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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最难消瘦美人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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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她冰冷喝道。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晏隐扣住,他以同样的速度不是推开她,而是将她拉进了怀里,清楚的骨骼声音响起,是她的腕骨断了。

巨大的痛楚让她眼前一黑,下一秒,她滚在地上,有软鞭划破夜空的声音。

“给你个机会,现在说蛊母在哪里,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苑齐嘴角绽出一个冷漠的笑意,她一手握住手腕,抬头去看这个男人,曾经他们有过无比接近的时光,而那时光对她而言,显然是钟侮辱。

她眼底的不屑激怒了男人,鞭子无情笞打下来,

软鞭里面裹了铁刺,每一鞭抽在身上,总有破碎的衣襟混着血肉沾惹下来。

“还在等着你的主人来救你?你不过是一颗弃子罢了——已经暴露的弃子。”

“在哪里?嗯?甘露殿?朱子房?寿宁宫?”他每报出一个名字,便紧随着一鞭子抽在她身上,而两旁的侍卫举着雨伞,打着火把,在大雨滂沱的时候仔细照亮她一点一滴的表情,不错过一丝细小的变化。

明灭的火光,照耀在她血迹斑斓的衣衫上,愈发衬托那张脸的纤弱和白皙。

明灭的火光,照耀在她血迹斑斓的衣衫上,愈发衬托那张脸的纤弱和白皙。晏隐的鞭子敲到好处避开了这张脸。

碎裂的衣衫中,苑齐的躺在地上。

左右侍卫皆是侧目而立,视而不见。在世人眼里,晏大将军出身名门,身份尊贵,而且惯常笑意拳拳,与人和善,加之光鲜亮丽的衣着淡化了他曾经的戎马气息,以至于很多人自己都渐渐忘了,这位将军,是以私生子的身份,跟着王上从乱军中杀回菁华宫入主楚国的。他本身便和楚都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而这些精心挑选和培训的侍卫,他们每一个人虽然身带晏家族纹,但是都曾在朱子房中秘密宣誓过对楚王的效忠和绝对服从。

所以,即使面对的是号称后宫无冕之王、各大家族在宫中的线人和门径,对宫中和家族举重若轻有着权宜决策权利的女官,他们也并不会百分之百服从。

“我在囚真堂就任过一段时间。”晏隐收了鞭子,纯纯善诱,“那里的人,甚至有的后悔生而为人。你和他们还不一样,你是女人,有更多办法让你开口。”

苑齐白着一张脸,闻言眼眸微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她终于开口了:“那些手段,将军不是已经让我试过了吗?”

晏隐看着她,女人的脖颈纤细,胸前衣衫半碎,美好而破碎的身体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他一鞭子卷在她脖颈上,看她几乎窒息般挣扎,只一点点将她猎物般拉进自己。

那样的轻蔑而厌恶眼神,让他心头涌动阵阵杀意。

他一点一点缩进手中的鞭子,看她挣扎喘息,然而她忽然却松开了紧紧拽住鞭子的手,缓缓的笑了,晏隐看着她,那阴森森而说男εで谒成巷钥蹋纳艉磺澹敲恳桓鲎侄枷袷敲懔司ⅲ苍谒乜冢担骸澳憔筒慌陆裉煳宜懒耍龉聿拍懵穑俊�

晏隐忽地松开鞭子,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他的声音冷硬:“求之不得。”

天空响起沉闷的雷声,这场酝酿已久的惊雷在云边滚动,蠢蠢欲动。

闪电照亮她脸上细枝末节的表情。

晏隐松开手,洞悉了她的挑衅和企图:“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转过脸:“带下去。”

西戎的蛊毒最终发作之时,便如同那寿宁宫发疯的宫娥一般,嗜血而疯狂。如果最初的蛊真的是苑齐种下,她既不是蛊母。

那这个宫中,谁会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只有同样的血脉,才能成为蛊母最初的宿主,一旦它成熟,便可以破体而出,届时,将可能在任何人身上产下虫卵。

是翠儿?保太后?还是——楚后?

有尖利的声音在雷电中低颤,那样的声音,并非人类才能发出。

晏隐收回手上的鞭子,上面斑斑点点还沾了些许血液。

“走!”他折身而出。

坤和宫和寿宁宫最近的道路一半掩映在叶树丛中,他快步而行,当初和楚王的对话依旧清晰。

“如果,蛊母不在那个齐女身上,而是在翠儿身上呢?”

“杀。”

“那若是保太后身上。”

声音一瞬间停滞,楚王缓缓道:“乳母为我付出甚多,将她禁在寿宁宫,派人陪她最后一段时间吧。”

“如果是楚后身上呢。”晏隐再问。

楚王看他:“辛氏陈国人,苑齐乃齐女,如何可能有血缘之亲。”

晏隐缓缓笑道:“王上忘了,微臣实乃楚人。”

不也和辛汇是同母异父的至亲血脉吗?

楚王沉默一瞬:“我会先送她前往恩思湖。”

恩思湖的湖心岛,楚宫绝对的禁地。

“微臣明白了。”晏隐颔首。

此刻,他正循着方向,寿宁宫的位置,没有预想中的火光,这意味着,某种情况下,寿宁宫出了意外。

留守在那里的齐女翠儿成了危险的粉齑,稍不留神,便覆盖整个王宫。

在路上,他碰见行色匆匆前来的侍卫。

“王上询问将军,一切可否顺利。”侍卫一路疾驰,声音急促。

“都在掌控中。”晏隐道,挥手让他退下,而手上的鞭彬捏得更紧,鞭柄上面特制的机关压下,整条长鞭不同声色淬满了毒液。

远远的,在渐渐所笑的雨幕中,他看见一个异样庞大的女人,穿着长长的宫裙,正从高高的拱桥上走下来,而拱桥的另一侧,几个内侍正在拼命推动船体,想要那船舫脱离岸边的位置。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女人几乎肿胀变形的脸,她的脸还抹了许多胭脂,看起来红红透亮,既可怖又恶心。

她一手按在肚子上,一手摸着自己的头发,一摇一步往下走。

走到了拱桥向下的位置,这时候,她仿佛才看见辛汇等一袭人,因为内侍等人先前的强行阻拦,辛汇几缕长发散乱,颇有几分狼狈,面色因为气恼泛出异样的粉红,她身着宫装,宽大而又累赘,索性将它们在身前缠了一缠。

内侍们恭谨而坚决的态度,无论她拿出楚后的威仪,还是小女子的轻言细语,他们都是油盐不进,只说楚王在湖心岛为她准备了晚宴。

那翠儿在宫中四面窸窸窣窣的尖叫声中走来,她眼睛泛着奇异的黄,侧脸看着辛汇,忽的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什么。

“我记得你。”她唧唧咕咕。

辛汇瞠目,这个翠儿数日不见,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几个内侍面色大变,立刻加大力气开始推船,但是平时只是停泊在岸边的船只,此刻竟然像是被人紧紧抓住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翠儿眼睛突然睁大:“就是你,你的肚子……”她歪着头一想,“那天真人也给你仙丹了——你也想勾引真人不成!”

她的声音阴恻恻,说是说话,更像是从喉咙挤压出来。

她说的是那日假山之后,玉蟾真人给她的那丹药。

“看来你不止身体病了,连脑子也坏了。”辛汇咋舌。

“不对,你脑子本来就不对。”

翠儿完全没有听她说话,她伸手摸自己的肚子,再抬起头,眼神愈加可怖:“真人是我的。”

他自然是她的,从她第一次在姑母的宫殿中,看着那纱帘掀开,听着玉佩轻响,看着他带着芙蓉冠款步出来。

等到他青色长袍衣角扫过跪伏在地的指尖,鼻尖闻到他那淡淡而奇异的香味,似烟火又似蛊惑。

她自然也玩不了,当她向慕举头,痴痴看着他,从他宽大的琵琶袖看到那一方素色护领,在往上便是牡丹花瓣形状的嘴唇。

那一瞬间,身体里面就像是有某种东西,在缓缓苏醒,她迷恋那觉醒般酸楚而又抽搐的感觉,让她常常在晕眩怀中得以见到她的玉蟾真人。

而今日,就在那些恶人想要将她推进布满桐油的后院时,也是他如谪仙般出现,将她救于水火。

他也是在意她的,他那么轻言细语和她说话,和那只会板着脸军旅出身的楚王完全不一样,他那么清貴,又那么温柔,却单单只对她说话。

可惜她听不见他再说什么,她为他害了相思,想他想得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甚至常常看不清其他东西。

而此刻,她看见了,那个妖艳贱货,站在船头上,衣衫不整,粉面含春,含情脉脉的看着这边。

她也想来抢真人吗?!和那些该死的贱婢一样,偷偷的藏起真人的画像,用她们肮脏的嘴喊着真人的名字。

翠儿心底生出喷薄的怒意,她想要说话,但是喉间只是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如婴孩的啼哭。然后她加快了速度,拖着长长的裙摆,迈着僵硬如木偶的脚,走向被僵固的船。

晏隐面色大变:果然是这个女人。

他长鞭出手,几乎将全身的速度凝聚到足尖,发足狂奔上前。

外围两个内侍面色大变,但手上哪有武器,一人直接搬起旁边的石头,双手用力狠狠砸在翠儿头上,但是万万没想到,整个石头砸下去,只是将她头砸了个窟窿,黑乎乎的血液流出来,翠儿转过头,看着那目瞪口呆的袭击者,她尖叫一声,一口咬了下去。

那个内侍立刻尖叫倒地不起,渐渐声音弱下去,他的伤口变成黑沉沉的颜色。

楚王的贴身内侍满头大汗,一边强撑站在船前,一边大声到:“夫人快走!”

辛汇看着三面环水一面被翠儿挡住去路的小路,满头大汗:这,这能往哪里逃……

翠儿便如同发了疯一般,无惧任何袭击,坚定向船走去,几个内侍完全不是她对手,而她的血仿佛剧毒一般,只要粘在人身上,肌肤和血肉便萎缩下去,在她终于扣住船舷往上爬动之时,辛汇甩了外面的罩衣,拿着一根废弃的船桨,使劲去戳那恐怖的翠儿。

却不想被她反手抓住船桨,直接一把给扯了过去。

辛汇满头大汗,而船上一时也没有什么可拆下的东西挡上一挡。

她急中生智,干脆将那外衣扔过去,正好罩在翠儿脑袋上,与此同时,她一脚飞出,正中翠儿那肿胀的脸庞,好像什么东西被踢破了……

而因为她这大力的一脚,整个船猛地一晃,而这一晃,便暴露船却是有隐绳被人固定,因为缺少缓冲,她直接往后一扬,眼看便要落进水中。

辛汇猛地大吸了口气,至少掉进水里的一时不会窒息。

但是身后被一双手稳稳托住,紧接着鼻尖便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转过头,看见玉蟾真人清貴俊美的脸庞。

船舷的另一侧,晏隐的鞭子已到,直接缠在翠儿的脖颈上,顺势一拉,连罩住的衣裳一起被拖了出去。

“将军!”辛汇从未觉得他如此亲切可人。

晏隐收回鞭子,眼睛看着玉蟾真人:“武安君,这是以俗礼入世了吗?”

大约是香味刺激了脖颈被踹错位的翠儿,那一团裹在衣裳里面的物体扭扭捏捏努力向着船爬过来。

晏隐冷声道:“常说这西戎毒蛊会受下蛊人的心性影响——”他转头嫌恶看向那一团意味不明的蠕动物体。

“这下蛊人对武安君用情至深啊。”

玉蟾真人——去掉了道袍堂而皇之束发的武安君景玮面色如常,他扣紧了怀中辛汇的肩膀。

“劳烦晏将军告诉我弟弟,今夜湖心岛,做哥哥的,想和他叙叙旧。”言罢,他腰间软刀一挥,船侧面不起眼的位置,几根坚韧的天蚕丝尽数折断,顺着风向,船缓缓飘向湖心。

一个侍卫对毫无救护王后的行为不安:“将军!”

晏隐将一罐药粉全数洒在蠕动的翠儿身上:“他的指甲里面,全是蛊毒。”

那握在肩膀上的指甲,只要稍稍用力,辛汇也许就是下一个姜翠儿。

☆、第四十五章

紧随其后而来的侍卫不安的张望着,地上的几个内侍此刻已经死透,被翠儿碰过的地方泛着淡淡的黑红色。

几支火把支棱在翠儿周围,她的声音弱下去,哼哼唧唧,就想快要死去的小动物。

“将军,我现在就去回禀王上。”晏隐身旁那个侍卫气息未稳,“还劳烦将军在此监护。”

远远的,那船只已经完全隐匿在黑暗中靠向了湖心岛。

晏隐将粘了血肉的鞭子在翠儿身上的药粉中裹了一裹,并没有什么异状,他淡淡道:“不劳烦。”

“卑职先行告退。”侍卫在楚王身旁时日已久,自然知道主上的心思。

此事等不得。

“好。”晏隐点头。

侍卫连忙收剑,刚刚走了半步,听得晏隐咦了一声,他回头看去,一只短剑正好穿过脖颈:“你……”他剩下的声音隐藏在血沫里。

这个时候,怎么能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坏了所有计划。而且,这个女人……晏隐眯起眼睛,是夺走他母亲的人。

这世上,没有比夺走一个四岁孩子母亲更恶毒的事情,让懵懂惶恐的他从此野狗一般苟且于这肮脏的世界。

暴雨初停,空气中漫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恩思湖里那些鱼翻滚着身子,如同野猫一样,因为血腥气息而翻滚扑腾。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湿~润的地面无从下手。火折子再次被吹灭,几具尸体被依次踢入湖中,浓郁的血染红了湖水,霎那间,湖水沸腾一般翻滚起来,

在寻常的锦鲤中无数看不真切的幼鱼成群结队而来。

这些幼鱼,只有手指不到的大小,但它们既迅速而又不知餍饱,扑向池中的尸体时,整个水池都响起令人耳麻的沙沙声。没彻底死透的侍卫在鱼刑中无力挣扎,他张开嘴,鱼苗直接涌进他嘴里,从脖颈处破裂而出。

晏隐折身,将长鞭裹在插在腰间,他抬头看向景玮的来处,黑沉沉的寿宁宫像沉默的墓地。那里所有留守的侍卫和暗卫无一幸免,甚至在走的时候连讯号都来不及发出。

他回头在看那已经看不见的游船,水波无声,仿佛黝~黑的天地是一面巨大的墨池,探进去后,所有痕迹归于池面。心底有隐隐的情绪,那个少女那执拗和自我的笑容,恍惚中是记忆中年幼母亲的痕迹。晏隐收紧了手里的长鞭。

巨大的孤月从雨后静谧的夜空露出来,有灿烂的烟火炸裂在空中,但这并不是夜宴的预备节目。

他们早就知道,此番姜慈来着不善,他言笑晏晏,在楚都中飞扬跋扈,欺男霸女,而楚王竟然也由着他。

因为楚国和陈国的联盟,楚军在和齐人的对抗中,不少人是死在了齐人的刀戈之下,对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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