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名门妖孽 >

第42部分

名门妖孽-第42部分

小说: 名门妖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上的雪化了,可心中的冰雪刚掀起风暴。

邓母背着邓搈又回到了随镇,收拾好行囊之后风尘仆仆的赶往青州,历时大半个月,来到了邓家祖地。

她没有能力,可邓搈的父亲宋大将军是有能力找到术士为他医治的。

这大半个月,她晚上都没曾合眼,只是目不转眼地盯着邓搈看,生怕少看了一眼,日后便永远后悔。

寒冬腊月,年节将至,宋家人是要回青州祭祖的。

邓母背着邓搈在墓地之中靠着墓碑又等了三天,终于等来将军府的车驾。

当着宋家先人的碑,邓母割了邓搈的手指,滴出小半杯血,跪行到宋远面前。

宋家血脉不外流,当着宗亲众人的面,宋远被逼着滴血认了亲。

邓母将邓搈小心翼翼地递到宋远安排下来的,一名脸带嫌弃,打扮富贵的婆子手中。

这是宋远的乳母,方氏。

这是当年带人强行灌下她药汤的婆子。

邓母亲了亲邓搈的额头,温柔婉约地笑了,“搈儿,娘爱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要活得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回身一头撞死在宋家老祖宗的墓碑上。

在众人惊愕的眼中,华发如雪,容颜苍老如老妪的女子,笑着闭上了眼睛。

邓搈如果回到宋家,并不再需要一个官奴出身的母亲。她死了,邓搈才可能被宋远的其他妻房纳入名下。

她逼迫宋远滴血认亲,她死了,恨也了了。

更何况,她本来也命不久矣。

山寺静室之中,她为那药师试了上百种毒药,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五内俱焚,寿命将尽。

她死了,也可以断了邓搈恋母不肯归宗的念想。

她想到了一切,却没有想到她死之后,邓搈娘死爹不爱,会是怎样悲惨的境地。

宋家人确实有骨血不外流的祖训,可不外流不代表就要好好相待。

邓搈又咬断了宋远乳母方氏的锁骨。

他被戴上锁链,养在青州宗祠二门抄手游廊最边远的一根柱子下,有一个稻草做的狗窝,有一碗能照见人脸的稀粥,偶尔还有一些别人吃剩下的肉骨头打打牙祭。

他越来越像一条狗。

学着狗叫,做狗的一切动作。

月圆的夜里他会对月悲凉地嚎叫,会泪流满面,一遍一遍地叫着他唯一会说的那个字。

“娘…”

“娘…”

“娘…”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是人就得学穿衣

他就般长到了九岁。

有一天,他遇上一个锦衣华服,头戴金冠的小公子,他站在一个雍容华贵的宫装妇人身前,他们的身后站着方氏和一些衣着锦绣的婢女。

隔着两根柱,方氏对小公子介绍说,“这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她还妄想他能认祖归宗,得到将军看顾!唉,没脑子就是没脑子,生个儿子没骨头,倒是天作地合的一对母子。”

宫装的妇人执着帕,印着眼角,随口斥道:“方嬷嬷心直口太快,邓鸯都化土了,这话以后切莫再提起啊。”

邓搈用双手扒了扒刺到耳边有些痒痒的长发,然后趴在地上,手肘着地,仰头看着对面的一行人,汪汪汪地叫了几下。

小公子吓得脸色发白,转头投入母亲的怀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宫装妇人一口一个心肝的叫着,然后转头对着方氏说道:“打死这条狗!”

缠金滚边的衣摆远去,夹杂着呜呜假哭的童音。

四个凶神恶煞的恶奴将他牵到后院的厨房外,当着他的面将尖刀在磨刀石上磨得霍霍作响。

邓搈面无表情地坐在院中地上,唇瓣蠕动,无声地叫着,娘,娘,娘,眼里满是思念。

小公子避开仆人,亲自执着尖刀笑笑地走向他,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他的笑凝固在脸上,执刀的手被邓搈咬穿。他痛得开始真的哭起来,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四个恶奴两个抱着小公子,一个捏碎了邓搈的下巴。另一个执刀扎中他的脊椎。

小公子声称要亲手处死邓搈,便将他塞进了精铁打造的笼子,关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邓搈被十人用链拉着,沉在香江的水中,小公子坐在高头大马上,用蘸了辣椒粉的箭头。一枝一枝地向他射了上百枝箭。

身中数箭的邓搈被沉入江水之中。

他的眼中没有绝望没有悲伤。只有疯狂的欣喜。

他终于可以去见娘了。他有好好的活着,就算是条狗,他也努力的活了。

不让他活的是宋家人。

可他的美好愿望被苏闵行打碎了。

苏闵行也觉得自己倒了血霉。

谁能料想到青州的千金小姐辣么疯狂。竟然将他追得跳了江。

跳便跳吧,又捞起一个狗笼,狗笼里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两下掰弯了精铁笼,苏闵行小心翼翼地将男孩抱出来。喂他喝了几滴咸腥的东西,将他从阎王的手中抢了回来。

可这像狗一样的男孩像看杀母仇人一般瞪着他。那眼中的戾气令苏闵行打了一个寒颤。

“喂,你不要好赖不分哪。你还有没有家人…唔,你都这样了,定然也没家人可以依靠了。”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眉头皱成一道川。“身上这么多伤,血一直在流,我刚刚摸了一下。你脊椎骨也是软的,你这样子。活也难。你就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邓搈缓缓地眯眼,死不了,就得遵守与母亲的信约,好好活着。能活着,当然会有未了的心愿,可这与他又何干?

“你这身体已经坏了,得治伤便得先去掉坏死的血肉,可你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刮干净了你就成了一具骨头,我刚得了一本古医典籍,有点好奇书上那个换骨之法是否可取…”苏闵行慢吞吞地盯着邓搈说道。

邓搈垂着眼帘,“试…”

苏闵行狭长而璀璨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耀眼的光华,脱下自己的外袍将邓搈裹了,连夜赶回了奉城的一处小院之中。

小院之中只有苏闵行一个人,最大的一间书房里摆着三面墙的珍奇格,上千个格子之中摆着上千个造型各异的坛坛罐罐。

书房正中央摆着一具晶莹剔透的骨头架子。

苏闵行给邓搈吊住命后,又给他喂了三大碗老山参汤,自己在小院中鼓捣了两天两夜,最后将邓搈放进一口巨大的青铜缸之中。

凄厉的一声惨叫之后,邓搈便闭上了嘴。

苏闵行疑惑地取下塞着耳朵的棉花,趴在缸沿上瞪大眼睛盯着邓搈看,邓搈死死地咬着牙,双唇紧紧地所成一根细线,血肉在缸中药水的浸泡下发出滋滋的,犹如被滚油炸响的声音。

苏闵行伸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却摸到空气,又咳了一声,“以后长了胡子再做这个动作好了。小子,现在是炸肉,一会还得锻骨,你要是真这么能耐就一直不要叫!”

邓搈微微抬起眼皮,唇角抽了抽,又闭上双目。

娘,这个骗子说他能锻骨呢…

姑且试试…

血水染红了药缸。

邓搈愣是再没惨叫过。

苏闵行将餐桌都拖到了书房之中。他经常端着饭碗,一边扒饭,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邓搈看。

缸里的药水换了一缸又一缸,足足七天之后,邓搈被苏闵行捞了出来,摆在骨头架子边,掰着他的身体上下,一寸一寸肌肤的检查。

又用一块打磨成薄片的玉石棱角面对着他的两腿之间研究着。

邓搈睁眼,伸腿蹬翻苏闵行,嘶哑的声音像炭火烧过的嗓子里发出来的,“滚!你自己也长着哩。”

“衣服!”邓搈蜷起双腿,伸手指着苏闵行,怒目而视道:“死变态,你还看?”

苏闵行作势要解腰带,邓搈吓得闭上眼,“滚。”

书房响起一通悉悉摸摸的声音,一套紫色绣着云纹金边的衣衫被扔到邓搈头上,他坐起来,伸手慢条斯理地,一边回忆着衣服的结构,一边穿着。

这些狗屁衣服怎么这么难穿?

泽衣,禅衣,祫衣,襦衣,外袍…

苏闵行爬起来,认真地一一教邓搈辨别衣服,然后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让他跟着自己一件一件的往身上穿。

邓搈不耐烦地扭动着身体,“麻烦。”

苏闵行重新穿好衣衫,系好腰带,扶正头上的玉冠,转身坐到邓搈身旁,“你是人,就得学会怎样穿人的衣服!还要学会怎么当一个有礼有矩,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人!”

邓搈撕扯着禅衣的手骤然停顿,低下头,半天没有动作。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父亲真是嘴毒

苏闵行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他,然后苦恼地道:“是我说的话你不明白么?还是这衣服确实太难分?我得回长安了,我家老头子喜欢有礼有矩的人,你要是学不会穿这衣服,我怕他把你打出门。”

邓搈抬头,飞快地穿衣,一件也没穿错。

苏闵行又将他带到院中的水池边,让他伏在池边,苏闵行用竹筒泼水给他洗了头,自然晾干后,又用象牙梳给他梳头。

邓搈不动声色地夺过梳子,卡卡两下掰断了梳上的七八根齿牙,苏闵行一口老血哽在喉头,眼角不住地跳。

这可是他从南越之地好不容易淘来的辟邪象笏梳!!!

一根齿数百金…

遇上这小子,果然是倒了血霉啊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周围安静得诡异。

邓搈抬起眸,认真的将梳子又递回了苏闵行手中,自己直起腰,端端正正地坐定,第一次露出柔软的表情,巴巴地看着他要求道:“梳头发!”

苏闵行把着犹如换牙幼童掉完门牙后的象笏梳,僵硬地梳着邓搈及腰的长发。

邓搈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泪。

苏闵行手颤了一下,叹息着给他挽了髻,用一根银云纹的簪子穿了。

及至后来多年以后,邓搈依然保留着掰断梳齿的坏习惯,苏闵行在得知原由之后,也就没再送过他完整的梳子。

苏闵行带着邓搈启程去往长安,苏浅若坐在马车的顶上,泪流满面。

马车里坐着的两个人,俊美无俦的那个少年,是她的父亲。苏闵行。

腰板挺得直直的,脸部表情僵硬,不苟言笑的那个男孩,是方才已经死在她眼前的邓搈。

她刚刚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心里堵得难受,便上了马车顶吹吹风。

幼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亡父亡母的音容笑貌。在回忆里总是隔了一层迷雾般。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清晰。

一直遗憾,没有在有限的年华里,好好珍惜她的亲人。

如今。她却看到了过去。透过邓搈的人生,见到了活在过去的父亲。

苏浅若抹干泪,缓缓地穿透马车,坐到了苏闵行身边。头轻轻地靠向他的肩膀。

苏闵行突然侧头看过来,目光似穿透了时空。与苏浅若对上了。

苏浅若紧张地孺慕地望着父亲,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原来是风啊,又转回了眼。去看他身前的邓搈。细心教授着邓搈一些日常礼节,还有苏太傅的一些习*好。

苏浅若抠着掌心,轻轻地叫了一声:“父亲。”

眼泪止不住地牵连成线。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长安的时候,是一个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的黄昏。

苏闵行刚安顿好邓搈的歇处。便听到门房说,苏太傅回府了。他赶紧整了整衣袖,牵着邓搈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去府门迎接。

苏浅若也紧张地盯着转过街角的一辆挂着五色经帘的马车。

长安大街宽阔洁净,官道两旁种了不少杏花树。正是三月末,夕阳照过杏花梢,娇花欲滴,染上朦胧的金色,苏太傅在小厮的接引下,迎着晚霞走下车,杏花疏影,洒落一树金光,他披着一身霞色从花树底下穿过来,那如闲竹淡梅般的面容清贵里带着几分执拗,依稀还是威震朝野的那个老学究,老顽固。

一步,两步,三步…

他缓缓踏上入府的台阶。

苏浅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能这样健步如飞的祖父。

邓搈也为苏太傅的风采折服,收敛了所有不好的气息,恭谨地行了个大礼。

三日后,在魏皇三请之下才勉强收下太子为弟子的苏太傅苏南瑾,在长安城中最大的一座老香楼,收下了另一名叫邓搈的弟子。

震惊朝野的,还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邓搈,竟然被起底,说是骠骑大将军宋远的骨肉。

宋远在拜师宴当晚便亲自登门认子,言称是他养在青州锤炼养骨的长子。

邓搈身着紫色直裰,面如淡月,眸似清风,风雅地随着苏闵行缓缓走进苏家花厅之中。

那张酷似宋远少年时代的尚未长开的青涩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他在老师和师兄的笑眼中,将一条长约三尺许的,血迹斑斑的铁链,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宋远的手中。

他淡笑道:“宋将军请收好,这是令郎宋搈的遗物,是他最后留给你这个父亲的东西。”

自他走进来开始,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宋远终于回过了神。手中那条锁链,似一条暂时冻僵了却会随时复苏,择人而噬的毒蛇。

“遗物?令郎…你,你又是谁了?”宋远面色铁青。

邓搈再次行礼,有礼有矩,声音不疾不徐,调不高不低,听不出丝毫感情夹杂,“邓搈,母亡父不祥的邓搈。”

宋远又看向一直端坐在首位的苏太傅,干巴巴地道:“太傅,这…是您的意思?”

苏太傅呶了呶嘴,唇角挽着笑,眼角却清冷淡然,“宋将军思子若狂,父子情深令老夫钦佩不已,可人死如灯灭,请节哀!”

宋远带来的小厮手握向剑柄,大拇指在剑鞘上弹了弹。

苏闵行端起茶,闻了一下,随即陶醉地喊了一声好茶,然后举杯对着宋远道:“信阳毛尖,太子府上分了半斤,赐了家父三两。家父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一样,宋将军可是贵客,托福托福,我才要到这么一杯尝尝味儿。宋苏两家平时也难得有交集,将军来一次想必非常不容易,还是喝完茶再走罢?”

苏太傅隔空瞪了苏闵行一眼,垂眸认真的赏起茶里的春秋来。

邓搈抖了一下,深深地低下了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苏浅若哭着笑了起来,再看了看一脸黑云的宋远,暗道了一声,父亲真是嘴毒。

人什么时候说要走了?人来讨儿子,你直接让人喝口茶溜溜儿的走人!

这是明赶啊!

厅中一时静默,针落可闻。

气氛异常凝滞。

宋远真的端起茶杯,一口饮尽,顺带着把茶叶也倒进了口中,咀嚼了几下,强忍着怒气拱手告辞。

苏太傅微微欠身。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