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为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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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错。”李全咬牙道。
“那你父亲多日未来,本世子这手下一心想要讨好本世子,特意去你家取玉佩,这,可不能说是本世子的错吧。”仇翱笑笑,脸上是一阵的从容。
“那你,那你就是说,都是这个狗奴才的错了?”李全被气的浑身发抖:“他明明说是奉了你的命令,明明痛打我父亲和我,怎么到最后,倒是你什么错都没有了?”
“这自作多情的奴才犯的错,怎么能算在本世子的头上呢?”仇翱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你,你简直无赖。”李全口不择言,倒是一下子激怒了仇翱。
只见仇翱又拱了拱手,看向坐在堂上的冯云海,道:“冯大人,这一介草民,公开辱骂宗室皇亲,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冯云海之前,一直都没有啃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仇翱和李全的对峙,如今仇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他自然开口:“世子大人,稍安勿躁,这李全出身不高,但是却极为孝顺,如今关系到他的生生父亲,自然会激动几分,还请世子大人见谅。”
“好,”仇翱一挑眉:“本世子就见谅。”
“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就开始问了,”冯云海一拍惊堂木,严肃道:“敢问世子,是否在十日之前,去这李全家中,鉴赏并买下了他的传家之宝——王石坡的《楼兰图》。”
“正是。”
“敢问世子,是否因当日随身银两不够,而用贴身玉佩抵押,预定死者,也就是老李头第二日去侯府取银。”
“没错,可是他第二天没来了,过了七天也没来,本世子这奴才才会擅作主张地去老李头家的。”仇翱点点头,解释道。
“那么,”冯云海把视线转向跪在地上,一脸愤愤不平的李全:“李全,你告诉本官,为何你父亲第二日没有按照约定去关和侯府要钱。”
“大人,”李全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哽咽道:“不是家父不想去,实在是小人的身子不争气,当天晚上就昏迷不醒,家父着急万分,一心帮小人找大夫治病,把这件事给耽误了啊。”
“既然如此,那么,你这奴才,又为何擅自带人去别人家,还对他父子拳脚相加。”冯云海又把视线对象了一直跪在地上,脸上一片死灰的严声。
严声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道:“大人,大人有所不知,我家主子那玉佩,可是好物,值一万两银子,主子把玉佩暂时抵押,但是却没有用玉佩抵债的意思,奴才当时就想,这老李头是不是看上主子的玉佩比那两千两值钱,所以就不来了,”严声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把额头抵在地上,也不起来:“奴才就是觉得,这老李头太过滑头,欺主子善良,奴才,奴才也是气不过,才会,才会自己带着一帮兄弟去他家,想要为主子讨一个公道的。”
“那么,本官问你,你带人去了老李头的家,可否殴打他父子?”冯云海又问道。
“大人,这就冤枉了,奴才带人去,只是要警告老李头老实些,把玉佩还来,可是谁知一去,才知道,那老李头早就把玉佩给典当了,而且典当了一千两银子,这怎能不气,于是,于是一时冲动……”
“你胡说,”李全对着严声吼道:“你当时一进屋子,二话不说就大人,说什么玉佩,而且,而且最后,你们是直接,直接就把玉佩给抢走了,还骂我们不识抬举,剩下的两千两也不给了。”李全被气得双眼通红,整个人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咳嗽的更加厉害。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严声不甘示弱,同样大呼:“大人,小的可不敢做这件事啊,而且我家主子说了,这老李头一家艰难,这钱,是万万要给的啊。”
“钱,要给?”冯云海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是你自作主张去的吗?为什么又会说,你家主子让你给钱。”
“这……”严声愣了一下,满是不安地看向一旁的仇翱。
“大人,这自作主张是一回事,这本世子可怜老李头要给钱是另一回事,不能看做一到的。”仇翱的手微微握紧,解释道。
“确实,确实,”冯云海点点头,看着严声又问道:“那接着呢?接着,你们把玉佩拿回去了?”
“没有啊,”严声又是喊冤道:“那老李头把玉佩当了,奴才就马不停蹄地去他说的那家当铺问,可是,可是当铺的老板说没有这么回事,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又回去把人给打死了?”冯云海问道。
“没有。”严声大喊。
“有,”李全也同时喊道:“他殴打我父子二人不算,本来我和父亲跌跌撞撞地就往城里来,想要找个大夫看病,结果还没进城,就被这关和侯府的世子,带着他的一帮走狗给堵了路,而我父亲,更是被活活打死了啊,大人,”这么说着,李全痛哭出声,样子好不凄凉:“我父亲为了我,万不得已也不会卖传家宝啊,可是没想到,这宝没卖成,却赔了命啊。”
“你,你胡说,”仇翱对于突然变化的情况有些莫名,他愤怒地指着李全:“什么叫做本世子带人把你父亲打死了,不是说,是李全带人去你家把你父亲给打死的吗?”
“世子息怒,可能是昨日本官到府上,说得有些不恰当,李全点名说,是世子亲自带人打死他父亲的。”这时候,潘泷突然站了出来,歉意地出声道。
“你……”仇翱气得更是手抖起来,脑子里高速转动:“总之,这件事本世子一概不知,是这狗奴才自作主张,至于导致这老李头身死,还请冯大人明察,不要冤枉本世子为妙。”
冯云海闻言,挑眉。
这时候,李全冷笑起来:“真是侯门深似海啊,没想到,这世子亲自杀了人,也可以随便推个奴才出来顶缸,不公啊,不公啊,”说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伴着剧烈地咳嗽声,咳出了血来:“我老父一条命,我李家世代宝,都比不过你关和侯府的世子大人,一个不高兴,派人去了又回,竟是亲自痛下杀手才算完,”说着,他颤抖地从怀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道:“这块玉佩,还是你再次去而复返,痛打我老父的时候,父亲拼死从你身上拽下来的,”说着,李全抬起手,用力的把玉佩摔在地上,看着上好的羊脂白玉成了碎片,他才仰天大笑道:“一个玉佩而已,比得过我的家传宝,比得过我父亲的命,好,一条命不够,那就,两条命。”然后,他绝决地看了仇翱一眼,转身,猛地撞向了堂中的石柱。
“快,快,阻止他。”冯云海惊得站了起来。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捕快无奈地摇头:“大人,人已经死了。”
仇翱呆愣愣地看着李全的尸体,这一下,他是真的慌了。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口,然后,本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场官司的百姓都纷纷高喊:“严惩世子,严惩世子。”喊声越来越大,犹如冲破天际一般。
“你,你们……”仇翱惊慌地看着一个个犹如要把他处之而后快的脸,大叫:“谁敢,谁敢,本世子是关和侯世子,是未来的关和侯,你们谁敢,谁敢。”
“我敢,”冯云海皱着眉头,一拍惊堂木:“来人,把关和侯世子仇翱,和这奴才,一起压入大牢。”
“我是关和侯世子,关和侯世子,谁敢动我,谁敢动我,”随着仇翱的大吼声,他百般挣扎,还是被捕快牢牢地锁住,拖了下去:“姓冯的,你等着,我父王是不会放了你的。”
“什么,翱儿被抓进去了?”仇泓从宫里一出来,就被焦急地等在宫门口的手下给拦住了,等到听了手下带来的消息,更是惊讶万分:“不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怎么还会出漏子。”
“老爷,事情有变啊,那家的病秧子,当堂自尽了,如今民意愤然啊。”
“这……”仇泓皱着眉头,想了想:“速速回府,把本侯的幕僚全都叫到书房来。”
可是仇泓人还没走,就被刚刚同样从宫门出来的几位大臣给听了个正着,几位想了想最近顺天府的那个案子,心里有些了然。
梁添翼看了看众人的情况,几步上前,叫住要上马车的仇泓:“侯爷,可否容下官一同前往。”
“你?”仇泓皱了皱眉,随即无奈地点点头:“也好,有梁相帮忙,想来我儿就还有的救。”
说着,两人一同登上关和侯府的马车,向关和侯府而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梁相助阵
“到底是怎么回事?”仇泓一拍桌子,怒吼道:“不是说,只派人打了一次吗?这殴打第二次是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道啊,”跪在地上的来喜也是一脸的愁苦,他本是仇翱的贴身,这一次,也是跟着仇翱一起去顺天府的几人之一:“那个,那个李全,直接就在堂上给撞柱自尽了,然后,然后观看的百姓就沸腾了,一个个高喊着要‘为民除害’,然后,然后,世子就被顺天府的人给关起来了。”
仇翱皱着眉,听到来喜的汇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区区几个百姓,那冯云海竟敢不把本侯放在眼里,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主子,主子,不是,不是几个啊,因为,因为世子依着主子的吩咐,去的路上,高头大马、赚足了目光,好多百姓都是跟着我们去顺天府听审的,当时的人,好多,好多,那呼声一起来,就是,就是小的也有些怕啊。”来喜连忙开口,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就像是筛子一样。
“难道这还是本侯的错不成。”仇泓一听,气急败坏地上前就是一脚,只把来喜踢倒在地,一个劲地哼哼。
梁添翼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现在,仇泓已经开始和他的几个幕僚商量对策了,他才开口道:“侯爷难道没有想过,这件事到底是谁弄出来的吗?”
“谁弄出来的?”仇泓冷笑:“除了上面那个,不希望你我好过,还能有谁,可是本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本侯断子绝孙,哼,”仇泓的眼中闪过冷光:“本侯一定和他不死不休。”
梁添翼微微挑了挑眉梢,眼角不经意地扫过门边消失的一抹衣角,叹道:“既然按侯爷所说,这件事是宣王的世子仇皞引起的,本侯早就派人去请了,可是却被宣王府告知,因为仇皞好不容易找到的《楼兰图》被翱儿劫了去,仇皞就去外地找好东西孝敬宣王去了,如今还没有回京。”
梁添翼的眼睛闪了闪,有道:“这可真是巧了。”
“确实巧了,”关和侯冷笑:“不要以为本侯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外乎是拿我关和侯府做踏脚石,给仇皖投诚,等到救出了翱儿,本侯自然会腾出手收拾宣王府。”
梁添翼点点头,再不说话,看着仇泓和几个幕僚商量了半天都没个好办法,这才开口道:“侯爷,竟然一切都是那幅王石坡的《楼兰图》所惹,可否借本相一观。”
“你究竟想干什么?”仇泓这时也疑惑了,他摆摆手,让人去仇翱的书房把图拿来,递给梁添翼:“这图虽然珍贵,但是,远没有翱儿的命重要,如今那李全自裁于顺天府堂,那么多百姓看着,在加上上面仇皖对本侯的虎视眈眈,本侯还真怕保不住翱儿。”
梁添翼也不答话,小心地打开画卷细细品赏,画上的意境大气、笔法细腻,让梁添翼也赞不绝口:“确实是幅好画。”
“本侯知道,”仇泓此时却是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不然也不会让翱儿也载了。”
“本相不才,对这书画鉴赏功力不算精通,可否请侯爷府上专门的鉴赏之人,给本相讲解一二。”
“你,你到底……”仇泓咬咬牙:“把侯先生请来。”
侯先生本命侯渊,乃江南著名的古物鉴赏大家,尤其是对古画的研究更是举世罕见,是侯府里响当当的红人,因为他在书画上的鉴赏能力非凡,全侯府都会尊称他一声:“侯先生。”
侯渊不一会儿就到了,从容地给在场的各位行了一礼:“侯爷。”
“侯先生啊,本侯叫你来,是想让你给梁丞相讲解一下翱儿这幅《楼兰图》,拿,就是梁大人手里拿的这一幅,翱儿得了几日,还没找你鉴赏过吧。”即使心里已经焦急不已,关和侯仇泓这时候也压着性子,想要看看这梁添翼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侯渊听了吩咐,倒是从容不迫的过去把梁添翼手里的《楼兰图》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一番,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感叹、一会儿疑惑、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又忧愁了几分。
看着他脸上这么多的表情,仇泓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侯先生,可是这画,有什么问题?”
侯渊恋恋不舍的把手里的画放了下来,镇定道:“王爷,恐怕世子这画,是个赝品。”
“赝品,”仇泓瞪大了眼睛,立马上前细细打量了几番,怒道:“翱儿就是被个赝品给弄成这个地步的。”
“侯爷,”侯渊解释道:“这幅画,虽然不是王石坡的《楼兰图》,但是应该也是古物,应该是前几朝的人临摹真迹所画,也算是好画。”
“是好画有什么用,又不是真迹,还害的我的翱儿。”仇泓气不过,拿起画就要把它撕个粉碎。
“侯爷,”梁添翼一把握住仇泓的手,劝道:“稍安勿躁,让这侯先生,先解释一遍也不错。”
“解释,”仇泓手里拿着画,还是要撕不撕的动作,眼睛闪烁个不停,叹口气,说道:“你给本侯说清楚吧。”可是手里,却是把画又放在了桌上。
“是,侯爷,”侯渊也不多言,他本就对古画十分感兴趣,在他看来,这画虽不是真迹,但是却神似真迹,再加上也算是古画,也就没什么心理抵触:“侯爷请看,这画画风确实如王石坡的画风一样,大气又不失细腻,再加上画的是楼兰古城,自然又有几分神秘在其中,韵味十足,算得上是临摹中的上上乘之作。可是,坏就坏在,王石坡的《楼兰图》,用的是当时楼兰特有的茶墨,还是麻茶墨,而这画用的茶墨,却是,产自青海的盐茶所致的盐茶墨。盐茶墨同样出自丝绸之路,但是因为所成的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由原本的漆黑变为淡黑,所以即使算是少有的顶级墨,也少有人用,因此是极为少见而且珍贵的,”侯渊说着,又指了指这画纸,说道:“这画纸,看上去很像是秦朝特有的横纹压理粗宣,却在日光下隐隐透着淡光,应该是在里面加了银粉,更像是,横纹压理银宣,这种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