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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醉风流-第46部分

小说: 醉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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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了足有半个时辰,马车才被人拉住,车子停下了晃荡。

唐木阳警惕的望着车帘外。

“几位贵人,人带来了……”车夫腆着脸的看着几个华服贵人。

紫玉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滚”

“哎哎,这就滚”车夫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点头哈腰的就要走。他这几日手气不好,连着赌了几次,回回都是输,现在没翻本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那放债的人可是说了,要是再等两日还不上钱,那就把他老婆儿子去抵债!黄脸婆不要就不要,可是儿子不能不要。

正巧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些人找了上来,只要他把三小姐带来就好。

“三小姐,您也别怪我了,就算不是我,您也会有此一劫”车夫说了两句话后,灰溜溜的走了。

紫玉递给身后的男人一个眼神,对方点点头,跟上了车夫先前离去的步伐。

“唐小姐,这会还在马车上坐着,舍不得下来了?”紫玉双手抱胸,冷声嘲讽。

唐木阳掀开车帘,淡然从马车上跳下,“公主,好些日子不见了”

“好久不见,我可是想你想的很啊”紫玉三番两次下手不成,如何能忍住?

正巧,今天有人送了一个机会给她。

伪造的书信,太监也是找眼生的来。一切局都摆好了,就等着她跳了。

而她竟然也没看出纰漏来,真是老天爷都帮着她。

“哦?今天倒是好天气,有什么想说的话,今个能一吐为快了”

“嗯,这倒是,不过,你先着急啊”紫玉拿出一根小孩手腕粗的绳子,指示奴隶上前,把她的手绑住,推搡着往前走,“叙旧前,先让你看场好戏”

被青草盖住的,是陡峭的山崖,紫玉心满意足抓着绳子一头,笑的欢畅。

疯子,这人真是疯子!

山崖缭绕着薄雾,从这摔下去,怕是要尸骨无存。

念头刚闪过,后背就传来一股大力,她整个身子悬空!

就在唐木阳往下看的时候,紫玉在她身后猛地一推,身子腾空,重心向下,没等的了坠落,就紧紧被吊在半空中。

失重感袭来,整个身子悬挂在半空,尤其是胳膊被绑着,承担着整个身子的重量,痛楚顺着四肢,传到她的脑海里。

“按理说,你这条命我早就该拿走了,不过……”这人幸运,阎王爷没收,不过……

“能活到现在我也是钦佩你!但可惜啊,你太聪明,我不喜欢,不过,别着急,等你享受过恐惧的快感后,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她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一个大石上,拿着刀子,好整以暇的,慢慢的割着绳子。

细小的触感,从绳子那头,缓慢的传入她的皮肤里。

第九十八章 告白

唐木阳抬起头,看着山壁间延伸出来的植物,脚在试图找出一个落脚点。

但是山壁陡峭,根本没落脚的地方。

但是因为身子贴着山壁,她听到了山壁上有节奏声响起。

她停了下来。

元宝和程徽是顺着山脚下的痕迹找上来的,在半山腰,元宝认出那是为她们赶车的车夫尸体,哭的更厉害了。

直到山顶上,并未看到唐木阳的踪影,众人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是带上了不安的表情。

紫玉看到程徽来,加紧了割断绳子的步伐。

程徽心中一个咯噔,目光顺着那石头的绳子望去,就在他到紫玉身边的时候,那个紧绷的绳子也被割开。

唐木阳身子急剧下坠,然,片刻后,她下坠的趋势骤停。

抬头,一个手臂缠上了绳子。

“抓住”程徽咬牙,唐木阳顺着绳子往上看,他的手背爆起青筋,脸上胀红一片。

“程徽,你怎么次次坏我好事!”紫玉跺跺脚,气愤不已。

绳子足有两米长。程徽和唐木阳,也就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此时他仿佛没听到紫玉气愤的声音,两手往上拉着绳子。

“我不许你再往上拔了,听到了没?我说,不许拔了!”紫玉看着快要被救上来的唐木阳,蹲低身子,试图让他放弃!

“还愣着干什么!”紫玉朝身后的勇士大喊一声。

那个彪形大汉瞬间回神,迈着大步朝他走来。

原先快要上去的唐木阳,身子又是一垂!

程徽腾出一只手来,和对方纠缠,而紫玉眼睛一眯,盯着那两人快要碰着的手后,咬牙挥刀朝着唐木阳的手割去!

“你要做什么!”程徽冷硬的声音飘到她的耳朵里,紫玉睁开眼,眼前一幕险些让她丢了刀子。

程徽一只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空手接住了她锐利的刀子。

血迹从他紧握的手心滴落,掉在唐木阳的脸上。

唐木阳感受到脸上的湿润,抬起头后,看到的是他滴血的手掌。

“你疯了不成?”紫玉瞠目结舌,“这个女的对你就这么重要?”

“大周的每个百姓,对我来说都重要”程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你这么紧张她,我偏偏不让你如意!”紫玉面带疯狂。使劲从他紧握的手掌里拔出刀子,挥向那个绳子,一瞬间,程徽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帘!

“程徽!”紫玉瞪大了眼,看着他纵深扑向悬崖的身影。

他,他竟然为了那条贱命,自己不顾一切的跳下去了!

“小姐!小姐!”元宝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朝着悬崖下大声喊着。

“你家小姐恐怕会粉身碎骨,看你这么悲痛,不如你也下去陪她吧”紫玉直起身子,面不改色道。

元宝摇头,她不能死。她得去找人救小姐。

想到这,元宝飞速的爬起来,做出饿虎扑食的动作,因为都是在悬崖峭壁旁边,紫玉被她这一扑吓了一跳,元宝趁着这个时机,跟兔子一样,一溜烟的跑了。

“别追了”看下属还要去追她,紫玉冷笑,“她干惯了粗活,身子灵巧,咱们追不上她的”

元宝拼了命的回了府里,老爷不在府里,去找老夫人,又被郑姑娘的丫头给拦下,无奈之下,只能跑回琅笳溢灿窠憬恪�

绮玉正做着绣活,看到元宝眼睛肿的跟桃子似得跑来,往外探头,“你和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元宝还没说话就开始抹眼泪了。

绮玉顿觉得不妙“你哭什么,有话快点说!”

绮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交代清楚了,说罢,不忘问着解决的法子,“我去找老爷,老爷不在,找老夫人,那郑姑娘听说是琅蟮娜撕螅兔蝗梦医ァ�

“她们好大的胆子”绮玉难道出现了怒容,“这件事等小姐回来了再做打算,现在你跟我去赵府”

“赵府?不跟老爷说吗?”

绮玉摇摇头,“咱们府上郑姨娘刚刚栽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咱们院子,等着出个差错好翻身呢!如今咱们要是把小姐失踪的消息告诉她们,这她们找到了错处,转移了视线是小,要是再背后中伤咱们小姐,更是得不偿失”

“对,对,我们不能去找老夫人”元宝点点头,“那咱们快走”

唐木阳耳畔水声响起里,摔落前的记忆回笼,她隐约觉得,有人同她一起跳下。

唐木阳急忙四下张望,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程徽仰头扶在水面上。

想不到,这人也会跟着跳下来,她原本的心,有些动摇。

“程徽,程徽”唐木阳拍打着他的脸。

良久,程徽才睁开了眼,他的眼睛里带着少许的迷惑。

很快,这种迷惑就散去了。

“你没死?”他这么问着唐木阳。

唐木阳不顾身上,头发上还在滴着水,露出笑意,“没死,你也没死,我们福大命大,摔下来的时候掉在这个深潭里了”

程徽意识到脑袋下软绵绵的触感,知道自己的头靠在她的怀里,急着起身。

“别动”唐木阳按着他的头,“我刚刚看你后背,好像被树枝和山石划出好多伤口”

“不碍事”程徽挣扎着直起身子。

程徽起身,不顾身上的伤四处打量着环境,周围群山险恶,鳞次栉比,要想上上去,简直难如登天,而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唐木阳看着他的背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危险的?”

“你的丫头说你快没命了”

“元宝?”唐木阳点点头,怪不得呢。

程徽张目四望。“伤势无大碍的话,先找出口”

“嗯”唐木阳低低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找着出路,找了几个时辰,还是无头绪的样子,而唐木阳的肚子,这会忍不住开始咕噜咕噜叫。

程徽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看她,“饿了?”

唐木阳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这人会一直冷着那张脸,两个人一天都不会有交集呢。

捂着肚子点了点头。

程徽一声不发的走远了,唐木阳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那人扭过头来,口气不怎么好的说道,“你就在原地站着”

“好”唐木阳伸出的脚步收了回来,真的站在原地不动弹了。

程徽很快折返回来,不过,这次不是空手回来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一只野鸡。

“你会做饭?”程徽开口了。

唐木阳可不认为这祖宗跟她说话是处于关心的立场,果然,下一刻那两条腿被绑住的野鸡,就已经被他扔到了自个眼前。

“把这鸡收拾好了,弄熟”

她是会做鸡,可是如何收拾干净这鸡,又犯起难了,程徽停了许久,看她没任何动作,“不会?”

唐木阳点点头。

他撸起袖子在河边收拾着鸡毛,唐木阳也是在这时候才看到他手心的又长又深的伤口。

从里衣厮了一截布条,走到他身边作势要抓他的手。

程徽条件反射的把手掌伸了回去,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唐木阳,她忍不住笑了,“将军放心,我只是给你包扎起来伤口”

程徽看着少女蹲在他身前,认真而又仔细的包扎着伤口,等她快包扎完的时候。冷着脸解释,“这次就算是你那个丫头有危险,我也会出手相救的,你不要想太多”

唐木阳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倒是多了些真诚“我会把将军的原话转交给元宝的”

他又不高兴了,唐木阳发现,现在,很容易抓到他的任何小情绪。

手摩擦着身侧被水打湿的荷包,想到她的计划,第一次,心里有了些迟疑。

“什么东西?”程徽也发现她的反常,皱眉望着她。

“送你的荷包”摊开他的大掌,将那东西塞到他手里。

程徽盯着手掌心歪歪扭扭的荷包,针线上的配色他就不说了,歪歪扭扭的针迹更是在张扬着荷包主人的豪放。

程徽注意到荷包上绣着歪扭的程字,这般惨不忍睹的荷包,还真是生平罕见。

“是你做的?”

“嗯”唐木阳点点头,小小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慢慢合拢他的手,“将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荷包虽然小,但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将军别嫌弃就是了”

程徽刚想张嘴,唐木阳又堵道,“如果将军想要把他当成是定情信物,那也可以”

“唐木阳”程徽被她逼得没了退路。不得不正视她。

“说罢,我听着呢”她反倒是没什么在意的模样。

“我比你大近七岁”七岁的差距,不是靠着一张皮相就能抵过的。

他承认对她不同同常,或许是最开始她帮着自个挡箭的英勇,又或者是为了保护自己清白不惜一切的坚韧。

所以他待她同别人不一样,但,不是情爱。

可惜自己说了这么多,对面的女子脸上没动摇的模样,反倒不以为意道,“定国公府的驸马在锦绣公主大着十岁,可是也是在公主刚及笄就尚了公主,现如今还是和和美美的样子,谁不当成是佳话?咱们就差七岁,难道还能大过公主和驸马十岁的差距?”

唐木阳能说会道,程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后,语塞。

“好了,大将军,我这会也不勉强你要接受我的心意,也不指望你能对我另眼相看,就只是希望。希望能在将军的心底,稍稍有我一个位置,那就……”

“我去找些柴火”程徽不等她说完,起身走了。

唐木阳看他走去,收起脸上的柔弱,看了看已经收拾干净的野鸡,摇头,抬头望着满天星宿。

程徽回来后,只看到深潭里露出一个黑漆漆脑袋的唐木阳。

难道是因为受不了打击,所以才想轻生?

身子先于理智做出反应,扔掉干柴,迅速把跳到潭水中,在唐木阳惊讶的视线里,飞速的游到她身边,力气无比大的拉着她胳膊游到了岸边。

“你做什么!”他怒不可抑,径直对唐木阳喊了起来。

唐木阳缩缩脖子,另一只手里抓着半片荷叶,无辜道,“我想做叫花鸡,正巧潭子里有野荷,我就想着……”

程徽微愣。

“你是去采荷叶了?”

唐木阳点点头。

程徽放松了精神,这才注意到这人浑身湿漉漉,衣服紧紧贴在她身上,露出纤细的身躯。

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喷嚏。

程徽将自个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侧过脸披在她身上。

两个人吃了一顿不甚有滋味的饭,两人中间有些微微的尴尬。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察觉出我们失踪了没”唐木阳如果不开口的话,对面那个榆木疙瘩能沉默下去。

程徽抬头看了看阴沉,“如果你那个丫头足够聪明的话,想必,我们很快就能获救”

夜里,程徽点着柴火,唐木阳披着他的披风,把外衣脱了在烘烤,热浪熏得唐木阳脸蛋有些烫,脑子也有些晕晕沉沉的。

“我先睡会,等下半夜了将军喊起我,换我守夜”

荒郊野岭,草木恒生的地方,凡事小心为妙。

程徽淡淡的嗯了一声。

唐木阳和衣躺在干草上。

程徽闭目养神,没过一个时辰,就隐约听到对面有轻微的哼哼声。

他以为是唐木阳说梦话,可是渐渐的,发现不对劲了,起身跨过快要熄灭的火堆,就着火光,看到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手贴在她额头上,掌心的温度,险些能烧伤他的手。

天本来就泛着凉意,她这又穿着湿衣服在这晃荡了好长时间,女孩子的身体本来就娇弱,这一来二去的,折腾的难受了。

“唐木阳,唐木阳”他扶起来唐木阳的脑袋,低声叫着。

换来的,也是她更严重的颤栗。

“冷”

程徽把她往火堆边移了移,唐木阳身子还是微微的颤抖着,像是浑身在冰窖里一般。

把她烤干的衣裳都裹在这人的身上,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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