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前妻老公情深100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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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下简单利落的一句话,“上车。”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出发,赶在八点之前还能来得及到公司。
即便不太喜欢跟他共处,湛蓝在片刻考虑之后,还是上了靳明臻的车。
他车技一流,赶时间的缘故,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许多,但这个人给人以稳重成熟的安全感,坐在后面的湛蓝并不会担心,按下车窗,望着窗外墨绿色连绵山脉,呼吸着雨后的清晨清新空气。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下。
他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坐在后面那个女人,韩式的轻薄妆容,素色裙衫搭配着淡蓝色麻料七分袖小西服,这样的秦湛蓝职业干练。
“哪家娱乐公司?”
湛蓝一怔,显然没想到他已猜到她要去公司,她回答地简明扼要,“星光娱乐。”
他的手指在导航仪上比划着,搜索到星光娱乐公司的地址,抬头看向路况,骨节分明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叩打。
“秦湛蓝,你一张唱片卖多少钱?”
僻静的山道上没有几辆车子,突然又冒出他低沉的嗓音,有点与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在湛蓝听看来,靳明臻是讽刺她吧,在讽刺她是个小歌星,收入过少。
“当然不能跟老公你比,但还能养活自己。”
这个女人掩饰得很好,但靳明臻还是听出了尖锐的味道,她是一只极懂收敛却有着利爪的猫。
忽明忽暗的笑意从靳明臻嘴角划过,红灯跳到了绿灯,踩了油门,继续往前开。
一路寂寥,两人再无一句多余的话,直至他把她送到公司门口,湛蓝下车前对他说了句,“谢谢,再见。”
他直接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慕尚长扬而去,留给了她一团汽车尾气。
——
前脚踏入公司,几个签约在星光娱乐集团的女艺人后脚就凑上来,纷纷调侃,“哟……秦湛蓝你又钓上哪个大老板了啊,开着宾利送你来上班?”
“是啊,秦湛蓝你就快说说嘛,是哪个大老板,挖煤矿的还是搞地产的?”
“秦湛蓝,好男人也要分享的嘛,有了甜头也分点给咱姐们嘛。”
这几个女人都是刚出道的嫩模,海拔基本在175以上,比她高出许多,这些八卦的女人们围着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东问西的,让她有点不耐烦,直接扔出一句,“那个男人啊是个虐待狂。”
她撩起裙摆,露出腿上包扎的伤口,有些没包扎到的地方红肿的厉害,看得出是烫伤,她还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声情并茂。
几个嫩模立即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捂着嘴都不可思议的样子,“天啊,他到底拿什么烫你了?我只在新闻里看到过那些性。虐狂,居然现实中还有……”
“你们谁要,我帮你们约他。”
几个女人纷纷给她递了个“自求多福好好保重”的眼神,就一哄而散了。
秦湛蓝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扬了扬,在进入星光娱乐的一年多里,她早就摸透了那些女艺人的性子,也学会了“愉快”的相处方法。
徐航远远地瞧着走过来的秦湛蓝,也看到了送她来的那辆价值700多万的宾利慕尚,毫无疑问,驾车者绝对是个成功男士。
他走了过去,跟湛蓝打了声招呼,也十分好奇那位成功男士,更好奇的是她怎么让那些嫩模不欢而散的?
他把心中想法问出了口,湛蓝也是颇惊讶,竟然徐经理也好奇这个。
但徐航不是别人,他是星光娱乐的音乐部的经理,也是个名声显赫的音乐制作人,为很多大咖写过歌作过词。如果她也可以算作千里马的话,那么徐航就是她的伯乐,是他把她从酒吧带进娱乐公司,推荐给集团老总,也是他,她才有了自己的两张唱片,他对她有知遇之恩。
“我就跟她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把声音压低了,“我告诉她们送我来上班的男人是姓虐狂。”
徐航忍不住笑了笑,“那他真是个姓虐狂吗?”
湛蓝摇头,“他啊……可以算作我的医生吧。”
驱车去医院的靳明臻,在半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是谁在骂他?
徐航半信半疑,但他看得出她腿脚好像不太利索的样子,递出手去,想扶她去录音棚。
虽说徐航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老师,但她毕竟是个有夫之妇,还是与男性保持合适距离的好,她婉言拒绝他的好意,笑着说了句,“我自己能行。”
湛蓝背过身去的时候,徐航眼中又绽放出称赞的笑意,“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我行的”是她的口头禅。
这个22岁年纪轻轻的小女人,看上去柔弱无依,她的骨子里很坚强,明明有一张好面孔,却从不在公司高层面前搔首弄姿,通达却不世故,温柔却不柔弱,这样的女人身上总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特质来。
——
整整一天,才把新专辑里最后的四首歌录完,湛蓝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嗓子口都有点冒烟。
有个录音的老师当着她的面说她,毕竟不是专业学校出来的苗子,唱功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很多歌手都是一遍都通过。
湛蓝吃了瘪,也只能赔笑,一个劲地给他们抱歉。
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湛蓝提出请大伙儿去吃夜宵,那几个工作人员面色才缓和了一些。
公司旁边有家豆捞店,徐航也跟着一起去了,一行七个人,有五个是男人,男人吃饭总是离不开酒水,一点就是三箱啤酒。
那个录音老师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加上喝了几瓶啤酒,说话更是放大了胆子,“徐经理啊,秦湛蓝这个新人,你似乎特别看重啊。”
徐航瞥了眼湛蓝,笑道,“她是我一手发掘的,怎么能不看重?”
“哈哈……我听说你们关系匪浅啊,我还听说自打秦湛蓝来了星光娱乐,你跟以前的那些小歌星啊小嫩模什么的都撇开关系了,你是为了她洁身自好起来的吧?”
一句话就让气氛沉了下来,两位当事人都挺尴尬的,尤其是湛蓝,对于徐经理的私生活,她偶有听说,搞音乐的大多开放,又是娱乐圈乱一点也是正常的,平时只当是听趣闻,可说到她自己头上了,她心里不是很爽。
跟她们一道来的那个女同事见湛蓝表情不大好,立马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卫老师,别道听途说,你啊是喝醉了。”
“不……不……我清醒得很,不信你问问你们徐经理,是不是?”姓卫的录音老师抱着啤酒瓶,摇头晃脑地站了起来,走到徐航面前,打了酒嗝又说,“徐老弟,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啊?”
徐航看向面部微微僵硬的湛蓝,他从外地来岚城打拼,也有十多年光景了,凭着自己的才华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名利双收了。
现如今他三十出头了,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到娶妻成家的年纪了。
秦湛蓝给人的感觉,贤惠安静,是娶回去当老婆的合适人选,他握住酒瓶,又猛灌下一口冰凉苦涩的啤酒,喝得太急有些呛人,他咳嗽几声,看定湛蓝,双眸是被酒精熏染过后的焰红,“湛蓝——”
湛蓝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徐航才起了个头,就被手机铃声给搅了局。
徐航皱了皱眉,但对湛蓝来说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以女人的第六感,徐航看她的那个眼神似突然变了味一样,不再单纯。
手机铃声一遍遍在耳边喧嚣,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都已经晚上10点多了,会是谁打来的?
她迟疑了下,拿起桌上的手机,抱歉地对大家说了句——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便起身出去。
划过接听键,而手机那头却是一片无声的安静。
“喂,你好,是哪位?”
湛蓝佯往店门外走着,佯装着说话。
夜风甚凉,即便套着一件小西装还是有些发瑟,她搂了搂自己的肩臂。
可那边仍旧是没有丁点动静,就好像这通电话是在捉弄人。
湛蓝往身后瞧了瞧,确定没有同事跟出来,而她的耐心也在等待对方开口中一点点耗尽,“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是我。”
即便是两个字,好像是经过漫长又磨人的酝酿后才吐出的。
湛蓝心脏猝然缩紧,眉尖儿也蹙到了一块,淡淡月色下,豆捞店门口的她脸上除了错愕之外,只剩下厌倦,还有一丝愤怒。
一句话都不想交谈,湛蓝想要直接掐断电话,显然对方也猜测到她有这个举措,“别挂断,我就想知道你昨晚的烫伤严重吗?”
她真想冷冷吼回去,肖韵琛,你这是闹哪般?这样的关心是出于何种目的?
没有一丝拖沓,直接用力挂断,就像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这个男人。
电话铃声一遍遍响起,又被她一遍遍掐掉,过了几分钟,手机终于恢复平静。
冷飕飕的夜风下,她握紧了手机,双手抱住了自己发颤的肩膀,干涩的眼睛肿竟泛起了一丝丝湿润……
在这个孤独的深夜,无力感又狠狠地袭上心头,为什么明明伤害她那么深的男人还能这么不知恬耻地来找她?为什么?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拼命地昂高了头,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她发过誓,医院那次是最后一次为肖韵琛哭。
真正爱她的人,不舍得她掉一滴泪。
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融入集体。
在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徐经理又被同事们灌了很多酒,这会儿已是东倒西歪,站也站不稳,湛蓝则在心中暗暗庆幸,幸亏徐经理是喝醉了。
大家也是酒饱饭足,清醒的男同事把喝醉的那几位送回住处,湛蓝则结账走人。
——
靳家主宅中的玄关灯、客厅大灯一一亮起。
已是夜深,李嫂和爷爷已去睡了,摆钟秒针发出“滴答滴答”机械的走动声,再这样安静的别墅中都清晰异常。
湛蓝换上凉拖,拎着包包,拖着疲倦的身体往三楼走,二楼一层全是爷爷的,三楼这层则分给她和靳明臻自由支配。
婚后,靳明臻去了印度,爷爷也很少回来,这幢别墅几乎成了她一个人的,一个人住好坏各半,好处是图个清静,坏处么就是太空落了。
打开房门,偌大的卧室里,首先入目的是靠在布艺沙发上的男人,她有一刹那觉得自己是走错房间了,下意识退出去。
在她打开门的瞬间,靳明臻从论文稿上抬起了脸,看向门边的秦湛蓝。
秦湛蓝一双清澈的眸中被吃惊占满,她从没料到靳明臻今天又回来住了,没有喝醉酒,是吃错药吧?
奶白色的宽松上衣,烟灰色纯棉长裤,很明显这是一套家居服,奶白色衬得他沐浴过后的俊脸更为清爽,他合上手中的论文稿,搁在了手边的小桌上,袖长苍白的手指交叠在腿上,薄唇挑起好看的弧度,“你不进来,是又打算在书房睡?”
湛蓝没有接话,又环顾了一下房间,卧室中被改造得不伦不类,还多了些其他不属于她的东西,譬如墙脚多了一具人骨架,白骨森森的,一眼看去就令人不寒而栗,譬如打开的衣帽柜里多了男人的套装,最可恶的是浅紫色的阳台窗帘被换成了厚重的银灰色,连浅色的地毯也被换成了深色,这卧室被搞得死气沉沉的。
看来,他是准备在这里长久地“安家落户”了。
“你回来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她一时没忍住,口气有点焦躁还盛着怒意。
“这里是我家,我走我留,需要跟你汇报?”
湛蓝的确糊涂了,这里是他们靳家的祖业,这屋子也姓靳,任他改造,随他去留。
湛蓝僵楞在门外,将手中的包包捏得紧紧的,靳明臻坐的那张沙发后就是那具人骨,空洞可怖的骷髅正对着自己,靳明臻还真是重口味的怪胎,有谁把这种东西搁卧室?
靳明臻似乎意识到什么,循着她的眸光扭头看去,从她战栗又厌恶的目光中,他看得出这个女人显然不喜欢他的人体骨架模型。
他冷冷道,“那是我第一具解剖的尸体,我把他做成了人骨模型,是个杀了人的死刑犯,据说把出轨的老婆给分尸了,一共分成了——”
“别说了。”
湛蓝听得毛骨悚然,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他再说下去,及时喝住。
“可不可以把他拿走,搬去书房也好啊。”
她姿态放软,声音透出柔弱无骨的纤弱和祈求,有这样的东西在房间里,睡得着才怪,就算睡得着也会做噩梦吓醒的。
“今天晚了,明天再说。”
靳明臻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湛蓝死死咬着牙,恨恨地瞪着他,但又突然发觉身后有什么在慢慢靠近,予以她压迫。
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上是毛绒绒的触感,极为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只比那具人骨架子让她更加恐慌,她吓得不敢喘息,绷紧了身体,那高大健硕的动物张开血盆大口,吐着红红的长舌头,流着哈喇子,仰头望着自己,就像自己是它美味可口的食物。
湛蓝惊恐万状,面色发白,双腿直发软,不敢动弹一下,靳明臻怎么把他的藏獒也带来了?
它摇着粗壮蓬松的尾巴,凑过去,嗅了嗅湛蓝的双脚,不由分说地往她脚上舔了舔。
它毛刺刺的舌头穿过镂空的平底凉拖横扫过她的脚背,濡湿的黏液让湛蓝恶心又恐惧。
湛蓝浑身颤抖着,骇怕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失声叫起来,“靳明臻,快把你的狗赶走——”
“秦湛蓝,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那个男人一脸轻松,眼角噙着轻狂又戏谑的看客笑意,她就差点跪下来求他了,他还要怎样?
她颤巍巍地,不敢反击,更不敢跑开,生怕惹怒这只恶狗,会“死”得更惨。
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惊悚和疲惫再次席卷全身,委屈的泪水不可遏制地从红了的眼眶中迸出,凭什么肖韵琛欺负她,这个挂名老公也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静静流淌下,一张口,咸涩混入她发干的口腔,“求你……把它——”
眼泪模糊了她的眼,她只见得对面高挺的人影轻轻一晃,脚上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恶心的舔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檀香味,无名地给人心安。
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一天下来积压的乏力席卷全身,身子缓缓往下滑,被一双手在她腰间虚虚地一扶,将他搂入了胸膛口。
那双男人的手宽阔温柔,而这时的湛蓝,更想痛哭出来,发泄心中那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