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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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是你亲爹啊!蓝熙书心里大骂。
咻咻!
房子的人影一闪止于门口,但是亮银的回力镖如穿花蝶一般脱手迂回昂扬向上,本来房子在檐下,回力镖难以到达房顶,但是匪夷所思的是房子竟然能够借两片回力镖的摩擦而达到大幅度迂回,不但圆弧射线上了房,而且准头极高,奔着丫无双喋喋不休的嘴巴就去了。
丫无双冷不防骇了一大跳,绕是她机警熟知回力镖闪了开去,但是鸡飞狗跳立足不稳搞得脚下碎瓦纷披,房子闪身到了院中的时候,扬手接了飞速回转的回力镖,冷厉的眼神看着在房顶上跳大神的丫无双。
丫无双哎呦连声,没有摔下来,但是狼狈至极才稳住身形。
房子一言不发就是冷眼侧身看着丫无双,丫无双骇了,眨巴着眼睛与房子四目相视无言以对。
不管以前两人吵吵闹闹,不管因为蓝熙书翻脸闹僵,房子从来没有与丫无双兵戎相见,这是房子第一次下了狠手,尽管丫无双明白房子没下杀手,但是回力镖说话这足以表明房子与其决裂的态度了。
古人割袍断义不过如此!
房子回力镖绝情犹甚于古人,因为回力镖是丫无双传授给房子的,现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蓝熙书也被震住了,他没想到房子这般决绝的对待丫无双,房子一向持回避态度的,现在房子真恼了,心里翻脸了,一出手就不在示弱逃避了。
蓝熙书悄悄地站在了房子的身后,房子沉下眉,目光移向他处:“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无情无义,你不用表现你的好心,我蓝熙文不承情,以后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逼我!”
房子甚至抵触说丫无双三个字!
房子有性格的再次转眼看着丫无双,只看得丫无双在房顶顶着近晌午的大日头周身发冷,一张满嘴放炮的利嘴哑口无言。
好大一会儿,丫无双迟钝的看向蓝熙书,蓝熙书一拉房子头也不回就给了丫无双一个生硬的后脑勺:“房子!我们走!”
房子迟疑一下,丫无双还以为是因为她呢,岂不知房子时因为井蓝衣一家,想想房子还是任蓝熙书拉着也给了丫无双一个决绝的后脑勺。
“房子!我是在乎你的,关心你的,你干嘛这么对我!房子!你小气!……”丫无双忽然找着嘴了,站起身形抻直了胳膊冲着房子的后影大喊了一声,房子头也不回。
在乎我关心我就死皮赖脸的抢我的爱人吗?
你丫无双的逻辑是这样的吗?
“她说我小气!”在蓝衣绣坊的前面街口,房子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疏冷,房子扁扁嘴巴,她想起很多跟丫无双有关的事,那时候蓝熙书还在龙门所喝风,房子和丫无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嬉笑怒骂新鲜如昨。
“你不能拿我瞎大方!”蓝熙书不知道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还是什么,房子不在忍让这么坚决的力争自己,他很高兴,他甚至一度害怕房子委曲求全容纳丫无双,或者一气之下放下自己的感情而遁入空门,最近常常捻着念珠发呆的房子让蓝熙书担忧,房子很特别,她的善良会让她做出出人意料的决定。
房子低头间一大颗眼泪落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她最好的朋友来跟她抢蓝熙书,而且,让她说不出来道不出来。
她终于体会当初姑姑一怒之下含恨入了佛门,她可以跟丫无双分享任何东西,哪怕生命,但是感情是不可以的,再怎么样也不可以的!
很多人,很多男人女人都觉得这没什么,寻常事,但是房子觉得难以接受,她怎么能接受蓝熙书的怀里再抱着他人,蓝熙书再亲吻他人,在床上做他们做过的种种……
“房子!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我喜欢!”蓝熙书挥手叫远远跟着的李四树把人撤了,街面上胡同口,门缝里,开始有人探头探脑。
房子手搭凉棚看胡大疙瘩和天眼通他们看向这边,大宗的锦衣卫撤了,街面上很快见了胆大的人对着蓝衣绣坊指指画画,房子看见井貌安在蓝衣绣坊迟疑,一见蓝熙书回头,忙不迭的撤了。
房顶上不见了丫无双,房子闷闷的出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汉在东边的靠南墙的槐树下向这边张望,踌躇了一下脚步还是没挪步,蓝熙书闪了一眼,忽然心里拧了一下,房子察觉到了,两人一停,那人拐进了胡同不见了,倒是井貌安在那个方向心虚的瘸拉着腿过来,蓝熙书看他心烦一挥手,井貌安在知了猴的搀扶下跟上了撤离的李四树。
蓝熙书蹙眉深思,他心里怪怪的,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那个人是葛亭刚!”房子淡淡的说:“跟过去吗?”
蓝熙书恍然大悟,轻一摇头:“他会回安园的,房子!我只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房子抿了一下唇:“你的心乱了!影响了你!”
“呃!房子!没事你别刺挠我好不好?”蓝熙书紧张了一下,赶紧辩解:“是我没你眼刁而已!”
房子牵了一下唇角,淡淡的微笑带着忧伤:“我没多想,只是指你最近乱而无序,太心力交瘁了。”
呃!蓝熙书摸摸鼻子,抽了一下鼻翅,随便一句话都让他紧张,真是!
“我怕了你了!”蓝熙书温柔告饶的看着房子难得一见的笑容,房子的笑容在抽丝剥茧的消褪,房子想多保持一会儿也做不到,最后那抹笑容很干的挂在嘴角。
“我也是!”房子轻声说,心里一抽一抽的揪得慌。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迫在眉睫的危机
胡大疙瘩被派来请示蓝熙书处理善后事宜,人死光光,请示个屁,蓝熙书气过了头乌嘁麻黑铁着脸瞪着胡大疙瘩,胡大疙瘩打愣,这才明白井貌安蹿腾自己来请示是预料到没好脸色看的,是别有用心的,胡大疙瘩骂着井貌安没安好心。
房子招呼了一声胡哥,胡大疙瘩就完全不在乎蓝熙书的黑脸了,只要房子在蓝熙书身边,胡大疙瘩就觉得蓝熙书是纸老虎。
无数次的胡大疙瘩想纠正房子一直喊胡哥的习惯,因为他本名向二胡,绰号人们喊他胡大疙瘩,叫向哥才靠谱,但是房子顺嘴了,胡大疙瘩也就不好意思更正了,背地里哥几个常常会学房子甜甜的喊胡哥调侃胡大疙瘩解闷。
被房子调节了气氛,蓝熙书缓和了语气:“带回衙门,仔细搜身,留下人把那个小作坊严加搜索,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查访一下四邻多打探一番,让天眼通带人走一趟城外的铁匠铺,要快,我要听到确切消息,还有这条街把明岗全给我撤了,但是暗哨留下几个!”
胡大疙瘩摸摸后脑勺,蓝熙书这里里外外交代了这么多,耳朵可别漏了,蓝熙书一横眼,胡大疙瘩应着冲房子呲牙拱手走了。
房子喜欢老实巴交的胡大疙瘩,对胡大疙瘩格外尊重,房子从来不以貌取人,对待跟蓝熙书的这些个兄弟都跟亲人一样善待,这是哥几个都喜欢房子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儿哥几个都心照不宣,有房子在,蓝熙书再大的火气也会节制些。
因为葛亭刚的出现,蓝熙书予留了个心眼,把打算一并撤掉的暗哨留下了,说不出来,蓝熙书就是觉得葛亭刚的出现是有意的提醒自己什么。
原来葛亭刚一直在这儿附近,葛亭刚打打杀杀不行,但他是暗哨出身,他干这个比井貌安李四树他们可在行多了,乔装易容连自己都差点儿被蒙混了,那么,葛亭刚不会白忙活的。
葛亭刚鬼鬼祟祟的让自己发现又躲了开去,这是为什么?
本打算回北衙门处理这件事的蓝熙书临时改了主意要赶回安园,不跟葛亭刚碰面,他心里老是悬空着,派别人去又不放心。
正在思量间李孝派人拦住了蓝熙书,张开望到北衙门了,缉捕女刺客是大事,张开望也紧张这件事,赶着听蓝熙书汇报。
房子不跟蓝熙书回衙门,光是自家兄弟们还好,锦衣卫老大在,很多不方便。
蓝熙书也没来得及问房子去哪儿就匆匆回北衙门了。
张开望满面春风,两三个校尉在两侧紧忙的扇扇子,张开望正一脸好心情端着茶很有耐心的等蓝熙书。
哥几个都在内堂外面,李四树看见蓝熙书给了个特别的眼神,蓝熙书叫过李四树耳语了几句,李四树看看蓝熙书折身走了。
内堂赵一龙陪坐,除了张开望带来的几个心腹亲随没有杂人,蓝熙书开始觉得张开望这是有意让赵一龙多接触自己,其用意显而易见,多加亲近兼安装个眼。
“大人!属下正要请示!”蓝熙书见过礼又冲赵一龙拱拱手:“出了点儿纰漏……”
“我知道!”张开望抢话说,好心情丝毫没受影响,他示意蓝熙书随便坐:“女刺客及同党都死了,丫无双赶了个巧帮了点儿小忙!”
张开望的好心情小幽默并没有让蓝熙书心情好起来,只是脸不能乌漆嘛黑了,脸子是不能给上级看的。
蓝熙书一脸沮丧,他知道这件事很快会传到张开望的耳朵里,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没自己允许,想必不是自己的人说的,蓝熙书闷声叹气,一副气恼又莫可奈何的表情。
帮了点儿小忙?有这么轻描淡写就好了。
“我知道辛辛苦苦跟的线断了,没有挖出幕后主使不好交差,但是,这也不怪你,丫无双是皇太孙身边的人,皇上都多有照拂,唉!这丫头自己进宫领罪去了,谁能怪她?”
丫无双跑前头去了,倒是为蓝熙书开脱了,张开望也好做人交差了,虽然没圆满完成,但是女刺客被剿灭这也说得过去了,再说,这件事是丫无双横插一杠子办砸了,皇上那儿也好说,皇太孙顶着呢,凭什么丫无双闯了祸还有恃无恐,不就是凭的皇太孙朱瞻基嘛!
有些事必须较真,但是有些事万不能较真!
“属下不是担心受到责罚,而是担心幕后操控者逍遥法外,后患无穷啊!”蓝熙书的忧心忡忡终于感染了张开望,是啊!有胆敢暗黑皇太孙的人定然不是一般鼠辈,又一次难免没有第二次,锦衣卫没有好日子过了。
张开望沉眉,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头叩打着膝盖。
“南北两京我们有的是人!”赵一龙不冷不淡的接话了,他看蓝熙书堪忧的样子很不以为意,事件的严重性他懂,但是他就看蓝熙书左右张开望情绪的言行不顺眼,他虽然极力隐藏,但是幸灾乐祸隔岸观火的心思蓝熙书一清二楚。
蓝熙书知道一个槽子上栓不了两叫驴,张开望硬摁着也尿不到一个壶里,蓝熙书不指望与这个赵一龙跟盛川一样相交投脾气,希望跟这个赵一龙跟赵一虎一样把控距离。
“幕后黑手没有手段断不敢行这样的心!事关国储,万万不可大意!”蓝熙书的话张开望认同,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张开望捋捋短须,深皱着眉头看着窗户慢慢眯起眼睛。
“皇太孙说着话就回来了……”蓝熙书吸溜着牙缝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张开望招手示意蓝熙书不必顾忌,赵一龙白了一眼蓝熙书,蓝熙书视而不见。
“一直没白大人的消息!”蓝熙书很为难的说:“我的人数次跟他到了井儿胡同附近,都跟没了,我们没凭没据,白大人又是皇上派回来的人,本以为捉住女刺客可顺藤摸瓜有了具体眉目,……唉!现在属下一筹莫展!”
“还真不好动他!”张开望看看蓝熙书又看看赵一龙,蓝熙书愁眉苦脸,赵一龙却冷笑淡淡:“你是想着取而代之吧!”
蓝熙书心里一紧,这个赵一龙可比赵一虎心刁,这句话毒啊!这是给自己下绊子,野心是上级最忌讳的,张开望难免不会想偏了,其实,张开望已经有所顾忌了,要不然他怎会忽然调进这么多心腹,蓝熙书想着是不是最近发展的太快了招摇了引起了他的警觉,身在要位都有前防狼后防虎的心。
张开望没说话,眼睛眯着,蓝熙书不能盯视,现在不光要借张开望除掉白话文,还要让张开望永远信任自己,上司翻手云覆手雨,自己的前程不是自己绝对把攥的。
“蓝三官瘾不大,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用养父的话说,蓝三就是干事的料,不是当大官顶大梁的料,大人也许看得出蓝三不喜欢在朝堂抛头露面,应对朝堂也不是蓝三的强项,赵大人高看蓝三了,你可曾听过蓝三动用任何关系人脉往上爬的事实吗?”蓝熙书不卑不亢的堆了笑容对着赵一龙,但是这番自表忠心刨白的话却是针对张开望说的:“蓝三秉承养父教诲,格尽职守,蓝三不投机所以凭忠心跟着张大人,是因为大人懂得用人之道,不勉强蓝三在朝堂周旋。”
赵一龙咬着后槽牙转移了视线,蓝熙书的答辩无懈可击,又处处属实,张开望心里舒坦了,这个他最高兴,蓝熙书表现的确跟很多属下不同,张开望也是多方观察,这个蓝熙书就是喜欢做事不喜欢跟官面的人打交道,人才不可多得,低调顺民的人才更是难能可贵,用着放心啊!
“这也是我放手让你大干的原因,小蓝!你不要多想,一龙呢!心直口快,你们相交时日一长就彼此了解了。”张开望看蓝熙书倒没什么,赵一龙面有微色,张开望呵呵笑着一拍赵一龙的手背:“一龙!我不会看走眼的,小蓝要是白话文之流,他的人脉多得是!”
张开望当然指的是杨士奇,还有盛川,以及皇太孙,甚至丫无双,蓝熙书如果有往上爬的心,这些关系明摆着的!
蓝熙书不想闲扯,心里有事,赶紧把话头扯入正题:“日久见人心,蓝三的为人大人自会明白,赵大人怀疑蓝三的用心这很正常,因为赵大人并不了解蓝三,赵大人这句话蓝三就借用一下,赵大人!白大人没有取而代之之心吗?防歹人之心胜于防川,赵大人!你是看错靶了!”
蓝熙书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危机转嫁到白话文身上了,蓝熙书就是毫无避讳的点透张开望,他目前要提防的不是自己而是白话文。
这不用想,张开望也明白。
赵一龙闷声了,眼神犀利的看着蓝熙书,他对蓝熙书不了解,他对白话文可是了解,蓝熙书的话他不能违心反驳。
“小蓝!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张开望这句话就摆明了蓝熙书的激将法成功了,只有张开望感到威胁了,蓝熙书接下来就好办了。
“属下正苦无良策,您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