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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名门妖孽-第70部分

小说: 名门妖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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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潭碧水,远看波光潋滟,原来多是光线折影。现在是冬天,面上的水早就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苏浅若这使劲地一撞,没破头都算老天眷顾。

嘁…

苏浅若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她揉着脑门儿环顾左右,山脉绵延,无边无际,枯草遍地,一片萧瑟,空山不见人影。

难道是撞着头,幻听了?

她颓废地坐在冰面上,两个丫头向着这处狂奔而来,围拢的时候,似乎并不敢靠近,只是忮生生地问她,“黑茶姑娘,您这是在作甚?”

计划失败,可生活还得继续。

苏浅若瞬间调整了情绪,收拾好懊恼,抬眸讪讪地笑道:“跌了一脸灰,我想找水洗洗…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给间到脑袋了!”

她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睫一眨也不敢眨,以此来证明她心不慌气不喘,说的是实打实的真话。

两个丫头朝左右看了看,也都捂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又后怕地朝苏浅若伸了手。

苏浅若拉着她们俩的手臂缓缓滑站了起来,脚踩在冰面上,一步一趔趄,她嘿嘿干笑着,将身体的重量倚向丫头们,以保持自己不会突然摔倒。

两个丫头惊奇地看着她,疑惑道:“黑茶,听说黑山村一到冬天便是满山满岭的雪,你们那边的人滑雪都很厉害,据说是人人都会的,你竟然一点都不会么?难怪…会被推出来当供品!”

苏浅若闻言,低头看了看,两个丫头脚下竟然是滑着在走,而且她们手中挽了自己,也挥洒自如,身体轻盈,裙裾飘飘,恍若冰上仙。

看见她满是羡慕的眼神,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左边那个叫雨朵的丫头突然丢开了苏浅若的手,一步一滑地朝前移动。

“来,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一息不到就能学会!”

另一个叫良玉的丫头则是吃力地拖着她,让她跟着雨朵滑过的轨迹,一步一步地慢慢学着。

苏浅若比划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索性便自己支起身子,试探着伸脚在冰上溜了一下。

哧溜…

这感觉,好像不错。

苏浅若又划了一下。

在她连续划了十几下,正在兴奋的时候,良玉突然一把松开了挽着她的手,自己朝前滑着追上了雨朵,两个丫头咯咯笑着回头看向她招手。

“来啊,来啊!”

苏浅若咬着牙,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伸出脚,然后点了点冰面,又伸了回来。

两个丫头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她,再没有半点上前挽她的意思。

怕什么?

苏浅若把心一横,直接伸脚找着之前的感觉就划了一下,咦…站着,没摔。

再一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苏浅若感觉自己像飞了起来,唇角渐渐也爬满了笑意。

玉粉色的裙似一片片羽翼般飞扬,广袖迎风招展,水红色的海棠在袖口缓缓流动,远远看去,竟是说不出的娇俏。

“雨朵,良玉,你们看你们看…我会滑了,我会滑了。”苏浅若得意地喊着。

雨朵和良玉捂着耳朵,也娇笑着:“听到啦听到啦,这么近还喊这么大声音,耳朵都要聋啦!”

苏浅若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要去往火架的路上,会滑了冰又有什么意义,还不是一会儿就要被烧成黑炭。

面上笑意骤然一收,脚下下意识地往前滑了一下,肢体失调,重心往前一倾,直接又跌了个面朝地背朝上。

嘴…嘴磕出血了。

雨朵和良玉捂着耳朵的手都来不及放下来这会子工夫,人就摔了。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着,再也不敢托大,认命地来挽着苏浅若一步一步的滑出了冰面。

苏浅若捂着流血唇,突然回头看向远处,那个怪怪的笑声又响了一下。

还是没找见人。算了,笑便笑呗,是挺可笑的,都要死的人了还跟人学什么滑冰?

回到车上之后,苏浅若径直就坐着再不言语,一路沉默到达目的地。

雨朵和良玉先下了车,透过没有关牢的帷帘,苏浅若看到她俩正躬身对着一个站在白色牌坊下的朱衣男子行礼,那男子高傲地扬着下巴,似乎极是瞧不起人。

“大人,我们是奉良楼来的,在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来迟走慢,还望守山大人原谅则个!”雨朵一边说着,一边用袖遮挡着递过去一袋东西。

那人也用袖子遮掩着将东掂了掂,这才哼了一声,往牌坊内指了指。

良玉回身掀开帘子,将苏浅若扶了下来,跟着雨朵亦步亦趋地往山上走去。

苏浅若眯起了眼,看向牌坊后停靠着的数十辆车驾,那些拉车的鹿头上绑的黄丝带,说不出来的熟悉。

啊,这是先行一步的那些车。

车里坐正是奉良楼的另外八十个女子。

苏浅若砸了砸嘴,唇肿了起来,有点麻麻木木的痛,眼光往山上盘旋了一圈,暗暗想着,难道这山中还藏着一座销金窟,寻芳楼?

她要当着这些女子的面行刑,顶着她们憎恨厌恶的眼光去死?

眼看着这些女子为她踏入火窟,然后她无可奈何,带着内疚带着罪孽被烧死?

一层层的思绪像潮水一样蔓上心间,苏浅若也无心欣赏旁边的景色,埋着头随着两个丫头疾步行进着。

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一处建在山腰的宫殿前面。

上好的汉白玉铺造就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道道清气翻腾着,笼罩着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沉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是一朵鲜活饱满,娇俏欲滴的朱色花朵,那花层层绽放着,若不是苏浅若看到了它花蕊中藏着的雕刻痕迹,连她都会以为这是一朵真正的鲜花。

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朱色大门敞开着。

欢声笑语从其中一处大殿中传来。

是一群男子高谈阔论着,肆意调笑着的飞扬跳脱的笑声。

其间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失望的啜泣着的哭声。

“拉出去!不堪入目,贬去那些更低级的地方!”一个男人厉声大喝道,那声音穿金裂玉般,在一片哭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出。

苏浅若突然加快的脚步,跑向那座宫殿,大声道:“绿茶,你怎样?”

正文 第九章 欲听头婚妾

8.那是绿茶的声音,错不了。

殿门处突然闯进来一个打扮得像清水芙蓉般的女子,白色的斗蓬带子因剧烈奔跑而散开来,骤然滑向一边,玉粉色的轻衫裹脚着的可人儿,三千青丝倾泻下来,肩若削成,腰若玉素,她微微弯着腰,不断地喘着气,薄施粉黛的脸上透出一抹淡淡的红光,唇色嫣然如含着一枚丹朱。

殿中高谈阔论着,肆意调笑着的男子们都倏地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直了那么一下,然后便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她的腰间。

黄腰带!

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就连那个厉喝着的神色冷凝的绿衣男子神色也都有所缓和,放开了揪着绿茶衣领的手。

绿茶看了看众的眼神,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苏浅若,眼中挤出两滴泪水,一摇一摆地走近她,关切地拉住她的手道:“浅若,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我一直担心…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

苏浅若见绿茶的衣服齐齐整整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脸上也没有红肿淤青,便松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别处,环顾了一圈。

只见殿内是乌木作梁,汉白玉璧削薄雕成的花形中央放着无数宫灯,莲纹的轻纱帐,赤金为柱础。

一排排沉香木雕的座椅围着殿上最高处的一方汉白玉雕花的空座位,依次向下排列着。

最高的一排是六尺宽的座。

下一排五尺。依此类推,至那个曾揪着绿花领子大喝的男子身后,则是两尺宽的座位。

如果依照她那一界的规矩来推测的话,座位越宽大的应该是位置越高的。

这男子应该是最低位份的一类。

这些男子都是一身绿衣,腰间系着不同颜色色的腰带,个个趾高气扬,不可一视般的睨着自己,眼中有些隐晦的光在缓缓流淌。

每个男子身边都依着一名女子。这些女子的脸有着不同程度的熟悉感。应该是奉良楼出来的那些姑娘。

苏浅若快速地数了一下,正好八十个座。

苏浅若皱起了眉头,看那些女子的表情好像还挺乐呵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侧头问绿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绿茶似乎也有些闹不明白苏浅若为什么会这样问,怔了一瞬,可是往后睃视了一眼,神色立马就变得紧张了两分,紧紧地拉着苏浅若的手低声道:“黑茶,这里可是闻香宗啊!是这一界七大域之一乾域之中最大的一个宗门啊!你怎么能这么无知,这么无礼呢!要是得罪了真人们,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明显后两句是对着身后那群男子说的,很明显的马屁。

苏浅若抽了抽嘴角,用袖子扇了扇风,咕哝道:“闻香宗?真人?这么说,你们来的不是春阁花街?”

绿茶的嘴角也抽了起来,低眉用眼角余光扫了扫那些真人们,脚下连连退了两步,原本抓着苏浅若的手也松了开去。

似乎有点要划分界限的意思。

那之前就乍呼着绿衣男子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扯着,似乎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无限大的伤害似的,又大声朝着苏浅若喝道:“新来的,你姓甚名谁?有何才艺?”

哈?

苏浅若怔怔地看着他,“什,什么才艺?”

绿衣男子又朝着她腰间的黄色腰带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烦地道:“你是奉良楼这一期最出色的黄腰供品,难道是水出来的?一点真材实学也没有吗?”

苏浅若心念急转,她不是来送死的么?怎么好像这些女子是送到真个这边来了,这真人还要自己表演才艺!

这是…不用死的意思么?

或者是表演过关就活,表演不过关还是继续烧?

“你们想看什么表演?“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了半晌,绿衣男子耳朵不停地摇着,似乎在接收着什么。

苏浅若身后站着的雨朵和良玉终于抹了抹汗水,退到了柱子之后站着。王娘说不能帮苏浅若说话,让她自然发挥,她们俩刚才见她一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就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差一点就冲上去替她回答了。

绿衣男子坐回座位上,忽而计上心来,诡异地笑了一下,冷声道:“琴棋书画经多了,我们便想考量考量你这本事真不真,听这些女子们提了两句,说你博闻强记,御览群书,我等便想听一则趣谈,不知道你知还是不知?若令我等满意,自有你的好处!”

讲笑话?

什么笑话能换她一条命?

苏浅若侧耳,示意洗耳恭听。

男子又默了默,朝着身后的众人传了一道密语,最高一排左首的男子听完后挑着眉毛笑起来,道:“就这样办,绿匠,你说与她听。”

“大人们都想听一听头婚妾的故事!”

头婚妾?

苏浅若默默一想便记起了这是什么,脸瞬间便有些发热,暗中骂道,一群混蛋,竟然想听这种段子。

绿茶歪着脑袋看了苏浅若一眼,突然跪向众男出声替她求饶道:“真人们还是饶了姐姐罢,黑山村地处黑山森林边境,那里的村民都是以打猎维生,没有几个识得字的,所谓的博闻强记,御览群书只怕是有所夸大。我与姐姐同处一屋,情同姐妹,甘愿代姐姐受罚,真人们若真是无趣,不若绿茶跳一支沾衣舞解解闷儿可好?”

沾衣十八撩……

一众男人却没有搭理绿茶,只是拿眼光冷冷地看着苏浅若,然后最高位份那个男子冷哼了一声,一股扑天盖地的威压朝着苏浅若碾压过来,生生要将她的腰身压弯下去。

苏浅若咬着原本就磕破了的唇,尝着那抹咸腥,把心一横,张嘴便道:一人娶妾,必欲求处子。或教之曰:“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识者,真处子矣。”

如其言,握以问妾,妾曰:“柳齐也。”怒曰:“号都晓得,不真不真。”

逐去之。再娶一女,问如前,以此物对,又怒曰:“表都晓得,一发不真。”复逐去。最后娶一年极少者,问如前,曰:“我不识。”曰:“此卵也。”其女曰:“不信道卵是这一点点儿。”

正文 第十章 福至心灵,剩我自己

八十个二个女子听得云山雾罩,八十个男子却笑得前仰后合,啪啪啪地拍打着自己身侧的沉香木椅把。

苏浅若以为自己过关了,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用手缓缓贴着发烫的脸颊站直了腰,倏地却又听到绿匠让她跳沾衣十八贴的舞,脸瞬间便绿了。

十八贴,完全就是违背女子礼教的一支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尽污辱,要是真跳完沾衣十八贴,苏浅若相当于要完全光着任这八十个男人看,而且是完全无死角的被围观。

苏浅若白着脸退了一步,沉声道:“我不跳,你们还是把我烧死算了。”

男子们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直接的拒绝,全都愣了一瞬,这才慢慢的有了反应。

绿匠很是惊讶地道:“烧死?浪费是可耻的,你这身段不错,不跳舞也能侍奉真人们暖暖床啊。”

苏浅若早就做好死的心理准备了,闻言也只是实话实说道:“不洁之人暖完床也得烧,我宁愿直接烧死!”

殿中呼吸瞬间便顿了一瞬间。

所有男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狂怒之色,最高位的那个男子站起来,指着苏浅若道:“你说什么?不洁?奉良楼竟然敢送不洁的供品来闻香宗?到底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

我看奉良楼是没必要存在了,直接抹掉算了。”

殿中以他位份最高,多年的高高在上养成他一身的霸气,气势自然非同一般,又加上刻意释放出来的威压,此时的他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八十二个女子瞬间便惊慌失措地滑下了地,唰唰唰的跪成一片,身子不住颤抖着,口中不住地呼喊道:“求真人饶命,求真人息怒!”

苏浅若手心一把冷汗,呼吸也极不顺畅,清雪般的脸庞上却坚决地绷着,仿佛感觉不到这男子的威压。

男子踏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顿地朝着苏浅若走来,每一步就像是踏着众女的心尖在走,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直接昏倒过去,直接横亘在台阶一旁。

男子用脚尖将她们踢向一边,继续一步一步走向苏浅若。

苏浅若心中一颤,却强撑着仰着头,不肯服输地盯着他。

死都要死了,还不许她争口气么?

男子来到苏浅若身前,一把便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拉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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