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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狼啸战国-第139部分

小说: 狼啸战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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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这么口耐滴男孩纸,就算是神佛也要推倒给你看啊!

“咦……这是什么?”

阿市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份摊开的书状,抓到手上读出声来:

“讨武田氏动员令?

“余尝闻逆贼起而贤人生。昔清盛擅权,义朝奋起;木曾乱舞,义经忧心。盖因其忠臣不发,则社稷难安。余曾读秦纪,赵高跋扈而李斯附逆,则百二秦关一朝易主,非丧于楚汉,但毁于权奸而已。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看不懂诶……”

才读了两行,阿市就叫苦不迭,成政却是伸出大手捉起阿市的一根手指,指到了后半部分。

“武田晴信,尝自称忠良,然细数其实,大谬而非:其父信虎,无过而治甲斐,晴信身居嗣子之位,居心叵测,乃放逐其父,冒领一国,君君臣臣不纲、父父子子不伦,晴信实非人子,遑论一国守护。”

“咦……武田晴信虽然是敌人,也没必要骂的这么狠吧。”

“而狼爪蛇齿终难掩盖,幕府方以晴信为诸侯,辄承资跋扈、肆行凶忒。故信浓守护小笠原长时,英才俊伟、关东知名,守得信浓安宁,功高莫大,然战败失国、流浪信浓、越后之间,身首被枭悬之诛、亲族受毁灭之咎,自是天下奋痛、民怨弥重。

“晴信又矫命自称信浓守护,侵攻越后,尝焚毁春日山城町、致大疫,浮尸遍野,千里游魂。余屡次训诫劝导,皆无悔改之意。

“即日起,关东越后、羽州、上野三国并进,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从关东管领之令,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

“其得晴信首者,封万石、赏钱千金。部曲偏裨将校诸豪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关东越后、信浓、上野有拘迫之难。如律令!”

“啊!”

武田晴信唐在榻榻米上听着这份《讨武田氏动员令》,听得大叫一声,汗出如浆。

座下的武田信繁亦讲这份讨伐令收了起来,双手捧着呈上。

“主公,请过目。”

武田晴信喘了几口,才缓过气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

“上杉辉虎其势已成,奈何?”

作为晴信的亲兄弟兼总策划,武田信繁心知此时的上杉家已经今非昔比,但他更确定的是,一定不能在此刻失了斗志!

“主公!上杉家不过秋水之萍、转瞬即逝,只要我们能成功应对此次的危机,便能将上杉家再打回十年之前,到时纵然我武田军无法灭亡上杉,亦绝对会处于极度优势!”

“啊……知道了,上野国那方面的事情……拜托了。”

信繁的话总是有那么多的正能量,这时常令晴信亦感到惊讶,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处于何种困境,他的弟弟武田信繁……似乎都拥有着无穷的智慧与斗志。

如果说这种坚守到底、不改初衷的心态也是能力的一种……那么可以说,信繁的这种能力令作为君主的武田晴信感到恐惧。

……家臣们似乎还是更喜欢信繁啊。

晴信的心里小声嘀咕着,他从信繁手里接过那份《讨武田氏动员令》,斜倚着矮凳看了又看,仿佛能从里面看到克敌制胜的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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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六月份了。

蝉鸣聒噪,烈日难当,酷热的暑期似乎提前来了。

望月千叶孤身走在北信浓的山间,时不时地抬手擦汗,他带着一顶斗笠,穿着一身灰衣,唯有腰间一长一短的两把武刀标榜着他的身份。

虽然是武士,但千叶的样子却显得太过落魄,他的衣服看起来很破旧了,衣摆和腋下、腰侧这几个位置,早已打上补丁,灰扑扑的布料下面,露出惨白色的底色,像是落了一层浮土。

他头戴着的斗笠也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黄,变成枯叶般的颜色。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再被蒸干,如此反复,在他的灰衣上留下一圈圈的盐渍。

但望月千叶的步伐仍未有一丝的改变。

他的步子还是那样稳,仿佛每一步的距离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不长不短,不偏不倚。

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直,仿佛是一根峭立在山巅的尖石,纵使风雨来袭,磐石无转移。

顺着千曲川来到川中岛的东南侧,望月千叶看了看前方筑城的民夫和武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个月前,由武田家家中的军师山本勘助为总负责,开始了在此地筑城的计划。

那个时候,望月千叶才刚刚从上野、信浓边境的群山里走出来。

回到位于北信浓的望月本家之后,他才发现望月家已经历经大变,一切已物是人非。

自己的叔祖,望月家的家督盛辉战死,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侄孙的身份成为望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这只是“理所当然”而已。

生逢乱世,似望月家这般的豪族,起命运亦如同水面浮萍一般,随波飘荡。

起因是武田家家督晴信有意令自己的侄子武田信雅入赘望月家,继承望月家的名迹。

武田信雅是什么人,千叶并不清楚,只是这些天来他在望月家的居馆里,常常看到望月信雅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路。

——原来望月信雅是个瘸子。

望月信雅虽然继任了望月家的家督,但千叶的姑姑望月千代女却失踪了。

时至今日,千叶仍然记得小时候他常常背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姑姑到处玩耍的情景。

虽然已经有十几年过去,他早已淡忘了昔日的住所和山谷间的田地,但背着千代女在田埂间奔跑的情景仍如烙印一般清晰可见。

直到十天前,千叶听说望月千代女以侍妾的身份出现在越后坂户城。

坂户城的领主乃是越后名将佐佐成政,自己的姑姑是什么时候跟上杉家牵上线的?

怀着这个疑惑,望月千叶在三日前接受了武田信繁的召见。

信繁的身材中等偏高,留着两撇八字胡,坐在上位上自有一股君王般的气度,以至于千叶在看到信繁的时候,不自觉得低下头道:

“拜见御馆殿下。”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错了……只因眼前这人乃是武田信繁,并非是武田家的家督晴信。

“起来吧……你本该是望月家家督的继承人,但此时只能为信雅效力,可有怨言?”

“没有。”

千叶的回答简明利落,从他那略显拘谨的神色中,信繁也拿不准是他太过紧张还是真的不善言辞。

“搜噶?我听说你志在成为一名剑豪,可是真的。”

“哈伊。”

“我想给你一个任务,你愿意做吗?”

“大人请吩咐。”

“你可要听好了,对方虽然不是剑豪,却拥有强大的剑术,这个任务,很危险!”

千叶微微一怔,眼中燃起了莫名的兴奋。

……上钩了。

武田信繁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你的任务目标在越后上田,他的名字,叫做……佐佐成政。”

佐佐成政?

佐佐成政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从海津城的筑城工地旁穿过的时候,千叶仍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他脚程很快,不多时就把海津城工地抛在身后,也看到了前方的两道身影。

千叶眯了眯眼睛,发现前面的那两个人已停了下来。

……一个武士,一个忍者。

望月千叶继续观察着,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即使是渐渐靠近,他也像极了一个路人。

或者说,他本就是路人。

对于在北信浓武田、上杉两方边境上出现的这一对主仆,望月千叶对他们没有兴趣,尽管他们很可疑。

但千叶没兴趣,不代表那两人没兴趣。

“这个剑士走路的时候目不转睛,实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呢?”

“是不是需要试探一下,如果危险的话……”

个头矮小的忍者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武士却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现在身居险地,还是谨慎些好。”

“哈伊!”

望月千叶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他虽然看不到忍者作出的那股手势,却感受得到那股穿刺而来的杀意。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忍者很强,强到可以比很多上忍还要强的程度。

若是他们主仆两人合力……千叶还真的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当然了,全身而退是全身而退,打得赢是打得赢,这是两码事。

两天后,望月千叶终于来到坂户城下,赶上了佐佐成政的婚礼。

现场人山人海,联袂成荫、挥汗如雨,行人皆摩肩接踵,车马塞于道而不能回头。

简单一句话,人很多。

望月千叶有些疑惑了。

他疑惑的不是人多,事实上,佐佐成政这次虽然只是纳妾,但这个“妾”却是上杉家家督的亲姐姐,地位之高自不必说,就是年龄大了些,老女人一个。

让望月千叶疑惑的,乃是佐佐成政故意在城外办婚礼。

以佐佐成政和绫御前的身份之尊贵,为何放着坂户城在一边,偏偏要什么劳什子“与民同乐”,将婚礼、婚宴全都放在城外?

你就算是与民同乐,还真的可以让人家去跟你一起来个大被同眠么?

望月千叶吐槽吐得正欢,忽然觉察到一丝野兽的气息,心中一凛。

又来了。

那个在北信浓遇到的忍者,又在附近出现了。

望月千叶用心观察之下,果然在人群中找到那一对主仆,只是那个武士似乎很是难过的样子……

位居人群中央的佐佐成政和绫姬开始喝交杯酒的时候,千叶看到那个青年武士竟无声地落下泪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道在大名和豪族之间是很流行的东西,可是众道又不能生小孩,当然不可能取代娶妻生子。

既然是搅基的,这个青年为何却因为佐佐成政的婚礼而流下泪来?

千叶正思索着,蓦地觉察到两道犀利的目光……他抬起头来,发现那个忍者已眯着眼睛锁死了他的身形。

千叶微微侧过步子,按住了打刀的刀柄。

291牙兽

虽然是在人群中,但悄无声息地移动对于望月千叶和这个野兽般的忍者而言,似乎也不是难事。

他们的距离从五丈到四丈,再从四丈到三丈……二丈,就在两人即将出手的时候,忍者扭头一望,发现那个年青的武士已扭头离开,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忠于人事的他,马上就退了两步,瞪了望月千叶一眼,转身跟上了那个奇怪的青年。

千叶放松下来,回头一瞥,人群中佐佐成政和绫姬的婚礼还在进行,只是作为新郎官的佐佐成政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反而透出些许焦虑。

千叶略一思忖,便循着青年与忍者的方向追踪过去了。

虽然说他此行的主要任务在佐佐成政身上,但方才那个人,却有可能成为他接触成政的突破口。

这么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千叶可不愿放弃。

三人两前一后,很快就把坂户城给远远地抛开了。

青年武士骑乘一匹毛色纯白的陆奥良马,顺着山路悠闲地地走马而行。

速度虽然不快,但千叶也是迈开了步子,疾走之下方能勉强跟上。

跟进了群山中之后,千叶发现自己找不到那个忍者了。

他并不惊讶,这本就是平常的事情,忍者应当隐藏在暗处,所以似先前那样一直显露于外才是反常。

他一边疾走一边凝神倾听,全然感受不到那个忍者的野兽般的气息。

这令望月千叶更加疑惑。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持续疾走的疲劳,望月千叶渐渐烦躁起来,前方那个青年武士却在此时转入这座山头的后面。

千叶的视线被山上的树木挡住,便加快速度,想要追上那个年青的武士,但在路径一个岔道时,千叶骤然觉得一阵不安。

他条件反射般地握刀、矮身向原理山林的一侧就势一滚,起身之时顺势将打刀拔出,双手紧握向前。

动作一气呵成,千叶站起来之后,也赫然发现,方才他所站立的地方,正站着一头灰狼。

这头狼体型并不算巨大,但模样凶狠,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放着慑人的狡黠。

狼是很少主动攻击人的,这一点望月千叶很清楚。

可这头狼为何却盯上了他?

千叶自认并未来过南越后,因此若要硬讲他与这头狼有仇,实在太过牵强。

除非……千叶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除非……这头狼是被人豢养的,类似于军犬一样的存在。

可是,狼不是狗,狼的驯养,谈何容易?

“┗|`O′|┛嗷~~”

密林中传来一阵低吼,与千叶对峙的这头狼似乎是接收了某种指令,开始呲牙咧嘴地向千叶靠近。

“果然是被驯养的吗……”

虽然只有一声,但千叶也已经听出那一声狼嚎不是出自狼口,而是人的拟声。

会是谁呢?

他自忖并未与任何人结仇,就算是他的师门,也早已绝迹……这头狼的主人,会是谁?

他们为何在这里伏击他?

思索间,灰狼已低吼一声,扑了过来。

千叶的嘴角有了一丝嘲讽的微笑……不过是一头狼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举起打刀迎了上去,在灰狼跃起扑过来的那个瞬间,千叶忽然矮下身去,将打刀高高举在头顶。

倏忽之间,一人一狼一触即分。

望月千叶的打刀和衣袖上都已染血,但这血却非他的,而是狼的!

那头狼在跃起之时,被千叶用打刀划开了最柔软脆弱的腹部,肠子流了一地,趴在地上呜咽着,已经离死不远。

望月千叶舒了口气,持刀指向这一片幽深昏暗的树林:

“谁?”

一阵燥热的山风吹过,回应千叶的,唯有一阵低声的呜咽。

这阵呜咽当然还是某人模仿狼发出来的,但在此之后,千叶忽然感到难以名状的恐惧。

恐惧,莫名的恐惧,恐惧到他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就在千叶的注视下,又有一头狼从山林中款款步出。

然后是……两只、三只、五只……

最后一共有十九头狼呈马蹄形包围了千叶。

一头狼还好对付,两头就要花些功夫了。

若是三头的话,千叶必需付出惨痛的伤口才能活下来,若是五头,他自认没有逃出的可能性。

可是……眼前却有足足19头狼。

更不用说……这群狼还是听命于其主,进退得法、秩序井然。

山林中传出一阵桀桀怪笑。

“我道你还有什么本事,原来连一群毛毛狗都怕。”

“出来!”

望月千叶心知不敌,已经在策划如何逃跑,但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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