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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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上野国平定之后,孟昭德立刻起兵攻打沼田城,他的计划是东部沦陷先给北条高广一个刺激,算是买保险,如果阿部定秀他们联络长尾氏成功,煽动造反,那么就是双保险,北条高广肯定不会相助安泰亲兴,自己可以放心的牵制沼田城和白井城,然后等待两个城主记恨高广而有异心。可让孟昭德想不到的是,自己在北条高广的心中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北条高广在得知自己的侧翼全部沦陷后,别说帮助两位城主,甚至直接撤掉了箕轮城的守军,全部龟缩回了廊桥城,这个一线防御的第三道防线直接让高广自己折断了,空城箕轮城十日后,也就是长野长行平定上野国东部的九日后,被阿部定秀拿下,在此竖起了为长尾定俊报仇的大旗。
在沼田城下督战数日,苦于此地地势狭小,兵马无法展开的孟昭德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另外也很欣慰阿部定秀的随机应变,一千没有武装没有长兵刃的部队就敢独占大城,这要守就是天神来了也守不住的,可阿部定秀就是看准了北条高广是主动撤走不会再回来,才放心入城,从心理上狠狠的扎了三个城主一刀。这一手效果奇佳,本来对于轻易放弃箕轮城还有些后悔的北条高广听说自己前脚走,孟昭德后脚就占住城池了,立刻产生了一种孟军行动如神,且遍地都是绝非一万人的错觉,他生怕自己的部队不够,立刻让使者想法通过箕轮城去见两位城主,让他们回师救援。
廊桥城地处平原入口,地势平缓,出此地十五里可直达箕轮城,从西北方向二十五里可到白井城,只不过乃是泥泞小路,并非一线防御的贯穿官道,使者接令后,真真是不辞辛苦,推着大车小车的北条高广最后的财富去见两位城主,有马佐助接信后颇为犹豫,认为战事到了这个地步已经高下立判,不如投降孟军算了。可安泰亲兴因为有了长野长行指天指地的誓言,知道自己顽抗也不会死,就贪恋北条高广的黄金,盘算不如回去廊桥城助战,能多讨一分赏钱是一分,若他知道这乃是北条高广最后的积蓄,那他一定不会答应回军的,可他偏偏幻想这位越后的大财主还有很多钱,于是决定再赚点,就和使者一起游说有马佐助,终于说通了他,两人合兵一道,生怕孟昭德在箕轮城附近布置埋伏,随使者走小路返回廊桥城。这一路上马拉人抬,都是两个城主的黄金和家眷小轿,搞得兵卒怨声载道,不少人乘着深夜逃跑回家了,等终于回到廊桥城,两人麾下近五千兵马只剩两千不到。
两人撤走后,孟昭德尚不知,清晨还带人攻城,可见城上虚插旗帜,却不见兵卒,孟昭德才隐约觉得有问题,百地宇久郎率众入城探查,此地竟然已成空城,守军连夜撤走了,城下町百姓堆在城内,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农夫做代表,恳请孟军进城。孟昭德这才放心,大军立刻开入城内,检查四下城防后,孟昭德下令尼子长秀引兵出浅间山,驻扎沼田城,自己带兵去取白井城,并命令东部和西南部两军休整,只待本阵出白井城抵达箕轮城后,就一起发兵,攻打廊桥城,平定上野国!
第九十九回义释北条纲成
时间2011…7…117:09:52:10169
北条高广困守廊桥城后,为了防止孟军对自己实施各个击破,特意让有马佐助去守水源,安泰亲兴去守粮仓,自己和北条安就坐镇主城,北条长光和本庄幸太郎驻守副城丰丸和安国丸,紧密结合,都是大将领衔,一时间看似牢不可破。在得知孟昭德大军出白井城,箕轮城,馆林城,三路进击之后,北条高广毕竟是多年摸爬过来的人,他立刻意识到孟军的背后空虚,若能有一支奇兵去打孟军背后,或占领白井城缴获孟军辎重,或奇袭沼田城的尼子长秀,截断孟军归路,必能造成孟军的军心溃散,自己再四下出击,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想通这点后,北条高广立刻命三子北条义广和四子北条兴广出廊桥城去往相模伊豆,两人自为人质,换取北条氏出兵相助。孟昭德自三路回师后,虽远见周边数国可能有所动向,可毕竟没有真的得到任何一家出兵的消息,于是放心攻打廊桥城,山下政虎率骑兵一千五百攻打粮仓,铃木重秀率北宁镇猛士一千持火器攻打水源,阿部定秀,濑户长治率众小将带兵一千五百攻打丰丸,长野长行和天野正定率兵一千攻打安国丸,孟昭德自己和惠隐院,浅井辉政师徒带兵两千攻打本城,北条高广因为知道北条氏看在自己亲戚面子上定会出兵,所以激励全城将士,只要顶住数日就能取胜,所以城中斗志昂扬,任凭孟军军纪严明,士卒奋勇,竟然也一时无法攻下。
战事胶着到1576年(天正四年)十一月初,此时孟军已经围城一月有余,可除了丰丸落城,北条长光战死,铃木重朝斩获颇多立下功劳外,别的地方皆无进展,在这种情况下,重朝的父亲铃木重秀第一个坐不住了,作武士的,同样都吃本家的禄米,怎么能发生儿子比父亲先建功的事情呢!铃木重秀深夜召集麾下武士,并把一千北宁镇勇士全部集结起来,大声的喊道,“你们都是天下无敌的勇者,世人传颂的世间三宝之一,可今日一个小小的水道就拿不下了,前日冲锋,明明木寨北面已经崩塌,可北条军的步兵一个冲锋就把你们打退回来,难道这就是咱们的实力么!是大人他夸奖你们过大了,还是世人传颂错了,又或者我重秀不才,偏偏百战百胜的北宁军到我手里就毫无作为!若是如此,明日我等必须死战,我铃木重秀冲锋在第一个!”
说罢铃木重秀撕破衣服,露出上半身来,接着喊道,“水源处守军靠的不外是两排木片和仓促搭建的箭楼而已,咱们的背后是平原,无从遮挡飞箭,可他们的背后是湍急的河流,只要退一步就会被激流冲走,两军的处境是一样危险的!所以谁有勇气谁就能获胜!明日重秀就要给你们展现一下,天下无敌的孟军的神勇!”说到这,一千北宁军已经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洒血沙场,可其中一个颇为冷静的小卒问道,“铃木大人,咱家军纪严明,凡军士者,人在武器在,我们所配都是火器,并不利于近战,所以才每次冲锋到寨口处就被他们用长枪逼回,若丢掉武器,最后胜利了也要被问死罪,所以大家反而冲到跟前了却施展不出武艺,你说这可如何好!”原来因为火枪是战国时候非常昂贵的物品,竹中重治怕孟军染上别的大名家部队那种一簇即散的陋习,白白丢掉许多珍贵的火器,所以才立下了人在武器在,人手一武器,战前战后通查的军法,只要武器丢失而人没有战死,则以通敌脱逃二罪并罚,处死。
铃木重秀一听,小卒说的有理,自己闷头想了一会后大声喊道,“武士把荣誉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我和你们实话实说,别的部队早有进展了,攻打坚城的部队早都胜利了!调兵遣将的时候你们都在,我的儿子重朝被分配在攻打丰丸的队伍里,他们都是刚刚元服初次上阵的小将,和咱们这些叔叔辈的老战士差得远呢,结果呢,不但落城,还杀掉了敌将,我的儿子还以斩获最多得到了嘉奖,父亲要靠儿子的荣誉才能被人提起,这样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全军听令!明日清晨造饭,吃饱后立刻进攻木寨,所有人身藏利刃,到了寨口全部扔掉火器,用利刃和敌军搏斗,必须拿下木寨!拿下木寨后再统一收缴火器,差的。。。差的由我一人承担,我铃木重秀替你们领死!”
铃木重秀话音一落,三军呼呼哈哈大叫不停,每人都举起火枪,振臂高呼,士气冲天达到顶峰,都要等来日一扫近一月来的憋屈,和北条军大战一场!
有马佐助守卫水源处木寨已经过月,日渐有了懈怠之意,早前还是努力把火枪手抵挡在寨外,后来发现所谓的北宁勇士一面临近战就畏首畏尾,连攻入木寨数十次都无法逼退自己,有马佐助就产生了孟军枪炮锐利而人员战斗力不足的错觉,所以几次和部下布置,放弃所有外围阵地,利用木寨内木板墙抵挡火枪的射击,然后靠刀枪近战退敌。这个战术以前有用,铃木重秀动员鼓劲之后就不好使了,有马佐助看出这一点时,手下一千人已经被砍掉五百多六百,想补救也晚了。北宁镇勇士一千人利刃在手,真正发挥出了当年和野猪等兽类搏斗时练就的功夫,把有马佐助麾下的守军好像兔子一样,摁住头就痛宰,割下头就系在背后,结果冲在最前面的两百人每人背后都稀里当啷的背着好几个人头来回碰撞,导致带队的小队长只能把部队撤下来,换另外两百人上去。
这样一波波的冲击,还剩下三百人不到的守军部队就只好投降了,他们难以理解才过了一夜时间,为何北宁军就好像都换了一个人一样,和割草一样就把自己割掉了。有马佐助打算逃跑,可残兵生怕北宁军不许自己投降,于是困住了他们的统帅,然后长枪奋起,将之扎成了个筛子,捧着有马佐助的人头投降了铃木重秀。
水源一断,城中就要断粮,因为大车小车的生米是无法下咽的,不能有足够的食用水在,就是热乎乎的酱汤都喝不上,坚信北条氏一定会支援自己的北条高广只好猛下重手,处斩了三名试图逃跑的侍大将,还有五名企图夺水的武士,然后颁布了城内水源控制方案,对于食用水每人每日定量供给,并减为平日的三分之一。一缺水,首先卫生条件就下去了,城中各地都是蓬头垢面的守军和其家属,还有堆砌满地的排泄物,臭气熏天,蚊蝇乱飞,孟昭德得知水源在手,重赏铃木重秀和北宁勇士后,围城到第十日,城内终于爆发了严重的疟疾和中毒症。
到了十一月底,两个副城和粮仓都沦陷了,投降的兵卒达三千五百人之多,各个带着病痛,孟昭德生怕这些人传染自己的部下,只好临时搭建了木板寨子供他们集体居住,然后治病。此时的廊桥城城头已经看不到任何守军,仅有的几面旗帜也斜着靠在城墙上,无人扶持,孟昭德和藤堂高虎打马游城观望,知道落城指日可待,于是商议第二日发起总攻。然而就在此时,百地宇久郎突然现身,对孟昭德说道,“北条氏收下北条高广两子为人质,氏政派遣大将“地黄八幡”北条纲成引兵一万五千来救上野国,另外家中重臣松田宪秀为参军,监督进军,除非拿下大人你的人头,不然绝不回还。”孟昭德听罢点点头,问道藤堂高虎,“总役,你以为纲成会如何进兵?”藤堂高虎想想后道,“回禀主上,高虎以为北条纲成乃北条家第一勇士,有他出兵绝非单单救援而已,必是有所大图,若我是纲成,一定和主上当初进兵一样,先迂回,掐断后路,然后包围占领上野国,就算不要上野国,馆林城等三城也是一定要的,因为那里本来是小田家领地,灭亡后家督小田氏治连带城池一起归降了北条氏,可当地豪族不满北条氏苛政,所以造反,今日才被主公做了前哨,于情于理北条氏都要收复此地。”
孟昭德听罢哼了一声,狠狠的说道,“咱家耗费无数钱粮兵马,岂能给北条氏政这个庸才作嫁,立刻写信让尼子长秀和游佐续光引全部兵马迎战,在箕轮城阻击北条纲成。”藤堂高虎想想后问道,“地黄八幡骁勇无比,只怕游佐大人不是对手吧。”孟昭德点点头,表示同意,略一琢磨后说道,“那帮小娃娃自拿下副城就无所事事,老和我说要再建功劳,就让浅井辉政为大将,引兵一千去助战吧,辉政的武艺虽尚不如惠隐院,膂力已经可及,对战地黄八幡,我看不至于吃亏,有他在足以拖到本军占领廊桥城了!”
藤堂高虎得令后,立刻辞别孟昭德回营布置,浅井辉政得令后,将弟弟托付给师父照看,点起一千铁骑就直奔箕轮城而去。地黄八幡果然神速,孟昭德得到信报,浅井辉政起兵之时,北条纲成已经兵过武藏国,虽然佐竹义重宣称只怕地黄八幡,若此人不在,一定带兵直取江户城,可北条纲成算定孟军人少久战,自己的饱满之师足以克胜孟军而后救援江户城,所以还是毅然决然的动兵了,至于佐竹义重,除了等北条纲成回来,北条氏政还加封纲成嫡子北条氏繁为岩槻城城代,镰仓代官,江户城城下兵部等职,并统兵直出下总国饭沼城抵御佐竹氏。
北条纲成的嫡子氏繁虽聪慧有勇,却因为年幼时候习武太过,所以常年有病在身,不利于久战在外,纲成非常明白这一点,为了给儿子减轻负担,他下令中军全部为步兵,和后阵合一,行军并押送粮草,前军由自己指挥,两千骑兵直插廊桥城。十二月初,东海道上大雪弥盖,武藏和上野等地也初见积雪,骑兵缓缓难行,北条纲成虽然骁勇,在上野国南陲连续击败了当地豪族长尾氏的三次阻击,可还是难以在五日内顺利抵达廊桥城下,此外北条氏繁曾书信与父亲,说饭沼城下不见佐竹兵马,自己正在抢修城防,料来若成后则防备一月无虞。有这颗定心丸在,北条纲成才算松了口气,他鉴于前方乃积雪之路,不利于快速行军,于是改道出箕轮城,打算北上切断孟军归路,然后困他一月,用大雪来击败孟军。
这一招虽然歹毒的很,和三国时候曹操专擅断人粮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早先已经被藤堂高虎料中,所以北条纲成亲自带兵才到箕轮城外五里,尚来不及休息就被一支人马阻住,领头一位将领看着年纪不大,端坐马上,北条纲成打眼观瞧,只见他头顶三花虎头盔,身穿白蓝相间柳叶环身甲,两肩绣着赤日黑龙徽,手持长刃雕花镔铁枪,座下白玉一般的战马,好少年英雄之相!北条纲成暗暗喜爱之际,不由高声问道,“来者可是孟军军中大将,不知是何姓名!”小将听到,将长枪一举,指点北条纲成道,“好眼力,我正是孟大人护卫惠隐院禅师之徒,侍大将浅井辉政是也,你乃何人,若非北条纲成的话,小爷不和你浪费时间!”
此话一出,北条纲成身边武士皆勃然大怒,其中一名深受纲成宠爱的地黄持旗官北条源五郎秀成更是直接打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