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渣夫狠妻-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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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才定下,就要再定下采瑛跟蒙兴的事,往来未免太多了一些。虽是亲上加亲,但过犹不及,父亲母亲必然不肯再答应这一桩亲事了。”
小王氏也不去费心分辨简妍话里的真假,就拿了这话跟庄老夫人说,庄老夫人听了,暗想简妍没有能耐替姚氏、周氏定亲,只怕这事是真的了,心想到底是庄采瑛跟蒙兴缘分不够,于是就叫了媌娥过来,叫她开解了庄采瑛,又叫小王氏快快给庄采瑛定下亲事来。
却说简妍说了那话,就捎信给简夫人。
简夫人原先就觉得姚氏性子和软,配绣姐儿的性子正好,且庄二夫人如今也与简家亲密的很,就叫绣姐儿嫁过去也无妨,于是急赶着捎信回京里,叫周氏跟姚氏定下亲来。
一次,简夫人来庄家的时候问简妍:“你嫂子先前借你的银子可还了?”
简妍笑道:“早还了,他们那等人家最怕的就是欠了人家的。”
简夫人笑道:“我琢磨着你婆家嫂子定然是想着绣姐儿性子厉害,想要了她家去,叫绣姐儿跟你二婶磨牙去呢。”
简妍心想简夫人猜的也对,姚氏最爱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与其叫婆婆赢了,不如叫儿媳妇赢,总归儿媳妇还是要听婆婆的。
果然,过了两月,简锋、周氏从京里下来,就捎来了消息说毛毛跟绣姐儿定亲了。
原先庄采瑛只当简妍有意推搪,就等着看若姚氏跟周氏没成了亲家简妍该如何收场,此时听说姚氏跟周氏当真成了亲家,一时间心灰意冷起来,想着简妍定是存心不肯看自己嫁给好人,想着将来自己不是如庄六姑娘到忒大年纪还没定亲,就是像庄三姑娘那般不清不楚地就在家里没了影子。因心里惴惴不安,于是人越发瘦削了。
那边庄老夫人瞧见庄采瑛这模样,又赶紧催着小王氏给庄采瑛寻婆家。
小王氏原本想着自己是继母,还该选个好女婿才能免得旁人说她亏待庄采瑛,此时瞧见庄老夫人催的紧,就选了个杭州本地的士绅人家,跟庄老夫人说了,就与那家互请了媒人,定下聘礼嫁妆数目并成亲日子。
庄采瑛听说自己定下的人家也不差,且那家人与庄家讨价还价后,也要下了不少嫁妆,于是重又振奋了精神,也不萎靡不振,一边绣着嫁衣,一边盘算着如何多从庄老夫人、简妍那边要了陪送。
庄老夫人瞧着庄采瑛如此,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暗道果然庄采瑛对蒙兴也没有多少情,不过是恨嫁罢了。于是劝说简妍多给庄采瑛陪送些东西。
因庄采瑛快出门了,简妍也乐得大方一些,花钱消灾,就替庄采瑛打了两副金首饰,又拿了些布匹衣裳给她,最后添嫁的时候,又添了几样赤金的首饰。
于是乎,庄家人回到杭州一年半后,就将庄采瑛嫁了出去。
因家里人口越发简单了,庄老夫人、小王氏婆媳都是不爱管闲事,因此回了杭州的庄家比之在京城里,和睦了许多。
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也有五十多的庄政航与简妍,每常看着九斤与八斤吵闹,总要生出一种错觉来,仿佛他们又接着上辈子的时光,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
只是,每当简妍摸着自己又鼓起来的肚子,就忍不住对一旁做出安详满足神态的庄政航骂道:“日日做出一副年迈体衰模样只管吃喝玩乐,都快赶上大老爷三弟那样心宽体胖了,怎不见你在床上也告老?”
庄政航暗道当初是谁觉得他瘦了,日日要他进补的。想着就摇着扇子,一边懒散地睡在躺椅里,一边得意洋洋地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这会子不趁着还能动弹多努力生几个,将来若是八斤不孝,我岂不是没儿子养老了?”
简妍嗤笑一声,待要说话,忽地听九斤笑着说:“表舅来了。”
简妍尚未起身,庄政航忙麻利地道:“你在这等着。”说着,急匆匆地向外奔去,待出了院子门,瞧见八斤与蒙兴走来,只见隔了几月不见,蒙兴身量又拔高许多,很有几分玉树临风模样。
“姐夫。”蒙兴看见庄政航唤道。
庄政航先嗯了一声,随即又望了眼蒙兴的腰身,忍不住将自己突出来的肚子吸了回去。
136 燕不独返
一条巷子里;一女子持剑逼近一男子;那男子步步退缩,那女子步步紧逼。
这本是很诡异蹊跷的事,但因为那女子貌美;那男子英俊;如此诡异的情景就平生出几分旖旎缱绻来,偶然飘来的几朵梧桐花;也让那宝剑的光芒柔和了几分。
倘或有旁观者,那旁观者望着如此情景;定然能臆想出无数爱恨情仇。
但此时没有旁观者。
然身在其中的人;却也不是对这旖旎缱绻毫无所觉。
恰有双飞燕在天际呢喃,燕曾望着持剑斜睨向他的简妍;只见剑光耀在她脸上;将她细腻肌肤照耀成明珠一般,更见她一双眸子灼灼生辉,不禁想起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来。
待简妍将剑递还给他,燕曾却不伸手去接,一边笑着说:“小弟身上没带银子,这剑就送给嫂子吧,权当小弟为将嫂子的轿夫吓走赔得不是。”说着,又请了简妍做回轿子里。
简妍笑道:“我跟庄王八已经没有干系了,衙门发的和离可做不得假。这声嫂子我可受不住。”
燕曾听了,心里越发欢喜,只觉春风吹来,风中隐隐的花香就如自己此刻的心,饶是岁岁年年将春花看遍,却独眷恋上了这一年的花香。
“姑娘请上轿,小生立时送了姑娘回家。”
燕曾说完,看着简妍上了轿子,立时叫自己那几个还在尽职尽责扮演贼人的随从赶紧过来抬轿子。
待看着她的轿子起来,就自己上了马,不时回头望眼轿子,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就如送妻子回门的郎君一般,一时间忍不住将笑意展露出来。
待送了她回家,瞧见她进了门,燕曾心里忍不住失落起来。回了家,在家中静静坐了半日,再看不下,再静不下心,只记得她笑靥如花,眼眸灿如明星。
熬至第二日傍晚,待西边映出漫天云霞,燕曾拿着箫领着随从去了她家门外,在市井来往的目光下骑在马上拿着箫,吹出一曲缠绵的曲子。
没有明月清风古庙槐树,一人一马一萧立在巷子里。
当局者迷,马上的英俊男子只当自己是孟浪的少年,却不曾去注意自己此时的滑稽可笑。
没多久,简妍叫了人请了他进去,待请他坐下后,就道:“这曲子我听过。”
燕曾笑道:“姑娘胡说了,这曲子是在下所做,姑娘从哪里听来的?”
简妍笑道:“庄家家庙里头,那日隐约听说庙后头闹鬼了,说是有人瞧见树上有个人影子,然后咻地一下,树上影子就没了。因正赶着超度太夫人,庙里就不许人再提这事。”说着,想起往事,依稀记得那日庄政航与陈兰屿几个胡闹去调戏小尼姑,她听旁人提起,只能强作欢笑,随着空中飘来的箫声落泪。
燕曾干笑两声,道:“可见这就是缘分。”说着,将自己的扇子展开,待要感慨一声“相见恨晚”,却又听简妍道:“这字我也认得。”
燕曾想了想,不记得自己给庄政航写过字,就道:“姑娘莫要胡说,这字是在下的字,姑娘身在闺阁,怎会见过?”
简妍听燕曾如此说,想了想,道:“约莫是燕少爷送了某人,那某人又送给了庄王八。”
燕曾一愣,心想自己虽时常行走于相思楼、淑情雅聚,却不喜那些女子身上的风尘气,是以不曾留了字给她们。如此看来,那边是谁家的少夫人移情别恋,又与庄政航好上了,于是细问:“不知那字是写在哪里的?”
简妍支着头想了想,道:“仿佛也是把扇子,扇面上画着几朵……”
燕曾试探地问:“秋芙蓉?”
简妍点了头,问:“燕少爷知道是谁转送给庄王八的了?”
燕曾蹙眉想了想,因他素来省事,扇子俱是一样的,一时间也想不出是哪个,只试探地问:“庄二哥、不,庄王八可是跟忠勇王府世子妃来往甚密?”
简妍惊讶道:“竟然是世子妃转送的?”随即嘲讽地笑道:“我当他只是去那些下流的地方罢了,不想他竟然勾搭良家妇女。”
燕曾脸上一热,但看简妍那模样,虽不见她对庄政航还留有余情,但心里却忍不住一酸,开口道:“你不知,庄王八做下的事可不止是去花天酒地。”说着,又将庄政航在相思楼里将个**捧上天,偷偷摸摸混进人家与有夫之妇**之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简妍听他说了半日,问:“燕少爷怎知道这些事?”
燕曾试探地问:“你可听说过‘燕不独返’?”
简妍摇摇头。
燕曾笑道:“小弟最看不上那些拖家带口之人在花楼里虚掷光阴,蹉跎岁月,置妻儿父母于不顾,因此特特去那些地方有意与人争风吃醋,还叫那些男儿在窑姐儿面前受挫,知道戏子无情,还叫他们早早地回了家去。”
简妍听了燕曾这胡编的话,只是笑。
过了两日,燕曾又借口舍不得宝剑,来简妍这边“探望”宝剑。
简妍瞧着燕曾小心翼翼地拔开宝剑,问:“燕少爷,咱们如今可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在谈情说爱?”
燕曾脸上一红,忍不住有些羞涩,细想想,除了说了庄政航的坏话,自己尚且不曾与她谈过情爱,于是故作正人君子地道:“自然不是,在下将姑娘引为知己……”
“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这几日正盘算着叫媒婆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呢。若燕少爷无意与我,这日后就莫要再来往了。这剑你也请收回,日后不用再亲自来探望这宝剑了。”
燕曾脸上忍不住又是一红,心恨自己在红尘里打滚了忒多年月,怎今时今日就比不得一个女子大方,于是略有些紧张地道:“也不知道怎地了,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
“那你可会娶了我?”
燕曾忙道:“那自是当然?”
“明媒正娶?”
“当然!”
简妍笑道:“我听说一顶轿子,四盏红灯笼抬进小门也叫娶。”
燕曾道:“我燕某人娶妻怎会那般敷衍?”
简妍笑道:“你这人当真好说话。”
燕曾见简妍笑,就盯着她看,在她眼神里看出了戏谑,忽地明白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她在逗他,心里忽地就恼怒起来,恍然明白一见钟情的是自己,简妍只怕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乐子。
因原本想的两情相悦原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燕曾就失落起来,接连几日,不曾再去简妍那,忽地一日想起她说招上门女婿的话,就忍不住再次上了她的门;在门外徘徊许久,打听到简妍并没有寻了媒婆吗,于是又鼓起斗志,将往日使过的手段一一回忆一番,送花送扇子,吹箫吟诗……将所有手段对简妍施展一番,却见她不管他做什么,总是在笑,就如她亲眼看见他在墙头潇洒地吹箫前,那爬上墙头的狼狈身影。
顶着十几年“燕不独返”的名,燕曾头回子知道能时时惹得一个女子发笑,也是条叫那女子爱上他的法子。
于是燕曾引着简妍笑了大半年,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若叫了媒人上门,可要叫人去寻了简家人给你做主?”
“出嫁从父母,再嫁由自己。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好。”
燕曾小心翼翼地道:“那你别出门,过两日媒人就上门。”
简妍笑道:“你可曾支会了你父母?”
燕曾想了想,道:“你再多等我几日。”
于是,燕曾平生第一次既有担当地去说服了家中父母,再与家人闹了几日后,他再去简妍的院子,就听简妍道:“最近媒婆常上门,还有简家一个远房的老婆子上门,说她替我做主给我说了门好亲。”
燕曾想了想,就知是燕家人的把戏,道:“你万万不可答应了。”
简妍嗤笑一声,道:“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婆子也想做了我的主,当我是软柿子?你与你母亲说,要么她劝你死心,你死心了,我自然也死心;要么她打断你的腿拦着你不见我,不然她再这么着叫人来烦我,我就阉了你,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燕曾陪着笑脸,忽地觉得从头回子见面自己被吓得后退那时起,自己就有两分惧怕简妍,仿佛这女子比自己还像男儿一般。
回去后,燕曾并没有将简妍的话转给燕夫人,反倒是自己提着剑要割了头发去做和尚,虽那剑是没有刃的,但是燕家人也不敢犯险,于是在与父母讨教还价后,两方各让一步,他在祠堂里发誓要考取功名,父母答应叫她进门。
倘若不成亲,燕曾不会知道原来若要作践人,会有那样多的法子。从嫁衣的颜色,进入燕家的门,到祭拜燕家列祖列宗,一样样都要与母亲争个半天才能叫他满意。
于是,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中,燕曾终于迎娶了简妍进门。
成亲之后的岁月,就似一副淡墨晕染的山村美图,虽是人间烟火,却无冗杂琐碎,不见财迷油盐,只见袅袅炊烟。
见简妍也会读写文章,燕曾更是惊喜万分,他们两人一人开题,一人破题。志同道合之余,燕曾更忍不住感叹相逢恨晚。
倘若没有庄政航的出现,倘若能第一个娶了她,或许,他们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只可惜,他终究是晚了他一步。
在得知她早伤了身子不能生育后,燕曾小心翼翼地隐瞒这这事,既怕简妍知道了这事伤心,又怕燕家人知道了刁难简妍,在心里,又不忍不住开始怀疑简妍先前说的话。
简妍说他与庄政航话不投机,本无多少情谊。他却得知她身子受伤乃是因屡屡小产。不由地,他就在心中想,倘若简妍与庄政航彼此无情,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一起温存亲昵,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毁损身子。
因心里有了怀疑,耳朵里众人的闲言碎语似乎就成了实证,于是他想或许简妍是嫌贫爱富,才在庄家遭难之后与庄政航和离;他想或许简妍早从庄政航那边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乍一见面,就有意与自己接近。
因这般想着,燕曾也忍不住如旁观者一般,“清醒”地看到简妍一个再嫁之人能够在燕家登堂入室需要多少心机。
心里有了嫌隙,面上再怎样假装亲密,也带了几分疏离。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在他们还日日形影不离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亲密,就有了“相敬如宾”的样子。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终于简妍伤了身子的事还是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