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流-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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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云回过神来,趴在地上不停的朝着皇帝的方向,整个身子在冰凉的地板上滑出长长的痕迹。
“爱卿,从何而来的隐情?”
“回陛下,唐大人虽寡亲缘,可是,就算是他再不喜欢女儿,也不会将嫡女发卖到军营里”
众人一头雾水。这到底是站着哪边啊。
“可是”程徽话锋一转,“那发卖的地方是什么地方?是大周和敌国的分水岭,也就是说,军队驻扎在那里,定然是有好多机密,这唐大人哪个地方挑选不好,偏偏要到那地方,其心思细密深沉,让人发指”
唐青云此时也听出味道来了。
原来真要给他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证!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唐青云一时间哭的鼻涕眼泪全都堆积在一块,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哦,是冤枉?唐大人。你的话我们能相信几分啊,现在面对铁证,竟然还敢有脸狡辩!”
程徽身后的那些武将,最看不得这些文将,此时呸的往他身上吐着唾沫,满脸嫌弃。
皇帝此时也不言语了,看起来还是在沉思。
“无凭无证的,空口白话,凭着猜测将屎盆子扣到我脑袋上,有失公允吧?”冷静下来的唐青云,低声为自己辩解。
“陛下,是不是诬陷,您看了这封书信就好了”程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这字迹是我那个未来岳丈亲自写的。不信陛下可以亲自比对”
他掏出唐青云‘通敌卖国’的书信,递给陛下。
果然,皇帝看完后,勃然大怒,他是经常批阅奏折的,如何能看不到那上面的字迹是唐青云的?
“好好好,朕这么信任的人,竟然是奸细,隐藏的倒是够深的!”皇帝恨得咬牙切齿。
“陛下,陛下,老臣从来没有做过通敌卖国的事,那封信,那封信也不是老臣写的。定然,定然是有人写了,故意诬陷我的”
“来人,将人给我拖走,关到大牢内,秋后问斩!”
说罢,挥挥手,再也不想看他的样子,让内侍像拖狗似得,将他给拖走。
“你们都看看,越是老实的,越是信不过,唉,这朝堂如何就这般乌烟瘴气了”
皇帝一般感慨着,一边由人扶着下了龙椅。
程徽等众人送走了皇帝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卖身契收起来。
……
唐府,唐青云被关进大牢,只等着问斩的消息,早就传了进来。
唐木阳身上带着披风,因为冷,又把披风拢紧了些。
从怀里掏出那张叠的整整齐齐的卖身契,一下子丢入了炭盆中,看着那油黄色的火焰将那炭盆里的东西全部吞噬进去后,这才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
这下子,唯一一点的后顾之忧也被解除了。
“好了。我也该去会会我那个父亲了”唐木阳拍拍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她没忽视到,唐初乐在听到父亲后,浑身打了个冷战的模样。
恨意,越发的浓重了。
“去看他做什么,不许去!”就在这时候,赵老夫人被下人扶着进来了。
“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看他也是污了自己的眼,阳儿,难道你还对他有怜悯之心?”都能想着将自己亲生的闺女给卖了,还去看他作甚!
唐木阳扶着外祖母,怎会有怜悯之心?
那封通敌叛国的书信。还是自己亲手写的呢。
摇她只是想在男人临死前,再狠狠的踩上一脚罢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从来都是知晓的,可是,为了自己,让别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唐木阳自己活得辛苦,便不想踏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可是,她不踩,并不意味着别人可以踩着她上去。
唐木阳颜色鲜艳,小巧精致的绣花鞋。踩在散发着恶臭的牢房内,程徽高大的身躯跟在她身后,给着她无形的安慰。
唐木阳踩在程徽高大身躯投射下来的影子上,无比安心。
那大理寺的狱卒讨好的将两人送入。
“两位,小的就不在这碍眼了,您两位要是处理完事了,就跟小的们说一声,要是这些人不听话了,墙上挂着鞭子呢,两位随意”说罢,谄笑的退出来。
虽然大理寺的死囚在还没提审之前是不能见外人的,可是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外人。
一个是皇帝陛下身前的红人,一个是只手遮天。就连秦监正都不敢惹的神仙人物,他们这身硬骨头也只是对那些没权势的人罢了。
狱卒将人送到地方后,自己弓着腰出去了。
听到动静,在角落蜷缩着的男人浑浑噩噩的抬头,看到对方是谁后,他马上清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扒着柱子,眼睛散发着仇视的光,不停的伸出手,试图要将她抓住撕碎!
以前那样的一个人物,现在却变成了这般。
一时间,唐木阳只觉得恍如隔世。
“唐木阳,唐木阳,我为何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如今身陷牢狱,他怎能想不到其中细节。
唐木阳静静的看着他此时崩溃不堪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感慨生出我这样的女儿,我又何尝不痛恨有你这样的父亲?唐初乐是你亲生女儿,你竟然狠得下心将她送到那种地方!”
“不,你们都不是我的女儿,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他声嘶力竭的喊着,闹着。
唐木阳蹲下身子,“你是说,被我灭掉的唐博文吗?”
她的口气里带着讽刺和苍凉。
一个如此算计他,背叛他的儿子,还这般维护。
当初她以为那刀子捅的很厉害了。
“那次在牢狱里。他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是偶然吗?那可都是我精心策划好的啊,一个字都不差,正好让你听到的”
唐木阳轻声说道。
唐青云听呆了,木愣的望着她,等回应过来后,像野兽一样,疯狂的撞击着囚笼,想要掐死唐木阳!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啊啊”
“想杀我?”唐木阳轻蔑一笑。
“那也得看你的本事!”
唐木阳轻轻的蹲在地上,此时也不怕他的攻击了,语气轻缓,声音流畅的询问。
唐青云看她艳丽的面容,身子不停的往后退缩。
“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和他所想的差距太远,他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哦,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好儿子,在流放的时候,不小心生了大病,死了呢”
唐木阳心里畅快极了。
“不会,不会”唐青云似乎是没听到唐木阳的声音,一个劲的不停叫着不可能,不可能。
“哦,你也快死了。有些事,我再瞒着你倒是我的错了,我娘,并没死,家庙的那场火,也是我亲手放的,放火,带唐初乐进唐府,所有所有,都是我计划好的”
所以,父亲,您喜欢我的礼物吗?
唐木阳恢复了温婉贤淑的模样,跟着程徽从大牢内出来。坐上马车,响彻在唐木阳脑海里的,依旧是唐青云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他永世都不能翻身的!
重生一次,她明明想放过他的啊,可是到最后,还是阴差阳错,两人不死不休。
她想的出神,过了一会,马车向下一沉。
唐木阳抬头,原来先前在门外骑着马的程徽,竟然坐到了马车上。
“你不是说最讨厌坐这娘娘腔的东西了?跑也跑不畅快,还不如你走的快”唐木阳像是没事人一样,调侃着程徽。
其实她知晓。程徽此次前来的目的,他是害怕自己压抑的出事。
程徽不想看唐木阳此时故作轻松的笑,分明是难过的啊,这双明亮的眼睛,就是应该高兴的时候弯弯的笑,难过的时候嚎啕大哭。
而不是所有情绪,都透过那双笑盈盈的眼睛来透露。
“程徽,我是真的没关系的,你抱的我太紧了,我不舒服”
“你哭吧,这里没人,你放心的哭,我不会跟别人说”程徽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她。
谁知道,安慰着安慰着,那双手便停在她的腰部不动弹了。
“你的手到底往哪里放了?”平静了片刻后,唐木阳突然开口。
程徽有些尴尬。
“其实,我现在已经及笄了,也可以嫁人了,将军要是等不及的话,咱们可以成亲”
“你胡乱说什么呢!”程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急的跳脚。
“难道我说的不是你心里所想的?还是说,你本来就不想要娶我?”唐木阳觉得逗弄起他来,心底无比的舒服,索性也玩上瘾了,故意轻簇眉头,有些心伤。
程徽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可是,还是看不得她那副模样,将吻印在她的额头。
“你知道我心思的”
“而且……”程徽不舍的将唐木阳抱的更紧,如果他真的不幸没了,以她的本事,定然能再嫁个好人家……
程徽要是现在就娶了她,那就是一辈子都将她绑死了。
这样,他如何舍得。
“你死了,我就守活寡,然后每天夜里将你的魂魄给招来,让你无法投胎,日夜陪着我”
唐木阳咬了他一口,说了几句狠话。
程徽被她逗笑。
能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就算是魂魄,那也是奢望。
他深吸口气,“哪有姑娘将成亲大事挂嘴上,现在时间来不及,我不想委屈了你”
“说着笑呢,你倒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唐木阳笑着掀开窗帘,满口呼吸着的是冰凉的空气,倒是将她心底的浊气都给压下去了。
大军想未行,粮草先走,程徽的时间还有几日,想着再陪着唐木阳几天后再走,这些日子听手下的那几个副将说,距离京城不远处有个寨子,那寨子倒是个稀奇的地方。
或许是番邦来的人定居在了那,好多都是侏儒人,就是站在那还没你的大腿根高,那些人手段新奇,不少人都是将那皮影戏给演的淋淋尽致。
他常年在外征战,倒是见过不少侏儒人,但是唐木阳估计还没见过,加上这些人每逢月初的时候都会演皮影戏,十分难见,程徽想着想着,倒不如带着人过去好好的玩耍一番。
那里也有不少番邦人买卖新奇的东西,也算是能够见见世面。
想到这,他便让人去请给唐木阳捎信了。
“将军,您的东西都给您收拾好了,您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没”
程徽正巧也没心思坐在书房内看这些兵法了,正巧那下人进来报备,他便想着自己去收拾行李。
只是,他走到书房角落内,轻轻的拿出一幅帮着红色绸布的画,摩擦着画轴,不舍的将那画轴打开。
是唐木阳的画像。
最开始两个人没承认关系的时候,唐木阳三番两头的送来的字画。
当初便是她的这副画像,还有她送来的那副他的画像,以及大胆的情诗。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要扔了吗?怎么就小心翼翼的保存了起来?
摩擦着上面泛黄纸张。那时候的她还有些青涩,远远没现在出落的水灵,但是,那双杏眸内的盈盈水光,像是一汪清泉般,让人沉溺其中。
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就已经上心了,不然,也不会留着这她的画像,舍不得扔了。
“这个,也带上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分别
“侏儒人?”
唐木阳饶有兴致,听元宝比划着。
“跟土地公公一般大小,不过他们擅长皮影戏,这次好多人都要去看呢”
“那好,叫上小小姐,咱们一道去”唐初乐最近一直闷闷不乐,唐木阳想利用这机会让她也出去走走。
元宝好笑的摇摇头,“小姐,奴婢们怕是没这么福气去呢”
赵夫人给小小姐找了个女红师傅,听说是宫里到了年纪放出来的,据说手艺好到绣的花都能引来蝴蝶。
这几日,正是要紧的时候,再说,程将军都要走了,她们多留些时间给两人,也省的去打扰俩人。
看皮影的地方,和京城距离不远。
说近也不近,赶着马车不过半日就到,刚到镇口迎面扑来的就是热闹非凡的气息。
一上午在车内颠簸的苦闷下车后一瞬间纾解了。
“走吧”程徽将马儿交给那车夫,那枣红色的油光水亮的大马不甘被车夫绑在那家养的浑圆的黑马身边,不情愿的撅起前蹄嘶叫着。
程徽这马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养的脾气跟大爷似得,这会看到主人要走,又把它和这个没出息的畜生拴在一起,蹄子都快把这青石板给踏破了!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马儿,当即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程徽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豆子,粗粗的喂给了它,示意那男人将那缰绳解开,那马儿顿时像脱缰的野马似得,转眼挤开人群,跑的不知所踪。
“这……”车夫有些惶恐,起身作势要去追那骏马。
“不用理它,你去找个地方将马车安顿好,就近在客栈范围外活动,等傍晚再回城”
那车夫听的程徽的豁达,当即点头不止。
程徽来之前便打听到这有一处叫寻香楼的地方,皮影戏演的最好,当时边带着唐木阳找到了那楼。
小厮看这两个人打扮的不凡,知晓不是寻常人物,躬身弯腰的将两个人带到了二楼。
找到一处坐好,那锣鼓声便以响起。
急促的脚步声附和着雨点般的锣鼓声响起,伴随着这锣鼓声还有唰唰的不明声,顿时,先前还是一片明亮的二楼,顿时被黑暗笼罩。
片刻后,豆大的亮光从那楼梯处燃起,接着就是几个娉婷的身影,手举莲花样式的花灯,款款而来。
“诸位,好戏可要开场了”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声音,在这声音之后。那几个身影加快了步伐,那几盏花灯飞快的被人放在了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整个二楼没了先前阴冷的黑暗,倒是多了几分柔和的暧昧。
接着,安静的空间内,多了几分少女的哭诉声。
好戏,真的是开场了。
那皮影和地面差不多有一米的距离,那几个侏儒人则是在被黑布遮挡住的凳子下,来回穿梭,一点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皮影戏唱的是二姐寻夫,大体也是一个男的靠着女人筹钱供他考取功名,谁知一去就遥遥不回,这少女等了几年心急如焚,最后卖了房子去京找他。
谁知那人已经高中状元,并娶了富贵家的千金。
榜下捉婿是古来就有的习俗,这男的当时就存着别的心思,便将错就错的娶了别人家的千金。
等这二姐来找的时候,这才真相大白,状元郎羞愧不堪,秦二姐肝肠寸断,最后还是这家千金‘宽宏大量’原谅了男人不说,还安排好这个姐姐。
让她当了个妾,两女共事一夫,倒也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