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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大宋小县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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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说,主持真人已知今日有贵人临门,请诸位稍等片刻,然后回身入观。不多时,五六个弟子扶住一位年迈的老道长,站到门下来迎接众人入内。

众人见那老道长,恐怕也是期颐之年。虽老态龙钟,但一副鹤发童颜,还有些精神。

陈公自是认得,这老真人旁边所站立的高大魁梧的道人,即是牛戊槐。他扯扯柴宗训的衣袖,微微颚首,柴宗训也会了他的意。那虚印道长虽不认得这一众人等,但见陈公在里面,心里也咯噔一下,仔细的瞧了瞧柴宗训的眉眼,也猜出了几分,只是还不确实。

老真长问了一行人的名讳,贾白羽即称从阳谷县来此经商买办,游玩至此的商人。自己这小员外,为人慷慨,有心与道观作些捐赠,也想请观上做个祈福消灾的****云云。

老真人请众人入内饮茶一歇,吩咐弟子稍停后作些安排。到茶室内,贾白羽拿出一百两银子,又随手写了一个生辰八字,言请老真人算上一算。

老真人看了八字,又看看在座的各位,脸上满是狐疑,问道,这个八字可是在座的哪位信士呢?老真人的问话,让贾白羽觉得有戏。因为他原本想写柴宗训的生辰,但怕这老真人看出了什么,就故意在时辰上留了白。不过这老真人显然还是看出了什么来了。

他称道:“实不满道长,这八字的时辰因当时记不真切,就在毫厘之间,故说不上来,但请真人在午时和未时之间看看如何?”

老真人微微点头道:“若是这样说,那这八字就讲究得很呢。”

“道长但讲不妨。”

“嗯,这如是午时出生的话,此人年少时虽命运多舛,但为人忠肝义胆,大智大勇,自是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如是未时……”老真人有些欲言又止。

贾白羽见此,知老真人有些了然了。忙道:“道长若是不好言,可否先屏退左右,备细的讲一讲呢?”

老真人见此就让一众弟子先退下,贾白羽也让几个近侍门外去站立。那虚印道长出门时,还特意对陈公点点头。

众人走后,贾白羽道:“道长请讲!”

老真人见众人走后,起身就朝柴宗训跪拜。柴宗训见此忙扶他起来,连称使不得。老真人感慨道:“没想到今日贵人临门,贫道甚为有幸。”

贾白羽一旁道:“道长所说贵人,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老真人拈拈胡须后道:“这不难,贫道昨日观天象,今日看此生辰八字,也知是贵人。不过若是不看此生辰八字,也不知贵人原是出自帝王之家啊。”

贾白羽一旁道:“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小员外,正是道长口里所称之人。只是今日有些困扰,也想请道长一并说一说。”

“嗯,贫道倒是看出了一些。不过今日这八字说得还有些误打误撞的,也合当是贵人自有遇难成祥的机缘。”

陈公忙问:“此话怎讲?”

“贵人原本是大凶之命,一生杀机四伏,且诸事难成。但世间的人也好,事也罢,都是相生相克。有凶即有吉,有失即有得。这大凶之命若是得人助,咸鱼也能翻身。要说眼前这贵人的施助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前面推算的午时出生之人。”

贾白羽问道:“道长的意思是,我这小员外的贵人,正是刚才说的午时出生之人。”

老真人点点头,“正是,且此人非比寻常,虽说不上有经世致用之才,和辅佐安邦的伟业,但此人正是为贵人所生,为贵人消灾免难而降的灵童。”

陈公不解道:“我还是有一个蹊跷不甚明白。这个时辰出生的人甚多,道长何以肯定谁是谁不是,我们又如何得知此人究竟是谁,人在何方呢?”

老真人道:“这都是天意。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是贵人留意,这人自会出现。若是贵人失之交臂,则也是天意如此。”

柴宗训听罢,垂头轻叹一声道:“始终都是天意,帝王也罢,刀殂下的鱼肉也罢,都是个命。”

老真人也叹道:“有道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凡事存天道,顺其自然,冥冥中只有安排。贫道说句不该说的,此去东方不远,此人正在火中涅槃,若是此去,便可找到此人。不过……”

老真人话未说完,像是累极了,就喘了起来。这一喘,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贾白羽见状,忙唤门外的童子进来。童子们似也未见此情状,忙叫大师兄,室内顿时一阵忙乱。

众人见此,就先退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

一个随行的童子就领着几人,在几个大殿四处看看。

这三清宫几重大殿,还有各厢房都十分齐整,只是道士并不太多。院墙内庭院深深,烟气缭绕,仙乐飘飘,有些不凡的气象。

众人走了一阵,本有心寻牛戊槐,就问童子刚才那身材魁梧的道长现在何处。童子领着众人穿过几个回廊,把人领到一个书有丹房的小院外。他让大家稍等片刻,自己入内通报一声。

不一会,虚印道长手提拂尘从丹房院子出来,陈公上前抱拳一揖道:“没想到一别十余年,老弟修得了丹经,旷达至此,好难得啊。”

虚印道长对众人一揖道:“我本草莽一个,贫道自退隐以来,云游四方一阵,近几年才落脚于此。也没想到,能在此见到故人,幸会幸会。大家到此一游,难得有些闲情逸致,请这边来。”

他引着众人来到一清净的凉亭,一众人等落座后,一个童子过来上了茶和点心。

虚印道长笑道:“今日祖师爷就言说,有贵人临门,没想到还是我的故人。不知陈公公和几位贵人此番上山,是有何讨教呢?”

贾白羽道:“道长好眼力,一眼洞穿,看出我等人上山要讨扰一番。只是不知道道长还能看出什么?”

“哈哈,我祖师爷有此法力,贫道还差得太远。不过恕我直言,若是我没猜错,几位贵人应是为这个字而来的。”言毕,虚印道长醮了茶水,在石桌子上写了一个柴字。

陈公微微点点头,未置可否道:“恩,我这位小员外今日上山,实是慕名而来。都晓道长过去在宫里时,十八般武器无所不精,为人又耿直仗义,对世宗皇帝更是忠心耿耿。还多次在战阵中护佑世宗皇帝,也屡立战功,是当今盖世的英雄豪杰。”

虚印哈哈笑道:“陈公公过奖了。我本就是一介武夫,只是退隐多年,实当不起陈公公如此说了。要说过去,世宗皇帝的恩宠是贫道一生的荣耀,只可惜他驾崩后,我也是悲痛不已,难以再在宫里护佑吾皇,故此流落至今。”

贾白羽道:“是啊,谁人都说世宗皇帝好,就算当今天子也盛赞世宗皇帝。只是,如今这乱世,道长一声的肝胆,也正是大有用武之地时。”

虚印摆手道:“贫道也早勘破红尘,宁愿做个出世的闲云野鹤,早不问时世了。”

陈公和贾白羽面面相觊,柴宗训见此道:“实不满道长,我等上山也并非是因为心系天下,有所图谋。只是因为,这乱世中,小人鬼祟。恐当今圣上被人所利用,错把我等当作忤逆之人了。故此想请道长看在先皇的份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虚印一听忙起身跪拜,对柴宗训道:“我原本不敢细想这眼前人,原是先皇的后人,没想到果然是。请恕贫道一时的鲁莽,有失应有的礼数了。”

柴宗训忙去扶他,贾白羽一旁道:“道长,我们主子今日也一起上了山,皆因为现下也是被困在别人的局里,想烦请道长一起帮忙解这个局的。万望道长还是不要推辞才好。”

虚印道长轻叹一声道:“莫说是要尽绵薄之力,主子吩咐一声,贫道自是应当粉身碎骨。只是不知,需要贫道做些什么?”

陈公道:“我们听闻这黑松山近日出现奇异的天兆,不知是不是真的?”

“哦,这倒是真的。前几日山里突降大雪,黑松山林场那边还响起一声巨响。只是也不见什么山摇地动,什么奔雷,这声巨响是好没来头。后连续下了几日的暴雨,昨日,这山里的野兽不知怎么,就如困兽一般,四处嚎叫乱窜。我这丹房的一头畜生,也不知怎么发了癫,就此跑下了山。若是你们晚来一步,我正要出去寻它呢?”

贾白羽奇怪道:“道长对这畜生倒是很上心呢,不知这畜生是……”

“哦,是我丹房的一只大虫,是祖师爷降服后,观里豢养多年的。这大虫流浪在外,虽从未伤过人,但一只畜生终还是怕它做出什么来,也怕猎户们对它不利。”

众人听说,初时还觉有些好奇的,后一想,又觉得这住持道长似活神仙一样,降龙伏虎的事也当是稀疏平常了。

虚印又问道:“陈公公问这黑松山的天兆,不知是什么意思?当日我也问过祖师爷,他也是只吐半句。只说这天兆是表面凶,实是祥瑞。”

贾白羽道:“那不知,道长是否跟那黑松山的林场有无交道呢?这林场的掌柜肖骁申又是如何一个人呢?”

“黑松山下的山弥山林场,贫道倒是去过一两次,跟肖骁申是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很是隐晦,不易打交道的。”

贾白羽一旁独自嘟哝道:“山弥山,这山弥山的名头我倒似曾相识,只是一时还想不起来了……”

陈公道:“哦,是这样。我们想借这个天兆,谋一件事来保自身的万全,不知道长可否助我们?”

“这个自然,贫道愿尽绵薄之力。只是不知怎么做,请说个备细。”陈公就把这太祖皇帝,欲召郑王进京一事说了。都害怕当今圣上被人利用,作出对郑王不利的事情来。为保全自身,务必要用天兆在林场显身,使圣上转移注意力。陈公只是未讲卫王与郑王一起密会一节,也未讲老真人说的,东去不远的贵人可寻一事。

虚印听完,沉思不语一阵后说道:“实不相瞒,这林场我倒是有个自己人在那里,做些手脚倒还便宜。不过,这事要做成,我们一众人等还是跟那肖骁申掌柜的谋个面才行。这林场本是个江湖人士落难后的收留之地,肖骁申对那些人也是一呼百应的,若是他从中作梗,这事就不好办了。”

众人也都点点头,认同他这个道理。贾白羽又道:“那我们就装扮成道长引荐下的木料商人,这一同过去后,先拜会肖骁申谈些生意,摸摸这人的底,再相机行事。即使这人不好交道也罢了,只要他不坏事就好。”

虚印道:“嗯,我看就这样,我们明日就动身过去。今日诸位就委屈一晚,只是观内都还有不少干净的房间,我叫童子打扫归置一下。”

一行人住下后,又商议了一阵,暂且不表。

第二十六章 李虞侯

李虞侯牵扯着梁玉喜,梁玉喜又给他牵了马,这一路扯扯蹦蹦的,走得甚慢。

梁玉喜过去也常在县城的街面上,跟些官差打交道,对这些差人的秉性也算了然。这木营的差役远在深山,应是个苦差,少于进城。他就一路走一路些话去撩这差役。

一开始,李虞侯还绷起个脸,只听不,后禁不住梁玉喜一路些县城里,三班六房的人,如何吃花酒,打茶围的趣事。那差役原本也只是看在银钱的份上,受人之托,要作此事,也断不会一路官威耍到底。也索性扯些闲话,两人一路且行且笑,少了许多赶路的苦闷。

董书怀倒是一溜跑,不多时辰就赶回了林场。他直奔酒馆,寻到五娘后,把官差锁拿梁玉喜的一事一讲,五娘听完咬牙切齿的:“这肖蝎子也实在太狠毒,非要做鱼死网破的事,老娘也不怵他。你等着,我找曾妈妈会话,拿个主意。”

五娘就上楼去找曾妈妈。一会的功夫,五娘拿了一个包袱下楼来。她对董书怀道:“你的这差人应是李虞侯。这李虞侯是个没见识的狗,他一会定会到这边来,还想找肖骁申讨一把银子。你先去路上看看,若是他们回来,叫我一声,我去把他拉过来。我不信这些银两晃不瞎他的狗眼。”

一个多时辰,还未等董书怀回五娘,李虞侯与梁玉喜就有有笑的,径直往酒馆这边过来了。进了酒馆,李虞侯拣了一个桌子,梁玉喜套着锁具,两人就坐下了。董书怀把二牛也叫了过来,两人又另拣了一桌。

五娘见此,就端了一壶好酒,扭着腰肢就过去了。她走到李虞侯身后,把手往李虞侯肩上一搭一捏,俯下身子娇声道:“哟,这是好稀罕的贵客,怎地舍得到我们这里来了。”

李虞侯还没回头看,一张没有二两肉的脸已是堆起的褶子,连声道:“哟,五娘多日不见,还是那么妩媚动人。”

“虞侯笑了,这多时也不来看看我们,尽往城里跑了吧。您难得来,店里正有上好的桂花酒。二,再切些牛肉来,我跟虞侯喝几杯。”

五娘拣一方就坐下了,她盯着梁玉喜道:“虞侯这拿的又是什么人呢?这差事当得可是辛苦了。快大冷的天还往林子里跑啊?”

李虞侯端起酒唊了一口,果然是好酒,眉眼更是舒展。“都是你们肖大掌柜的,非要我拿了这位兄弟。这不,一路上我听这兄弟讲些笑话,还甚是投缘呢?”

“那你如此投缘,你还拿他,多大的事啊?”

“事情嘛也不大。不过,也不。论砍头是论不上,刺配充军倒是不在话下。”

五娘看他端起个架子,就道:“虞侯爷,我最喜欢看你耍些官腔了,这精气神一下子就全了,来我们喝一杯。”

梁玉喜一边看着,心里甚不是滋味。暗暗责怪自己,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心里飘飘然的就中了圈套。现时还得靠一个女流之辈来帮自己脱身。想罢,恨不得有个地缝可钻。

喝完一杯,五娘道:“虞侯爷,实不满你。这人是我一个兄弟,你看如何给个价码吧。原本他就是死在山里也不关我的事,只是他家里还有老娘,由不得我要替他出个头。”

李虞侯哈哈大笑道:“我就,这今日之五娘跟往日无法比。我往日来此喝个酒,五娘的脸色可不算好啊。”

五娘道:“哎哟喂,虞侯爷都是妇人心肠了,鸡毛事都记得住。五娘往日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慢待了虞侯爷。那今日我先自饮三杯赔个不是了。”言毕,自斟自饮了三杯酒。

李虞侯笑道:“五娘好酒量。不过话回来,这趟公差,官爷也是翻山越岭,甚为辛苦。都是为了好交差。”

“那是那是,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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