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一世吉祥 >

第96部分

一世吉祥-第96部分

小说: 一世吉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磺兴魉砸蛭恕!�

“人只要活在这世上。就总会或多或少的发生点什么。您也说到了我的胆大狂放,不是我自夸,不管和什么人有过怎样的恩怨纠葛,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我还真不是太在乎。我出身商贾人家,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我为人处事的宗旨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一辈子相安无事和睦共处,那是最好。但凡大事都容不得有三心二意之人参与其中,以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然,我回去还会认真考虑您今日的教诲,如果我打算改变主意的话,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来再次拜访。”

杨致不卑不亢的一席话,将卫肃想将一名强势悍将招至麾下的满怀希翼浇了个透心凉。用心良苦的耗了那么多口水,到头来竟然还是被这小子涮了!

这小子啰啰嗦嗦说了一大通,其实大可以浓缩成一句话:一切为求自保,没打算掺和。但他最后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又颇耐人寻味,既可当做顾及卫肃脸面的客套话来听,又有一点伺机待价而沽的无耻意味。谁知道他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卫肃脸上的光彩登时黯淡下来,一声不吭的拿起酒壶,一口气连喝了几杯闷酒之后,才失神的叹道:“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你呢?你又是何说法?”

杨致不动声色的拿过他手上的酒壶,毫无迟停滞的接口笑道:“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若老实过了头,那便是愚蠢了。嘿嘿,大将军,我对飞扬也是这么教的,让您见笑了。”

卫肃实在想不出来,杨致浑身上下哪儿有一星半点能与“老实”这两个字沾得上边。卫肃从未与杨致有过正面交锋,这个时候总算亲身体验到,为什么连皇帝有时都拿他头痛了。心下对杨致的说法颇为认同:此时已容不得自己再有什么三心二意,更不是草木皆兵妄树强敌的时候!姑且信他三分,先稳住他再说!

卫肃默然片刻,又恢复到一脸淡然,一切似乎回到了杨致初进门时的轨道上:“人各有志,我无意相强。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贤侄切莫多心。贤侄博学多才文名卓著,必然也曾读过道家始祖老子的《道德经》了。”

怎么又扯到《道德经》上头去了?杨致不由略微一愣,随即想到卫肃推崇无为而治,想来对道家学说颇有研究。苦笑道:“不怕大将军笑话,我读书本就不求甚解,像《道德经》这种勾人瞌睡的著作,还真没认真读过。不知大将军于此书有何高见?小侄愿洗耳恭听。”

卫肃起身徐徐踱步,曼声吟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停步笑道:“贤侄若是果真不曾读过,我倒要建议你回去好生读一读了。一部《道德经》虽然只有寥寥数千言,但其中含义堪称精深博大。贤侄若能静下心来用心品读,定会从中悟出不少道理。今日愧受你的厚礼,我无以为赠,就将方才诵读的书中那几句话送与你吧!”

杨致并没有被那几句晦涩难懂的话给唬住,中心意思听明白了个大概,可以概括成两个字:不争。他确实没有通篇读过《道德经》,但总感觉对那几句话并不是很陌生,脑子里隐约有点模糊的印象。

在记忆中竭力搜罗才蓦然记起,前世曾看过易中天在《百家讲坛》栏目主讲的《汉代风云人物》。易中天在品评汉初名臣陈平时,就曾引用过老子的这段话,此时此刻用在二人身上也颇为恰当。

按照老易的说法,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是古代自认为有几分本事的人的做人与求职原则。在这个幌子的掩盖下,没有是非善恶的标准,没有道义的担当,没有情感的约束,没有前后一贯的人格,一切为了个人的利益与成功,一切都变得理直气壮了。

杨致认为自己的动力全然来自利益,而卫肃无疑认为自己是在进行一项正义而伟大的事业。既提醒杨致要心口如一做到“不争”,又在委婉劝他要识时务。

杨致听出了卫肃对他的藐视,心头涌上一股恼意,不禁暗暗冷笑连连:我争的是安身立命的一亩三分地,你们却异想天开争的是整个江山!依照现在的情形,这几句话用在你身上恐怕更为合适,还是你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按理说长者有所赐,小辈不敢辞。但大将军这份馈赠我虽拜领且牢记于心,却不敢独享,小侄以为还是与您共勉为宜。”

第174章八方狗仔队

杨致虽然心中不悦,但对卫肃“不争”的应答并无恶意,明知不会有任何收效,仍然借花献佛暗含规劝。

卫肃怎会不明白?心下愈发有些失望,不愿再就这个话题过多纠缠。干笑着问道:“贤侄在出京巡查期间,与我儿可有联络?这次回京之后还不曾写有书信寄与飞扬吧?”

杨致如实答道:“没有。自飞扬从军以来,我还未曾与他有过任何联络。”

“那就好。不瞒你说,连我也是一样。”卫肃神情复杂的道:“我那飞扬孩儿骤当统兵镇守一方之大任,任艰事繁,最好不要令他分心。贤侄,你说是么?”

杨致听懂了卫肃的意思,并且也同意:太子此番或成或败的两种结果,卫肃已经想得非常清楚。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卫飞扬现在对长安即将发生的变故仍是一无所知,尽管卫肃有点一厢情愿,但还是希望儿子以后也尽量不要牵连进来。

重重点头道:“是。我明白。”

二人相谈至此,话都已说到了尽头。卫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听说玉儿和公主都有了身孕,你也是即将要做父亲的人了,你能明白就好。你记住,飞扬不仅仅只是我的儿子,还是与你有八拜之交的金兰兄弟,我希望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我保证!”

卫肃不再多话,端起了茶杯。只听一直远远侍立一旁的老管家高声道:“送客!”

对于卫肃来说,杨致这次来和没来都是一样。杨致告辞离去之后,卫肃犹自一动不动的坐在前厅痴痴回味。想到郁结处,忽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竟然吐出了几口殷红的鲜血!

老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惊恐的叫道:“老爷!老爷!……来人!快来人啊!”

“你慌什么?!我没事。”卫肃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吩咐道:“务必不可让夫人知晓。你去看看夫人到飞虎侯府回访的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顺便把阿荣叫到书房来见我!”

卫肃所说的阿荣,就是一年前随卫飞扬助杨致试箭的荣叔了:“老爷,杨爷终于还是上门了?上年校场比武之时。耿超明明不是他的对手,他却宁可冒死故意落败。请恕小人多嘴,由此可见杨爷本不是个多事的人。”

“也许吧。”卫肃面无表情的道:“此一时彼一时,人都是会变的。谁又知道呢?兵书有云:宁失一子,不失其先。此人手握御赐金牌,兼之有勇有谋有胆有识,实在大意不得,还是小心一点好。你们确信他返京之后与福王和耿超没有过接触?”

“据安插在各处府邸的眼线回报。确信没有。不过这两日市井街肆已经有了一些对太子不利的传闻,还有……杨爷手上的御赐金牌及他为何突然返京,也沸沸扬扬传得神乎其神。”

卫肃森冷的道:“那小子以晚辈身份上门造访,还是顾及了与我父子二人的情谊。难道他果真不打算趟这个浑水?连皇后娘娘和我他都不买帐,福王与耿超之流他大概更看不上眼了。他昨日夜访两位老爷子,根本就是有意显摆金牌,但他未必有用得上的那个机会。至于市井街肆间的谣言四起,本就是意料中事。总有那么一些人不甘心,背地里干些个偷鸡摸狗的勾当,只要太子护卫一个还能喘气的皇上班师还朝。谣言必然不攻自破。自即日起,将盯梢杨致的人手加倍,盯死他!但是,如果没有我的手令,杨府上下所有人等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动!”

荣叔登时长吁了一口气:“是,老爷。小人说句不中听的话,少爷之所以能有今日,杨爷的教导当居首功。如若有朝一日非要翻脸相向,小人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如果不是因为飞扬的缘故,他今日上门必定是另外一番情形。”卫肃缓缓闭上双眼。疲惫的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数万突厥铁骑尚且奈他不何,连托都可汗和忽而赤那等突厥顶尖人物他说杀就杀了,你以为这世上还有什么他不敢杀与杀不了的人?我担心的正是你下不去手,而他能!盯死他。但千万别去惹他。即使真有翻脸的那么一天,恐怕只有以他家人的性命相挟才是上策。”

“虽有风雪阻隔,算起来宁王与康王以贺岁为名遣来摸底的人,最迟在这两日也该到长安了。必须仔细这两帮人的动静!元旦前后这十天,是太子护卫圣驾返京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所谓兵不血刃的出奇制胜就会变成一句空话!太子优柔寡断。切记每日传书催促提醒。内廷禁卫府赵天养那边也记得去叮嘱一声,万万不能有丝毫懈怠。——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在此静静呆上一会儿。”

比较而言,现在的杨致则远比卫肃要轻松许多。就如前世的天气预报一样,即使明明知道将有狂风骤雨的恶劣天气来临,也只能做好准备迎接它的到来。他所该做的、所能做的都已尽力做了,唯一还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趁着等待中短暂的宁静间隙,陪伴家人享受辞旧迎新的天伦之乐。

身涉局中的人无不心下雪亮,事实上大家都在等待。

按照卫肃的说法,他认为自己的理想是崇高而伟大的,把自己当成了全天下百姓的临时救世主,幻想通过非正常手段给大夏换上一个温和的主人,好让这只四处呲着獠牙的战争巨兽停下脚步。皇后与太子的动机相对单纯而现实,绝不能从那张宝座上中途被人赶下来,即使这个人是妻子的丈夫、儿子的父亲,即使这个人是至高无上的现任大夏皇帝。金城与关中的老牌士族豪强势力在期待重现往日的无限风光,李氏一族更是磨刀霍霍的极度渴望藉此一举咸鱼翻身。朝中死而未僵的保守派文臣势力,加上内廷禁卫将军赵天养、禁军副将张天行、担负统率重兵之任的骁骑将军沈重、东宫侍读裴显中之流,则在做着凭仗拥立之功、成就“中兴”名臣的美梦。

杨致在等待皇帝代理人地位在朝堂内外众口相传中得以不可撼动的确立与神化,等待长安粮价疯了似的暴涨,等待秦氏与刘二随时传回皇帝的消息。……也不知道远在蓬莱外海的玲珑能否成功镇住那几伙海盗,期待玲珑捎来报平安的家书。

杨致炫耀御赐金牌之威、公开代天子“慰问”的朝中重臣,仅止陈文远与王雨农而已。按理说除此二人之外,统兵在外为国征战的两位皇子宁王与康王两家王府,功高位显的“国防大臣”卫肃,“重病不起”的禁军大将军周挺,新近蹿红的“财政大臣”徐文瀚,乃至贵为嫡亲皇叔的福王赵行,耿进、耿超父子两代同朝位列大夏重将,完全都有资格享受这一“殊荣”。

可是,杨致脑子里根本没有闲暇去给他们论资排辈分个三六九等,根本没有替他们划分政治待遇的那个概念。老子本来就屁事不用求你们,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若是挨家挨户上门都走上一通,宝贝疙瘩岂不成烂白菜帮子了么?

至于与福王和耿超的联络,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以免令皇后与卫肃徒生警惧猜疑。杨致虽然曾与耿超同生共死,却关系尴尬向来不太对板,既非朋友,也不是敌人。他于诸皇子争位的立场,此前对耿超并无隐瞒。如果福王与耿超还没有笨到家的话,应该不难读懂他回京当日深夜在耿府门前突然现身的含义。现在讨论分赃无疑为时尚早,若是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又何必再去脱裤子放屁呢?别忘了,阳成郡主赵瑛与杨府沈氏少夫人往来密切,平素出入杨府如入无人之境。赵瑛是没脑子,但她那王爷老爹和老公谁都不省油。

宁王与康王各有班底自成一系,对有关皇帝的消息和长安诸多动向的了解,未必就比自己差了。同样的道理,他们应该更着急。杨致压根儿就不相信,这哥儿俩会甘心变身为两个老实的乖孩子,而装聋作哑什么都不干。

从腊月二十四日,也就是杨致拜望卫肃的当天下午开始,遣派至飞虎侯府邸轮值的大内侍卫又增添了一倍,内廷禁卫将军赵天养亲自登门解释,话说得很客气,理由很强大:公主殿下移驾侯府居住,皇后娘娘十分关心,由此下了一道懿旨,必须对公主严加保护,丝毫马虎不得。

非但如此,杨府在英明神武的老爷子的主持下,素来在民间享有“亲民”的美誉,近日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为求与老爷子一晤当面致以亲切问候,自愿承担依旧价格不菲的门票费用者有之;如杨致大婚之日一般,自发提前奉上五花八门的年礼者甚众。

杨府人来人往,连日以来喧嚣如闹市。然而,这一切都对杨致这几天闲适安逸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至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老百姓,有哪些是太子的人,哪些是宁王与康王的人,哪些又是秦氏的人……;杨致既没有半点兴趣去分辨,也没那个闲心。

这些人与前世无比强大的狗仔队无疑有得一拼,在监视杨致的同时,也在相互监视。自己与两位夫人呆了多久,一顿能吃几碗饭,一天要上几次茅房……,对于类似这样的“机密”,杨致并不介意让人知道。只要你们不嫌累,尽管继续好了!

第175章终于来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杨致与徐文瀚、秦空云、卫飞扬是义结金兰的异姓兄弟,他和徐文瀚与秦空云的交往自然不用有任何顾忌。这几日犹如杨致迁居长安之初一样,只要徐文瀚每日朝中公事一了,必与秦空云结伴前来杨府。杨致通常是上午不出内院半步,变着法儿哄两位夫人开心,午后则与徐文瀚、秦空云兄弟三人围炉小酌。

在这场诡异而宏大的棋局中,杨致刻意忽略了一位原本绝不应该忽略的重要人物:托病不出的秦公。

秦公一贯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杨致与徐文瀚也不以为奇,秦空云平时更是从不主动提起父亲。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