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紧逼-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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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硕的老板一见来者穿着不凡,心里暗叫着有大生意上门,于是兴致勃勃地手持菜单过去,“请问需要什么?”
梁棠和林晟皆是环顾四周,心思明显没在点菜上面,麦冬多嘴询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你点。”两个男人都是这个意见,麦冬杵着下巴,便也不客气了,对点头哈腰的老板道:“来三碗鸡蛋面。”
之后等了许久,老板都不见麦冬再开口,忍不住问:“还有呢?”
“就这些。”
“就这些?”老板难以置信地重复着问了一遍,麦冬点头,“快去准备吧,越快越好。”
“好。”幻想的大生意破裂,老板悻悻地离开,到里面去张罗几碗值不了几个钱的清汤挂面。
梁棠和林晟对吃的并不感兴趣,两人气场本就不和,此刻坐在一块更是暗流涌动,麦冬赶紧找了话题聊起,“总经理,我们什么时候回城?”
毕竟是来这里出差,何时回去,她心里得有个数。
“明天。”林晟开口道,“我今天除了来探望你,另一件事就是通知你明天启程回去。”
虽然有点突然,不过麦冬尚能接受,她也有些思念那边的妈妈了。
“杨总呢?”林晟把视线转向梁棠,“我记得杨总的生意现在可不在这里,难道只是过来见见老朋友?”
“我去哪里,做些什么,目的如何,这些意图可没必要告诉林总。”梁棠以前和林晟交谈还算和气,如今可是一点都不在乎了,对于商场对手尚能怀柔,对于情敌,没有赶尽杀绝已是仁慈,再要展颜欢笑,他绝对不愿意。
林晟再次无奈地怂了怂肩。
半晌,三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被端出来,放在三人面前,麦冬取出三副一次性筷子,每人分了一副给他们,随即自顾自地捞面吃,她要尽快从这恐怖的气氛中摆脱出来。
不过吃了半碗后,她抬头一看,梁棠和林晟居然都不动筷子,麦冬奇怪地催促道:“吃啊,你们快吃啊!”
梁棠盯了半天碗里的面条,最后皱着眉头问:“你真觉得这个好吃?”
当然不!麦冬心中打了个大大的叉号,清汤挂面,全无肉沫,自然算不上好味道。但她如今活在这两人形成的阴影下,便是鱼翅鲍鱼也会索然无味,不如省点钱迅速脱离苦境。
只是面上,还要适当玩点语言艺术,她对着梁棠微笑道:“偶尔清清肠,养生。”
林晟见状,也不知哪来的想法,忽然脱口而出一句,“麦冬,你之前不是提到这里影响你生计的恶霸吗?”
麦冬闻言立马转回头凝望他,“你要告诉我?”便是梁棠,都要些莫名地看着他。
林晟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见面,夹在中间,遭罪!
☆、第六十五章
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麦冬感兴趣的话题,她认真地问林晟,“谁呀?”
林晟却不直接回答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似有深意地瞥向梁棠,“这个人杨总也知道。”
麦冬复转向梁棠,又莫名其妙问了一遍,“谁呀?”
“恶霸?”梁棠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由疑惑地看向麦冬,“如何影响你生计?”
“如何影响我的生计……”麦冬望天细想了想,继而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我妈说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个人,有钱有势时常欺压我,逼得我回不来。”
听她如此描述,梁棠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凌厉的眼神投向林晟,后者略一耸肩,笑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多嘴。”
麦冬看这两人反复打哑谜,一开始提起来的兴致也渐渐弱了,随即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道:“你们吃好了吗?”
问是这么问,但其实两人碗里面条的量可一丁半点没少,便是如此,梁棠和林晟也点点头。
“那走吧。”
麦冬付完帐后,率先起身走了出去,梁棠和林晟在后面一前一后跟着。
三人走了一段路后,麦冬转身看他们,林晟最先反应过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明天9点的飞机。”
麦冬点点头,瞧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离去,转身却见梁棠顿在原地,低眉沉思。
“你怎么了?”麦冬开口问。
梁棠听到声音抬头,眸子盯住她,似乎是有犹豫了那么一瞬,最后却摇头,“没什么。”
“进去吧。”麦冬取出钥匙,打开了家门,进门走在前面,梁棠怀揣着心事紧随其后。
到里厅时,他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叫住麦冬。
麦冬回头看他,面露疑惑。
“你不是想知道曾经在这里欺压你的恶霸是谁吗?或许我知道。”
麦冬眼睛一亮,“是谁?”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梁棠表情凝重,麦冬同样端起十二万分的严肃精神,“你说。”
“我喜欢你。”
“……”
这告白来得猝不及防,麦冬虽然已经微微感觉到梁棠的心意,但亲耳听见却仍是克制不住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久响不绝。
“你呢?”梁棠一生鲜有令其紧张的事,但此刻却掩饰不住内心急求答案的狂躁,开口道:“拒绝的话我不想听。”
拒绝的话麦冬也不愿意说,梁棠有钱长得帅工作能力强,如此优秀的一大好青年,麦冬早就对他起了贼心,只不过彼此距离鸿沟太大,梁棠没有什么太大的暗示,她自然不会癞□□吃天鹅肉。
这会儿梁棠都直言了,她一时激动竟措不好词来感激这一番深情厚意,张了张嘴巴,半天道不出个好听的字,一句“我我我……”断断续续结巴了许久。
梁棠以为她在犹豫,开口打断她道:“还没准备好答案,那就先不要回答。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哦。”麦冬泄了气,片刻后却静静聆听。
“林晟口中的那个恶霸……”梁棠顿了顿,复又重新看着她的眼睛,“或许就是我。”
麦冬张大了嘴巴,“哈?”
“你尚未想起的那段记忆,便是我们相识的日子。”梁棠双手分别搭在她的两肩上,目光灼灼地道:“我曾经为了从方沐汐那里找回能揭示我真正身份的证据,扣住你的八百万逼你替我找人。”
“我有八百万?”麦冬找到了惊讶的重点,“我哪里来那么多钱?”
“你买彩票中的奖,我承诺在你找到人之后,以双倍的钱返还你,所以现在你手里的一千六百万,是你应得的。”梁棠诚恳地道,麦冬却如置云中,难以置信。
“我有这么好的手气?”麦冬的关注点仍是在自己中奖的八百万上,对于梁棠豪迈的赠予,她本来还提心吊胆,如今知晓真相却是莫大狂喜,有了这些钱,便无需担心什么生活问题,看病问题,甚至剩女问题,随便一撒钱都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当初我的身世被揭开后,你也消失不见了。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答案。”梁棠提醒她,“我需要你的答案。”
麦冬有些纠结,梁棠寥寥几句话并不能唤起她全部的记忆,如果他们当初结下了什么梁子或有什么深仇大恨,如今就缠绵腻歪,到时候自己面子可挂不住。
梁棠见她下定不了决心,便抓起她的手,塞给她一张飞机票,道:“下午六点的飞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就来机场找我,跟我回去,我不想看到你和林晟一起。”
这个男人才刚表白就展示了他的醋劲,麦冬看着手里的飞机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劲,然而还没等这股冲劲转为实际行动,梁棠就对她道:“我走了。”
电视剧里男女主但凡有个离别,总要犹豫不舍依依惜别,偏落到她身上,对象却转身得这么干脆,麦冬觉得自己大概是炮灰上位得来的位置。
梁棠匆匆离开,麦冬腆着肚子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到四点多的时候她才终于想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梁棠现在对她感兴趣,她应该努力维持住这段感情,否则自己日后错过,想起因为一时的忧虑和矫情放弃的终身幸福,得多悔恨,捶胸顿足也不能挽回。
只要心里有一点希冀,就应该奋不顾身地去追求,她现在也算千万小富婆,折腾成功便晋升亿万大富婆,晋升失败也不过是留在原地,尽可享福,没什么后顾之忧,何不放手一搏。
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后,陈麦冬立即起床收拾行李,整装待发,奔赴她此生幸福的另一端。
☆、第六十六章
机场宽广,喧闹声不绝于耳,梁棠坐在排椅上等候,反复盯着手表,却迟迟等不到缠绕在他心头的那个人。
梁棠素来不是有话直说的耿直性子,他今天对麦冬的那番话不过是打了个先声夺人的策略,以前的事即便麦冬记不起,仍是避免不了其他人揭露去事实,指不定过程中添油加醋会对他产生诸多负面影响。
综合考虑,梁棠最终刚柔并济,直抒心言,逼她做出一个选择,虽然就算麦冬不来,梁棠也不会傻乎乎地真就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舟,老死不相往来,有缘碰面时做那酸到掉牙的最熟悉的陌生人,但他仍是希望麦冬选择同他一起回去。如此一来,将来陈麦冬忆起往事也没那么容易反悔。
带着这诸般弯弯绕绕的心思等人,梁棠等得实在痛苦,他反复地看手表,终于,在检票时间结束前的十五分钟内望见那个带着匆忙脚步,东张西望拖着行李慌慌张张跑来的女人。
麦冬因为在家描眉画眼差点错过了时间,路上可是死命催着司机赶来,生怕见不到梁棠徒生误会,此刻在偌大的机场里眯着眼睛拼命搜寻梁棠的身影。
好在现实没那么残忍,省去了电视剧里那该死的不停兜转反复擦肩而过的俗套戏码,几个梭巡来回后便与梁棠对上视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呼喊梁棠的名字,拖着行李箱奔赴过去。
为表激动之情,第一个动作便是丢下行李箱,扑到梁棠怀里,大喘粗气!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知道,她是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赶过来的。
“还来得及吧!”麦冬从梁棠怀里下来,额上还沁着层层密汗,一张脸红扑扑地,可见是有多怕错过时间。
梁棠深感欣慰,便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汗,顺口道:“还有十来分钟,走吧。”说完帮她一起提了行李,朝检票口而去。
一切登机手续做好后,听见广播声音,麦冬跟着梁棠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他们挨在一处,所以可以腻歪地交流。
当然腻歪这个词只是麦冬一厢情愿自个琢磨的。
回了一趟城就把人生大事提升议事日程,只要能维持到最后,双方以及各自家长一拍板,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从今往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与道不明的终身性福。
只不过结婚这个事前景还不太明朗,梁棠虽然说喜欢她,但并没有明确要娶她,如果因为一时新鲜跟她玩玩富家公子贫穷女的游戏,玩腻了就拜拜game over,到时她哭都找不到人倾诉。
麦冬虽然并非一定要在梁棠这棵树上吊死,但她如今年岁到了一定阶段,自然不能像大学年轻时那般不计后果自由恋爱。
所以她必须知道梁棠的心意到了哪个阶段。
这般心里一通琢磨后,麦冬开口对梁棠道,“咳,你知道的,我其实是个自尊自爱很有原则的人,通常别人对我说些轻浮的话,我都要生气训斥对方半天,但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我会抵制不住诱惑含下这颗蜜枣。”
梁棠虽然听全了她的话,但尚未领会话里深层次的意思,皱眉问道:“你的这颗蜜枣指的是中午我对你说的那些?”
麦冬点点头,“你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
“什么?”
“谎言,”麦冬表情严肃,郑重道,“甜蜜的谎言,尤其是对我这个年龄层的女人来说,是禁不起一点半点的欺骗,因为我们根本没时间来平复谎言带来的创伤。”
“所以你怕我欺骗你?”任何人的真心被对象质疑都会跳脚,更何况是在这方面一向所向披靡的梁棠,他的脸色不由变了变,“你认为我对你说的全是谎言。”
“没有没有,”麦冬迅速安抚他,“你这么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自然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的意思是……是其他渣男有这样不要脸的行径嘛,把感情当游戏玩耍。”她心中一把心酸泪,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隐晦?梁棠这么聪明一人居然没懂她的意思。
“谁?”梁棠以为她意有所指,便开口问,麦冬一时却是答不上来,索性把心一横,也不拐弯抹角了祭出母上大人直言道:“我妈说,我现在这个年纪不要乱和人谈恋爱,凡是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告白全都是耍流氓。”
她原以为梁棠听到自己被比喻成流氓,纵使不生气也不会有好脸色,没想到对方倒是破天荒微微一笑,把她的手抓在自己心口上,按了按,问:“感受到这真心有几分吗?”
麦冬一脸苦相,心里哀嚎,她又没有透视眼或者隔身感应功能,连真心在哪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够称出这其中的份量。
梁棠见她那表情也知她为难,于是用她能理解的意思告诉她,“你想结婚,我们一下飞机就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不过在此之前你自己要想清楚,一旦事成之后,你没有任何更改的机会。”他如此之言也是杜绝麦冬日后想起前事生气反悔而埋的一手棋。
都说到这个份上,麦冬自然欣喜万分,梁棠提醒她再三思虑切莫反悔,她却害怕梁棠没想清楚,只是一时兴起。
但会做生意的人向来是不会叫自己吃亏的,梁棠管理着那么大一家公司,没理由在婚姻大事上耍儿戏。
麦冬唯一应该担心的是梁棠母亲,沈研霜,以她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是不可能允许灰姑娘嫁王子这种童话变现实的存在。
更何况,麦冬曾经还在她家里当过钟点工。
上位,这是个沈研霜极为反感的名词,更不可能令其成为动词。
“终身大事……你和你妈提过吗?她老人家有什么意见?”麦冬试探着问,果见梁棠摇头。
“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决定,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会劝服他们。”
虽然梁棠强烈表明了他的意愿,但麦冬心中仍是不安,横在他们两人中间阻碍的东西太多,如果连双方父母都搞不定,其他障碍如何越过去。
谈到最后已是夜深,麦冬想起自己答应林晟明早九点同他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