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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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姑婆屋们说那姐姐已经精神失常,怕万一惊扰到那姐姐,我没跟俞可心多解释什么,只提醒她少弄出动静,就又继续去找寻不落家姐姐。
我找到山顶也没能找到那姐姐,我也就准备去把山的另一侧找一遍。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动静从山的另一侧隐隐传来。
我连忙放轻了动作循着声音靠近过去,最终我看到的,令我震惊非常。
在一个山坳里,那姐姐嘴巴里被塞着破布,双手被绑在头顶,正圆整着双眼发出嗯嗯声。
有男鬼正分开她的双腿趴在她身上耸动,男鬼的身后还站着另两个男鬼。
有一个满头黑发很长很脏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盘膝坐在那姐姐身边,盯着那姐姐唇角带着讥讽笑容。
第十章 沉河
我震惊之后心中愤怒不已,攥紧了随身携带的小桃木匕首就准备冲向正趴在那姐姐身上不停耸动的男鬼。
经历过陈春喜事情。我知道那男鬼是在强暴那姐姐,更知道那男鬼身后的另两个男鬼看着陈春喜的眼神算是怎样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婆婆突兀抬头直直望向我所处方向,我顿时僵住了动作不敢再乱动一下。
我形容不出老婆婆的眼神算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在她那眼神里,我感觉到死亡在快速朝我逼来。
老婆婆望一眼我所处方向也就收回了视线。已经浑身冷汗的我把小桃木匕首塞回口袋里后,攥着绣花鞋手脚并用缓慢爬离原地。
爬离过程中。我希望俞可心千万别出现千万别发出声音。
万幸的是,当我爬过山顶时候,俞可心还在摘她想要的金樱子。
我腿软着冲下山顶再一把捂着俞可心的嘴。低声告诉她不要出声,再扯着她狂奔着下山。
当我和俞可心到达山脚下时候我扭头回望,视力极好的我看到,那老婆婆正站在山顶望着我和俞可心方向。
尽管距离很远,我还是能感受到老婆婆目光中那说母芯酢�
我连忙收回视线。扯着俞可心跑回姑婆屋。
跑回姑婆屋后,我隔着姑婆屋的院墙没能再看到山顶处那老婆婆的身影。
我速度找到陶姑,把手中一直拿着的红绣鞋给陶姑看,告诉她,我在山上看到了那姐姐还有一个老婆婆,以及我看到她们时候她们的各自状态。
我没有向陶姑提及男鬼,因为俞可心一直紧跟着我,而陶姑早就告诉过我,我不能在别人面前提及我双眼异于常人事情。
尽管我没提到男鬼,陶姑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在我告诉陶姑那姐姐的具体位置后,陶姑交代我和俞可心就待在姑婆屋不许再离开后,就脚步匆匆离开了姑婆屋。
我顺着靠在院墙上的梯子爬到姑婆屋的墙头上,看着陶姑去往山上很是担心她的安全问题,毕竟我还没告诉她山上有男鬼。
俞可心也顺着那梯子爬上姑婆屋的墙头,笑我就是个胆小的,一个疯的一个老的都能把我吓成这样。
她之前还以为我见鬼了,我让她白害怕了一场。
我没有理会俞可心,满心紧张远眺陶姑快速上山。
俞可心趴在墙头上再抱怨我几句,再咂舌我一直拿着一个疯子的鞋子都不嫌晦气后,看我一直都不理睬她,也就又顺着梯子下去找吃的去了。
我的目光追随着陶姑直到山顶,当陶姑的身影从我视线中消失后,我的紧张情绪更增添了几分。
我等待良久后,陶姑背着那姐姐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陶姑的身后,没有那老婆婆,也没有男鬼。
我长舒一口气,攥着那姐姐的红绣鞋顺着梯子爬下来就准备去接下陶姑。
不等我走到姑婆屋大门口,俞可心就拦住了我,问我要去哪里,说陶姑讲过不许我们两个离开姑婆屋。
我告诉她,陶姑正背着那姐姐下山我想要去接接她们,俞可心推搡着我让我进屋待着,再然后,她自己却带着几名离开姑婆屋去接陶姑和那姐姐去了。
俞可心的反应让我讶然,有过来我身边,摇头说我没俞可心心眼多。
我没有讲话,沉默着待在姑婆屋大门口等陶姑她们回来,我不在意俞可心是怎样性格,我只要自己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行。
那姐姐被带回姑婆屋时候处于昏迷状态,陶姑把她安排到空置房间里后,只留两名在房间里并关上了房门。
我站在姑婆屋的院子里,等着房门打开后去看看那姐姐。
俞可心凑到我身边神神秘秘告诉我,那姐姐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肯定活不了了,最迟到明天就会被投河溺死。
我呆愣一下一把推开俞可心,让她没事少在我面前鼓噪。
春喜是从怀了鬼胎那刻起就已经没救了,那姐姐如果还没有怀上鬼胎,并不是非死不可。
按照规矩,那姐姐的确已经没有活路,但我希望事实还有转圜的余地。
俞可心气冲冲离开后,我继续待在原地等待房门打开。
过上一会儿,房门打开陶姑招手让我进屋。
我进屋时候那姐姐还没醒转,陶姑让屋里的两名离开后对我说,她必须要处死那姐姐。
她在我讲的位置并没能找到那姐姐,她是循着杂草被踩倒的痕迹找到那姐姐的。
当时,那姐姐身边没有男鬼也没有我说的老婆婆。
左右她是不会让那姐姐生出鬼胎的,不管是为了遵循规矩,还是为以防那姐姐万一已经怀了鬼胎,那姐姐都非死不可。
那姐姐已经自梳,她的生死归姑婆屋掌控。
我们不需要通知她的家人,她的家人也干涉不了姑婆屋的事情。
我默然不语走到那姐姐身边替她穿上我手中拿着的那只绣花鞋,陶姑拍拍我的头,说做事不果断后患无穷,我也不能忘记,有神灵在俯瞰着们的一举一动。
陶姑讲到这里,之前待在房间里的两名抬着简易担架进来房间,那姐姐被搁在了担架上抬出了姑婆屋。
姑婆屋内的都跟在担架后面去往最近的河边,我走在队伍最后面,心里堵的难受。
我以为做了后再不用命贱如蚁,事实上,我已经亲眼目睹两名丢了性命。
或许,不久的将来,同样的命运会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想那样,我绝对不要那样。
到达河边后,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那姐姐,身上被绑上石头后扔入河里,水面上溅起大量水花,那姐姐随着石头很快沉入河底。
陶姑再在河边待上十分钟左右,才带着们回返姑婆屋。
陶姑回去姑婆屋后宣布,从当天开始,姑婆屋自梳事宜都有李姑负责,李姑以后是姑婆屋的主事人。
等们散去,我对陶姑说,我想跟着她学本事。
陶姑问我理由,我说我不想自己哪天落的跟春喜和那姐姐一样的下场。
陶姑就此沉默下来,良久后才再开口,让我等她考虑好再说。
第二天早上,陶姑关闭了姑婆屋的正厅,让我和俞可心在正厅内入了净女门。
入门仪式异常简单,我和俞可心净手净面拜天拜地后,陶姑也就宣布我们两个自此之后就是净女门门徒。
陶姑告诉我们,一生守身的,死后被称为净女,但并不是所有净女都有资格加入净女门的。
能入净女门是最高的荣誉,净女门门徒在中享有最高的待遇,但也肩负着更多责任。
身为净女门门徒,要有随时为净女门为整个牺牲的觉悟。
陶姑讲到这里,给了我和俞可心每人一个小小木牌挂在脖颈处。
两个木牌的一面都刻有净字和奇怪图腾,另一面则是分别刻着我和俞可心各自的名字。
俞可心难掩激动情绪,我对此并没太大感觉,我没去多想牺牲两个字,我只关心我入了净女门后陶姑是不是就能教我本事了。
陶姑叮嘱我和俞可心,我们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到我们的木牌。
在我和俞可心应下叮嘱后,陶姑出去正厅让人给俞可心再安排个房间。
从那之后,我和俞可心不用再住在一个房间,陶姑除了教我和俞可心课本知识,向我们普及鬼魂分类以及各类鬼魂的特点之外,还会分别教我和俞可心鬼道本事。
我没明白陶姑为什么要分别教我和俞可心本事,不清楚她教我们的本事是否一样。
俞可心不时会缠着我想让我告诉她,陶姑都私下教我了什么,我遵循陶姑吩咐,不和俞可心互通所学的鬼道本事。
从那不落家姐姐被沉入河底后,十里八村都没再出现什么特殊事情,各村渐渐都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我待在姑婆屋里跟着陶姑学知识学本事,闲暇时候我会想起左墓,会心中疑惑被复活的人到底去了哪里,那老婆婆是谁,我二姐的尸体怎么就无端不见了。
陶姑在教导我和俞可心之余,开始频频为姑婆屋十二岁以上的买门口。
我总是觉得陶姑貌似很赶时间,不过并没有多问什么。
不能嫁给活人只能嫁给死人或者鬼,嫁给死人或者鬼称为买门口,所谓买门口,其实也就是在晚上时间段里为配冥婚。
买门口又叫守墓清,守墓清是守节之意。
买门口有墓白清和当尸首两种形式。
墓白清又称嫁神主牌,也就是嫁给某家早已夭折的男性。
当尸首,指的是嫁给死而未葬的男性,春喜当初我和爹所结的冥婚就属于当尸首。
又一天晚上,姑婆屋同时有六名要当晚墓白清。
墓白清的举行完仪式可以立刻回返姑婆屋,于是,姑婆屋剩余分为六路,吃过晚饭后冒着大雪分别送那六名去各自目的地去墓白清。
我们那路走到半道就被迫停了下来,原本平坦的地面突兀下陷,眨眼间我们那路的就全部被困在了中间唯一没有下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有浓重白雾充斥我的目所能及处。
第十一章 墓白清
突发情况出现后,陶姑低声一句果然后。立刻扬声提醒我们那路不要惊慌小心脚下。
我们那路虽然惊呼声不断,但并没有谁跌落到深不见底的深坑里面。
我当时惊恐之余。很是庆幸我和陶姑是一路的。
陶姑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陶姑的问询出口。站在我身边已经被吓白了脸的俞可心,不服气的白了我一眼。
看到俞可心的反应我哭笑不得。我根本没料到陶姑会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陶姑之前还不曾跟我讲过。我们现在遭遇的情况算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当遭遇这样的情况又该如何破解。
已经被陶姑点名提问,那我就要做出回答。我平稳下心情走到平地边缘处。去仔细观察周围情况。
鬼遮眼中,鬼魂会令人忽略明显的危险,从而踏入可能致命的危险中。
鬼打墙中,鬼魂会在人的眼前造成幻象,让人行进中遇到不可思议的障碍物。
无论是鬼遮眼还是鬼打墙。四周都会弥散鬼气,而我们现在所处地方的周围所弥散的白雾就是浓重鬼气形成的。
如此一来,我们可能是遇到了鬼打墙。
不过,大雪纷飞的野外,空气中却有若有若无的花香,这也很是反常。
我告诉陶姑我们可能是遇到了鬼打墙但空气中有反常的花香后,陶姑点点头让大家都坐在地面上。
我随着其余们刚刚坐下,我就看到,有长着或红或白花苞的花枝,从深坑中密密麻麻伸了出来,缠向在场的。
随着那花枝出现,之前那若有若无的花香速度在空中蔓延开来。
陶姑立刻开始频频结掌推向缠来的花枝,那些在陶姑掌心所朝向方向内,缠来的花枝瞬间吱吱叫着退缩回去深坑之内。
而我,并没能看出,从陶姑掌心到底推出来了什么。
退缩回去的花枝很快就又会从深坑里伸出来,只不过再次缠绕向我们的速度已经减缓几分。
陶姑边结掌对付着生生不息的花枝,边提醒着大家捂上鼻子少吸花香不能乱动。
我依言而行捂上鼻子,静坐在原地看陶姑已经抽空从口袋中抽出了几张黄符。
陶姑甩手将黄符投掷出去后,口中开始快速念着晦涩甬长咒语。
黄符一共五张,可谓是眨眼间同时分别悬在东南西北方向和我们的正上方位置。
当黄符悬在半空,从深坑中伸出来的花枝猛的都燃烧起来,并发出更鼓噪的吱吱叫声。
陶姑持续念着晦涩甬长咒语,直到我看不到任何花枝嗅不到半点花香才停了下来。
接下来,陶姑单薄身子标杆一样杵在原地,任由北风裹着大雪扑面而来也纹丝不动。
陶姑花白头发被吹到脑后,她目光警惕打量着周围。
那样的陶姑,让我心疼。
她已经老了,却没谁去保护她,她反过来还要护佑着诸多。
我仰头看着那样的陶姑,心中突然释然。
我不再怪陶姑当初在村里遭遇人鬼蜈蚣时候轻易就赌上了全村人的性命,不再怪陶姑狠心沉河了那不落家姐姐,不再怪陶姑不许我和左墓再走的太近。
心中没有了怪责情绪后,我顺延着去尝试理解陶姑。
在村里遭遇人鬼蜈蚣时候,我们想要百分百确定哪个是蜈蚣头是不可能事情,既然早晚都要赌一赌,早赌的确远比晚赌好。
虽然可能会因此赔上全村人的性命,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陶姑选择沉河不落家姐姐,以及不许我和左墓再走的近,都是因为有要遵守的规矩,而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刚想到这里,们发出欢呼声,我望向周围,发现地面已经恢复如初,之前悬在半空中的黄符已经跌落地面。
再次前行,陶姑告诉我,我们之前遇到的是花煞。
花煞的香味会使人产生幻觉,那幻觉可能是特定的,也可能是任意的,一旦被花枝缠绕住,人存活的几率很低。
陶姑讲到这里也就不再开口,我们一行再走上半个小时左右,也就到了目的地,那家人的大门紧闭着。
队伍在距离大门三米处停下,一身古装血红嫁衣的独自先去拍门。
墓白清的,要经历拍门和入门后,才能和冥婚者的牌位举行冥婚仪式。
所谓拍门,也就是对方家人在屋内提出种种难堪的问话,等必须回答得令对方家人称心后才开门。
开门后,入了门就算被接纳为这家的媳妇。
正常情况下当去拍门,对方家人也就寥寥几句走个形式而已。
而这次,对方家人絮絮叨叨问了半个小时还没问完,而且问的问题越来越难堪,那位脸色爆红着不时用求助眼神扭头望向陶姑。
陶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