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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名门妖孽-第59部分

小说: 名门妖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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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处斩,我故意放走了魏景珩,宁王派龙鞘将他引到如意坊,淋了桐油直接烧死了。

然后…

邓搈晃了一下,脑海中多出一些片段,他站起来接口道:“我在军中收到老师惨死,浅若失踪的消息,便直接闯入了宁王府,当众杀死了宁王,然后追着老师遗留下来的记号,寻到浅庄的一线天前,然后穿过了北山,在灌木丛中发现双眼泣血的浅若。

破弩军和宋家军趁机追杀我,三千里路和云都被血染就,我将她送到距业城两百余里外的山野之中时,我身上旧伤新伤一齐发作,引发了十年前的旧毒,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便找来了奉玉的哥哥奉白,令他催眠了浅若,给了她一段没那么惨痛的记忆,让她去张家避难,不要回江南,也不要回长安。

然后…我好像是拖着残身举塔去炸了城墙门冲入皇宫,将皇宫炸成了一片平地,最后去到了天葬谷,跳下谷底,死在鬼障林之中。”

苏浅若掩面痛哭,真相掩不过,她终究得面对现实。

祖父三年前就作了古,被魏景珩背回去时埋在荷塘底下,邓师叔为了救她最终也暴尸荒野。

魏景珩为了寻她被设计烧死在如意坊。

邓搈见她哭得这般伤心,手足无措地不停道:“浅若,我,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我…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也没想太多,便脱口说出来了…浅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浅若扑到邓搈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师叔,若儿无用,所有的人都为我而死…我,我一个人孤单的活着,心里好难受。”

楚凌和宁王都眼睛有些发直。

因为他们也同样想起了自己死亡的时刻。

与宁王的不可置信相比,楚凌反而安静得多。

太子谋反,太傅惨死,怀远将军邓搈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布告天下,咸闻始之。中军元尉楚行携子楚凌,带了七十银羽军星夜赶路,跑死了三匹汗血宝马,来到长安城南时,被伪装成山匪的五千精兵围杀!

父亲被斩首,他逃入小林子之中时,被宋远掷剑一剑穿了心,钉在一棵红枫树上,挣扎了三个时辰才落了那口气。

苏太傅,邓搈,楚凌,魏景珩都围上来,伸手不停地安抚着哭得像个幼童般的苏浅若。

陌离也用袖遮了眼,无声地掉着眼泪。

宁王哀号着,不有接受自己已死的真相,相繇伸掌一下劈晕了他,终于觉得耳根清静了。

“哭够了就来谈一谈出鼎的事。不是人但是还没魂飞魄散么,你们一个强行提着一口气不肯落的老鬼,一个神魂封养在自己肉体之中的活死人,一具骨头架子,一身血甲怨念不化的气精儿,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只要能出鼎,选个没生人的地方,照样可以像现在这样存在!”

说到生人二字,苏太傅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搈儿炸了皇宫死去的那些人…是真的人还是已经死去的人?”

亡者过万,那罪孽一直压在他的心间。

相繇嗤笑,美艳的脸上全是鄙夷,“整座长安,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想见到的。是你们心中的执念所化。

你们生前带着的记忆之中印象最深的那些,会不断地在你们的执念之中以同样或者幻化过的景象衍生着。

结果都差不多。

苏老头你说炸皇宫,是因为你死之前看到了被夷为平地的太傅府,还恰好葬在荷塘底部,你的血浸湿了雷锋塔,雷锋塔是玄武遗蜕,又吸取天地精华镇压于我数千年,生出了一丝微弱的灵识,所以你才凭心中最后口气又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也正因为如此,你才是所有人中最先知道自己是死人这件事的第一人。

听到宁王对我说,你对着一宫的孤魂野鬼叫嚣着要用万世来还这罪孽我差点没被笑死。

长安是一座执念之城,我们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所看到的,不过都是过去的一个片段或者执念所生的幻象。

唯一的变化是苏浅若突然回来了。做为一个活人,她竟然能突破生死屏障,进入这个长安。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执念如毒 侵我肺腑

“说真的,要不是苏闵行一个玩笑撼动了雷锋塔,我趁封印最薄弱的时候逃出来,也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我刚开始也是贪玩,想过一把皇帝瘾,宁王又恋慕我,我也想试试人间****。所以我们才合伙搞死了魏皇,结果宁王还没坐上位子便被邓搈给搞死了,我只能自己一个当皇帝了。

那宋远又野心勃勃的,搞死了她夫人,嫁祸给邓搈,又炸了太傅府骗着他老岳父去顶罪。

然后就剩下他一人独大,也没啥可玩。我觉得非常非常寂寞,一无聊我就喜欢嚼点什么东西,我得了魏皇的龙气,每月初二必须要吃一个童女才能维持一个月的人形,所以除了固定每月初二我要吃个童女养神外,我每天还得抓些人来嚼用一下。

所以…长安城里的人都给我吃光光了。

我实在是太无聊了,正这个时候苏浅若回来了。

因为她的回归,所以引动着苏太傅,邓搈,楚凌,魏景珩,还有所有执念深重的人都意念重生了般。

长安城又再次好玩起来了。

我生生攫取了张梳行的执念,将他的生魂拘了进来,让他配合着我将苏浅若弄进宫中。

谁知道他妈那么贪恋荣华宝贵,他却是个异类,竟然阳奉阴违的算计我。

我给他下了魂盅,他也敢背叛我,偷偷带走苏浅若,所以我便让盅把他的魂吃了。

没想到谢家的人也出世了,还盯上了我,唉…倒霉催的哟。

更倒霉的是,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才发现,长安城跟外界失去了联系,已经被完全封禁起来了。

而且这个执念之城,同时也禁锢了我的大部分妖力,那个姓谢的小子却能从天外抽取天地之力来打我,我只能被动的挨打。

刚刚谢家那小子还在鼎外说过,说这个凡人界的天地大界都被人加固过了,也就是说,我们一直被人困在了长安城之中,困在了自己的执念之中。而外面那些人无法再轻易再破界进来,扰乱我们所在这个空间的一切。

那个红衣小姑娘刨我的腹的时候其实我就醒了,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谁能干出这种比我还变态的事。

想破我的脑袋,我也没想出来。

但是不管我们出了鼎是继续互相你杀我,我咬你也好,是你执念我,我执念你也好,总比被这鼎化成气的强,是吧?”

听完相繇的话,几个男人还没有多大反应,苏浅若却哭得益发厉害了。

若说她先前是悲痛欲绝,此刻便是撕心裂肺,摧心断肠般地哭着。手指深深掐入了掌心,血泞一片。

相繇翕动着鼻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爬过来舔血。

墨允…苏浅若默念着他的名字,肝肠寸断。

“墨允,我在江南出生,打小体弱,七岁的时候父母因病去世,张家的镖行护着我去长安,路遇秦淮道洪灾泛滥,灾民流离失所,不少民众自占山头,拦劫来往车驾。”

“护送我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张家老爷负着我回到长安,没两年就去世了。祖父念着张家恩义,将年仅十岁的张梳行收为关门弟子,张母多次暗示之下,我们苏张两家交换了信物,成了姻亲。两家约定,我一及笄便成亲。”

“我与张梳行隔着珠帘见过几面,讲过几次话,我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家小姐,虽有读一些书,便终究见识浅薄,不识人心。我十四岁的时候随祖父一起陪同皇室中人去秋猎,遇上有人行刺,皇上轻伤,所有的证据指向太子,祖父当场与皇上据理力争,力保太子。”

“而后祖父便告老还乡,在归途之中听闻太子在天牢中饮鸠自尽时,便提前将我打昏藏到了一辆民用的马车之中。朦朦胧胧之中,我听到刀兵相接和祖父的闷哼声,似是被捂着嘴割断喉头的那种闷哼声。”

“马车狂奔了一夜,我醒来的时候在一片荒野之中,不辨南北的走了两天,便到了业城。跌跌撞撞的来到张府门外时,我已经精疲力尽,但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群花娘的中间。

车驾穿山而过时,我借净手之际从半山腰的断崖之上跳了下去,幸得不死,便成了李村之中的苏樵女。”

“祖父对我说过,不要回江南,来业城避难。可张家一次又一次的欲置我于死地,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因由。墨允,我想祖父,想长安了,也想江南,想去给父母扫扫墓。”

一切的不幸都是从要去长安开始的。父母是在要去长安的前一个月相继离世,祖父的命也丢在长安的权势倾轧之中。

“好,我陪你去给岳父岳母扫墓,小跋,去江南。”他当时是这样答应自己的。

如今用尽力气去想,却好像记起小跋飞了几圈之后,他说了一句,“改道,去青丘!”

“青丘是什么地方?”苏浅若泪眼迷离地问。

相繇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定定地看向苏浅若,“你怎么知道青丘的?”

苏浅若极力控制剧烈晃动的心神,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字一字咬字清楚地道:“书上看的,看你的反应,你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代所有人答应你,一起合力出鼎。若出不得,便…破了它!”

苏浅若说完这话,又一一看向场中众人,眼中透露出一抹锋芒和决绝。

众人虽不明白,却都点了点头。

相繇见所有人都达成共识,看了看鼎中的星空,静下心开口道:“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

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苏浅若将这段话默念了片刻,神色越发哀戚,“青丘是否以是九尾狐为尊?九尾狐是否擅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

相繇想起九尾狐三个字,这脑袋全都疼完了。

“你说的都没错,你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苏浅若抿了一下唇,低声道:“从墨允志中看来的。”

离她最近的陌离突然摇了一下耳朵,又侧身靠向魏景珩,悄悄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咯咕咯咕的…”

魏景珩看向面无表情的苏浅若,轻轻将陌离推回的原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相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墨允志是谁写的。毕竟他也当了两三年的魏皇,无聊的时候除了吃人,还就看了书,活了几千年,也不时的有想活到老学到老人想法,它可老爱看书了。但确实,听都没听过这书名儿。

它磨叽了一下,又看向苏太傅,讷讷地问道:“苏老…太傅,你家藏着的这本墨允志上都写了些啥?”

苏太傅抬了一下眼皮,“我没看过这本书。”

苏浅若又挫了一下后槽牙,心似被什么揉碎了般,痛得她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那些一瞬千年的幸福,那些如镜花水月般的恩爱缠绵…

全都是假的…

商墨允,商墨允,商墨允,你这个混蛋啊…

“浅若,你想去哪,以后我都陪你去。”

“我以后都带着你,去哪都带着你,这样可好?”

你说我去哪,你都陪着我,你去哪,也都带着我…我也对你说过,你在,我便不怕。如果真的是我寿终正寝,过完了一世,你放开了我的手,我不怨你。

可你根本没有亲自带我回江南,你带我去的是青丘,你给了我一场梦,让我在梦中过了几十年岁月,然后便将我扔回了尘世之中。

你有仙妻,能伴你永生永世,我真的不怪你。

可你为什么连短短几十年的人生都懒得赋予我?

只用一场梦,一个幻境就将我打发了…

“凤羽…凤羽…”苏浅若嘶着声不住地喃喃说着这个名字。

便是你,与我夺了他去么?

清雪的脸泪痕未干,眼圈红肿,眼中却倏地泛起愤怒和憎恨的浪滔,嘶哑的声音喊着凤羽两个字直到失控。

墨允,凤羽,你们给我一场梦,然后又补偿我一个念境,令我活在这执念之城之中,自以为有人相依,有亲可养。

可…你们谁问过我愿意不愿意了吗?

己缩小身子挤进了包围圈,唰唰地扭着她的袖子爬到肩膀上,用小爪子不住地温柔地抚着她的脸,“浅若,早就同你说过你的姻缘求人不如求己,我烧了你姻缘带,便将自己赔给你!他若无情你且休,我安澜己从没有对你说过一个字的谎话,只是你不曾当真而已。你…不要那么伤心了,好吗?”

苏浅若木然地看着己,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变大!”

己睁着蚕豆大的眼睛,嘭的一下变成了一个大约两尺高的兽,随即脸僵了一瞬,讷讷地道:“只…只能变这么大了。我灵力不多了。”

苏浅若只得叹了一口气,挥着手道:“不用了,原本想找个大个子靠一下,找一找有靠山的感觉。”

己绷着脸,身体颤了几下,最终噗地一下,居然缩小成袖珍兽了,他哭丧着脸道:“完了,养了这么久的灵力全部用完了,混蛋…就这么一会儿都支撑不了!啊啊啊。”

他暴跳如雷,不停地甩着小爪子摇头的样子彻底逗住了苏浅若。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角,“好了,别耍宝了,我不伤心了。真的。”

己张嘴,却没再发出声音。没耍宝呢,现在连维持说话的灵力也没了…倒霉催的。

向担心的身边几人投过去一个我很好的眼神,苏浅若很快收拾了情绪,对着若有所思的相繇道:“你想如何出鼎?”

相繇的手指无意识地拔着宁王头上的发,一根一根,听到苏浅若的问话之后,过了有一息的时间瞳仁才聚拢来,看着苏浅若幽幽地道:“妖域七千界,有一神七主,青丘领一千大千世界,为七妖主之首,自妖神失踪之后,凤羽便暂掌令牌,统领妖域,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不知道,姑娘口中的那个凤羽,是我知道的这个凤羽么?”

“凤羽是妖界之主?不是红尘修仙?”苏浅若眉头紧皱,“可能你说的凤羽,跟我从书上看到的这个不是同一个吧?”

相繇坐直了身子,眼神灼灼地盯着苏浅若,“凤羽这个名字,只有九尾狐能用,青丘狐族是上古神的后裔。但是随着历史变迁,它们的血脉之中残存的上古神力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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