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宠成瘾-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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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修远曾说过,常青的剑,出剑便是杀招,从来没有一丁点花架子,她精于杀人之道。
身影穿梭,刀光剑影里,她衣摆移动,快的得让人眼花缭乱,夜色凝静,只闻剑破咽喉的声音,不到须臾,城楼之上躺了一地尸体。
常青侧卧,一个猛扑,扭断了一人的脖子,她就地滚了一圈,起身飞奔过去。
“飞衡。”
悬挂城墙的人低着头,披头散发遮住了脸。毫无反应。
“飞衡,”常青压低了嗓音,一把抓住悬挂的绳子,“是我。”
绳子下面的人突然抬头,将嘴上衔着的飞刀扔出,直面常青的几大要害。
她猛地后退,趴于墙面,几个滚身,避开了飞来的匕首,锋刃擦过了胳膊,立马割破了衣服,迅速渗出了血红,
常青一脚蹬向墙壁,借力纵身跳起,提剑护在身前:“你不是飞衡!”
那人冷笑一声,攀着绳子飞身落到了城墙之上。
中计了……
常青大惊,回头,果然看见火光趋近,马蹄声声,由远及近,借着城墙上的火把,将来人的身影打亮。
是姜笪,他竟折返回来了。
“你果然来了。”姜笪高坐马上,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常青,细细审视着,“小小年纪,倒是胆识过人。”
东城来犯,是她事先准备的空城计,明理库的大火,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本想调虎离山,却被瓮中捉鳖。
只怕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所以临时折返。
原来,飞衡为质是假,她才是挞鞑的人质,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常青抬头:“你的目的是,”微顿,她笃定,“池修远。”
姜笪四王子并不否认,似笑非笑着,阴柔的双眼却灼灼盯着常青,“好个聪慧的人儿,只是,可惜了。”他一声令下,“将人拿下,要活的。”
戌时三刻,西城城门十里之外,是魏军的营地,已是深夜,主帅帐中的灯火通明。
帐外,刘副将急急忙忙跑进来:“是飞衡将军,飞衡将军回来了!”
池修远立马起身,抬头只见飞衡一身血迹地走进来,手里的剑,血色未干。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池修远沉声问:“常青呢?”
☆、定北侯:多喜欢我一点
身后的将领回道:“魏光世子没来,倒是来了个送死的。ggaawwx”
城下,那少年一身血污,一双眸子,是清澈的湛蓝色,却映得猩红,护着女孩,杀红了眼。
“燕惊鸿倒是好福气,这常青与飞衡,都是极为出色的利器。”姜笪远眺城外的黄沙漫漫,“已经一个时辰了,池修远若要来早便来了,迟迟不到怕是不来了,我失策了,一个侍女,终究比不上池修远的定北大军。”
身后的将领称是,俯首上前:“四王子,那这常青如何处置?”
姜笪笑了笑,眸光阴测:“既然没有用,那便杀了。”
副将闻言,一声令下,只道杀无赦。
常青一脚踢开攻进的挞鞑将士,侧眸怒瞪:“你为何要来?”
飞衡手上砍杀的动作未停:“那你为何要来?”
孤身犯险,凶多吉少,她不也义无反顾来了幽月城,兴许,他与她是一种人,搏命又孤勇。
常青唇角轻轻掀起,只说了一个字:“蠢。”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飞衡会因为她,拿命来拼,她又道,“你愚不可及。”
常青极少骂人,若非亲近之人,她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话,因为在意,所以骂得狠。
一剑刺入挞鞑士兵的胸膛,血溅在飞衡年轻的脸庞上:“留着力气,能撑一时是一时。”他看着常青“池修远会来的。”
来了又如何?终归是晚了,犹豫了。
常青似笑了一声,不再多言,一脚踢开高大健硕的挞鞑士兵,借力纵身一跃,飞身落在了飞衡的身后,只道:“老规矩。”
飞衡点头,靠着她的后背,将长剑护在了身前。像以往那样,他们将后背交给彼此,并肩作战。
铿锵——
剑出刀鞘,常青手握两把长剑,脚下移动,剑入咽喉,招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有花哨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不过须臾,躺了一地尸体,血染红了她一张稚嫩的脸。
常青一手剑术,专司杀人。
挞鞑的副将眼都看直了,不可思议:“那女娃子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都是一招致命,她才这般大,怎会有这样的身手。”
若非常年在刀刃上舔血,如何能练就这一身杀人的本领,只是,她才八岁。
姜笪眼底阴沉,看着城下满身杀伐的女童:“这样的身手与机智,她若活着,池修远必定如虎添翼。”
得常青一人,如虎添翼,那么,若与之为敌,后患无穷。
姜笪取过身后将士的弓箭,箭在弦上,他用力拉到最开,对准那瘦弱矮小的身影。
此人,不能留……
瞄准常青的心口,姜笪猛然松手——
飞衡大喝:“常青小心!”
箭矢疾快,刺破风声,朝着常青的胸膛,来势汹汹,她却不慌不忙,不退一分,举起手中的青铜剑,放在身前。
铿——
箭矢撞上剑刃,折成了两段,擦过了常青的胳膊,划破了她黑色的衣襟,渗出血来。
这一剑,姜笪用了十分力道,甚至注入了内力,她居然如此正面接下了,还能不退一步。
到底,这个八岁的孩子,有多深不可测。
一箭不成,姜笪又出一箭,拉弓开引,他对准常青的咽喉,正要放手,将士来报:“四王子,城外有人来了。”
方向忽转,箭矢射进了城墙上的军旗,姜笪问道:“对方多少人马?”
将士回禀:“不足一百。”
不足一百?他幽月城中驻扎了两万挞鞑大军,对方只带一百人来,是送死?还是计谋?
姜笪心头警钟大作,伏在城墙之上,眺望城外逼近的火光,星星点点,不过百人,姜笪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怎么会只有一百人。”
守城的将士道:“来人好像不是池修远,没有定北军的旗幡。”
“不是池修远,”姜笪眉头深锁,莫名地有些心慌,“那还会是谁?”
常青为质,还有谁会不计代价,来赴生死……
飞衡回头,嘴角突然拉出一抹上扬的弧度,他说:“常青,他来了。”
常青蓦然回首,昏黑的灯火里,一张绝美的脸,渐进清晰,一双眼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底。
她脱口而唤道:“燕惊鸿。”
是他来了,燕惊鸿来了,没有千军万马,他还是来了。
似乎,每次她绝地之时,回头,总能看见他,不管是前世,亦或是今生,这个男子,一直都在她身后。
他飞身而来,白色的衣袍被风撩起,方落在她身旁,便溅染到了血渍,污了衣角。
“燕惊鸿。”她停下了砍杀,直直地盯着燕惊鸿的脸。
“围住。”
燕惊鸿令下,七十二卫全数飞落,手握盾牌,护住了中心的腹地。
常青放下剑,方知力气耗尽,身体一软,一双手扶住她的肩,燕惊鸿脸色发白,慌乱又急促地问道:“可是受伤了?”
常青摇摇头,有些腿软。
“给我看看。”
燕惊鸿不太敢碰到她,有点手足无措地围着常青打量,然后,盯着她的胳膊,那处结痂的伤口,一下子便映红了燕惊鸿的眼:“我这便给你报仇。”
刚说完,燕惊鸿便一把夺过燕卫的弓箭,开弓拉弦,一触即发。
“保护四王子!”
挞鞑副将一声令下,立马有数十人重重围住姜笪,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燕惊鸿眼底一冷,森森寒意,松手。
箭矢离弦,快得乱人眼球,一声闷响,利刃刺穿了挞鞑将士的血肉。
一箭封喉,那士兵方倒下,将士还未来得及堵住缺口,又一只箭紧随着飞入,对准的是挞鞑四王子姜笪的胳膊。
子母箭,竟是子母箭,这世间能射出子母箭的人,寥寥无几。
“啊!”
箭入手臂,姜笪一声惨叫,跌倒在地,重力刺入的箭矢几乎戳穿了他整只手臂,血流如注。
这一箭,功力深厚,姜笪这只手,怕是要废了,若对准的是胸膛,毫无疑问,他必死无疑,抬头,射箭之人已经逼近。
他道:“你伤她一只手,我废你一只。”眼覆寒霜,尽是杀意。
姜笪本能地往后瑟缩,张嘴,竟哆嗦不清:“你、你是何人?”
他冷冷启唇:“大燕,燕惊鸿。”
燕惊鸿……
竟是大燕新皇,登基大典在即,他如何会来,又如何要孤身犯险。
“大燕与我挞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燕王何必与我结怨。”心头的惶恐难以压下,这位大燕的新帝,不过刚刚及冠,这样年轻,却一身摄人的王者之尊,让人生畏。
燕惊鸿俯睨着地上的男人,眸光如深秋的井,深邃而冷,他轻抿薄唇:“怎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动了我的人。”
他的常青,动辄得咎。
姜笪猛然看向常青,惶恐不已,耳边传来沐了寒霜的嗓音。
“除了他,”燕惊鸿道,“一个不留。”
他下的,是死令。
“是!”
林劲领命,一手抬起,挥动示意,只道了一个字:“杀!”。顿时刀光剑影,残肢断臂乱飞,血染城池。
一个不留……
燕宫七十二卫,各个以一敌百,一百人,对挞鞑两万人马,足矣。
沙漠里的月亮,格外得亮,照着幽月城,血色妖娆。
燕惊鸿走到常青身边,轻声问她:“累不累?”
常青点点头,满脸的血污模糊了轮廓,唯独一双黑亮的瞳孔盯着燕惊鸿。
他抬手,用素白的衣袖给她擦脸,动作很轻,擦了许久,血色沾了他满手,他却不在意,擦干净手,将常青抱起来:“累的话歇一会儿,我守着你。”
“嗯。”
常青伸手,抱住了燕惊鸿的脖子,她太累了,而且,有他在,便不怕了,不惧了。
他抱着她,走在月下,踏过一地的血肉与尸体。
刀剑戟,至死方休,幽月城上的烽火台都被染成了红色,整整一个时辰,惊呼惨叫声方停歇。
子时三刻,城外,有火光临近,马蹄声声,由远及近。
待到城门,身穿戎装的将士道:“世子,幽月城里,遍地横尸,城门已破,我们来晚了。”
池修远坐在马上,黑色的披风随风吹动。
“那些尸体中,”顿了片刻,他声音低沉,显得慌乱,“有没有她?”
“并不见常青郡主,也没有找到飞衡将军。”
池修远松了一口气,眉头依旧紧紧拧着,看着遍地尸体自言自语:“常青,你在哪?”
终归,他是来晚了,没有不顾一切,也没有不计代价。
幽月城里,一处荒凉的院落,屋外几米,层层守卫,燕卫各个面无表情,站了半个晚上,偶尔面面相觑,那个八岁的孩子,是哪冒出来,殿下这样紧张。
“她如何了?”
“手上的伤并未伤及要害,没有大碍。”说话是幽月城里医术最好的大夫,睡到半夜莫名其妙就被用刀架到了这里,心里到现在都怵得慌,看都不敢看这个俊逸的少年。
“那她为何还未醒?”
燕惊鸿的眼,几乎能冻僵了这位大夫。
他哆嗦了一下,连忙回话:“这是深度昏迷,这位姑娘体力严重透支,等休养了一两日便会醒的。”想了想,又嘱咐说,“这两日,她若没有醒,可以给她喂些流食。”
燕惊鸿这才散了眉间的阴翳,握着常青的手,伏在**边目不转睛地看她。
不知为何,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
大夫写了方子,收拾收拾药箱,赶紧撤离。出诊费也不要了,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拦住:“你不能走。”林劲面无表情,“这几日,留在这里,等我们夫人安然无恙,你才可以离开。”
那大夫先是一怕,然后惊住,失口出声:“夫人?!”
林劲冷冷睃了一眼,大夫连忙摸摸鼻子,低头畏畏缩缩装孙子。不禁东想西想:昏迷的那小姑娘,才几岁大啊,这位俊俏的公子口味好重。
燕惊鸿挥退了旁人,将烛火捻了,放下**帐,遮住窗外正升起的光亮。
他坐在**头,轻声喊:“常青。”
伸手,摸了摸她凉凉的小脸,燕惊鸿轻叹:“我这样牵肠挂肚,便不该留你一人在北魏。”
俯身,亲了亲她的手背,略带了血腥味,燕惊鸿心疼得紧,掀开被子,躺在常青身侧,伸手将她瘦小的身体抱进怀里。
“常青……”
屋外,飞衡的声音传来:“飞衡拜见殿下。”
燕惊鸿压低了声音,低沉:“你便跪在那里,她醒来之前,不准起来。”
让常青这样以身犯险,不管出于什么缘由,都是不可饶恕的,燕惊鸿如此处置,还算手下留了情。
飞衡应道:“是。”
“这件事还和谁有关,给本王全部查清楚,”声音刻意压着,寒烈,燕惊鸿说,“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笔账,他定是要连本带利地给常青讨回来。
燕惊鸿啊,护短极了。
“飞衡遵旨。”
下午,长福公公赶来了,从大燕快马加鞭夜以继日地赶来,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殿下,已经第三日了。”长福站在几米外,不敢靠近,免得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自长福进来,燕惊鸿就没有看他一眼,正在给**上昏睡的人儿擦手。
“您再不回宫,容国公都快顶不住了,宫里都乱套了,右相与左相两位相爷天天去乾清宫里请奏,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见到您就不罢休,恐怕兜不住多久了,这登基大典不能再拖了。”
燕惊鸿这才舍得把视线从常青身上挪开,极其不耐烦地看了长福一眼,他后背发凉:“奴才多嘴。”撂下大燕文武百官,他家殿下不顾朝政,却在这里给常青这小女娃端茶倒水擦手喂汤。
燕惊鸿一手端着汤,一手将常青抱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喂了一勺汤到她嘴边,她紧闭着唇,一滴都喝不进去。
放下碗。燕惊鸿给她擦了擦唇边的汤渍,然后自己喝了一小口,俯身贴着常青的唇,捏着的她的下巴。一点一点渡过去。
一口汤,喂了许久,罢了,他舔了舔常青的唇,又喝了一口,继续用唇喂给她。
一碗汤,反复了许久,燕惊鸿唇角一直翘着,心情大好。
长福公公看得目瞪口呆,天呐天呐,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老脸一红,长福掩面退出去,抹了一把鼻子。
太劲爆了!太羞涩了!太有失体统了!
飞衡还跪在门口,长福走过去,小声问他:“飞衡啊,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