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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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云起毕竟不是常人,心里斗争了一下之后,还是止住了这个念头。他闭目行功一周,等到燥动的心神稍稍平复了一下后,他在脸上勉强堆出一丝笑容望向眼前美极惑极的她:“娣妹莫要把我想成只懂发泄的野兽,如果白某只顾自己,又有何颜面在你跟前空谈爱慕。”
姜文娣眼睛一红,脸上略带失望,但瞬即又被无边的温情与感激代替。她咬了咬嘴唇臻首低垂,姜文娣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白郎情重,娣妹深铭肺腑。只是文娣实在不愿意苦了你,眼下如何行事,还望七哥教我。”
于是他苦苦忍住差点就要爆炸的**,俯唇在姜文娣明亮秀美的额头上温柔一吻:“娣妹无须如此,我能得你如此厚爱,已经是上承天幸,白某可不是不知足的人。”然后他故作轻松地一笑说道:“这会儿我已经好多了,呵呵,我没事,只不过下次如果再有机会,我可就不能轻易放过你啦。”他邪笑着在姜文娣的小脸儿上捏了一把,姜文娣白了他一眼,随即像只猫一样腻在他的怀里。
是男儿顶天立地傲群雄,流血不流泪;是男儿敢作敢当花间笑,柔情千万种。姜文娣能得爱郎如此,当然是此生无悔无怨地一心跟随,两人情意绵绵,说不尽的悄悄话,很快便如胶似漆,当真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了。
直到天色向晚,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归去。白云起虽然没能成功地过把瘾,但此次能获佳丽芳心,抱得美人归,已经是心满意足,不做他想了。姜文娣突然得到心上人的蜜爱,又发现如意郎君这样知道疼人,当然更是喜不自胜,连脚趾头都想开怀大笑了。两人山中归来,姜文娣一头扎进自己在沙州设立的临时诊所里开始忙碌,白云起闲来无事却又欲火难熬,于是匆匆地梳洗了一下便大踏步地冲向苏想云的房间,打算先把这把肚子里的这股毒水泄出来再说。
掀开门帘,白云起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窗前站着发呆的苏想云,立刻便扑了过去。苏想云一见白云起,却是一反常态地闪身躲开,只见她纤腰一拧,宛如抄水的燕子一般迅速绕过白去起的身子,然后轻盈地站定在床前,满脸幸福地望着眼前这位猴急的色鬼。白云起想不到她会玩上这一手,于是略微一愣,算了下时间,不由得又叫了声苦:“想云,你不会也到了那几天吧!”
苏想云立刻粉脸含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顺势举起了小拳头:“哼。天下男人就知道沾花惹草,当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你老实交待,今天碰上哪家姑娘却又没弄上手,反而跑这边来找我发泄来了!”
白云起暗想这女人果然天生是侦探,居然因自己的一句失口之言便理出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过程。于是他只好嘿嘿笑了笑,同时在心里暗暗想主意。
对于这事,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死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白云起可不是傻瓜,他略一寻思便下了决心,于是乎突然发难,把太极拳法和散打擒拿迷踪步一阳指二指禅等等能用的功夫全部使了出来,趁着苏想云不防备一个恶狗抢屎便把她捉到怀里,然后掀开裙子就要验货。
苏想云这次倒是没有再挣扎,她不但不挣扎,反而嘻嘻一笑,主动地噘起红唇在白云起的脸上印下一个唇印然后说道:“夫君,不用验了,我身上没来,而且一直都没来。”
“不会吧!”
白云起吓了一跳,立刻瞪圆了眼睛停止了动作。苏想云的脸蛋立刻变得妩娆至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牢牢地盯住他,突然在他的手脖子上咬了一口,接着啐道:“说你是只公牛还真不冤你,整天就只想着女人,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些不同吗?”
白云起被她调笑了一下,这才想起认真地打量苏想云,发觉她今天的衣裙宽大得有些夸张,而且一双小手时不时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再加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立刻便知道她十有**是怀上身孕了。
“想云,看来以后你真的要辛苦一段时间了,小生何德何能,得娘子如此厚爱,愿为白家再添一丁。”白云起除了会偷东西还会偷心,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到了动情处,还轻轻伸手抚了抚苏想云平得像面镜子似的小腹。
“切,少来。这话留着给你新找的娘子说去吧,我可不吃这一套。”苏想云真的不吃他这个,估计是已经知道了他在外的艳遇,这时候半真半假地呷开了干醋,白云起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没了主意。苏想云掀开他越摸越不像话的禄山大手,粉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既然你来了,我还有个天大的不幸和天大地喜事要告诉你,洗洗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
白云起见苏想云认了真,当下也是面色一整,他任由苏想云慢条斯理地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恭敬地弯身施礼说道:“白七恭听娘子教悔!”
苏想云白了他一眼,然后夸张地手抚着肚子说道:“玉嫣妹子和我一样,肚子里也有了你的种,这对你来说,可是天大的不幸,一年之内你必须老老实实地陪着我们,不能碰我们,也不许碰其他女人,不然我们可会对自己的肚子不客气。”
完了!白云起打心底一声惨叫,当一年的和尚还不得要他的老命啊。他开始后悔不多带几个老婆一起出来了,这阵子喝补酒喝得越来越男人,经常弄得两个女人同时伺候都有些吃不消,现在她们俩同时罢工而且下令让自己禁欲,白云起想想就觉得头痛。
“那么,我的亲亲好老婆,你刚才说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啊?”白云起没忘了这个茬,同时心里也希望苏想云说的喜事能给自己带来点安慰。
苏想云理都没理他,只是夸张地挺着肚子坐在那里小声地自言自语:“你老婆怀孕了,难道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白云起立刻无语。
第24章情定沙州第中章
第24章情定沙州第中章
这天下事还真他妈邪乎,连生孩子都有商量着一起生的。白云起心说我也真够倒霉的,俩老婆说不中奖就同时轮空,一中奖就一起拔头筹,看来白家还真是人丁兴旺,香火都能烧成灾啊。你说这世道怎么就没有计划生育这一说呢,白云起真想发明点结育环避孕药之类的东西出来,可是估计如果真拿出这些东西立刻就得被老百姓给挖坑把自己埋了,即使有点用,也只能蚊子老鼠等让人深恶痛绝,恨不得早一天绝种的东西吧。
作为男人,白云起知道自己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抬腿走人的,于是他收拾心情堆满笑脸,抱起苏想云开始温声软语,低眉顺眼地安抚,一柱香的功夫,估计他足足发表了一篇激情盎然,足以感天动地的万言情书,然后坚决表示自己今后一定会戒烟戒酒戒赌戒嫖而且尽心尽力地服侍两位老婆口无怨言任劳任怨,每天坚持给两位夫人擦桌子抹板凳做饭洗衣服捶背揉肩捏脚剪指甲,苏想云紧绷的小脸才算是略有缓和,当下她懂事地放开白云起:“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到玉嫣妹子那边再重复一遍吧。在这时候,女人虽然需要这个,可更需要你的实际行动。”
张楚西京内,冰妃的寝宫同样是春意盎然,大战之后的两人心满意足地喘息了一阵,李灏松开了咬着冰妃耳朵的大嘴,突然问道:“如果张楚不幸战败,李灏沦为亡国之君后……”
冰妃突然伸出小手堵住他的嘴,美目中一丝迷离转瞬即逝,她幽幽地叹道:“大王莫要如此说,冰儿始终都是大王的人,誓与大王共进退。只是大王,冰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灏一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冰妃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注着李灏略显削瘦的脸庞,禁不住用手摸了摸,然后说道:“其实人生在世,不管是庙堂之尊还是江湖草民,到头来无非是黄土一坯,空手来空手去,一切都是空呃……”
李灏若有所思,半晌后问道:“那么,冰儿对于此次两国之战,有什么想法呢?”张楚国现在四面受敌,由忧外患搞得全国上下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一直都是默默做事,从来没有针对战争的结果和两人的未来这些敏感的话题有过交流,平时总是刻意而且默契地回避着,而今天李灏既然主动提起,冰妃云若水突然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番消极的话,李灏与她心意相通,也就随口问了下去。
冰妃见两人已经捅开了这层窗户纸,也就索性打破砂锅,当下咬了咬下唇回道:“大王终于忧于国事,已经心力憔悴,冰儿每日目睹,如何能不痛中心中。到如今,冰儿以一介女流难辅大王太多,现在张楚上下水深火热,大王一己之力纵能扭转乾坤力挽狂澜,甚至成就一番霸业,又如何能够胜过远走江湖快意一生,做一只徜徉与天地之间的闲云野鹤,每日轻松度日,笑看云起花飞,何等自在。”
李灏披衣而起,望向窗外的大好江山谓然一叹:“冰儿的心思本王如何不知,能够自由舒心地活着,本王又何尝不想。只是人在江湖不由己,本王如何能够抛得下先王留下的诺大基业呢?”
冰妃仍然不想放弃,于是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然后追了一句:“大王,人生百年,转眼即逝,又何必在意眼前的得失呢。俗话说,进一步山穷水恶,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要说了!”李灏剑眉一竖,登时便发作了出来:“我李灏身为张楚国主,岂能在国难当头畏首畏尾,此番征战,本就是白云起欺我太甚,本王即使拼了亡国亡命,也要与他周旋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灏说完拂袖而去,房间里顿时变得空旷起来,突然被推开然后又猛然被关上的那扇房门还在微微颤动,飘摇的烛光映出床头一个孤单弱柔的背影,冰妃俏丽的面容上写满了失望,随即又变成坚毅。她知道李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文弱平和,其实骨子里也是野心勃勃,而且属于典型的宁折不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那种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咬紧了牙关。“来人啊,请宁老先生前来见我,本宫有急事找他。”
手下的贴身丫头远远地应了声是,然后匆匆赶往宁大先生在宫内的临时住所。此时的宁大先生正在查看前方送来的战报,儿子宁远已经旗开小胜,出兵后仅仅几天的功夫,便已经平定了西京附近两个县城的暴乱。由于天气过于炎热,书房的门窗全部大开,宁大先生高挽起袖口,衣衫也放宽到最大限度,手中执着一把扇子边纳凉边想心事。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他觉得神情一爽,然后突然一阵耳鸣心跳,热血翻涌。许是闷了太久了吧,他站起身走向院内的水池,这时候亲卫来报:“冰妃娘娘有请!”
“嗯,我随后就到。”宁大先生应了一声,然后回房匆匆收拾了一下,便随着前来的丫环向冰妃的寝宫行去。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冰妃不怎么感冒,甚至还心声厌烦,可毕竟自己是臣人家是君,人家让自己过去,如果不听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转过一座假山,前面是一片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大宅院,朱红的大门镶满了银钉,门匾上用古体小彖写着“冰宫”两个斗大的金字,丫环领着宁大先生穿门越户然后走廊过巷,一会儿功夫后在一个清静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请稍候,我去回禀娘娘。”小丫环回头一笑,然后径自进去。片刻之后从里面探出头:“娘娘正在沐浴,请宁老将军前厅用茶。”
宁大先生没有办法,只好随便丫环的摆布。他来到前厅坐下,丫环端上香茶就走了。他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冰妃那边却还是没什么动静。
由于天太热,宁大先生眼前的一壶茶已经被他在无聊中喝了个精光。这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内急,可他不敢乱动,也就只得忍着。可越忍越是觉得憋尿难受,半刻钟后,他实在坐不住了,于是长身站起,缓步踱向门外。
门口值夜是两名模样还算是清秀的宫女,此时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打盹。宁大先生轻轻咳了一声,俩丫头浑身一激棱,睁眼一看是宁老爷子,连忙躬身施礼并齐声说道:“宁将军万福。”
宁大先生摆了摆手,虽然内心里憋气带窝火而且肚子里急得厉害,但表面上依然平静地说道:“免了,我现在要入厕,如果娘娘问起,就说我马上就回来。”
两位宫女低头应是,宁老爷子抬腿刚要走,外面突然急匆匆走来一位宫女,老远就喊道:“宁将军,娘娘有请!”
“这个……”宁老先生低头沉吟了一下,面露难色。可他回头又一想,这都大半夜了,冰妃即使找自己,估计也就是三言两语说点事然后就让自己回去了吧。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失礼,当下便强忍着尿意,随着宫女进入了冰宫的内厅。
一进门,大厅里檀香缭绕,美女如云,冰妃端端正正在坐在厅内,身边左右各有八名宫女分成两列随侍。女人有三种时刻最美,一是刚睡醒,一是刚洗完澡,一是刚哭过。这冰妃满头乌云黑瀑一般盘下,肤色晶莹如玉,显然是刚才的沐浴让她更增妩媚娇嫩,一袭白衣更是将她衬得飘飘欲仙,灵秀出尘。身边的宫女清一色水绿宫服,也是个个精神焕发,青春亮丽。
宁大先生见礼完毕,冰妃嫣然一笑“宁将军久等了。本宫今日召宁将军前来,只是有一篇新词请宁先生指点一二。”说完她也不管宁老先生愿不愿意,双手一拍,两边的十六名宫女立刻动了起来。她们在内厅中间站定之后,外面又有八名宫女手执各种乐器鱼贯而入,来到冰妃面前施礼之后,两名手执玉箫的宫女同时持箫就唇,乌乌咽咽地吹了起来。两只玉箫起的都是散板,一高一低,一疾一缓宛如一对幽怨的情人携手行进在山间小路上,秋日的冷风阵阵吹过,拂起漫天的落红铺卷而来,整个世界一片肃杀清冷。
然后是打击乐器点出节奏,两只瑟琶琮琮铮铮地弹开一段细碎的华彩,厅内舞女同时挥袖转身,旋转,交错,领舞的宫女张口唱道:
“霜桥雨后无晴日,冷巷花飞燕归天。灯前莫忆陈年事,秋风起,秋夜寒,煮酒临窗自凭栏。。
满目沧桑入画底,半生沉浮一书笺。夜半惊觉枕边梦,相思苦,相见难,独上重楼望月圆。”
一曲新词歌罢,厅内舞女越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