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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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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红了眼的这位正是葛大,他大吼数声,带动刀锋的漩涡靠上蓝熙书,蓝熙书快刀迫退两个马匪的阻挡,一马冲入葛大的关公刀范围,先借个荫凉再说。

接着耗子也跟着加入,厮杀的漩涡加大,被马匪整个圈带往西北的速度一下停滞了,蓝熙书带来的短暂混乱打乱了马匪的部署,想在撤退的过程中蚕食掉葛大整个马帮的计划彻底落败,蓝熙书和葛大带动战局折返,现在只要撕破马匪押后的防线同啊巫城和古亭客栈的守卫汇合,那么就会毫无悬念的击溃这帮攻防很专业的马匪。

情势逆转的太快,先头的马匪已经控制不了局势,看到援兵的葛大马帮士气大振,加上惯行黑道,对于对付马匪强盗个个不要命的拼劲起到了意想不到效果。

押后的马匪防线被一个啊巫城的快刀手给突破,几乎跟蓝熙书冲了个两迎头,一张血呼啦的黑的冒油的大脸蓝熙书一眼认出来了。

黑木耳!

金银窝的黑木耳原来也是啊巫的手下,蓝熙书不奇怪,只与黑木耳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各自错马冲杀开来。

有号角忽然呜呜作响,大势已去的马匪潮水般抽离厮杀,有流矢飞雨夹带着火把将尾追的葛大马帮和啊巫城的人隔离开了。

马匪中有人呼喝一声,数百人的队伍忽然全部将火把弃掷过来,前方已然听到一片奔蹄声,马匪撤的相当快,而且有序的令人乍舌。

就在眼皮底下,马匪全部丢弃了火把冲进黑暗当中。

葛大呼喝住急了眼的马帮兄弟,啊巫城的人马追了下去。

古亭客栈的守卫一直与啊巫城的人马保持着泾渭分明的态势,他们在一个光头汉子的带领下没有追击,却很有经验的帮着葛大的伙计圈带受惊的骡马重载。

一地的狼藉和死尸,葛大在清点人数,很快有人统计出来,马帮死了八个,伤了三十多个,骡马失散了十五匹,何种货物还不清楚,古亭客栈的守卫一个也不少,地上其余的都是啊巫城和马匪的人。

惊马被很有经验的马帮兄弟慢慢控住了,沿厮杀的线路,各种走私的货物到处都是,整理收集很费劲,葛大有了粗略的统计,货物损失了大概有三成,有近两成是被马匪带走了。

这不是最惨烈的,差点儿被全军覆没的包了馅儿,这已经很不错了。

葛大跟古亭客栈的人很熟悉,也不知说些什么,蓝熙书跟耗子来回的梭马警戒,等着葛大。

没有等啊巫城的人马,古亭客栈的守卫前后护航,马帮绕过乱石坡赶往凉镇。

每一个路过蓝熙书的古亭客栈的守卫都仔仔细细的打量他好几眼,蓝熙书习惯了焦点人物,也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牛啊兄弟!”葛大安排妥当,在马帮的最后跟蓝熙书并马而行,风大了,又冷又硬,人马经过带起的尘沙迷眼,葛大吐着嘴里的沙子,也是上一眼下一眼又把蓝熙书打量一个遍。

“哪有你牛啊!在龙门所你的大名就如雷贯耳了。我靠!真不是吹的。”蓝熙书空手轮圆了胳膊,做了一个葛大刚才大刀飞轮的动作。

互相做了自我介绍,葛大高举着火把一眼一眼又打量着蓝熙书,大黑脸充满了惊奇:“你就是锦衣三少!”

蓝熙书坐在马上轻轻地踢马表情很淡定:“不可再提锦衣二字。”

蓝熙书直庆幸自己来得及时,看葛大的神情倒好像这种场面见多了,习以为常的样子,他的兄弟们也没有蓝熙书预想的那么沮丧和同伴死伤的哀痛。

干着刀头舔血的营生,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久历生死的人对生死的理解跟常人有着很大的差异。

葛大豹眼瞪着,不禁连连啧啧咂舌:“大井都说你牛,我还以为赛金刚呢,却是一小白脸儿!”

《?文》葛大说话百无禁忌,说着探手嗨了一把蓝熙书的肩膀。

《?人》耗子转了半天没看见葛二,赶上来问:“葛大,葛二呢?”

《?书》都知道葛大的马帮是兄弟帮,葛大葛二的名号在这条线上是响当当的。

《?屋》“我命令他洗手了,快当爹了,这给我们老葛家留后的重任就交给他了,一年一个把我的任务也得完成喽!”

几个人哈哈大笑。

“自个打自个儿的种,老大,留后没代劳的啊!”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圈马打哈哈。

“咱光杆一个,再说,咱那是守家守业过安稳日子的人啊!咱过手的那些女人都不是长好苗子的地!”

那个没心没肝的络腮胡子咧着大嘴叉子笑,蓝熙书看到葛大的笑容很牵强。

第一百二十二章

马铃叮当传得很远,给这夜色凭添了苍凉之感。

蓝熙书有很多话要问葛大,所以一带缰绳故意慢了半拍,耗子懂的,黏糊着不看眉眼高低的络腮胡子指东问西拉开了与蓝熙书的距离。

葛大破里啰嗦的斗篷裹紧了自己,也慢下来看着蓝熙书迎着火把明亮的眼睛,葛大难以置信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居然有这么有穿透力的眼神,难怪连井运水都高看他一眼。

“我在金银窝没找到井运水!”蓝熙书看着葛大,欠欠屁股拽出斗篷也裹紧了身子,火把在夜风里东倒西歪,葛大的脸油光闪亮,看着真爷们。

“你放心,老井没事的,他知道我最近来,肯定会赶回来的,说不定有重要的情报!”

葛大说不出的与蓝熙书投缘,总是忍不住嗨蓝熙书的肩膀,大手把蓝熙书的肩膀拍的来回晃荡他就开心了。

“在凉镇要格外小心!我听说,不光是你们龙门所往这儿安插钉子,大同的你们同行也安插钉子,但是就井运水扎下了,光我就看见四个大明密探被啊巫剁了喂狼了。”

蓝熙书一皱眉没接茬。

“每个来凉镇的汉人啊巫都会格外注意,你不要以为你来到凉镇没人问没人跟好蒙混得很,啊巫不用派人跟你钉你,凉镇每个人都是他的线人,包括古亭客栈里的人。”

“可是,俱我观察,古亭娘子和啊巫根本就是两根绳子!古亭娘子的男人察台是鞑靼的领军人物,啊巫不敢得罪的!”蓝熙书接过葛大递过来的火把,他不喜欢置身于光亮之下,这是敌暗我明的心里暗示让他不舒服,正好看见耗子回头,一摆手,耗子圈马,蓝熙书忽的将火把投掷过去,耗子机巧的接火把在手。

火把转移,黑暗一下子包抄了上来,蓝熙书喜欢这样像丛林中的豹子一样隐藏不露的感觉,学会在任何时候隐藏自己,蓝熙书正在想着这个。

葛大收敛了玩笑,郑重的说:“但是他们有结,有共同的敌人—————我大明,古亭娘子只是个幌子,到底是个女人家,啊巫和察台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

蓝熙书点头,有个念头冒了出来,蓝熙书自己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啊巫是谁?”这是蓝熙书最关心的。

葛大抽鼻子,把大手插到松散的道士髻里抓挠着:“啊巫!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个厉害角色,不是我们说的山头老大那么简单,井运水好像见过!一般老井不跟我聊这个。”

蓝熙书有点儿郁闷,怎么这个啊巫比皇帝老儿还要神秘。

“喂!你怎么知道古亭娘子和啊巫不是一根绳子的?察台的底儿可不是一般人来凉镇就能摸到的。”葛大豹眼笑眯眯的有点儿阴险,蓝熙书忽然笑了,难得对葛大心里不设防居然说秃噜了。

更重要的还有呢!

蓝熙书摇头轻笑不答。

“你小子把小妖勾搭了吧!三少!有你的!我都眉来眼去的把眼珠子快砸脚面了都没把这小妖精勾搭上。”葛大手指挠着下巴又凑上来嗨了一把蓝熙书的肩膀。

“什么呀!我还勾搭她?”蓝熙书嗤鼻。

“凉镇就这么个美人!啧啧!”

“就这!”蓝熙书再次嗤鼻,心说:你是没见房子,你要是见了房子就觉得天下再没美女了。

“喂!急啥!”蓝熙书看葛大踢马加速扬鞭抖手问。

“急啥!急着下种去!这一路憋大了都!”葛大其实是看见马帮里有匹伤马倒下了,两个伙计手忙脚乱的忙活着。

蓝熙书紧跟着催马。

有马帮兄弟传信,啊巫城的人折返了,貌似抓到了几个伤残马匪,至于详细情况说不准,因为大部分人直接回凉镇了,只有二三十人留了下来。

这次有马匪在啊巫的地盘抢劫马帮,这是公然挑衅啊巫的势力,追了半天抓几个人回去交差也就是挽回一点儿面子而已。

留下来的人是黑木耳,黑木耳跟葛大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葛大和黑木耳的脸色都很难看,虽然声音压低了,但显然葛大对在啊巫的地盘上损兵折将颇多微词,两张黑脸对着,马头交错,僵持了好一会儿。

进入凉镇的时候背后鱼肚白了,葛大的落脚点也是古亭客栈,蓝熙书本想着抽空跟葛大细聊来着,但是葛大太忙了,安排人手验货码货,安排人手跟古亭客栈的一个汉人管事安置受伤的马帮兄弟,就跟着黑木耳径直去了啊巫城。

蓝熙书很有些气恼,这么着急着被摸去啊!

葛大的马帮把古亭客栈给弄得沸沸扬扬,铁杆三爷的马帮也跟着忙活,蓝熙书看见铁杆三爷搜寻他的目光,蓝熙书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蓝熙书知道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打算先回屋眯瞪会儿养足精神再说,葛大一半天是完不了事儿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蓝熙书的马刚想抽空隙进入古亭客栈的门,后面有匹马碰了他的马一下,蓝熙书拧身回头,却是在金银窝有过摩擦的那个什么脱脱,蓝熙书没好脸色,冷冷的瞪视着一脸血花的脱脱,两个人的马头对马头,对视着。

随着马的晃动,蓝熙书眯起了眼睛,他极度厌烦一个人的时候,他不想伪装。

那个脱脱蹭了一把大鼻涕,一呲牙:“你!出来!”

蓝熙书更来气了,你大爷的,你算老几轮到你来吆五喝六。

“怎么!在这儿找场子!”蓝熙书拧起了眉毛,他的匪劲也上来了。

脱脱听不懂蓝熙书的找场子啥意思,但蓝熙书的脸色他倒看懂了,蓝熙书恼了,以为他是挑衅闹事的。

脱脱有这心,但在这儿不行。

“不是我!花奴!”脱脱颤着一身横肉带马一闪,在葛大马帮骡马拥挤的那边,花奴正在一匹白马上翘首望向这边,看见蓝熙书往这边看,带劲的挥动马鞭,毫不遮拦的露出一口白牙。

蓝熙书抹搭下眼皮:“没空!有事等我有空说!”

蓝熙书连个招呼也不打,很臭屁的一拨马头挤着就进了古厅客栈。

还没人这样藐视过花奴,脱脱干瞪眼,左眼下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气恼吧!还有点儿幸灾乐祸,回头看花奴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正运气呢!

脱脱什么也没说,撤了。

这是古亭娘子的地盘,说白了也是小妖的地盘,也是花奴唯一不敢放肆的地方,花奴恨恨的攥紧了马鞭:“有本事你一步也别出古亭客栈!”

除了房子的脸色,蓝熙书不看任何女人的脸色。

蓝熙书挑帘子进了屋,蹬靴子往炕上一躺,刚好听见外边小妖的声音:“蓝三少呢!都回来了,他人呢!”

蓝熙书直皱眉,厌烦到了极点。

“好像跟花奴走了,挺急!”耗子也不知是不是诚心的,他堵着门口跟小妖说。

“花奴!”小妖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喷了一地的醋:“这头母马,蓝三少这种女人也要!”

蓝熙书一秃噜脸,一脸衰相。

女人的追随对于男人来说很大程度满足了虚荣心,这和爱无关,但是仅限暧昧,一旦白热化了那就是烦恼了。

“那个不是,还有葛大呢还有黑木耳呢!有要紧的事!”耗子讪笑,开始蹬靴子,小妖捂住了嘴,那表情蓝熙书想象得到。

“回来告诉我!”小妖捂着鼻子闪了,说话闷闷的。

“好嘞!”耗子高声应着。

蓝熙书放下眼皮,鼾声大作。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惊梦

一匹穿云破雾的快马!

一个娇俏突兀而起的身影!

翻转急下的寒光剑影!

倾斜的城墙!

坍塌的黑夜!

箭矢如雨追踪不辍!

急弦繁管的镜头转换!

一肩圆润,一侧黛眉,一双明眸流转,水汽袅袅,美人刚刚出浴,半球弧线一转,大幅惊艳的牡丹全图铺满了裸背……

“房子!”

蓝熙书喊了一声,陡然坐起,意识还在梦的边缘,一睁眼,一张黝黑的大脸近在咫尺如泰山压顶一般挤压着蓝熙书的视线,蓝熙书一闭眼扑通又仰在了枕头上。

蓝熙书大瞪着双眼看着葛大越凑越近的脸,心头兀自跳个不停,房子那么美好的脸忽然被葛大的黑脸替换,蓝熙书气恼葛大惊了他的好梦。

“不会吧!三少!这也能吓到你!”葛大收回身子支腿坐到炕沿一边,拧着鼻子贼笑。

耗子在一旁陪着干笑。

蓝熙书抹了把脸,抹搭着眼皮,刚才那个梦太奇怪了,明明是房子在生死一线纵马夜奔,怎么忽然的就和那个什么春梨儿折叠了呢,丫的!自从截杀陈五福见到春梨儿的裸身开始,蓝熙书脑袋里有意无意的就会做这样玄幻的春梦,而且,蓝熙书一坐起身就觉得下面不得劲,湿嗒嗒黏糊糊的,丫的!不会做个梦就过了开荒种地的瘾了吧!

蓝熙书撩袍的时候揪了一下胯下,被葛大看出来真就糗大了,不过不揪一下又实在难受的很。

“你忙完了?”蓝熙书扭着脖子,爱答不理的,不知怎的跟葛大就有种熟稔感,就像耗子,想怎样就怎样毫无顾忌,看似冷淡实则透着亲近。

葛大指头敲打着搭在炕沿上的靴子,打了个哈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不忙那行,必须跟啊巫的人交涉,争取最大利益,要不然,这趟我不白跑了,还搭上几个弟兄!”

“见着啊巫了。”蓝熙书来了精神头,拿脚蹬了一下葛大,葛大扇鼻子,扯过被子盖上了:“没!就这点儿破事我能见着啊巫?听说已经查证,那帮马匪不是鞑靼人,是偷溜过来的瓦刺人干的,人剁了,你没听见号角声?”

“没!”蓝熙书睡得这么沉,本来外面就闹哄哄的,他真没听见。

“嗨!你们老大给你留了话!”

葛大一脸匪气眼睛又有些狡诈,耗子赶紧溜到门口,耳朵对着外面,这儿连个门都没有,太缺乏隐蔽性了。

“不早说!”蓝熙书来了精神,等的不就是这个嘛!

“现在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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