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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名门妖孽-第139部分

小说: 名门妖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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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们一样么?隔着几千年的时空,记着最初的承诺,无论过去多久,也发誓要找到彼此,永远不将对方从心中放开?”

萧凌衣点头,“是的,喜欢的当时有多幸福,没了便会有多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熬过岁月,熬过时空,熬过等待的。我自以为对云滇的情已经够深,可是我看多了别人,才明白,我的那些痛苦,只是沧海一栗。

我不知道我有能熬多长时间,但是我会坚持到最后。你呢?”

“我?我看不清我的心,它就像之窗外的迷雾一样,影影绰绰,我每一次想努力去看清它里面放着谁,都痛得像死过了一回。我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当我看清的时候,会更痛苦…”

萧凌衣收拾完针线,突然发现绣箩底部还有一只用零碎布扎成的布老虎,“浅若,这小孩的玩意儿也是你做的?”

苏浅若没作声,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异常。她不仅当时想做布老虎,还想做小孩衣服…她克制了好久才打消了做小孩儿衣服的念头。

她玩弄着腰间的玉箓,突然想起要给花朝宗传个讯,便用朝天宗的秘语开启了传音令。

玉箓上泛起淡淡的清辉,花朝宗的声音有些泱泱不乐。

“大脑仁,有事快说,我还要补觉。”

“僮儿的身体怎样了?那夺天造华催生玉液对她的修为会有影响么?”

“你不是脑仁大么,你啥都算得到,你不会说你没猜到它的本体是什么吧?那药如果用在普通人族身上,起码得催死不少人,她体质特殊,堪堪从幼童期被催熟到了成年期,瓶子碎片刺破她的肌肤,与你的血融了,好像起了一些异变,我本来想好好探查一番的,被白千冷那小兔崽子给轰出了房门儿…但据我观察,应该不太打紧。”

花朝宗的话怨念很重,苏浅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就回道:“初尝云雨是不知疲倦的,这一次算是我对不起僮儿,欠了她,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花朝宗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

“你怎么知道初尝云雨会不知道疲倦?听你的口气倒像是你也癫狂过似的?还有,我突然想起你曾经问过我,说在什么情况之下,才会看到一个男的身上流水珠…大脑仁,你不会真的有过行房的经历吧?可我看你还有元阴之气啊,难道是神交?神交是怎么办到的?

你给我详细说说…”

苏浅若啪的一下掐了玉箓,花朝宗这话说的越来越是兴奋,再这么说下去,保不准一会还要探讨体位姿势什么的。

苏浅若自认没那么厚的脸皮能招架得住花朝宗的问话。

可这事不是她说完就完得了的,玉箓上的光闪了好几次,花朝宗锲而不舍地不断消耗着灵力试图千里传音。

苏浅若无奈,知道花朝宗此时一定是穷极无聊,人穷极无聊的时候是相当可怕的。

缠都能把人缠崩溃!

“姐姐,算我怕了你,我怕你光传音就将这灵力消耗一空,你有什么好话就快说,要是混话什么的,就趁早非礼勿言啊?!”

花朝宗的声音闷闷的,“什么是好话浑话,我不就是想问问你神交怎么弄嘛?你也知道明见那厮很内秀,想要吃到嘴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只是想先在精神上享受享受他而已。再说了,我徒弟都吃到肉了,我这师父还在喝西北风呢,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苏浅若无言以对,直接被噎得不想说话了。一伸手刚要掐,僮儿的声音又俏生生地响了起来,她只得沮丧地收回手,看着手上的玉箓叹气。

“苏…苏姐姐,师父说你担心我?我就是来告诉你,我没事儿,很好。师兄对我也很好。

还有…我感觉到你的血与我的血有些亲近,滴血认亲虽然不是很精确,可是也并非全无道理。

你真的确定你是人族?我们这一族有的人觉醒得是会晚一些,但是一觉醒便能自动进阶,修行无阻,你确定,你不是我们神州浩土混沌自然金元一族的血脉?”

苏浅若默了默,摇头道:“应该不是,少遐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说我和她有几分相似,将我错认成她的姐妹呢。

我总不可能又是海族亲戚,又是你们金元一族的血亲吧?”

正文 第十九章元息不灭,亘古长存

“不,不一定是这样。

之前我处在幼小期,感应力并不准确,现在我突然破至成年期,虽然是催生的,但是你的血将夺天造化催生玉液上的精华全都摄到了我的体内,师兄,师兄又及时解了我身上的另外一种药性,我已经查探过我的身体,按理来说,就算我是金元一族,也不可能完全不受波及。

可是,现在我不但恢复如初,修为还比正常突破至成年期的金元一族更胜一筹!

这种情况,只有渡息才有可能做到。你知道什么是渡息吗?

神魔纪元之前,天地间存在着很多强大的种族,依靠血脉传承,自动觉醒传承,这种传承累世不灭,修成大道得证仙君之位之后,身体内便会产生一种息,修为越高,息越强。

如果遇到后辈传承出现问题的时候,长辈便会为晚辈渡息,帮助这名晚辈顺利进阶!

我在你的血脉之中感觉到了息,而且是极强的元息!

元息不灭,亘古长存,但是存在越久,便会越容易忘记自己的原身与来历,觉醒也会越迟!”

苏浅若脸色有些不好,这僮儿越说越诡异了。

什么息,元息?还元息不灭,亘古长存,存在越久便越会忘记自己真身?

还渡息,帮助后辈?!

“我真的是人族,不是僮儿你猜测之中的那种老怪物。我就是恰巧血有点特别,能解开神器封印,魔族的人认为我是什么天启之人,长生门的师兄们以我为尊已经将我抬举得找不着北了,你现在又来凑什么热闹?又给我加一个老怪物未觉醒的身份,我真的背不起了啊!”

关掉了玉箓,可耳朵中的声音并没有消停。

僮儿和花朝宗都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响了好久。

苏浅若说是不信,其实难免会受到影响,毕竟,僮儿所说的话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还有些在理。

苏浅若隐约记得自己以前的性子跟现在的性子完全不同,难道真是什么血脉觉醒了?为什么她想不起觉醒的任何片段呢?

保留着感觉,却忘记了具体的片段,是因为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想太多了便会觉得那是真实?

疯了,快疯了。

苏浅若心烦意乱地捂住了耳朵腾地站起来,打算到外面走走,正在这个时候,秦长庚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了船舱之中。

“改造过后的飞行法器速度比之前快得多,我们明天便能到天北长生门地界之上,今夜大家好生歇息,由我来守夜。”

苏浅若心事重重地走出去,钻进马车,又暗中将龙冥蝶召进了车中,令应砻在周围布好结界,她有重要的事要与龙冥蝶谈。

龙冥蝶拢着翅膀停在苏浅若手指尖,惊讶道:“你的心乱了!生了执妄之念!”

“我也感觉自己好像快入魔了,所以找你谈谈。

听说你可以造梦斩梦,能不能进我的梦中看看,我到底怎么了?

我是从虚空之行回来之后开始做恶梦的,那些梦大多都很光怪陆离,却令我悲伤得无以复加,我原本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是我最近发现我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了,总会时不时的就心痛悲伤,还容易发怒!”

“你要我替你斩了那些坏梦?”

苏浅若点头,“是,斩掉它们。它们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常常令我生出一种想要生活到梦中的感觉!”

龙冥蝶顿了一下,随即道:“那么,你想要看看你的心中到底放了些什么才生出这样的妄念么?我可以讲给你听,你听完了再决定斩与不斩!”

苏浅若没有表态,直接闭上了双眼,极力想要沉进睡眠之中。然而无论她怎样强烈的想要入睡,却都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止了,不让她入睡也不让她入梦。

龙冥蝶也觉得奇怪,其实它费点力气也可以为清醒状态的造梦,不过这种梦会令意志的人迷失在梦中,就像庄生一样。

可是苏浅若心志极坚,迷失的可能性极低,所以龙冥蝶也尝试着开始为苏浅若造梦,却每每在快要编织成功的时候被一种法则的力量划开,令它功亏一篑。

龙冥蝶试得心头暗暗生了戾气也没成功造出梦。

苏浅若睁眼时正见它习惯性的想要摇动翅膀,不由得立马喝止道:“别动!停下!”

龙冥蝶骤然回神,血红色的蝶眼瞬间恢复了清明,她心有余悸地道:“好险,我刚才都差点入魔了,你这梦太难织了!我消耗太大,我得回你神魂空间歇歇!”

龙冥蝶一点一点的没入苏浅若的眉收之中,化作一个银白色的蝶纹。

苏浅若想了想,便从小珍格里翻出一些果脯子使劲往嘴里塞。咀嚼到嘴都发了木她才停下来。

“我刚才一定是饿了,才睡不着。”

睁眼毫无睡意地发呆发到一更天,苏浅若翻身爬了起来,打算回船舱之中把绣箩端到马车上来做点绣活儿打发时间。

一下马车便见到秦长庚负手背对着她,举目平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身,面色凝重地拦住苏浅若的去路。

“那只梦蝶魔性难除,你不能让它为你织梦斩梦!我方才感觉到了一阵心悸,来源于你的马车之中,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但是我得考虑顾全大局,防微杜渐。”

苏浅若抬眸看着他刚正不阿的脸庞,笑了笑,“秦公子有心了,我会注意的。”

秦长庚退开两步,让开道。

苏浅若抱了绣箩又回到马车上,这时候马车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她剪剪裁裁忙活了大半夜,做了一套大红的对襟棉袄,上面绣着山水鸟兽,一时心血来潮,还在衣服上绣了一种淡金色的形似铃铛的繁花。

到得五更天的时候,她才终于有了困意,打了个呵欠,将小衣服藏到马车珍格板下面最大的一层屉笼中,她缓缓合上眼。

“浅若,浅若,先别睡,我有新发现!”

龙冥蝶的声音陡然响起。

正文 第二十章 太掖云城见墨允

苏浅若的瞌睡虫又被赶跑了,歪下去的身子又撑了起来,坐得笔直。

然而龙冥蝶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冥蝶,冥蝶?”

苏浅若叫了几声,突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声音一到近前便消失了,隐约还能听到更过错的地方传来的气流之声。

这个地方很宽广,不是她所在的马车之中。

苏浅若腾腾地往前跑,一片黑暗如影随形,周围的世界一片死寂,又黑又大,望不到边际。

她跑得满头大汗,也没找到一丝光亮。

她的心往下沉。

不对,黑暗,这黑暗不对,像是没能睁开眼的梦魇。

苏浅若腾地睁开了眼,刺目的光陡然射了过来,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才缓缓看向远处。

银色的星云绚烂瑰丽,寂静清冷。一团金焰挤开界隙,坠落在一片沙漠之中。

绚烂的火烧云烧了足足半个时辰,染红了半边天空。

眼前是一个干净的。质朴的,纯白色未经世间俗事所玷污的天空。

云端之上,天河的那边云雾中有无数朦胧的投影,雪色的毛发,肋生双翅,影影绰绰,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似一群早已经消失于岁月长河中的白泽兽群。兽云一朵一朵的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最后一只在阳光下孤独地迈步前行,地上拖曳着它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未知苍凉的末世。

她又在这沙漠之中走了很久,风沙像黄龙一样不时地卷起一阵一阵的风暴,她无数次被抛飞,又跌落下来。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支撑着她往前走。

往前…再往前…

似乎有谁,就在前方等着她。

她忘记了疲惫,忘记了烈日,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悲伤,抿弃了一个人类的所有本能,不断地往前跑,想要穿越沙漠,去往那个地方。

云上太掖!

对,她想起来了,她要去的地方叫云上太掖城。

她追着那只白泽云,穿越漫漫黄沙,整整走了十三天,终于走出了沙漠。

毒日头将她炙烤得面色褐红透黑,身后是一道被狂风卷起的,扑天盖地的黄龙。

苏浅若舔了一下枯裂的唇,唇间尝到了十次腥涩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血的味道,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是谁喂过她喝。

苏浅若垂眸,抚过唇间的手突然一抖,怔了片刻,悲伤像绝望的海洋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天空挂着十枚烈阳。脚下是龟裂僵硬的大地,四周没有任何植被。或许曾有过,也早已经被烤化湮灭在历史上河之中。

又走出五百里之后,天空依旧十日高悬,地上却突然下起了暴风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从天而降。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粉妆玉砌。

越走雪越大,冷得人连骨头都要被冻裂,除去这冰冷,另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寒钻入骨髓,令人无法忍受。

苏浅若冻得脑袋发昏,无数的声音围绕着她,放下吧放下吧,让他过去吧。真相永远不会是美好的!

她晃了晃迷糊的头,牙咬破了唇。

撑到太掖城,撑到太掖城。

她知道不能倒下,可是天地之间好像总有另一道声音在对她说,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困了累了便倒下睡吧。

“不,我要知道,我要知道,我放不下谁?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放下?我心似金,断不可废;我意已决,无人可阻!”

嘶喊声震天动地,所有的一切开始轰然倒塌,露出风雪烈日与黄沙之后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春暖花开。

天水色相溶,云霭无际,空旷悠远。

东方云海之中陡然出现一座山头,有一座孤零零的宝塔遗立着,高达数万丈,直插青天。几十座宫殿,青色的瓦片,屋檐高高翘起,高高低低的城墙,连绵不断有六七千里长,竟然像是一座城市。

亭台楼阁,栉鳞次比,缦桅回廓。

这是一座云上的城市,太掖城。

一个身着青衫,长头高颧,齿白如玉,仪表瑰杰,神异武之的男子站在一处虚空之中,风吹动他的衫袍,猎猎作响。

长发如墨染,青衣纹重山,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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