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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官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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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可能被打入冷宫,掉进深渊。”
    “不用这么夸张吧?”
    “你当然不用担心了,像我们在基层的干部,提拔一级折腾掉一层皮,钱还是小事,有时候花了钱泡泡都不冒一个。”
    “别说得这样恐怖,我也在乡镇搞过,当村官。”
    “嘿嘿,村官?我知道,你和薛部长就那时候建立的关系吧。”他看来准备长谈,“村官哪里知道党政干部的内部运行机制?你们就是天天埋头干事。秀水镇党政办张铜川主任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你知道他为了上副镇长花了多少?”
    我摇摇头,对这问题很感兴趣,问道:“你知道?多少?”
    他伸出五个指母。
    我猜:“五千?”
    他摇头。
    我惊愕:“五万?”
    他点点头。
    “我日,这么狼?”
    黄尘中嘻嘻一笑,“张铜川最后还没有搞成,五万就没了。”
    我暗暗痛快,“张铜川同志智慧的大脑说不定就是由于这事炼成的,他两口子打架也说不定就是因为心疼这五万块钱,他变态拿捏人的心理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件事刺激后产生的……”
    “难怪他一脸的苦大仇深。”
    黄尘中继续道:“他这还不是最倒霉的,原财政局王局长更冤。”
    “这我知道,两败俱伤。”
    “所以啊,这仕途的饭碗吃得最辛苦,随时都战战兢兢。当然,如果你有过硬的关系,加上你为人也不错,一定是一帆风顺,节节高升,在这批学员中,我最看好两个人。”
    虾子,还吊我胃口呢,我不动声色,知道他两人中有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谁倒很想知道。
    他见我不接话,自语道:“第一个当数老弟你。不说你的人和,单说你的工作能力,不露锋芒的为人态度,前途不可限量。”
    “夸奖了,我被人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样来鼓励几句?这时候晚了。”
    “哈哈哈……你说笑了。王大锤心胸狭窄,低能又贪婪,全县哪个不知道?整你那是他狗眼不识英雄,所以连老天老爷也要收拾他。”
    “人家是煮酒论英雄,我们这是算什么?光猪自夸英雄?”我们两人都只留一条短裤。
    “要说英雄我可不敢当,第二个是位女性。”
    “哦,你说谁?”我一直以为他心里的第二个是胡适才。
    “张晶晶。”
    “是她?”
    “你不信?”
    “不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一点都不意外,不说其他的,就说张晶晶在政治上的起点,以及她个人的综合素质衡量,男人不如也。”
    “这点中肯,我同意,当初才从学校毕业出来时,考到县委办,我当股长,无论是为人或是工作,一点就透,根本不用你说第二遍,智慧型。”
    “这个人啊不但要看内在的,还要看外表,你看张晶晶,处事大方得体,洞查入微,反应特别快,说话的层次、角度、身份把握都很到位,天生有一种亲和力,这是一种天赋,其他人是学不来的。”
    “看不出啊老黄,你研究人还很有一套嘛,不过我认为胡适才也很厉害。”
    “他?”黄尘中噴出鼻音,似有点不以为然,“这人太浮躁,好色而且滥交,如果不醒悟……嘿嘿,不好说。”
    他这么一分析,我还真佩服他看问题的穿透力,胡适才的确有这些毛病,在仕途上混,懂得付林校长的一字诀“藏”,这一点他刚刚相反,可以说狂妄自大,目无余子。
    这一席长谈,彻底改变了我对黄尘中的看法,草莽之中多豪杰,这是一个值得我终身交往的朋友、战友。
    第二天到黄土镇土林,由于包团,行程完全由党校提前谈好,所以今天的时间比较宽裕,到达土林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西昌的炎夏气候并不特别闷热,只要不被阳光直晒,感觉就像内地的五月,温暖怡人。
    导游小黄把土林的大致情况作了介绍,就吩咐我们自行进内观赏。
    土林是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突然被洪水或者风霜浸蚀而形成了一条大沟,这沟内有许许多多像石林一样的造型,千奇百怪,应有尽有,菩萨、原始森林、奔马、老虎、狮子、猿猴、大炮……甚至还有人体最隐秘的器官,每个人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看什么像什么,大家兴奋异常,东看西猜,兴致勃勃。
    郎燕先是很兴奋,慢慢的拉着我落在后面,我感觉她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她神情忸怩,悄悄道:“我要嘘嘘。”
    我看了她一眼,郎燕脸色大红,但分明又很急了。我左右看看,发现一片小沟没人,用嘴一孥道:“那里去。”
    “怎么好意思嘛?”
    “没事,我在外面把风。”
    郎燕再也顾不得矜持,翻过一个土峰蹲下解决问题。
    山风轻柔的拂过平原,在这土沟里发出呜呜的鸣响,像是云南葫芦丝的在月光下的吹奏声,轻盈而美丽,远处传来郎燕“嗤嗤嗤”小溺声,我听在耳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为了避免尴尬,就前走几步到一个土沟处。
    刚刚抬头,突然发现一对人影抱在一起亲吻,我一看是胡适才和柳如烟,心中大愕。这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我,双方都尴尬的看着,尴尬的笑。
    我急中生智,忙道:“没事,你们继续,我最近眼神不好。”
    柳如烟红着脸低头从我身边闪过,胡适才脸皮很厚,无所谓的样子,轻轻擂了我一拳,“你小子。”
    我低声道:“放心吧,陆川嘴紧的很。”
    “够哥们。”胡适才丢下我,急急忙忙追柳如烟去了。
    我感叹着退回去,郎燕已经出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
    郎燕不信,“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和人说话。”
    “我用手往空中一指,和风说,你听,这里的风吹起来比歌声还动听。”
    郎燕和我慢慢向前走,她突然向着一处凹地叫道:“胡姐姐,你怎么了?”
    胡飘飘正蹲在一个土峰下,用手抹眼睛,听郎燕问,吃了一惊,忙道:“没什么,刚才一阵风过,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我帮你看看。”郎燕很热心。
    胡飘飘忙道:“不用,已经好了。”说罢匆匆起身,对着我们微笑了一下,“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也不等我回话,急急的一个人走了。
    郎燕迷惑道:“胡姐姐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
    “你没看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我淡然一笑,“沙子掉眼睛里了嘛,不哭还笑?”
    郎燕摇头不信,“不像似沙子,沙子掉眼睛怎么会伤心?”
    “别人的事我们还是少*心吧,大部队都没影了。”
    “没影就没影呗,我们慢慢看。”
    郎燕兴致浓浓的看着,我却有着无穷的感慨:黄尘中看得很准哪,这胡适才真的是个*萝卜,勾三搭四。
    这柳如烟也真他妈无耻之尤,先前和苟大全勾勾搭搭,现在又和胡适才不清不白,偷人像吃鸦片,都上瘾了?离开苟大全嫁人,人人都以为她洗心革面,上岸做良家妇女,嫁一个在银行的老公应该很满足了吧,不成想本性难改,常言说得好啊:狼行千里改不了吃人,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
    柳如烟嫁人也改不了继续偷人。
    胡飘飘也太下贱了,胡适才有什么好?长不过一米七,圆倒是有三尺二,三十多岁就开始发福了,大不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手中微微有那么点权,稀奇得像是见了犀牛粪。自己好歹也是个副科级实职领导,有老公儿子,就那样贱到要死要活值得抹眼泪的地步?
    女人也是怪,不争不香,众人争一男,哪怕是砣臭狗屎也当成无价之宝,唯恐落人之后,趋之若鹜。
    “无耻啊无耻!”我在心里大大的笑骂着,“清朝思想家龚自清说过:‘士皆知耻,则国家永无耻矣;士不知耻,为国之大耻。’中国人有忠信孝悌礼义廉耻之说,把耻列为道德建设的八大标准之一,可见其重视的程度,也可见羞耻在道德建设中的重要地位。可眼下人人事事,似乎都已经早早的超越了这个标准,把无耻当有才,把下贱当有趣,看看毛德旺、郎一平、苟大全等,哪一个不是如此?真正有良心有正义感的人,活得都委屈、憋屈!坏人千万年,好人一年年。大街上、主席台横着走的都是乌龟王八,遵纪守法,走人行道的都是蝼蚁小民。谁见过好人一生平安?电视里,报纸上、身边的同学、亲人……善良的人都活得凄凄惨惨戚戚,卑贱一生,穷苦一生,屈辱一生……。真他妈世风时下了。”
    一直以来,我为王大锤的事委屈的认为自己也开始卑鄙无耻了,可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王“大锤是个什么人?贪污腐败、人格卑劣、作风败坏,老子整垮他是为民除害,是伸张天地正义,怎可以谈得上是无耻呢?如果是薛秋阳这样的人当我顶头上司,我一定服服气气,毫无怨言,凭啥叫这样一个社会的人渣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拉屎拉尿?
    张有义的兄弟们名字取得好啊:铁血锄奸武工队!那是在代人民除害虫,去毒瘤!”
    我思绪如潮,不可遏止,直到郎燕看到一尊佛像栩栩如生,大叫大嚷,才把我从沉思里唤醒。
    “陆大哥,快看,大佛。”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越看越惊奇,“燕子,你仔细看看,像不像南山寺的老和尚色空?”
    燕子啧啧称奇,叫道:“像,像极了。”说罢越走越近,脚下不主意,踩在一凸起的土包上,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叮嘱道:“那么激动干啥?看看就得了。”
    大千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这里的佛像怎会与远在千里之外的色空大和尚相识呢?莫非冥冥之中有种启示?我极其敬畏的看着佛像,嘴里喃喃道:“色空啊色空,我陆川前后不过两个女人,这位燕子姑娘我还没亲过嘴呢,算不得色吧?比起胡适才、苟大全来,咱只能是小巫吧,阿弥陀佛。”
    “大哥,你叨叨什么呢?”
    “没什么。我祈祷菩萨保佑燕子青春永驻,一辈子快快乐乐。”
    “真的吗?那我也来祈祷。”她双手合什,咕咕哝哝半天,样子十分的虔诚,说完,心情愉快的牵着我继续前进。
    “你刚才对菩萨说的什么?”
    郎燕脸一红,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不公平吧,我说了你不说,我岂不是很吃亏?”
    “总之是好话,对菩萨要虔诚,说出来就不灵了。”
    “有这么古怪?”
    我们说着,已经发现众人都在前面歇息,胡适才见了我,泰然自若,依然故我,柳如烟则脸红着和顾常用在说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胡飘飘则和张晶晶走在一起,亲亲热热,好得像两亲姐妹。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黄尘中眼光飘过来,我们相互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130 【不要脸】
    回到宾馆吃罢晚饭,小黄建议大家到广场跳彝族锅庄舞,这是极具少数民族风格、节奏极强的圆圈舞,大家围着一大堆篝火跳舞唱歌,游人人人可以参与。
    我们自然都有兴趣,大家一齐沿着街道拥过去。偌大的广场上,没有篝火,却有一群穿着彝族服装的少女正跳得带劲,很明显这是政府的组织行为,目的是增加当地旅游业的民族特色,提高游客参与的兴趣。
    大家看了一会,个个都跃跃欲试,却不知道可不可以加入,导游小黄鼓励大家随意参加,说罢自己当先加入,正在大家犹犹豫豫的时候,几个其他地方来的游客也加了进去。
    郎燕忍不住了,“大哥,咱们去。”
    我和她手拉手站进去,立即有两位彝族姑娘松开手,一人拉我,一人拉着郎燕,围着边跳边转圈。女孩子天生有舞蹈的天赋,我一直没踩上点,郎燕早已跳得很纯熟了,她笑着指点了我几招,慢慢的也能跟上大部队了。
    我抬头一看,舞圈增大了许多,我们团有一半已经加进来,张晶晶、胡飘飘、柳如烟都跳得很优美,节奏、动作与彝族女子相差无几,大家越跳兴致越浓。
    郎燕开心得脸上像开了花。
    拉着郎燕手的彝族阿米子在外面同伴的招呼下突然松手,另一只手伸过来,由于在不停的转动和跳动中,郎燕也没注意对方是谁,拉了一会才发现是张晶晶。郎燕突然把手一摔,嚷着对我说:“不跳了。”说毕就跑出了圈子。
    张晶晶突遭冷遇和难堪,眼睛里的泪水涌出了眼眶,我歉意的看了她一眼,退了出来,到处寻找郎燕人时,发现她正在一旁的水龙头下洗手。
    我慢慢走近,说道:“再洗皮要破了。”
    郎燕恨恨道:“我就洗,就洗,太脏了。”
    我正要劝她,回头却突然发现张晶晶在不远处正低头离开,“遭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也被她听去了。”
    我感觉郎燕有些过分,却又不好劝说,见她还在洗,一把拉起她就往回走,郎燕挣扎了一会,见我态度坚决,才乖乖的安静下来。
    “燕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伤人家的心?”
    郎燕不满的嚷道:“你说的人家是谁?难道我不伤心吗?”说着两眼泫然欲滴。
    我耐心劝道:“我知道你伤心,可这是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到了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看到又怎么样?不要脸。”
    我见她不可理喻,心里有些生气,决定冷她一阵,免得她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于是默默的走着,一会抬头看看天,一会看看远处,总之就不理她。
    过了一会,她憋不住了,上来抱住我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气了?”
    “没有。”
    她偏头看我眼睛,我抬头望天。
    “陆哥哥,你真生气了?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她摇着我手臂,“好不好嘛?”
    “燕子,事情的厉害关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爸和她的事现在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你这样把矛盾公开化,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会怎么怀疑?要知道,你爸爸是县委书记,这些事一旦公开,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后果会很严重。”
    郎燕低头道:“我知道,可是我就忍不住,感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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